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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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童童。”

開好的房間裏,勤勞的小狗幫懷童捶背捶肩,討好地貼貼,“不要生氣,不要。boki,代表,喜歡。童童,超喜歡我。”

懷童真是拿路知雪沒辦法,他只能捏著路知雪的臉,做一個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的警告:“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也不準做這種事!”

“你知道從溫泉池出去的時候,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有多奇怪嗎!”

哭聲震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麽奇怪的play。

懷童仔細回想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是被親出反應的他變態,還是因為他起反應而大哭的路知雪變態。

但當他深想,他愈發肯定——就是路知雪變態!

想起路知雪那變態的哭聲,懷童就牙癢癢:“總之,不可以這樣哭,懂了嗎?”

童童總算理他了QAQ

路知雪沒懷童想得多,他覺得天塌下來都沒懷童不理他這件事重要,是典型的,只要懷童理他,他就高興。

在他眼裏,懷童比任何事都重要。

路知雪的嘴巴被捏成鴨子形狀,含糊地回答:“嗯嗯,明白!”

他要做乖學生,童童喜歡乖學生。

懷童還想再揉路知雪蓬松的白毛,但在這時候,路知雪的工作手機響了。

懷童rua毛的手頓住,“要走了嗎?”

在泡溫泉前,路知雪接到一個電話,便去處理了一下。剛剛那通電話和之前的聯系方式一樣,懷童猜測,路知雪應該是又要去忙了。

“對。”路知雪不舍,依賴地把腦袋往他手下送,“我很快回來,童童可以等我嗎?”

懷童親親路知雪,看似不在意地說:“我等你。”

“童童不會,不舍得我嗎?”路知雪握住他的手,難受地說:“我好不舍得,童童。”

懷童也不舍得,但他沒表現出來。不是不想表現,而是不能。因為只要他表示出一點不舍,路知雪肯定就不會走。電話這麽著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走的話會耽誤。

他心軟地替路知雪順毛,輕聲:“你還會回來的對嗎?只要你會回來,我就會一直等你。”

路知雪聽他這麽說,高興得不行,搖尾巴纏著懷童要親親。

等親完,他又摟著懷童,在額間印下一吻,“是去給童童準備禮物。”

“送給童童的禮物。”

“我說過,是童童的,就算是搶我也要幫童童拿回來。”

私密包廂內。

懷戈和合作方相談甚歡,工作推進異常順利,雙方很快簽訂合同。

等應酬徹底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合作方離開,懷戈遲來的疲憊才匆匆湧上。

雖然合作順利,但他隱約覺得心裏不安,仿佛要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懷戈厭惡這種感受。他眉心擰緊,問助理:“今天在車上吩咐你查的,關於唐白的事,有結果了嗎?”

終於要來了嗎,助理心裏一緊。

“關於唐白今日行蹤,”他面色為難,“確實已經有結果了,但我們沒辦法拿到第一手資料,因為對方說…”

他話裏有話,遲疑得不像平時。

懷戈沈聲:“說什麽?”

助理心裏發毛,不敢和懷戈對視,“對方說,需要和您面談。”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包廂門口被推開了。訓練有素的保鏢在門口站成一排。隨後,在進入騎馬場時,懷戈碰見過的高大個恭敬地鞠躬,伸出手:“Boss,請。”

路知雪?他果然也來這裏了。

懷戈眉頭緊鎖,目光幽深地望向包廂門口。

身著西裝的路知雪走進,冷峻駭人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都在一寸寸收緊,逼仄迫人。

還真是在這等著他。懷戈玩味地笑了:“路知雪,真是好久不見。”

他記得,他們上次見面還是因為懷父那無理取鬧的聯姻請求。

那麽這一次呢?路知雪又是為了什麽跟他見面?又想和他談什麽?

包廂門關上,路知雪徑直坐到懷戈對面,才勉強分了一分眼神給他,淡聲:“客套話不必多說。”

聽見路知雪的語調,在路知雪身邊的高大個脊背繃直,進入全神貫註的備戰狀態。高大個回想不久前的Boss,對Boss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的熟練切換感到驚奇。

戀人面前,Boss像是愛撒嬌的狼崽。戀人不在時,狼犬才會伸出鋒利的爪牙,對準敵人,一擊斃命。

不愧是Boss,高大個心裏豎大拇指。

路知雪語氣冷淡,懷戈也不拐彎抹角:“你可以直說,畢竟我們向來相互厭惡,我不樂意與你相處,想必你也不願意和我多待。”

路知雪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招招手,身旁的高大個遞過去一沓文件,對懷戈說:“懷總可以好好看看。”

“文件需要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以來看一份更有意思的東西。”路知雪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無機質煙灰色瞳孔像是蒙上一層紗,對所有事情都漫不經心的冷漠冰冷,不近人情。他伸出兩指示意,“放出來吧。”

更有意思的東西?

懷戈摸不透路知雪的想法,這位路家繼承人做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他面容緊繃,目光隨著高大個的移動而動。

在他身旁的助理提示:“是關於總裁您今天讓我調查的,唐白行蹤一事。”

懷戈臉色變了,他聲音冷厲:“你在監視唐白?”

他們懷家的家事,什麽時候也輪到一個外人來管?

