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豪這幾天一直撐著下巴，用眼神打量著韓皓，這幅模樣分明就是有話想說。

韓皓終於忍不住了，拿住打他的頭，語氣不善：“有話就說，你一直看著爹幹嘛？”

他捂著頭，模樣神秘：“那天停電，我可是聽到了一些聲音。”

想起停電，韓皓心不可控制地亂跳了下。

她偷偷親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

“繼續。”

葉豪湊近，問：“你跟組長……”他做了手勢。

韓皓淡定點頭，“對，在一起了。”

“！！！”

他話都說不出了，瞳孔變大，豎起大拇指，“你真行。”

話頭一轉，問：“不過你真不夠哥們，竟然不告訴我。”

“那是你笨。”

不過仔細想想，先前馮新瑤把他拉走了好幾回就是為了給他倆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這麽說來，馮新瑤那家夥早就知道了？

他猛拍自己的頭，“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他臭屁道：“那現在你跟組長打好關系了，抄作業不是不用愁？”

“我不抄，自己寫。”

“笑話，有這關系不是想看誰的看誰的？”

“別想。”

葉豪動動脖子，說：“怪不得那天組長親你。”

韓皓嘴角抽動：“你看見了？”

“切，多明顯。”

他連她說的話都聽的一清二楚，他說：“某人簡直像公主一樣，非要組長低下頭哄你。”

韓皓被他說的不好意思，揍他：“那是她惹我生氣了！”

“那模樣還真是鮮為人知。”葉豪繼續死皮爛臉說。

韓皓斜他：“我女朋友哄我天經地義，不過有人哄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你可能不懂那是什麽感受吧？”

葉豪被他說的面色冷了下來，他揍他，兩個人就在位子上亂起來了。

許月從外面回來，問馮新瑤：“他倆怎麽了？”

“誰知道。”

——

韓少斌從外面回來，把公文包放到櫃臺，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問：“韓皓還沒回來的吧？”

韓母正在準備飯菜，嘟囔：“孩子幾點放學你都不知道，怪不得他也不跟你親近。”

“我這不是工作忙嗎。”

韓母洗幹凈手出來，坐到沙發上問：“又出警了？”

“寫材料，辦案，就這麽多事。”

韓母聲音放低，開口：“我每天都盼著你安全回來，這心從來沒有放心過。”

韓少斌拍拍她，安慰：“這幾十年不是一直都沒什麽事嗎，別太擔心。”

韓佳英從屋裏出來，拿著葡萄往嘴裏填：“爸，你回來啦！”

他不解，“這不是放學時間，你怎麽在家？”

“我請假了。”她坐下來，“拉肚子。”

韓少斌去看韓母，“嗯，她不舒服。”

“拉肚子就請假，我看你就是想逃課！”

“真不舒服，我明天就去學校。”

韓母拉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不讓他繼續說，他放松地往後躺，說：“都是你慣的。”

幾人在餐桌上吃飯，韓佳英吃完立馬把勺子放下，說：“我進屋了！”

她走後，韓母拿出當天的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則新聞說：“這個案子是你在辦？”

韓少斌看了眼，低頭繼續喝：“是，怎麽了？”

是一起強/奸案件，韓母問：“抓到犯罪嫌疑人了嗎？”

“還沒。”他放下湯勺，“這些事你就別管了，自有定奪。”

——

許月穿上了很厚的外套，最近的天氣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她現在愛上了跑操，因為跑了幾圈之後她會發熱，身上也沒有那麽冷了。

她是個極其怕冷的人，每到冬天手都會凍傷。

馮新瑤停下只喘氣：“太累了吧，穿這麽厚跑簡直折磨人。”

“你還好吧？”

葉豪湊上前：“這就不行了？你真菜。”

馮新瑤站直打他，手上用了勁，葉豪一邊跑一邊挑釁：“打啊，你打不著！”

許月去上廁所，不過她一直感覺後面有人在議論她。

她朝後看，幾個女生頓時閉嘴，從她身邊走過去。

進廁所，去最裏面的坑位，還沒走過去，幾個女生截住她的頭，為首的那位許月認識，正是那天要她錢的那個。

許月立馬停住，心底的恐懼油然而生，她倒退著，準備想跑。

女孩拽住她的衣服，“想跑？”

“你們要做什麽？”

“不幹嘛，敘敘舊。”

她拽住許月的辮子把她往後拉，一下子把她推到墻上，胳膊擠在她下巴，說：“最近是不是有人罩著你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後面的女孩把她們圍成一個圈，為首的老大指著她的鼻子說：“就你這貨色也談戀愛？他看上你哪一點了？還是說你繼承你媽的飯碗了？”

許月掙紮，推她，女孩擡起腿壓住，額前劉海壓住眼睛只留下一片陰影，裏面的惡毒被掩蓋住，手上使勁，許月被壓在墻上，面色發紅。

“離他遠點。”她警告說。

許月冷冷看著她，“你喜歡他？”

