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酒店，許月把吃的給韓皓，說：“這是給你留的，記得吃。”

韓皓沒接，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屋裏帶，許月一個沒站穩，被他拉進屋踉蹌了下，後邊的門頓時被關上，許月的心同時猛地跳了一下，“你……你要幹嘛？”

屋裏的確只有一張床，床前有一臺老式的電視機。

韓皓彎腰啄她的臉，說：“不幹嘛，再待會。”

韓皓把吃的放到桌上，讓她坐床上，許月不動，小聲說：“我想回去了。”

“不行，再陪我一會。”

許月想了會，然後坐下，點頭：“好吧。”

韓皓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額前的碎發有些濕，許月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撥動幾下。

韓皓的手在口袋裏摸索了會，拿出來一個米白色的吸管膏體。

“這是什麽？”許月問。

“變色唇膏，送給你的。”這是他下午出去買的，他去了女孩喜歡逛的飾品店買的。

他說：“你塗上一定很漂亮。”

許月有些感動，“怎麽想著買這？”

“女孩子不都喜歡嗎？”

他打開，捏住許月的下巴，想要給她塗。許月沒動，任由他動作。

“嘴張開一點。”

許月依言張開，水潤飽滿的唇暴露在韓皓眼前。他塗著塗著眼神就不對了，不自覺地停下，盯了她會，彎腰親上了她。

雙唇先在她唇上碾磨幾下，然後伸出舌頭嘗試著探進去，手圈住她的腰，兩人呼出的氣息相互交纏，他的身子開始往下壓。

滑膩濡濕的舌頭在她口腔裏搜刮了一遍，許月猛然驚醒，她開始推搡著他，韓皓扯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又專註地親她。

過了許久，他才放開她。

許月嘴唇通紅，上面的唇膏被吃的四周都是，已經開始變色了，是南瓜紅。她眼睛帶著霧蒙蒙的水汽，手摸上唇，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韓皓沒好到哪裏去，嘴唇四周也都是唇膏，他忽然欺身上前把許月壓倒床上，咬上了她的耳朵。

氣息淩亂，眼神放肆。

許月的心猛顫了一下，酥癢軟麻的感覺從內心深處直沖大腦，軟軟躺在床上。

“你……”

她推推他。

韓皓不願意起來，一直蹭在她耳後嗅個不停，“你好香。”

聲音喑啞，呼吸灼熱。

一米八的大高個就這樣壓在她身上不起來，還一直拿腦袋拱她，許月被他弄的渾身燥熱，她拍了他一下，“你起來。”

她有些發抖，韓皓頭移上來，兩個人對視，他眉目沾染笑意，從胸腔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音：“你在害怕？”

許月嘴硬：“誰害怕了？”

韓皓笑的胸腔顫動：“不動你。”

許月把他推倒在身側，連嗔帶怒：“你敢動我！”

韓皓支起腦袋看著她，“就是有點忍不住，你太香了。”

“你拿鏡子照照你的嘴，醜死了。”許月說。

“你也是。”

他朝她耳廓吹了一口氣，問：“顏色喜歡麽？”

許月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有動作。

韓皓拍拍她，“去洗洗。”

許月爬下床去衛生間裏洗幹凈，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灰色毛巾，前面浸濕了一點，她讓韓皓坐起來，自己走到他腿中間捏住他的下巴給他擦拭。

韓皓手撐在床上，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許月被他看得發虛，出聲：“你能不能先閉眼？”

“怎麽？”

“你這樣我沒辦法集中註意力。”

“我看你還不讓看了？”韓皓痞痞說。

許月沒辦法，硬著頭皮給他擦，唇邊清理幹凈，拿掉毛巾走到一邊。

韓皓夾住她不讓她走。

“又怎麽了，韓少爺。”她無奈站在原地。

韓皓拿出唇膏，拉起她的手，把東西放到她手心，說：“這個給你，保管好。”

許月握緊，頭壓下去親了他一下，“我會的。”

她走後，韓皓躺在床上回味，渾身泛了一層柔光，明顯就是陷在戀愛中的男生。

許月把東西放好出去，她走到門口，回頭說：“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韓皓喊住她，問：“你有手機嗎？”

許月握住門把說：“沒有。”

“沒事，你不要看書看得太晚。”

韓皓已經猜出她沒有手機，想加她的QQ也沒有辦法。

這樣太不方便了，也沒法聯系。

——

深秋到來，樹葉發黃，教學樓前面的花園裏的花落的差不多了，學校裏的樹葉子都掉的差不多了，每到這個時候校園都不好看。

冬天起碼還會下雪，春天樹木會長葉，唯有秋天，格外淒涼。

許月跟馮新瑤一起趴在欄桿上，兩個人看著外面的球場，走廊上的打鬧聲格外地響。

馮新瑤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嘟囔：“七班那幾個女同學又嘰嘰喳喳說啥呢？”

許月也扭頭看過去，“誰知道。”

林輝走過來，趴到許月身邊說：“上次的競賽成績考的不錯嘛，代表前十名。”

當初參加的可是有二百多號人。

“你不是考的比我好？”許月說。

“比你好了一點，下次就不一定了。”

她笑：“下次是哪次，我要想超過你還得一段時間。”

馮新瑤插嘴：“你們有啥獎品不？”