路知雪嗤笑,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雲淡風輕地說:“他能監視懷童一年,我為什麽不能監視他。”

“誰規定只能你們放火?懷戈,世上沒有這個理。”

唐白監視了懷童一年?懷戈雲裏霧裏,想問路知雪更多,但高大個已經打開電腦,開始投影播放。

投屏出來的是餐廳包廂的一段監控視頻。

前面一段,懷戈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在看到視頻的另一位主角出現時,他臉色變得難看。

和唐白私下在包廂見面的人是唐母!

監控錄像高清,傳出來的聲音更是清晰無比。

懷戈看著視頻裏蓮裏蓮氣內涵懷童,不斷給唐母難堪的唐白,額角上青筋直跳,腦袋裏那根緊繃的線出現裂痕。

聯系之前拿到的資料,懷戈的怒氣不可遏制地增長,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唐白?

也難為他費盡心思瞞戴上面具,騙他如此之久。

路知雪似乎是很滿意他的表情,冷漠的眼睛難得出現一絲嘲諷的笑意,“如何?”

懷戈覺得他的,乃至懷家的臉皮都被唐白丟盡。他皮笑肉不笑地回覆:“小路總,這是我們懷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指教。”

媽呀!小路總!總裁您幹脆連名帶姓直說路知雪只是繼承人,不是路家家主得了。

助理被自家總裁驚到,努力在兩方間努力減少存在感,想把自己龜縮起來。

“我倒是不想管。”路知雪漫不經心地說:“只是他惹到不該惹的人,我得出氣才行。”

這比起警告,更像是一種通知。

懷戈總算明白心裏的不安是怎麽回事。怒氣積累到一定程度,他反而冷靜下來,“我不會管,你盡管出氣。”

懷家現在他做主,他倒要看看到底誰敢管這件事!

事情到這裏算是處理完了。路知雪想著懷童還在等他,他起身,淡淡道:“我想做的事,你也管不了。”

也不配管。

懷戈捏著手中的紙張,冷冷地看向路知雪。

自家Boss離開,高大個也收起電腦,向懷戈頷首,恭敬道:“希望懷總能好好翻看那份資料,以免再次識人不清。”

路家一行人離去,包廂恢覆冷清。

懷戈壓制怒火,開始翻看資料。

資料很多,但每一頁都詳盡地寫著唐白至今做過的各種壞事,且加以各種圖片佐證。

懷戈翻到最後,手指顫抖,表情麻木,怒火已經轉化為悲哀。

唐白不讓唐父唐母接受懷童,且曾多次聯合唐父唐母陷害懷童。

唐白曾偷偷以懷家的名義阻止懷童找工作,阻斷懷童經濟來源,安排HR對懷童進行羞辱。

唐白陷害懷童弄壞禮服。

唐白陷害懷童設計車禍企圖謀殺父母。

………

最後一行,唐白和懷家人的親子鑒定報告,三次均已被鑒定為造假。

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映入眼簾,刻入腦海,懷戈眼睛變得血紅,大腦內緊繃的線徹底斷掉,身體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疼痛。

【“不需要再打錢過來,你對不起的不是我們,而是小白。”

“最對不起唐白的是你…”

“我說過,意氣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到底,對懷童做了什麽啊…懷戈看著顫抖的手心,神色痛苦,耳邊漸漸響起懷童每一次對他的調笑。

【“哥,哥!大哥!你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真是。”

“懷戈懷戈,每次叫哥哥,都像是在叫戈戈。”

“都說多少次了,不要抽煙,你本來就比我大,早死了我可怎麽辦。”】

對不起。

他該死,該早死。

懷戈呼吸幾乎停滯,他仿佛陷入另一種更深的夢魘,無法自拔。

助理楞楞地看著暴怒的懷戈表情從怒火中燒到現在的……

他偷偷用餘光去看懷戈,隨即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

總裁…哭了?

懷家。

唐白怡然自得地在庭院裏喝咖啡,吃下午茶。

想起先前在包廂和唐母說的話,他臉上出現得意的笑容。

他讓那老太婆去找媒體爆料懷童。只要是負面的爆料,無論真假,只要老太婆肯說,就能變成事實。

因為,懷童已經沒什麽能夠為他作證的親人和朋友。

老太婆作為懷童血緣關系上的母親,說出的話有一定的真實性,就算有人質疑,他也可以再向懷父和秦嬌撒撒嬌,讓秦嬌替他多說幾句,還愁不能把謊言坐實?

哦對了,還有一個病重在床的唐業,根據老太婆的說法,懷童已經離開家很久,很久沒有和他們聯系。

這又算是沒有盡到贍養的義務。

細數下來,懷童的罪狀樁樁件件。這次的事,絕對沒問題,就算有路知雪的幫襯,懷童也一定會掉一大波的粉,風評和路人緣變差。

唐白表情愉悅,盯著微博熱搜,期待微博推送能出現懷童的醜聞。

等了幾分鐘,手機遲遲沒有動靜。唐白開始不耐煩。

怎麽這麽慢!他不是給老太婆聯系好媒體了嗎?

已經一個上午了,那老太婆還沒辦好嗎?!真是廢物,活該一輩子住在爛尾樓裏。

唐白用力地攪弄咖啡杯,神情厭煩。

倏爾,手機響了。

推送來了?!

唐白激動地拿起手機,卻看見一條意料之外的推送。

——男團Foru成員唐白疑似富二代身份作假,餐廳耍大牌?強行要求別人付款!全程黑臉,行為惡劣,素質堪憂!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了!

看了大家的評論,滿意地退出。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不由想喊一句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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