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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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到郊外的騎馬場,需要一個小時。但最近有一段路經常發生堵塞,助理為預防意外,便提前兩個小時出發,果不其然在路上遇到了大堵車。

車內,懷戈在後座上翻閱文件。

禁足的這段時間裏,即使懷戈有在線上處理公務,但是依舊堆積了不少工作和文件。

難怪懷父會願意解除他的禁足。

懷戈冷笑,合上文件,兩指揉著太陽穴放松時,餘光卻瞥見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唐白?

懷戈眼前一花,再次定睛一看,那抹身影又很快融入混亂的人群中。

會這麽巧嗎?可能是身形相似?

想起唐白一系列欺騙行為,懷戈仍不放心,他對助理說:“幫我查查唐白現在在做什麽。”

助理:“是。”

某家餐廳包廂裏。

“你不知道懷童多趾高氣昂,在馬場,仗著路知雪,囂張得不行。”

電話那頭的人陰陽怪氣,聲音和高爾夫球場地裏被路知雪警告的人一模一樣。

唐白擠出一絲勉強的笑:“畢竟他和路知雪關系很不錯。”

“只是關系很不錯?他們不是戀人關系嗎?”

“不是吧?”唐白驚訝,“我從沒有聽路知雪說過。”

“不是戀人?”他聲音驚喜,“真的不是?”

路知雪居然替懷童出頭了?想起每次他聽系統的話攻略路知雪時,路知雪對他的臭臉,唐白就氣得牙癢。

他秀氣的眉微微蹙起,思考後說:“我沒聽過這些消息。”

他只說他不知道,剩下的,別人要怎麽判斷,和他無關。

“好,我明白了。”那人顯然沒有聽出唐白的潛臺詞,驚喜地掛斷電話。

沒有路知雪,失去懷家權勢的懷童還不是任他操控,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蠢貨。

一通電話打完,唐白臉色很不好,臭著臉把水杯狠聲磕在桌子上。坐在他對面正在喝水的婦人被嚇到,水進入肺管,不由捂著嘴咳嗽起來。

唐白神情變得厭惡,把水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咳嗽聲停止,婦人面色赤紅,局促地搓手,暗黃的側臉布滿星星點點的老人斑,滄桑老態,她小心翼翼地問:“小白,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我聽說你出道了,媽…我很為你開心。”

婦人是唐母。

她神態疲憊,原本神采奕奕的一雙眼睛也被生活折磨,變得渾濁無光。一向挺直的腰背微微佝僂,表情局促,渾身都是對周身環境的不適應。

出道?出道了又有什麽用?

唐白煩躁:“沒什麽不好,就算不好,總比以前那些狗屁日子好多了。”

他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惡和不耐煩。唐母被他話語中的惡意刺了刺,渾濁的眼睛湧上熱意,她匆忙低頭,擦了擦眼睛,哽咽呢喃:“好就好,過得好就好…”

包廂的門被推開,送餐的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把餐品依次擺放好後鞠躬:

“先生您好,您的餐已經全部上完,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員正想退出去,卻發現了默默擦眼淚的唐母,他語氣遲疑:“這位女士,您需不需要紙巾。”

唐白玩手機,眼睛也沒擡:“別管她。”

每回見面都要哭上這麽一回,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眼淚。

煩。

服務員關懷的目光讓唐母感到局促和不安,她下意識把布滿裂口,暗黃粗糙的手往後縮了縮,怯懦地操著不太熟練的普通話:“不、不需要。我沒事,謝謝。”

“好,那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員認識唐白。他們餐廳本就是因為私密性良好出名,面對的人群就是明星和商務人士。

但就算認識,他也遵守了基本的職業操守,沒有多說什麽,心裏卻對唐白的行為多了一分鄙夷。

原來網上溫暖可愛善良小天使的人設都是花錢堆出來的。人設崩塌這種事,服務員也見過不少,只是沒見過唐白這麽惡心的。

服務員退出,包廂重新安靜下來,唐白才放下手機,“我今天找你來,是有點事想讓你去辦。”

自從唐白回歸懷家後,就再也不允許唐母他們和他聯系。唐母唐父的電話號碼都被唐白拉黑,只有有事的時候,唐白才會主動聯系他們。

唐母請求:“在說這些事情之前,我能不能幾句話?”

“說吧。”唐白施恩一樣的語氣,百無聊賴地擺弄餐盤。

“你爸…”婦人瞥見唐白臉色變得難看,又急忙改口:“唐業他很想你,現在身體狀態稍微好轉了,但是醫生說還是不能放松警惕。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他?他很想你。”

唐業是唐白的父親,做了手術後,病情有所好轉,但是還是不能下床走動,也無法出院,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唐白不耐煩地吃了一口甜品,隨即皺眉。

真難吃。

他放下叉子,敷衍地推脫:“沒時間,沒辦法去。”

兩年來,唐母問過唐白不下數十次,每一次,唐白的理由都是這個。想起離開前唐業對她的請求,唐母著急道:“能不能,能不能擠出一點時間,一點就好,你爸…唐業他,他真的身體不行了。他真的很想你,就去見一面好不好?”

