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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後卻被當時的竇皇後害死,便養在了竇皇後的膝下。如此一來,趙翼外家,幾乎可以說家家沾親,卻又超然於外,而血統又更是高貴。

趙翼祖父因軍功被章帝封為定襄侯,其父是少有的年輕有為的將軍,又尚了公主,被和帝封為雲中侯。但趙翼父親很早便死在戰場上,其母也早早去世,膝下只有趙翼一子,趙翼很小便襲了一等侯爵,養在祖父跟前。

因而,由於趙家軍功和舞陽長公主的關系,趙翼的身份在整個朝野實際上十分超然。舞陽長公主為和帝嫡女,和帝為連氏之子,又有相似的成長環境,連氏自來對舞陽公主多幾分憐惜。舞陽公主養在尹皇後身邊,生母又是江東王氏,尹家與王家對舞陽公主更是不必說。更重要的是,趙翼姓趙,身份足夠正統尊貴,卻幹系不了任何掌權者的根本利益。

而趙家軍功卓著,在武將和百姓中威望也甚高。趙翼從小養在涼州趙家,到十三歲時,每胡人難以熬過冬天來搶掠時,趙翼便會跟著族叔上戰場。

李彧之所以討厭趙翼,真的比較微妙,他覺得自己都當上了皇帝,但因生母出身教坊,離章帝也隔了好幾代,那些老狐貍總對他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而趙翼生母是和帝嫡長公主,從他之後,就再沒有比他離帝王血脈離得更近的了,那些又老化又龐大還瞧不起他的世家,偏偏都還很親睞趙翼。只可惜他姓趙。

對李彧來說,當時趙翼可真是個膈應人的存在。不過趙家忠君,趙翼常年駐守邊關,連年發生天災人禍那幾年,也替他省了許多事,雖然很膈應,但他相信趙家,趙家也有能耐,便也眼不見為凈。

不想這一世,見到這麽年輕的趙翼,他倒沒認出來了。不過也是,他記得,前世趙翼可是十分嚴肅冷冽的,經歷了戰場血腥和邊關風沙的將軍,和現在的還有些青澀的他,的確區別有點大。

趙翼起身恭敬像連太後行了跪禮,回到,“謹遵太後旨意。”在入京之前,他祖父就給他將這些早早提點過。蒼炫玄朝與別的朝代有所不同的是,最高的將領一般都是儒將,不僅武能行兵打仗,文也能治國安邦。十三歲之前,他祖父就將他送到荀家接受當世大儒的教導。

殿中之人各個都是人精,看著雲中侯趙翼的目光更加熱切。

連太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向李彧那排前段李乘說道,“清河王世子少年才俊,先帝在天有靈,看著子孫若此,定深感欣慰啊!”

李彧稍低著頭,聽得不禁心中冷笑,皇室子息薄弱,連太後這番話,是當說與聾子聽的麽!

李乘還有些年少心性,心中本就對連氏一族不喜,面上不禁稍有些露出來,對連太後的話很勉強地應了。

連太後眼神微暗,李彧知道她這是不太高興了。她微不可見地又掃了一圈,見到李彧語氣柔婉地問道,“這是蠡吾侯家公子吧,生得可真俊俏,可真像你那父親”李彧父親李濟身為庶子,當初就憑得一副好相貌,博了鄧太後的歡喜,奉祀平原王,至今都為許多人所知。當然,是博了鄧太後的歡喜,還是鄧太後弟弟的歡喜,李彧如今可是明白連太後這番話的微諷之意的。

不過李彧自然裝作不知,這點嘲諷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只不過他可都會一並記著。總有一天,連氏一族還會像過去那般被連根拔起。

未等李彧回話,連太後就看著他旁邊的李元,笑道,“這小娃可生得真可愛,本宮可最喜歡那些小孩子了,可惜膝下沒有個一兒半女。這小娃,長得可真討喜啊,本宮可喜歡得緊!”