許月：“前三名才有獎品，我可沒有。”

她嘟嘴：“學校真摳門。”

林輝走後，馮新瑤說：“他學習還真是厲害。”

許月點頭，“他很用功。”

葉豪走出來，揪住馮新瑤的小辮子，說：“一塊去小賣部去不去？”

“你去就去，非得拉上我。”

這不是順便請你嘛，去不去？”

“走走走。”

許月帶著笑意看著他倆走遠，好像葉豪很喜歡馮新瑤呢。

周澤從外面借書回來看到許月，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開口：“吃飯了嗎？”

許月看了眼他手裏的書，回答：“吃了，你怎麽沒去打球？”

“韓皓在那邊，最近不是很想看到他。”

許月尷尬，沒接話。他們的關系好像因為自己變得不好了。

周澤靠在欄桿上，隨意道：“校醫那裏賣的有沒有治胃痛的藥，最近肚子總是疼。”

許月連忙視線往下，說：“肚子疼？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感冒藥，要不你過去看看吧。”

周澤甩甩頭，走進班書放到位子上，出來對許月點頭：“一起。”

“你讓我陪你？”

許月看看下面球場上的韓皓，說：“走吧。”

兩人來到診所，許月朝屋裏喊了聲徐伯伯，立馬有人應。

徐醫生把眼睛去掉，看到月月來了，溫聲招呼道：“生病了？”

“不是，你這有沒有治胃疼的藥？”

“有啊，我這什麽沒有。”

周澤上前刷卡，要了兩盒，徐伯伯把藥遞給他，告訴他劑量。

“這麽小的年紀胃就出毛病？平時吃飯註意點，別經常吃刺激的東西。”

“知道了。”

許月走過來給徐伯伯按肩膀，說：“徐伯伯也是，也要註意飲食健康。”

“你這丫頭……”徐伯伯拍拍她的手，說：“最近又考試了嗎？”

“考了，成績沒有退步。”

“那就行，你媽媽心裏也開心。”

想起許初真，她從來沒問過自己的成績。

周澤看著有些親密的他倆，小聲問許月怎麽回事，許月說了幾句，他瞬間明白。

“這又是你同學？”徐伯伯問。

“是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

徐伯伯看了周澤兩眼，說：“你朋友個頭都不低，上次那個也是。”

他說的是韓皓，許月明白，打著馬虎跳過了這個話題，她不敢在周澤多提他。

兩人走出去，許月看著他手裏拎的東西，說：剛剛徐伯伯跟你講的劑量你記得不？”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我怎麽可能馬上就忘了。”

上樓梯，上面忽然沖下來幾個男生，許月沒有看見，周澤眼疾手快擋了一下，手伸在她前面，問：“撞到你了嗎？”

許月搖頭，“沒有，謝謝你了，那幾個男生也不看路。”

“正常。”

周澤加快腳步，“我先進班了，接點熱水。”

其實他是有意跟許月拉開距離，被別人看到對她影響不好。

許月一個人在走廊上慢慢走著，忽然頭被敲了一下，她轉頭仰臉：“你打球回來了？”

然後她擰眉：“怎麽把外套脫了？”

“熱。”

“那你進班記得穿上。”

韓皓抱著球走在她身邊，問：“剛剛你是不是跟周澤一起回來的？”

“你看到了？”許月問。

“看著像你們倆。”

“跟他一起去徐伯伯那了，他說他胃疼。”

“所以你就陪他一起去了？”

“嗯。”

韓皓氣壞了，“你就‘嗯’？”

許月不解：“就是這個原因我才陪他去的，就是這樣，我還要怎麽說？”

韓皓也不說話了，徑直從班門口走過，抱著球下樓，許月在後面喊他：“你幹什麽去？”

“廁所。”

許月坐下，拿出數學試卷開始寫。

不一會，那人從外面回來，風風火火坐到位子上，拿出辣條開始吃。

葉豪眼紅：“給我點。”

韓皓扔給他一包。葉豪眉開眼笑：“夠兄弟！”

韓皓一口氣連吃了好幾包，連口水都沒喝，葉豪看的有些呆：“你這家夥這麽猛，平時不是不吃辣條的嗎？你吃錯藥了？”

許月扔過去一張紙條，“別吃了，胃會痛。”

韓皓刷刷幾下扔過去，“胃疼那就一起去買藥。”

“……”

上到

第二節晚自習，許月正在讀著政治書，忽然眼前一暗，外面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馮新瑤聲音雀躍：“停電了？！”

許月接：“應該是。”

隔壁班熱鬧得很，後排的男生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始伸出頭往樓下或者外面看。

後面有人嚷嚷：“停電啦，學不了了，可以放學了！”

政治老師敲敲黑板，說：“點蠟燭也得學！”

後邊哀聲一片，“哪有蠟燭，誰會備著蠟燭啊？”

後面有人出去上小賣部買蠟燭，馮新瑤問：“我給你買一根？”

許月點頭，“好。”

韓皓趴在桌上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許月在心底嘆了聲氣，然後左腳向他那邊跨了一步，趁著夜色趁著喧鬧聲親上了他的唇。

她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糯，說：“還在生氣麽，韓皓。”

“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惹得那就她負責哄吧。

“我最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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