“你以為我會回答？你也不想想你這窮/逼到底能不能配上他。”

“他喜歡我。”許月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自顧自說。

——“他喜歡我。”

你別做夢了。

外面有人在說話，後面的女孩們又把她倆圍緊了一圈。

為首的女孩吹了一下劉海，左胳膊使勁，空出來一只手，掌摑在了許月臉上，她被扇了一巴掌。

“說，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說。”

許月臉偏了一下，用舌頭頂了頂臉頰，臉上辨不出情緒。

忽然她朝前吐了一口唾沫，女孩沒有留意正中招。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連續掌摑了好幾下，又是拽她的辮子又是掌臉。

她發怒了，這種事不能忍。

後邊其中一位女孩上前悄悄跟她說了幾句話，女孩放開她，走之前警告說：“離韓皓遠點，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上課鈴響，外面看熱鬧的學生紛紛離開。

許月洗了把臉，沒有回教室。

她的臉有些發紅，在水池邊站了會擡步去了辦公室。

哪怕只有一點希望，她也要抓住。

——

馮新瑤留意著講臺上的老師，小聲趴在她耳朵旁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許月摸了摸，搖頭：“沒事。”

“那你怎麽又回來這麽晚，剛剛老師還問我你幹嘛去了……”

“蹲廁所。”

馮新瑤半信半疑。

課間，許月沒有出去，一下課就趴到桌上裝著睡覺。

她不想讓韓皓看見，也不想說出來。

下午

第一節課，老班喊了她出去。

那幾個女生站在辦公室，其中還有幾個外班的班主任。

幾個人站成一排，老班問他們實情。

她們一致說是鬧著玩，沒人承認，沒人站出來。

許月據理力爭，指著自己的臉，像是拿住了證據。

最後不了了之，其中一位班主任讓她們給她道歉，這件事就算翻篇。

其實許月知道的，老師也沒有辦法。

為首的女孩家裏很有錢，每年會給學校拿錢用於教學建設。

出去的時候，許月的心沈到了谷底。

她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麽簡單。

而她現在也快瞞不住了。

下課，韓皓沒出去，趴在她位上，問：“剛才老班叫你出去有事？”

許月偏著頭，把右臉錯開，不讓他看見，回：“喊我說點學習上的事。”

就這樣，許月度過了一個相對和平的晚自習。

韓皓帶著她迎著秋風在街道上疾馳。

兩人說完白天發生的趣事，就沒再出聲了。

韓皓擡頭看看月亮，感慨道：“夜晚的溫度還真是冷，現在風吹到我臉上竟然有些刺痛。”

“冬天你還騎車嗎？”許月拽住他衣擺問。

“像以前我應該是不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騎怎麽送你，我的寶貝女朋友要走好遠的路才能到家，我不忍心。”

“沒事的，那就一起走回家，能一起待著的時間也變長了。”

“你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裏了。”韓皓躲開坑窪，加速。

許月看向霓虹燈，輕輕開口：“馬上就要立冬了，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

“喜歡雪麽？”

“喜歡啊，誰不喜歡雪。”

“那肯定會下，咱們屬於北方，沒有不下雪的道理。”

“我記得有一年就沒有下，不過卻出奇的冷。”

韓皓仔細想想，實在想不出來，也沒有再接，“下雪咱們就一起打雪仗。”

許月擡頭看著他被風吹豎起的短發，說：“聖誕節的時候咱們放假了嗎？”

“聖誕節？應該還沒有，怎麽，你想過嗎？”

許月淡淡嗯了聲，“想。”

她想送韓皓禮物，她從現在開始就要攢錢了。

“正好我也想！”

“你還是到那個街口把我放下吧，我走回去。”

韓皓停下，今天晚上的行人有些多，他不想她為難。

他走後，許月拽著書包帶子繼續向前走。

拐到小胡同，她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心頭猛跳，停下了腳步。

後邊站了三個女孩，是白天的那幾個人。

她急速往後退，後邊倆女孩分別拉住她的胳膊帶到身後，對為首的人示意：“已經抓住。”

她挑起她的下巴：“怎麽就不聽話呢，告老師這種愚蠢的想法竟然還有人覺得有用，真是不可思議。”

“那你不是照樣給我道歉了嗎，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許月直勾勾地盯著她，絲毫不服輸地說。

“還嘴硬？！”她揚起手準備打。

忽然她又放了下來，眼尾帶笑，涼薄又冰冷。她手上用勁，許月的臉皺成了一團，下巴被捏的生疼。

仿佛骨頭都要爛掉一樣。

“你到底為什麽跟我作對？”

女孩嗤笑一聲，說：“弄你還需要原因？”

“小文。”

後面一道女聲傳來。

名為小文的女孩立馬轉身，放開許月，默默走到一邊。

是趙雲雲，韓皓的青梅竹馬。

許月看見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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