眾人聽得,其中意思各是猜了幾分,無不應和著。李彧見此情勢,心中一凜,忙上前答道,“舍弟拙劣,不堪太後厚愛。”是他疏忽了,前世他雖然順利登基,便沒想到這一茬,和他相較,他弟弟四、五歲的年紀,和他出身一樣低微,豈不是更好掌控。後來李彧思慮過了頭,心神都有些恍惚,小圓子用他胖乎乎的小指頭勾了勾他的衣服,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壓軸的舞曲要上了,但坐在平陽侯楊實身後的世子楊明,卻在連太後跟前將李彧擡出來,“臣有幸得知,這最後的舞曲乃是連家小姐壓軸登場。這連家小姐如天上皎月一般,舞姿優美,得有好的琴師相奏才能襯得上。聽聞蠡吾侯曾一曲名動京城,蠡吾侯公子想來琴技定也是不差的。”

在場的各個都是人精,但卻覺得很正常。畢竟蠡吾侯乃平陽侯姻親,平陽侯世子給蠡吾侯公子爭取這露臉的機會不是再正常不過麽。只有李彧心中厭惡得不行,楊家的人向來這般表面斯文有禮,實則陰險,還十分器小。

楊家對楊氏這個嫡幼女疼愛得不行,自是知曉自己這個庶子是怎麽長大的。就連個好的先生都沒有,哪來的機會學琴。前世倒沒有這一幕,大概是醒來後沒那麽怯懦又有些硬氣,惹火了楊氏。不過,前世自入京為帝後,自身年紀也並不大。連家並不會真正放權,倒是給自己找了許多大儒和名士,讓自己精力花費在四書五經六藝的學習上。

而他一方面為了做做樣子,一方面對琴藝本身也的確很有興趣,很是耐性地學習過一段時間。自他掌權後,曾有一位名士入京,那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藝尤其一絕,他很是心喜,把那人留在宮中又學了許久。不過,那麽驚才的一個人物,竟然被一個將軍拐跑了。

“平陽侯世子提議甚好。蠡吾侯風采,本宮也是有幸見得一二的。”連太後一句話就拍板了。不過也就順勢而為了,畢竟,這世與前世也不盡一致,他還是要把握好機會,拿下連家小姐大概是最快的捷徑了。

永寧宮殿中九根楠木大柱,內五外四。殿中與五根大柱平行有一個物芒形的空間,便是留作歌舞之地。宮人將琴擺在靠柱子的東南方,北向殿門,面向高座上的連太後和眾位高官。

永寧殿殿高九尺,上有藻井,雕鏤有龍紋、雲海和如意等許多繁覆尊貴的紋飾,又有九根大柱環繞,琴聲一起,餘音繞梁,聲色很是通透,在開闊的殿中甚有一種滌蕩人心的氛圍。連太後命人奉上的琴雖不是傳世的名琴,卻也是宮廷禦造,也非凡品。李彧前世攢下的琴藝也可當得上難得一聞,一時間百官莫不是沈於其中。

連太後之妹連月裝飾奢華精致,在一群舞女的襯托下尤其奪目,白膚紅唇,腰肢柔軟,纖足翩躚,琴聲繚繞下,只把大殿中許多人看得目瞪口呆,淫思翩翩。

李彧心想這連月果然從來就愛這眾人矚目愛慕的目光,也喜愛奢侈浮華的作派。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在座的鄧家、尹家、楊家、袁家這些世家,大概心裏是很不齒的。在這些又高傲又表裏不一的大族看來,他們是絕對不會讓自家的女兒,像個舞女一樣,這樣出來現眼的,也只有那些根基淺的、出身低賤的才會這般做,還很享受這樣的不凡。但他們一面又忌憚連家如今的威勢,一面又很是享受如此的美色。那副道貌岸然又沈溺美色的嘴臉,在李彧看來也是十分好笑。

李彧如今雖然才十三四歲,但這般模樣也是翩翩美少年一枚。連月雖比他大了足足四歲,但畢竟年少喜愛顏色,起舞中也頻頻拿目光瞅李彧的模樣。李彧自是發現了,不經意接收連月的視線時,面上顯得越發溫潤如月,微微帶些笑和迷戀的模樣,很是溫柔地看著連月。直把連月看得心如小鹿亂撞,更加面若桃紅。

卻不想,李彧這幅模樣,卻也是瞧在了趙翼的眼中。場中也有少數的人,對連月的脾性也是有所了解的,對她也不是很感興趣,便清楚地將這一幕瞧在了眼中,其中便有趙翼和尹放。尹家家主安陽侯乃尹放大伯,曾任司徒,位居三公,其同母兄弟如今也在朝中為官。安陽侯名下五子,早早便將尹放過繼了過來。這尹放與趙翼,都是十分精明之人。

