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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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是在車上醒來的。

她被綁著手和腳,嘴也被貼上了膠帶,她旁邊還有一位小女孩。

那女孩真是小,可能還在上小學。

她沒有出很大的動靜,先是觀察了一下壞境,車子很破,外面糊的還有泥巴。

車子裏有一股味,座椅破破爛爛的。

男人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幹完這兩票,又能掙到不少錢,這個年可是賺到了。”

“你媳婦快生了吧,到時候給她買點營養品補補,可不能折了孕婦的嘴食。”

“當然,馬上就買!”

其中一個男人哼笑,“趙立那家夥給了一大筆的錢讓咱們專門抓這位叫許月的姑娘,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你看報紙了嗎,他兒子被抓緊監獄了,吃了二十年的牢獄,可能這姑娘跟這件事有關系。”

“二十年?!這可不少啊——”

“還是他的好兄弟韓家親自下的命令,嘖嘖嘖,鬧得沸沸揚揚的,好兄弟親自打了他們的臉。”

“有錢人的家事咱們少管。”

……

男人在前面討論著,此時許月在後面無比慶幸。

沒有抓韓皓就可以。

抓她就行。

抓她就行。

人生已經爛透了,再糟糕也能頂得住。

他不行。

他不可以。

他還有希望。

胖子往後隨意一看,“呦,小姑娘醒了。”

隨後他聲音裏帶著冷,喜怒無常:“醒了就別掙紮了,老實呆著,要不然,後果自負。”

坐在副駕的男人悠閑的磕著瓜子。

許月去看身邊的女孩,她還沒醒。

車子越開越遠,路上顛簸,她往外看,已是陌生地帶。

泥路夾雜在山野中。

她沒出過遠門,不知道現在在哪。

男人開了好長時間,終於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

許月不知道這是哪裏,放眼望去沒有幾戶人家。

入眼是一座破舊的平房,前面有個院子。

男人押著他們兩個敲響了門,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兩個人對了對暗號,然後頭頂的攝像頭對準他們幾個,最後門才被打開。

婦女領著他們進了屋,裏面看著跟平常一樣。

可是她轉動了後面的一堵墻,那裏做的跟其他墻壁一樣,絲毫看不出裂痕。

另外一個女孩跟她被帶進去,裏面開著白熾燈,下面蹲了五六個孩子。

許月睜大了眼睛,心裏咯噔一下,緊張起來。

她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也不知道接下來回發生什麽事。

男人摸了把她的臉,臉上的油漬貼在臉上,滿嘴的大黃牙看的許月犯惡心。

“還挺冷靜的嘛,年齡大一點就是不一樣,比他們強多了。”

許月別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這無疑是一種鄙夷,男人發怒,一下把她推到在地。

腳踩在她身上,用了勁,聲音發狠,“媽的,還敢嫌棄老子,你個賠錢貨,到了這就是我們說了算,剛才那是什麽意思?說啊!”

腳踩著她的肚子,又用了一分的力氣。

他的腳尖在她肚子上來回擰圈。

嘴上的膠帶還在,她根本就是說不了話。

男人就是在針對她。

這裏面的孩子都被他們整的服服帖帖。

每個新來的都要經過一番的拷打才會老實。

男人深谙其道。

旁邊的女孩已經醒了,看著眼前的一切,胡亂掙紮。

害怕極了,眼裏冒出淚花

男人一把扯住她的頭發讓她老實。

逼著她擡眼,眼睛直視面前的那五六個孩子。

“看到了嗎,只有老實才會有飯吃,也才會送到條件好的人家去。只要乖乖聽話,什麽都會給你們的。”

他話一拐,繼續說:“如果你們想動其他的小心思,你們的遭遇可就慘了。”

“知道洗腳城,KTV裏面的亂象嗎,把你們賣給他們那些人,天天調叫你們伺候男人。”

許月品出來一些意味。

她們會被賣。

這裏面好像就她年齡大一些,其他都是些小孩子。

更有甚者是一小朋友,可能剛上小學。

他們都蜷縮在角落裏,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上面還有泥巴。

手縫裏黑乎乎的,藏著好多灰。

男人們婦女說了幾句話,幾人出去。

把門鎖上了,這個房間密不透風,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頭頂吊的白熾燈照不到墻角的黑暗。

幾個孩子蹲在一起。

男人坐在外面商討事情,對婦女說道:“買家都聯系好了嗎?”

婦女手裏拿著蔬菜邊擇邊回:“就幾家要,可能這些孩子一趟送不完。”

“那也行,就這兩天你這邊確定下來,我們帶著孩子接頭。”

“好。”

幾人商定,男人催促婦女趕緊做飯,餓死了。

晚飯是清水煮大白菜,破爛的鐵碗盛了大半碗,就讓他們那樣蹲在地上吃。

許月拿著饅頭往嘴裏塞。

她始終覺得自己會出去。

睡覺前他們會讓孩子們出去解決生理問題,但是是排隊。

一個一個身上捆著繩子就在外面的野地裏解決,露天。

他們對許月著重觀看。

因為趙立當時囑咐過他們。

她被捆上手,嘴上的膠帶也重新粘上,婦女拉著她出去,親自給她解褲腰,就那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夜裏就睡在一堆的破草上面,屋裏的燈被關上,他們徹底陷入了黑暗。

