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許月跟媽媽說了聲出門，到了學校時間剛剛好，她把書包背好站到老班身邊，等著車子過來。

林輝是他們班的學霸，也是每次考第一名的人。許月朝後跟他說話，兩人說著說著車子來了，許月等其他班的人上去了之後才進去。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把書包放到腿上，隨意往外面看，不巧正看到一個男生背著書包大步向這邊走來。

許月覺得身形有些熟悉，走近了才發現是韓皓。她心下一緊，湊到窗戶上想看清楚，就是他。

她放下書包想要下去，韓皓走過來站到車邊，老班看到他很驚奇，問：“你怎麽過來了？”

“我要跟去。”他說。

“胡鬧，人家去考試你去幹啥？”

“許月是我表妹，她媽托我好好照顧她。”

臉不紅心不跳，韓皓非常平靜地說出來。

班主任知道許月的家庭條件不好，沒說啥，招呼他上去，唾罵了他一句。韓皓厚著臉皮上來，許月正要下去，她看到他上來，驚訝：“你怎麽過來了？”

韓皓走到她身邊，說：“坐裏面。”

許月給他讓了個位子，靠窗坐下。

韓皓把書包放到去下來，抱著說：“不放心你，所以跟過來了。”

“你看有這麽多人，有什麽不放心的？”許月指著四周的學生說。

韓皓瞥她，說出實話：“就是單純想跟你一起。”

許月哪能不知道，他過來她心裏也是開心的。

韓皓低下頭小聲詢問：“準備的怎麽樣？”

“就那樣。”

“緊張嗎？”

“還好。”

韓皓笑：“那你穩了。”

他從書包裏拿出早餐，遞給她：“給你買的。”

油條加豆漿，還有一塊松軟面包，許月拿住問：“你吃了嗎？”

“吃了。這些全都是你的。”

許月沒有買飯，她早上一般不吃飯。

韓皓看著她吃，提醒：“噎了喝點水。”

老班在前面說這註意事項，還有一些在哪集合的問題，韓皓一一聽著，偶爾兩人對上視線，他飛快地移開。

車子在實驗中學的校門口停下，周圍已經圍的都是人，大家都拿著書在看，韓皓不由得感慨：“這些都是學習好的人。”

許月接話：“下回你努努力就跟他們一樣了。”

“看來我要努力追趕你了。”

帶隊老師招呼他們下車，一群人下來，許月檢查了一下證件，韓皓給她捏捏肩，囑咐道：“不用緊張，你的實力在那擺著呢，出來之後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許月及時打斷他：“要跟大家一起吃。”

“那就跟大家一起。”

“什麽要跟，是必須，不能搞特殊。”

“……”

林輝在後面看著他倆，咋看咋不像朋友，說是情侶都不為過。

老班走過來咳了聲，韓皓立馬把手放下，許月朝老班點點頭，然後校門開了，她跟林輝一起走進去。

韓皓不想跟老班站一起，然後回車上休息了。

他今天帶了手機，是那種翻蓋的，玩著裏面的貪吃蛇。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十一點，他看看表然後擡頭看看學校，還沒有人出來，他躺著又等了一會，外面熱鬧起來，門外湧出很多學生，他坐著等了一會，許月再次上來，韓皓連忙把背包拿過來，讓她坐進去。

他剛要張嘴問情況，她扭頭扒著後座問後面的林輝：“語文作文你寫的哪個角度？”

韓皓安靜地聽他倆對話，車裏亂糟糟的，他拉住許月的胳膊想要她坐好。

她轉回身坐好，韓皓問：“怎麽樣，不難吧？”

“不難，數學有點。”

全部學生已經到位，大巴車開出去，老師們商量去那家飯館吃飯。

最後停到一家飯館，一大批的學生吃完飯，又帶著他們回了酒店，下午兩點就開始考了，現在還有點時間，可以睡會午覺。

老班領著學生下來，然後拉住韓皓說：“沒有定你的房間，你來的太突然。”

韓皓無所謂，說：“等會我自己定就可以。”

老班同意，叮囑：“不要亂跑。”

“知道。”

許月拿出房卡刷了一下，門打開，裏面是一個標準間，裏面有兩個床，她把書包放下，開始拿出書覆習。

她跟韓皓分開的時候就是在這一層，她還不知道他住的哪間，她想了會出去，在走廊上剛好碰見林輝，他跟外班的一個男生在一起，兩人低著頭正在說話。

許月喊住他：“韓皓跟你住一間嗎？”

他搖頭，她還要問旁邊的房門打開，正是韓皓。

兩人走後，許月指著他後面的門說：“你住這間？”

“對，要不要進來看看？”

許月猶豫了，問：“你定的是什麽房間？”

“大床房。”

她臉紅了，說：“我還是不進去了吧。”

韓皓頓覺尷尬，剛剛的邀請好像不太對勁，但是他真的沒有往那邊想。

不過現在開始忍不住想歪了，他沒再逼她，撓撓後腦勺，神情有些不自然：“你怎麽跑出來了？不休息會？”

“看你住哪間。”

他倆面對面站著，許月低下頭腳尖踢著路，說：“那沒什麽事我先進去了。”