不過,尹放會註意到李彧,則是因為他根本不喜歡女人,比較偏愛美少年。但李彧雖美則美矣,但像個帶刺的玫瑰一般,心思太重,他還是更喜歡單純點的。而趙翼則是註意到李彧便是那日在八方居門前遇到的少年,從開始的覺得巧合多註意了幾眼,到後來發現他那副漂亮的面孔,表裏不一,看似面若春風,實則綿裏藏針,只覺得不簡單。

待到一曲終了,眾人不禁在竊竊私語,直嘆,“這連家小姐與蠡吾侯公子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架空!重要的事說三遍,太懶了,就只說一遍啦,大家知道就好。不要和歷史比較啊,俺對歷史不太熟,覺得和歷史對號就會特別奇怪。一個人是很覆雜的,一個歷史上的名古人,更是覆雜,絕非現在的作品所刻畫的那樣模板化搞笑,若是想要了解他,更要去了解許多;但我所知道的,而且筆力也不太好,寫出來的東西,若是和古人去對號,就會特別奇怪,簡直就是要命。純屬YY!純屬YY!純屬YY!不過就俺這個情況,應該是不需要擔心這麽多的。

☆、5|鄧京

隔日,才過辰時,連太後身邊的大太監曹甫奉了旨意,賞賜了許多玉石、綢緞、玩物與李彧兄弟。李彧面上自是很給大太監面子,大太監覺得李彧足夠識趣,以後少不得有相仗的地方,便一臉諂媚對李彧道,“公子是個有福的人啊!”

李彧與曹甫應付了一番,心裏揣磨著大概連家對他也是有意的,但不排除連氏兄妹還是想立個年幼的,而且那些世家的意見也不可能完全不顧。

自入京後,李彧倒也沒踏過誰家的門檻,只楊氏派來的管家在楊氏交待下給楊家去過禮。憑楊氏和楊家的秉性,李彧也懶得上桿子去結親戚,便一直窩著當個別人眼中的小家雀。不過自昨夜宮宴後,李彧也得為自己的打算有所活動了。

因帶著李元多有不便,近暮色時分,給小圓子餵好食,哄他早早睡著後,李彧便帶上見面禮,命仆人驅車獨自前往定陽侯鄧府。出了宮城便是三公九卿的府衙,在宮外占地也頗具規模,過了官邸便是世家大族的宅院。離宮城愈近的一般宅院占地更廣,主人身份也更高,當然,這也是開朝最初的建制,過了幾代王朝,也自是出現了許多頗為炙手可熱的新貴族,如連家與趙家。定陽侯府便落在離官邸最近的一條巷子裏。這條巷子總共就落了兩所宅子,一個是定陽侯鄧府,一個便是南陽侯尹府。

兩座侯府規制相似,院墻高聳,黑漆四開大門,格局莊重肅穆。李彧遞了拜帖後,鄧府下人便領著去了廳堂候著。沒多久,鄧京便出來。李彧見了禮,道,“家父對京中故人甚是掛念,本該早些來拜望鄧侯爺。只是對京中不熟,耽擱了些時日。”

鄧京神情有些怔忪,“你父親這些年可還好?”

李彧斂眉低目,很是乖順的模樣,“家父一切安好,托我給鄧侯爺帶了封親筆信。”說著從袖中將早準備好的信帖遞給定陽侯。這信自然並非李彧父親李濟所寫,只不過李彧善模仿他人筆跡,尤其李濟的書跡見得多了,寫出來更是人鬼難辨。

李彧將李濟的脾性也算摸了個一二分,自是知道他父親從不會在他們面前提起定陽侯,自然更不會讓自己兒子帶這看似有些暧昧的親筆信了。而且這多年來,李濟都當從未認識過鄧京這人一般的模樣。

鄧京拿過書信,有些發抖的手指洩露了他死命掩飾的激動。信裏的內容很簡單,寥寥數行而已,簡單的問候,讓鄧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顧一下李彧兄弟。李濟多年杳無音信,兩人仿佛形同陌路一般,鄧京一下被李彧帶來的親筆信驚喜得有些昏了頭腦。

但稍微多想一下,便覺得哪裏都不對勁。李濟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當初說離開就離開,怎麽可能突然來信讓自己照料他的兒子。而且這字裏行間有些暧昧的語氣,也不是那人會有的。不過,看著又像是他的字跡。

鄧京掩了初時的激動,冷下面孔來,“世侄今日前來,不知希望本侯如何幫助你?”