許月沒有睡著,跟旁邊的小孩嘟嘟囔囔說著話。

有人說他們是在游樂場被抓到,有人說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抓的。

他們身上都帶著傷,但臉上卻沒有。

男人還想把他們賣個好價錢。

第二天,孩子被一個一個帶走,後來只剩下了許月和另外的一個女孩。

她們被丟在這裏一天一夜,婦女也跟著男人離開。

她們餓了一天。

一口水一口吃的都沒有,四周的圍墻堵住了他們的出路。

黑暗中,許月聞到了一股腥臊之氣,小女孩實在憋不住了,尿了出來。

她哭了,可能是羞的,也可能是絕望。

許月手背在後背,嗚嗚出聲,她想安慰她。

兩個人慢慢挪到一起,靠著。

隔天,男人們回來了。

孩子們卻沒回來。

他們打開門,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關上了門。

婦女又一次帶著她們輪流去外面解決。

第二天,男人選擇了帶許月出去。

幾人坐在車上,男人從後視鏡別有深意地看了她兩眼,開始交談,“這女孩脾氣挺淡定啊。”

“這還不好,說明看得開。”

“也很聰明,免受皮肉之苦。”

他們把她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小鎮上,胖子上後面給她綁上了一個定位器。

手裏攥著一把刀,刀尖就那樣直直地朝著她的肚皮。

嘴上警告說:“看見不遠處的學校了嗎?”

“拉一個小孩回來。”

他把許月身上的綁繩去掉,她僵住不動。

她害怕,那把刀就在她前面一點。

動一下,它就會捅進來。

“為什麽非要我去?”她顫抖著聲音。

她只是一個小孩,他們就不怕嗎。

“廢話怎麽這麽多。”

他們給許月戴上了一個小型的耳機,裏面可以通話,胖子說:“不要搞小動作,我們會在旁邊看著你。”

“不要耍小聰明,因為人群裏還有我們的人。”

“我不去。”

“你說什麽?”

“我不去。”

男人輕蔑地看著她:“你這是在跟我們擺臉色?”

不知道在哪弄的一個黑色塑料袋,裏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從上車的時候她就聽到了。

最後男人選擇了一個活的老鼠。

其實袋子裏裝的有死的,有活的。

他覺得活的塞嘴裏,看著會更爽些。

他拽著那條棕黑色的尾巴,左手用勁把她的嘴撬開。

另一個男人從後面錮住她的雙手,板著她的腦袋讓她睜大眼睛盯著面前的老鼠。

老鼠在空中胡亂掙紮,伴著聲音一會蜷著卷成一團向上爬,一會像是放棄似的伸著四肢不動。

許月絕望地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拼命搖頭,想要遠離這個家夥。

“塞。”

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塞進嘴裏。

最終還是塞了進去。

男人拉著尾巴,其他的地方都被塞進了嘴巴。

它在她的口腔裏胡亂攪動,頂著了她的牙齒,頂著了她的扁桃體,堵住了她的喉嚨。

男人還惡劣地掰著她的下頜上下用勁。

他們想讓她嚼食。

男人們張狂地笑出了聲。

他們最喜歡看這樣的場景了。

許月喉嚨被撞的想吐,眼眶發酸,一個沒忍住落了幾滴淚來。

外面放學鈴響。

有人在敲窗戶。

是一位看著年紀很大的女的,男人們放開了許月,又塞給了她一包糖。

對女人說:“讓她來,你跟著她。”

小鎮,偏僻。

街上的人不多,學校裏的學生也不多。

門外來接的家長更是不多。

許月懷裏懷裏揣著那一包五顏六色的糖,站在門口的陰影處等了一會,終於算是觀察到了一個孤單的小背影。

後面的女人推推她,許月上前。

男孩背著書包垂著腦袋看路慢慢走著,手還拽著書包帶子。

許月站到他面前蹲下身開口:“你一個人嗎?”

“你是誰?”小男孩俏生生回答。

許月拿出幾顆彩色的糖果,攤開手心:“想不想吃?”

“糖?想!”

“那你身上有錢嗎?”

“錢?我有,你是要我付錢嗎?”他作勢要從口袋裏拿錢。

許月按住他的小手說:“不是,就是姐姐剛剛去上小賣部買東西,最後發現錢掉了,就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幫我把錢付了,到時候姐姐還你十倍,好不好?”

許月把糖塞進他手裏,“姐姐只有這一些糖果,先給你,幫幫姐姐,好不好?”

小男孩一聽到幫助人,就立馬答應了。

老師說過的,要樂於助人。

他重重點頭,臉上帶著笑容,“好!”

許月仰著臉看了一會,也等了一會,手慢慢牽上他的。

她沒動。

腦海裏想起韓皓的臉。

要做嗎。

還能回頭嗎。

耳機裏不斷有辱罵聲傳來。

突然,一個粗糙的手上來一起握住了他倆的。

後面的女人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怎麽還不走?”

小男孩模樣疑惑地歪頭看著女人。

小孩被放到了車上,女人沒上來。

整個過程其實也就幾分鐘。

男人們趕緊關上車門。

許月手裏還握著那幾顆彩色的糖。

車門發出了一陣‘嘭’的聲音。

許月的心同時也‘嘭’了一下。

“姐姐,他們是誰啊?”

小男孩仰著臉看著她問。

“我們是誰?我們是要帶你去好地方的人啊。”男人回。

小男孩剝開一顆糖填進嘴裏,露出笑臉:“真甜,姐姐你給的糖真甜!”

“韓皓……”

許月始終頭低低的,額前的碎發擋住了她的眼睛。

“韓皓……”

她又喊了一聲。

手裏五顏六色的糖果紙紮的她手疼。

她知道很甜,裏面還是夾心的。

因為這糖果跟當初韓皓給她買的一模一樣。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男人非要她去。

她可能回不去了。

從這一刻開始她就不再是皎潔的月亮。

她是一個惡魔。

她是一個拉人入了地獄的惡魔。

她再也不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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