韓皓拉住她圈在懷裏，發出一聲喟嘆，“抱會。”

許月眉開眼笑回摟住他，手把玩著他的衣服，問：“老班住的哪個房間？”

“反正不在咱們這一層。”韓皓說。

“周末沒能去玩，你會不會不開心？”許月仰著臉問他。

韓皓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跟你在一起就很開心。”

兩人抱了會，許月有些擔心，走廊隨時都會有人出來，她推開他，說：“我先進去了。”

韓皓放她回去了，自己躺到床上，唇角上揚。

電話響了，是韓佳英打過來的，他接通，那邊一記大嗓門傳過來，震得韓皓拿遠了些，那邊說：“哥，你跑哪去了！怎麽不回來吃飯？”

“出去玩了，不用做我的飯。”

“你就野吧，咱媽讓我打給你的。”

韓母拿過手機問了句，韓皓揉著眉心，說：“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我不回去吃飯了。”

那邊韓母又說了幾句，韓皓一一應答，最後煩躁地掛斷電話。

現在十二點半，他可以睡一會。

——

晚上，眾人吃完飯回到酒店，老班喝的有些醉，韓皓架著他上了四樓，把他扔到了床上，什麽都沒做，然後自己回去了。

剛才在飯店，老師們各個都開了酒，也不知道在高興啥。

林輝跟另外一個男同學還有許月在窗臺正說話，他們在討論下午的政治歷史題，韓皓走上前，插不上嘴。

最後幾人結束，韓皓叮囑那兩個要走的人：“別亂跑。”

轉身他對許月說：“想不想出去玩？”

“……”

他剛剛不是還讓那倆人不要亂跑嗎，一轉身就忘了。

“有什麽好玩的麽？”

韓皓拉住她的手，“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想吃烤串，剛剛在店裏沒吃飽。”

“好。”

才下樓，一陣涼風迎面吹來，許月裹緊身上的衣服，嘟囔：“越來越冷了。”

韓皓瞥了眼：“你怎麽穿的這麽薄？”

她低頭，“也不算太薄吧。”

韓皓準備脫下外套讓她穿，許月連忙制止：“你穿，我不是很冷，就是有點刮臉。”

“真不冷？”

她搖頭，“你穿上。”

韓皓拉著她去了小吃街，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才八點多，人不少，他走到面筋處停下，問：“你吃這個嗎？”

許月沒吃過，說：“我不知道什麽味。”

韓皓要了五塊錢的，拿起一根給許月，“嘗嘗。”

她咬了一口，評價：“好吃。”

韓皓把剩下的留給她。

轉了一圈，韓皓手裏拎著好多吃的，他拿出紙給她擦擦，說：“慢點吃。”

許月沒吃過這些東西，一個勁的說好吃。

韓皓笑：“看來你在飯店裏也沒吃飽。”

“是這些太好吃了。”

“嗯，好吃。”他附和。

他牽著她的手，兩個人的影子纏在一起，韓皓看著看著又往她身邊擠了一分，這回徹底是相互依偎的姿態了。

許月察覺到他的小心思，也往他身邊挪挪，她拿著一根簽兒豎起來，試圖紮他的影子，韓皓挑眉：“你這是要紮我的腦袋？”

“好玩。”許月說。

韓皓敲她的腦袋，“不安好心。”

許月吐吐舌頭，“哪有。”

韓皓看看四周，問：“你還想去哪玩嗎？”

“不想，我想回去了。”

“好。”

韓皓牽著她的收回去，這個小吃街距離酒店有一段的距離，兩人來的時候走了好長一段。

現在回去，許月感覺有些乏了。

她走的很慢，韓皓註意到了，彎腰問：“累了？”

“有點。”

他想了會，忽然放下她的手走到她面前蹲下，說：“上來。”

許月有些發楞，“你要背我？”

“上來。”

她聽話地上去，把他手裏的吃的拿到自己手裏，她圈住他的脖頸，說：“還是第一次有人背我。”

“感覺怎麽樣？”韓皓站起來問。

“很舒服，你肩膀很寬。”

“那是。”韓皓臭屁道。

他背微微僵硬，後背能明顯感覺到兩個綿軟，韓皓知道那是什麽，他聲音沈了點，說：“摟緊我。”

“已經很緊了。”許月嘟囔。

“我沈不沈？”她繼續問。

“輕死了，天天不吃飯麽？”

許月拿出烤肉，往他嘴邊放，韓皓順勢咬了一塊，“好吃。”

許月趴到他肩膀，在他肩上蹭蹭，親昵慵懶。

忽然她開口，“韓皓，你的夢想是什麽？”

他想了會，說：“當名醫生，救死扶傷。”

“好偉大的職業！”

他看著她的影子回問：“你的呢？”

“我想考上大學，然後……”

“然後什麽？”

“秘密。”她不願意說。

韓皓不滿：“對我還隱瞞？”

“咱們做個約定吧。”

“什麽？”

“夢想成真，好不好？”

韓皓把她往上又托了托，回答：“好，夢想成真。”

秋風蕭瑟，隨口說下的誓言在空氣中發酵，隨著時間的流逝卻越發奪目。在混沌迷茫的年紀裏，他們還在傻傻地憧憬著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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