到最後,唐母的語氣近乎哀求。

但唐白的想法絲毫沒有松動,他反問:“懷童呢?他不去?”

“懷童,他是個好孩子。”唐母雙手交握,低下頭,不敢和唐白對視,囁喏:“是個好孩子,我們不能拖累人家…”

唐母不懂為何唐白會對懷童有這麽大的惡意。唐白讓他們對懷童做的事都太過分,但唐白的請求他們無法拒絕。每做一次,唐母心裏便多一分愧疚,每天都活在不安自責裏。

懷童離開他們後,她和唐父才像松了一口氣,喘上氣一樣大口呼吸。

唐白打斷她的囈語,嘲諷:“行了,次次都說懷童是好孩子,那我就是壞孩子了?”

“覺得他是好孩子還幫著我這個壞孩子害他?真有趣。”

壞孩子沒人喜歡,只有懷童這種好孩子,才會讓人喜歡。唐白心裏的惡意變得濃烈,恨不得讓懷童永不能翻身。

他話裏話外都是刺,刺得唐母說不出話。

唐母小學畢業後就沒有再能讀書。她沒有什麽文化,平時也不怎麽會說話,此時面對唐白咄咄逼人的質疑,眼裏不由湧上淚光,笨拙解釋:“不是這樣…只是,”

唐白不想給她解釋的機會,那樣太浪費時間,他揮揮手,“行了,別說了,煩。”

“我今天找你不是想聽你說這些。”

唐母用手抹了抹眼淚,低頭:“是我不好。”

………

結賬時,還是那位服務員,他把賬單出示,到付款階段,餐桌上卻遲遲沒有人動。

服務員忍住對唐白的鄙夷,“本次一共消費5234元,請問是刷卡還是…”

唐白用手指指唐母,不在意地說:“她付。”

“我?”唐母錯愕。

“你有錢的吧?”唐白嘲諷,“懷童離開前不是給了你們一大筆錢嗎?怎麽,這麽快就用完了?”

唐母沒動過那張卡,那是懷童的錢,不是他們的。

她著急地去拉唐白的手,說:“沒有錢,你爸的醫藥費還沒有著落,小白,你能不能幫忙付了?”

爸?唐白不是富二代少爺嗎?服務員的目光變得怪異。

唐白像是被人窺見見不得人的秘密,他生氣地把拉著他手的婦人甩開:“我付就我付!別拉著我!寒酸死了。”

手被甩開,婦人怯懦又尷尬地收回手,在衣服上搓了搓,黑黃的臉赤紅,到底也沒有反駁。

唐白一臉嫌棄地丟下唐母離開後,有一位黑衣人走向唐母,赫然就是路家的保鏢。

“女士您好,我們Boss想見您一面。”

唐母下意識想拒絕,黑衣人卻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唐業,她臉色劇變。

黑衣人微笑:“看來您是同意了,那請跟我們走一趟。”

懷戈到達騎馬場,刷臉進去後,在前往會面地點時碰見了路知雪身邊的保鏢。

高大個遠遠地就望見懷戈和他的助理,遇見時只是輕輕頷首,算是打招呼。

助理也替懷戈點頭回應。

路知雪今天也在這裏?

懷戈下顎線緊繃,腦內本就緊繃的線瞬間拉得更緊,頭愈發疼了。

在以前知道路知雪和懷童在一起時,懷戈便不喜歡路知雪。當初說的唐白和路知雪聯姻,也只是懷父和秦嬌的癡心妄想。

路知雪根本沒有搭理他們。

不管路知雪在不在這裏,左右不會打擾到他。

懷戈心裏亂得很,他邁步向前。

被多個人關註的路知雪處理完事情回來發現,懷童要了兩個池子的溫泉。

嗯…兩個池子。

路知雪偷偷摸摸的,假裝沒有看到另一個池子,徑直朝懷童在的池子走過去。

懷童在池子裏泡著,頭上頂著一塊方巾,閉著眼,看著快要睡著了。

“童童。”路知雪上前親親懷童,低聲:“我回來了。”

溫泉很舒服,泡在池子的懷童骨頭都軟了,累得眼睛都不想睜開,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握上路知雪的手,拍拍:“回來啦?那快去泡溫泉。”

路知雪看著另一處池子,有些不大情願,“想和,童童一起泡。”

“嗯…?”懷童大腦還是迷糊的,“那一起。”

絲毫忘了一開始要兩個池子就是為了不讓路知雪亂來。

路知雪眼睛亮了,而後,溫泉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懷童被路知雪強行抱在身上。

懷童的肌膚是精心養出來的嫩,白豆腐一樣,又嫩又白,滑溜溜的。相反,路知雪的皮膚要糙得多,胸肌、腹肌一樣不少,手感摸著很糙。

香香的雌獸毫無防備在懷中,路知雪幸福得快要飄起來,淩亂的狗毛甩甩甩,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

懷童瞌睡蟲瞬間跑了大半,他圍著的毛巾都快要被弄掉,他只能一手捂著毛巾,一手去推路知雪,表情難得出現慌亂,“你幹嘛!”