李彧不由擡起眼來正視鄧京,這人雖已四十多,但模樣還很是英挺,只是帶了些滄桑。那眉眼間的精明審視,好像將他這個人看透一般。李彧心裏暗惱這人果然沒那麽好騙。不過,也許是父子天性,自他知道與他的關系後,他倒一點也不怵定陽侯,反倒能很冷靜的審視目前的狀況。他父親,是這個人的軟肋,而這個人,同時也是鄧家家主。他相信,定陽侯最終都會站在他一邊的。

“今日太後賞賜了諸多東西過來。太後的意思,想必侯爺也大概能得知一二。只是在下庶出,又勢單孤弱,還望鄧侯爺能給與支持。”

“雖然往日我與你父親有些私交,但為何要拿鄧家幫扶於你呢?而且你也未必能代表蠡吾侯府吧。”

“鄧家追隨先帝立下首功,被封為世襲罔替的一等侯爵。又有鄧太後巾幗不讓須眉,才有蒼迦中興。如今連家如日中天,即使皇帝的廢立也在其股掌之中。即使鄧侯爺想低調點,也只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若鄧侯爺願相幫於我,我定納鄧家女為妃。”

“呵,不管誰做這皇帝,欲求娶我鄧家女的可多的是。再說,你要當這皇帝,定要立連月為後,連又怎麽可能讓你再納鄧家女為妃?!”

“在下聽聞連大將軍之妻柳氏甚是貌美,當年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娶到。若在下所知非虛的話,這柳氏乃是攜女再嫁之身,而其膝下女兒並非他人,卻是鄧侯爺庶弟之女。”

“憑連大將軍對柳氏的喜愛和依順,讓柳氏女兒入宮為妃,大概並非難事。”

鄧京神情變得冷肅起來,當年連松為娶柳氏,害了他二弟鄧瀾的性命,為討柳氏歡喜,用強將鄧家女兒帶走。想到此般,鄧京臉色便十分難看。但眼前這十多歲的小孩,竟然知道如此之多!鄧京眼神微瞇了瞇,暗道,看來是他小瞧了這小屁孩。

這小孩與那人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讓他看到就有些動搖,但性子卻與那人相差甚大。鄧京擡了擡手,“小公子還是先回去吧,你所說的一切,都要看你能不能當上皇帝再說。”

李彧心下一松,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前世他並未搭上定陽侯鄧京,只是在迎娶連月後,有次柳氏攜女入宮見到了其女鄧燕。鄧燕肖似其母,生得十分貌美,初時見也十分嫻雅淑靜。李彧那時被連月的控制欲煩得不行,又不能隨便納個出身高的妃子。見到鄧燕,李彧才覺得這簡直就是天生來克連氏的契鎖。

鄧燕雖是鄧家女,但作為連松的繼女,連太後也可算作其姑母。再連松十分看重柳氏,連太後也不得不顧忌連松的意見。

那時李彧已二十及冠,在宮中侵染了那許多年,看著更是氣度不凡,更加俊美。鄧燕比李彧還小了幾歲,在李彧有意的殷勤討好下,很快便納了鄧燕為妃。其後連月與鄧燕鬥得雞飛狗跳更不必說,偏連太後與連松還沒得法。

也是後來,李彧才知道鄧燕生父被連松害死,強娶了柳氏,鄧燕和其母親心中早有怨恨。有時候李彧想,看著是他利用了鄧燕掣肘連氏,又何嘗不是她利用自己為生父報仇。呵,女人永遠是不能小瞧的。

這世他知道的信息更多,再加上心中清楚鄧京畢竟是他生身之父,雖然鄧京與李濟兩人都不知道,但大概心裏有所依仗,而且早早獲得鄧家的支持有必要,李彧便也敢來空口太白狼了。所幸結果還不太壞。在定陽侯處要得幾個人在暗裏做事,還有其他便宜略過不提。

留李元一人在家,李彧也不太放心,沒有耽擱太久,便早早回了府。府裏人丁不多,燈盞也點得少,偌大的宅邸又昏暗又空曠,很是寥落。到東廂院時,只見李元小小的身影靠在門框上都睡著了,黑溜溜的腦袋還一點一點的,雪冬在旁邊守著。

“怎麽讓小元在這裏睡著了!”這天氣,外面幹冷得很。

雪冬有些被李彧的怒色唬住了,怯怯回道,“小公子醒後沒見著公子,不哭也不鬧,就要守在大門口等公子回來。奴才勸了好久,小公子才肯跟這守著。”

