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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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的書包還背在後面,她被兩邊的人按在墻上,趙雲雲沒有上手,抱著胳膊打量她,隨後撇嘴:“跟韓皓談戀愛了?”

許月不吭聲。

“剛才他送你回來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的確,她看的一清二楚。

“擡頭,看我。”

趙雲雲把她的頭推過來,說:“認識我吧?”

她松手,自說著:“沒想到他竟然談起了戀愛,還真是令人吃驚,不過,跟你談就更令我吃驚了。”

她調查了她,問了可能認識她的同學。

原來是這麽卑賤,不過這更令她蒙羞,她實在想不通,韓皓會喜歡上這麽一個普通人。

她長得也不是很漂亮,除了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她捏住了她的下巴,左扭扭右看看,鄙棄:“嘖嘖嘖。”

許月眼睛明亮,死死盯著她:“他跟我說過你們青梅竹馬,之前我不在的那些年,你倆為什麽沒有在一起,而我只跟他相處了幾個月就成功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你騷唄。”

眾人出聲嘲笑。

許月咬緊牙關,說:“因為他不喜歡你,你得承認。”

脖子被掐住,許月忽然呼吸不上來,她用了勁,那句話說到了她的心裏。趙雲雲沒有松手,就保持這樣的姿勢,惡狠狠說:“你找死。”

“你敢嗎?”

“誰會這麽笨,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掌臉。”

一聲令下,幾個人躍躍欲試。

“趙雲雲,你在這幹嘛?”韓皓把車子停下來,走到他身後開口。

三個女孩眼疾手快立馬形成一堵人墻擋住許月。

“你怎麽又回來了?”她問。

“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韓皓看著前面的人,皺眉,他上前拉開她們,幾人不讓。趙雲雲出聲:“讓他看。”

許月低著頭沒有看他,眼底一大片陰影。

韓皓立馬上前把她拉到懷裏,聲音急促:“許月?!”

他轉頭,聲音了帶了冷:“你在幹什麽?”

他摸上許月的臉,盡管燈光微弱,他也能看見兩邊臉紅了一片。

他眼眶通紅,猛然轉頭看向她們:“——你他媽打她了?!”

“那是她應得的。”

韓皓忍著怒氣,問:“你跟蹤她?”

“準確的說是跟蹤你倆,我在後面看的那叫一個嫉妒,韓皓,你也太沒眼光了,就喜歡這樣一個人?”

韓皓捏緊拳頭,“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喜歡你呀,你感覺不出來嗎?”

趙雲雲說的理直氣壯:“我嫉妒,我惡心,我就想打她。”

“我想讓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韓皓發現他從來沒看清過。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有點小性子的,天生的優渥條件和家長的溺愛讓她有點唯我獨尊,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而他也從來沒有像這樣恨過她。

趙雲雲:“妓/女的女兒你也要,真是不嫌臟!”

“閉嘴!”

趙雲雲忽然軟軟地看著他,說:“你是在吼我?我們一起長大,就為了跟她談個戀愛把我拋棄,你自行車的後座不是我的專屬座位嗎,你忽然說你不帶我了,知道我什麽感受嗎?”

“我不想跟你吵架,讓開。”

“——你有沒有想過韓叔叔知道後會怎樣?”

“隨你便。”韓皓步履不停。

韓皓攬住許月走遠,過往的風吹進眼裏,許月眼睛發酸。

兩人在樓下停住,韓皓胸腔起伏的厲害,看著面前低著頭的許月說:“為什麽不跟我說?”

“你他媽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像個小醜一樣,還傻乎乎的樂著。

每次都是這樣,她的事從來沒跟他說過。

這戀愛談的挫敗極了。

“你還當我是你男朋友嗎?”

終於還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許月用極輕極輕的語氣說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覺得你的事在我這是麻煩?”

她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對不起。”

為了自己那點可有可無的自尊,許月堅強了好多年。

她不習慣,不習慣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露給他。

因為他說過自己是皎潔的月亮。

路上的叫賣聲傳到狹窄胡同裏,兩個人都各自沈默著。

“許月,我有點生氣。”

她的心忽然好疼,哽咽:“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剛才不是故意吼你。”韓皓忽然截住話頭。

他只是,只是太擔心她了……

“疼麽?”

許月搖頭,“不疼的。”

“你什麽時候才能跟我說實話,疼就說出來。”

許月忽然就憋不住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疼死了。”

尤其是趙雲雲當著韓皓的面說她是妓/女的女兒的時候。

她那一刻真想捂住他的耳朵。

韓皓摟住她,輕聲說:“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他摸上許月的臉,在紅印處輕輕揉弄,說:“回家用涼東西敷一下。”

許月點頭。

她推開他,說:“你可以回家了,我要上去了。”

韓皓跟她再見,月光拉長了他的背影,許月站在上面靜靜地看著他。

——

家裏的男人沒有走,許月沒有想到這個點了,竟然還有男人在場。

男人穿著休閑胖褲,嘴裏叼根煙在門框旁邊跟許初真調情。

男人聽見聲音看過來,臉上的肉堆在一起,兩只眼睛滴溜溜轉了兩下,開口:“這是你女兒?”

話是對許初真說的。

她指著他的胸膛回:“對啊,跟你說過了。”

“高一的課程還不太緊張吧?”

許月把書包放到桌上,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回:“不太緊張。”

隨後她看先許初真,“你吃飯了嗎?”

“不用做,沒胃口。”

男人摟住她的腰,調笑:“怎麽,你還讓你女兒給你做飯?”

許初真嬌嬌俏俏地趴在他肩頭,笑:“你知道的,我不會做飯嘛。”

“小丫頭天天還得上課,你就不心疼?”

許初真不樂意了,“我都說過了,我不會做飯,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許月不想待在這樂,她去廚房倒了一杯茶喝完,拿著書包進屋。

外面有聲音,男人的嗓音和女人的調笑聲此起彼伏。

她捂著耳朵盡量讓自己置身事外。

過了一會,許月出去,房間了又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許初真洗完澡出來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翻蓋手機不知道在幹啥。

許月把衣服,經過她身邊停下來,問:“那個男人結婚了嗎?”

“結了啊。”許初真連頭都沒擡,隨意說道。

“那他就是有家室的人。”

許初真擡眼,說:“有啊,是不是想說你媽怎麽這樣,插足別人的婚姻。”

許月不敢說。

“的確,我是小三,但是男人也並不是什麽好貨。打我罵我唾棄我,這些我從沒說過什麽,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但是為什麽就沒人譴責這些男人?”

她名聲不好。

但男人就好了嗎。

“我需要錢,我就是幹這個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頭發稍還在滴水,許初真說:“他們可以不來,沒人逼他們。”

許月站了一會,垂眼,淡淡說:“可是這樣始終是不對的……”

媽媽單身那就不說了,可是有的叔叔不是。

許月始終覺得婚姻不應該是這樣。

“是不是看不起你媽媽?”許初真開口。

自打懂事以來,許月疏遠了她不少。

“是不是覺得我丟你的人了?”

許月張張嘴,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來。

不丟臉嗎,是丟臉的。

也很氣她。

別的同學的家長都幹這一份體面的工作,不說工資不高,但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會做插足別人家庭的事。

她從來沒在同學擡起過頭。

這種感覺很難受。

卻又沒辦法紓解。

因為她媽媽掙的錢有一些是給她交了學費。

她不能這麽白眼狼。

許月如實說:“我不知道。”

有時候恨她,有時候又可憐她。

“恨我就離開我,上大學之後我就不管你了,到時候你想去哪,想跟誰結婚我一概不會過問,就當從沒我這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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