真正的沒有阻礙的貼貼。

溫熱和溫熱觸碰,路知雪興奮的喘氣,赤忱的目光好像要看到懷童心裏去。他呼出的氣息把懷童脖頸間一小塊皮膚弄紅,“貼貼。”

滑溜的肌膚讓路知雪愛不釋手,他表情十分單純地摸了兩把,還湊上去聞,“香香、香香的。”

懷童的臉唰一下全紅了。

有你這麽貼貼的嗎!

他剛想說些什麽,下一秒就發現,路知雪沒有穿褲子!!!毛巾也沒有圍!!!

真的…這不是狼,也不是狗,是驢。

懷童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艱難地把路知雪的腦袋推開,商量:“你先圍上毛巾。”

路知雪擡起單純的眼睛,無辜地看向岸上,“是,那個嗎?”

岸上,一條毛巾孤零零地被丟那。

懷童嘆氣,洩憤地把本就亂的狗毛揉亂,憤然:“知道了還不快穿!”

“好哦。”路知雪乖乖地上岸,把毛巾圍上。

好不容易讓路知雪圍上毛巾,懷童立刻離路知雪離得遠遠的,警告:“不準過來。”

只抱了一下。

路知雪幽怨,在溫泉裏游動,只露出眼睛,頭發上是懷童放的小鴨子。他的手不斷在水中嘩啦嘩啦發出水聲,想要博得懷童的關註。

懷童閉眼,不作搭理。

路知雪嘩啦嘩啦更起勁了,和頭頂的小鴨子,鱷魚一樣在懷童身邊游動。

他們還在同一個池子,路知雪游動,距離懷童越來越近,嘩啦嘩啦的動作也越來大。

水流便像是代替一般,一點一點地在懷童身上撞擊,碎成水花,偶爾漫上胸口,親吻下巴,帶來癢癢的,過電一般的觸感。

懷童耳朵越來越紅,眼睫毛也在顫抖。

過了兩分鐘,懷童忍無可忍地把在身邊游動的姓路的單純鱷魚逮住,一陣擼毛,惡狠狠地說:“給你十分鐘,想做什麽快點做!做完就給我滾去另一個池子。”

然後,懷童就被壓在溫泉裏親了,親得非常狠,非常粗魯。

十分鐘後才被放開。

結束前某只大型犬還貪心地咬了咬懷童的嘴角,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生氣,親人的人比他還委屈,還哭上了。

路知雪的哭聲跟小孩一樣,聲音大,聽著還很委屈,像是被誰欺負了。懷童簡直被哭得滿頭問號,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著哭包的臉問:“你哭什麽?”

被親的呼吸不過來的人是他吧…?一直被占便宜的人,也是他…吧?

看著滿臉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路知雪,懷童有些不確定了。

路知雪哭哭啼啼地去抱他,臉色酡紅,有些害羞,抽噎地說:“因為,激動,就哭了。”

說完,他哇一聲又哭了,哭聲比之前的還大。

懷童:??

等了一分鐘,路知雪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懷童只能采取強硬措施,他掰過路知雪的臉,依舊用惡狠狠的語氣說:“不許哭了!”

“激動,激動,”路知雪勉強止住哭聲,磕磕巴巴地說:“太開心了。”

喜極而泣?所以到底是激動什麽?

懷童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剛剛發生了什麽讓路知雪開心的事,他頭大地問:“你到底哭什麽?”

路知雪哭得眼睛發紅,如果不去看剛剛被親的唇印、被咬的牙印,那張清冷的臉非常單純無辜。

下一刻,懷童眼裏單純無辜的人指著他boki的浴巾,臉紅紅地說:“起來了,第一次,童童。”

兩道視線同時聚焦。

五秒鐘後,懷童木了,“你說什麽?”

路知雪扭扭捏捏地重覆:“第一次……”

啪,路知雪被打了。

路知雪頭上出現一個大腫包,淚眼汪汪地看著懷童怒氣沖沖的背影。他苦兮兮地追上去:

“童童、童童!等等、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快到一個虐渣小高潮了,等我醞釀一下。

沒想到吧,還沒和哥哥見面,我真的好能廢話55555

補償大家,留評論發紅包

無獎問答:路知雪和童童的第一次,路知雪會不會哭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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