李彧微嘆了嘆氣,將李元抱進屋。小小的身子感受到暖意,往李彧懷裏縮了縮,“讓下面的煮點暖湯端上來。”幫小圓子脫掉厚重的棉服,將他塞在被子裏,喃喃自語道,“這麽冷的天,別感冒了才好。”

小圓子被折騰得有些迷糊地醒了,見著兄長,用手揉了揉眼睛,撒嬌道,“哥哥,你不要再把我一個人丟到院子裏了!”說著深處小小的肉胳膊摟住李彧的脖子。李彧心裏只覺得一塊軟軟的,哄道,“以後哥哥要出去的話都會給小圓子說好不好?”

小圓子點了點頭。

李彧想著,過段日子,大概還是要將小圓子送入學堂的好。有了課業,小圓子也有了事情,便不會一天這麽纏著自己纏得緊了。也是到了京城,對小圓子來說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哎,男孩子得膽大點才好呢!李彧不禁為自己膽小又黏人的弟弟發愁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雨,往常坐的兩元小三輪都沒有,走了一段路還得坐5元的小三輪,心塞···每次下雨就沒2元的小三輪,路又堵得要死,公交也過站不停,真是無語啊。。。5元加上地鐵費多貴啊,更要命的是,成都還老下雨。。。

☆、6|尹放

國不可一日無君,自諸侯王公子入京後,立帝事宜便被納上了日程,其中就立清河王世子李乘與蠡吾侯庶長子李彧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支持李乘者以朝中清貴居多,其中又以兩代帝師荀楠與當朝大儒伏綰,以及汝陽侯袁安的支持最顯。主要意見是先帝無子嗣可繼,承嗣者也須從嫡從長者考慮,而貞王本即和帝長子,李乘又是嫡出,身份尊貴。從出身考慮,除?世子李乘外無出其右。當然,就荀楠與伏綰的私下裏,也是認為貞王一系積勢甚重,李乘年長,已近及冠,可早早親政,則朝政可早日不被連氏一族把控。而袁家身為李乘的外家,自是私心偏多。

而欲立李彧者,則為連氏、楊家。對於連太後與連大將軍而言,李彧明顯比李乘是一個好很多的選擇,而且李彧早早表示出良好殷勤的姿態,欲求娶連月為妻。而李乘早娶了其母袁氏的娘家侄女為妻了。楊氏雖然是李彧不太正經的外家,但與家族利益息息相關的時候,自然還是要站在李彧這邊。

雖然支持李彧的不多,但是連氏對此是喜聞樂見的。在他們看來,李彧背後的力量越是孤弱,便越是好掌控,李彧便也越發只能依靠連家,這樣連氏一族的權勢才能得以延續。更重要的是,雖然支持李彧的家族和大臣不多,但是反對的也少。對於朝中部分能臣幹吏來說,出身並不重要,而且以連家目前的勢態來看,逆其鋒芒也不是明智的選擇。當然,沈默的多數與鄧家及尹家的明裏暗裏的態度自然也有著微妙的關系。

選帝事宜還在膠著,李彧已經將弟弟送到了辟雍學堂讀書。辟雍學堂本是皇子和大貴族子弟讀書的地方,只是如今皇室子息薄弱,招生的範圍比原先放寬了一些。辟雍學堂位於宮城東南方,取息息日上的方位,占地近千畝,有禮堂、學堂、藏書閣、琴室、騎射場。其禮堂用來節祀供奉、行拜師禮、結業授禮、行大懲戒的場所,很是莊重肅穆。

學堂有石室三間,分別用來稚子啟蒙、總角習書、十五志學。稚子啟蒙裏主要是四五歲到□□歲的幼童,多是教習寫字、簡易詩歌、基本的數數,然後玩耍。總角習書裏則主要是□□歲到十五歲的孩童,便開始學習四書五經並初涉六藝,年紀小的當然也主要是背誦並聽先生講解。十五志學便是學生選擇某個方向仔細研讀並要開始自己思考理解感悟,大部分是選擇深研四書五經,但少數有天賦的,也會著重天文、雜家或六藝中的一種。

辟雍學堂可算是整個蒼玄王朝最好的學堂,學堂裏的先生多是荀、伏兩家及其他大儒門生,又有勇將教授騎射武藝,即使是教授數理天文、琴棋書畫和其他雜家的先生,也是當世不可多得的人才。早先辟雍主要是教養皇子的學堂,教授範圍要小許多,畢竟數理天文和雜家,皇子要學的少。但到如今,學堂招的學生雖主要是大貴族子弟,但只要是天賦異稟的孩童,皆可入學。

當然,京城中除辟雍外,還有明堂,明堂則主要是供京城及外地優秀學子讀書。在京城,只要其父五品之上或其家千金之財的幼童,或者是年十二通過考核的少年,皆可入學。因明堂無身份限制,所收學生要多許多,規模相對辟雍學堂來說更大。

但辟雍學堂無疑是為整個王朝輸送金字塔頂的人才,而明堂則是為整個王朝塑造中流砥柱。

管理辟雍學堂的是皇族中的宗伯,名李堯,乃是遠系旁支。這人不過三十多近四十,但生得十分年輕,很是俊逸,且有怪才。辟雍學堂便是在其手中變得更為開放包容,培養了許多天才式的人物。

李彧將弟弟送到了辟雍學堂裏的稚子堆裏啟蒙,初時李元每天上學都是要哭不哭的模樣,到學堂門口李彧要離開時,都拉著李彧的衣袖,就那麽眼巴巴地看著他哥,也不說話,一副小委屈的模樣。

等過了幾天,李彧就完全瞧不出他弟不舍的模樣了。前世李元未及總角之年便早早夭折,如今李彧也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快樂地長大。他重活一世,把他弟放在自己眼前看著,只希望能免去那無妄之災。

這日,李彧照常去接李元,但沒見李元像往日一般等在門口。在馬車裏等了一會,也沒見他弟的身影,李彧便命車馬侯在一邊,去學堂尋他弟。

辟雍學堂占地甚廣,正門開闊,後有影壁、假山、圓形廣場。李彧前世也是來過幾次,路倒也熟悉,影壁其後不遠,過了一條河,向左邊的小徑進去幾百米,便是稚子啟蒙的學堂,名叫葵園。學堂裏的植被豐茂,很是幽靜。

進了葵園,到學舍的窗前,只見石室裏只剩下稀稀寥寥的幾個人,李元坐在石室裏邊靠窗的位置,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正捉著李元的小手教他寫字。那少年只看得到個背影,聽聲音很是溫柔耐心,“這個字裏面有三撇,所以寫的時候要留出足夠多的地方。”

李元一張小臉嚴肅地繃著,很是認真,李彧瞧著卻莫名覺得有幾分喜感。

“你瞧,這樣就寫成啦,回去再練十遍會寫就可以啦!”

李元擡起頭來,眼睛烏溜溜的,“謝謝尹師兄!”一轉頭就見到了站在窗邊的李彧,很是驚喜,小身子圓滾滾地就跑出去將李彧牽了進來。

石室裏擺了二十多張不大的案桌,案桌前擺了一張小蒲席。教李元寫字的少年轉過身來,卻是尹放。李彧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李彧前世對尹放不可謂不熟悉,尹放過繼給其伯父南陽侯後,便是南陽侯世子。其人生得甚是美艷,有很有能耐,前世曾三任尚書令,掌管機要,為李彧身邊左膀右臂,後任汝南太守、大司農。

尹放的忠誠與能力,李彧還是很信任的。不過尹放喜歡姿色婉麗的幼童,前世李彧無可無不可,但今日恰巧遇上尹放對他弟殷勤的模樣,就不由得警惕起來。

上一世有一次,李彧去南陽侯府尋尹放。那時他伯父早已去世,尹放也未娶妻生子,偌大的侯府就他一個主人。尹放將侯府後院的小水渠拓寬變成蜿蜒曲折的小河,院中蓄了個不大不小的水池,池中建了個亭子,從岸邊到亭子中又曲折往覆在小河中建了一長水廊。

那時正是春日正好的時節,亭子四周一半以下圍了輕粉色的薄紗,迎著吹過水面的微風,輕輕柔柔地飄曳。薄紗之上,只露出尹放斜靠在水榻上慵懶的身子。

李彧一向知道這人有些愛作的癖好,偏又出身尊貴,生得美艷,行事不羈,殺傷力太高,簡直就是個妖孽。

初時也沒以為亭子裏有什麽,待走得近時,才見到尹放身下有個十幾歲的清麗婉童給他忙活著。那婉童面色緋紅,看尹放的眼神很是崇拜迷戀,這番活也讓他很是動情。那幅情景,還是讓李彧有些赧然。

尹放很快便讓那婉童退下,還無比自然地在那婉童臉蛋上親了一個作為安撫。

如今想起來,李彧只覺得尹放對他弟,哪哪都是壞心思,雖然現在尹放可能還單純許多,而他弟還那麽小。

李彧狐疑地看著尹放,問道,“不知尹公子為何這般清閑竟親自教導在下弟弟習字?”

自上次宮宴後,尹放還記得李彧,只是看李彧對他這般戒備的樣子,覺得他是個多心的。

尹放還未說話,李元便搶道,“哥哥,尹師兄是負責我們的小先生。哥哥,你看,這是我練的字。”李元像獻寶一樣把學寫的自己名字和他哥名字兩張紙拿出來,兩張紙上面都有尹放俊雅的字跡。

尹放如今十六七歲,早已到了志學的年齡。他天資不錯,又兼出身,很受學堂裏先生的重視。他這個年紀,在大貴族中一般或者在三公九卿府中尋個位置,做個幾年再外放再提拔,或者是放到皇帝跟前行走,再外放。只是如今新帝還未立,便耽擱下來。尹放很喜愛學堂裏這些天真可愛的幼童,便主動要了這差事,幫稚子學堂的先生照料這些幼童,先生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彧卻只覺得這尹放果然從這麽小癖好就顯露端倪,只對他的戒備更重。將李元拉到自己懷裏,敷衍了幾句,便帶他弟回去了。留下尹放一個人覺得一臉茫然,想他也是翩翩美少年一枚,這人怎麽當他洪水猛獸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箱呀存稿箱。。。放假三天,三號我要去青城山啊。。。去了青城後山兩次,都沒爬玩過,這次買了早上七點的成都到青城山的動車,誓要爬完!希望不要下雨讓我泡湯啊!四川的山就是特別多,去了峨眉山三次,很喜歡。其實峨眉山的風景不算最好,很能明顯的感覺到也受到了環境汙染的影響,但是峨眉山特別有靈氣!裏面的百歲老人特別多,還有那種叢生到死都飛在一起的蝴蝶,萬年寺中還有那種會發出古琴聲音的彈琴蛙,相傳是這青蛙聽唐代的一個和尚彈琴,就會發出這種聲音了。這和尚還是李白的好友。這種青蛙就只有萬年寺才有。還有佛光、雲海,那種跑來撿花生的小松鼠,會扭瓶蓋、拉書包鏈的獼猴,那小獼猴有次跑到我身上,抱著手感特別肉肉的,超Q彈的手感。從萬年寺到清音閣那條路線走起來不累,很有隱居的感覺。真的覺得峨眉山就像一座被菩薩點化過的山,真希望以後老了能長住在那!

☆、7|西山寺

立帝事宜雙方相持不下,連大將軍召集三公、列侯、禦史大夫及九卿之大鴻臚、宗正在含元殿,連續商議了三日。

連大將軍稱蒼玄王朝帝王,非嫡非長者居多,立帝並不以嫡長為限,應以賢能為先,而且歷來皇子無不從小學習帝王術業。貞王世子為人傲慢,又年齡偏長,再學習帝王術業可能收效甚微。而李彧年齡正合適,未及十四,不會太小以致帝權多年旁落,也不會太長以成定型無天子之威。更重要的是,李彧雖年紀輕輕,但其才賦、膽識以為眾人所知,為天下計,李彧比李乘更為合適。

不管連松居心為何,但一番話也的確讓共商議之臣有所動搖,畢竟,以他們浸染官場多年的經驗和眼光,李彧年紀輕輕,卻有膽有識。只是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擔心李彧到頭來也只不過是連松的傀儡和爪牙。而且在他們看來,清河王世子李乘雖有些年少輕狂,但連松對他的評價也太過詆毀。

禦史大夫簡顧性情耿直,直言問道,“下官聽說大將軍幼妹與蠡吾侯公子婚事卻是已納上了日程,敢問大將軍欲立蠡吾侯公子為帝無一點私心?!若說立帝不論嫡論長,那先帝膝下無子,豈非任諸侯王子孫皆可來一搏,到時只會惹得天下大亂。若說立賢,蠡吾侯公子年紀不大,無功無德,何以稱賢服人?”

連松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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