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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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那個人
藺恭如攥著應墨閆手腕，把人粗魯的拉向自己。
那人本就是欠著身子，半歪不斜的靠在床榻邊，給他不加收斂的力道拉扯，腳下不穩，徑直朝他身上栽倒過去。
藺恭如順著他栽伏過來的力道，收緊了手掌力道，如願看見後者蒼白面龐上泛起痛苦的紅潮。
“餵餵，有話好說，這是做什麽！！”
一旁月老駭了一大跳，七手八腳上來拉扯藺恭如。
無奈藺恭如一雙手掌活像鐵鉗般，死死揪住應墨閆不放。明明還是個魂體不穩、氣若游絲的家夥，不知哪來那麽大力道，竟然把應墨閆緊緊鉗制在身邊。
月老拉扯了好一陣，無法掰開他倆分毫，眼看著藺恭如一雙原本風流好看的桃花眼染上了淡淡血絲，眼眸深處浮起濃濃殺意。
他根本看不見這屋子裏的另外兩人，眼裏映出的只有應墨閆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孔。
“沒想到你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我面前。”
身上煞氣從眼角眉梢不斷往外冒出，似要將這一屋喜色變成血色，藺恭如冷冷道，“閻君大人，該說你是太有勇氣，還是太不將藺恭如放在眼裏？”
手下力度再收，似乎答案他心知肚明，根本沒想聽見對方回答的樣子。
嘎聲問了個古怪的問題:“他在哪裏？”
應墨閆一手撐在床沿竭力抵抗，一手抵在男人胸口。
藺恭如絲毫沒想留手，卡著他的脖頸叫人無法喘息。出於求生本能，應墨閆掌心自動自發冒出了道道黑色死光，只須心念催動，就能一掌將對面這個魂體未固的男人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應墨閆拼命維持靈臺清明，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因為知曉一旦自己當真沒了知覺，渾身躁動亂躥的黑氣就足以要了藺恭如的命。
他竭力從他掌心收攏的間隙裏汲取一絲氧氣，俊美的臉龐已然由潮紅慢慢變得青白。
唇角咬出了鮮血，撐著床沿的手臂慢慢失去力氣。
本來不打算插手的閻溫，委實看不下去應墨閆這副甘心赴死的模樣，沈著臉揚起手刀，猛然砍在藺恭如後頸上。
他預估了這一下的力道，有把握控制在將人打昏的範圍內。
哪知道藺恭如身形晃了晃，眼神渙散了一會，又立時掙紮著清明起來，居然死撐著不肯暈厥過去。
閻溫：“……”
這小子是憑意志力在扛嗎？
他後背抵住床壁，一手抓著應墨閆朝身邊拖拽過來，目光森寒，警惕而戒備，一副拿他當盾牌，不依不饒的架勢。
閻溫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在這毛頭小子身上失手，再看這小子還膽敢拿愛徒做把柄，一點不把掌管三界九天生死陰陽的堂堂地府放在眼裏。
作為退休閻君，怎麽說都有維護地府尊嚴的義務和權利，閻溫當場惡向膽邊生，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幸而月老機智，眼疾手快拖住他，哭笑不得。
這藺恭如好不容易從游離狀態回了點元氣，要真被前任閻君大人一通狠揍，月下居就要變成給他送終的絕命地了。
嚷嚷著解勸：“這小子自己還懵懂著呢，從前的事一樁兒都沒想起來，你一長輩同他計較什麽！”
他死活抱著閻溫手臂，前任地府之主一時也難以動手，氣呼呼的跟月老拉拉扯扯著。
那廂，短暫沒了旁人幹擾，藺恭如的註意力立即重新放回應墨閆身上。
他好像總算意識到將人脖頸掐得太用力，對方無法回答他的問話。
為了問出想要的情報，不甘不願的稍稍松了點力道，逼問了一句：“他人在哪裏？”
這句問話沒頭沒尾，閻溫和月老在旁邊均是有聽沒有懂，應墨閆卻剎那間就明白了。
他長長睫毛垂下，掩住眸中一掠而過的悸動，低低咳嗽出聲。
在對方吝惜給予的片刻松緩中，冷靜的笑了笑。
“你不是……咳咳，一心求死？”
他不答他的問題，反問的話語中帶了難以察覺的怒意和隱隱顫抖。聽在藺恭如耳裏，卻是滿滿的嘲弄與挑釁。
應墨閆掙紮道：“既然你想死，他在哪裏……又同你……有何幹系？”
藺恭如猛然把他拉近。
四目相對，應墨閆望見男人眼底深處幽藍色光芒大盛，是怒極的神情。
“應墨閆，你不要逼人太甚！”他厲聲道，“我尊你地府之主，蒙在鼓裏受你擺弄，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你不覺愧對於我便罷，竟也不覺牽連到無辜之人，良心不安？我前世孟浪，是我咎由自取，我甘心領罰；你何苦將旁人拉扯進來？！”
“……”
應墨閆心頭譏諷，你連“他”真正姓甚名誰都不知曉，這股怒火倒是發洩得毫不造作。
他心頭又是安慰，又是疼痛，不知是該自己吃自己的醋好，還是將眼前這記憶全無的人一棒子再敲昏，省得自己五味雜陳的好。
可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自己設計他在先，藺恭如滿腹怒火憤懣，他該承的確實沒有理由不承受下來。
見他遲遲不答，垂著眸眼神飄忽，不知神游去了哪個天外，藺恭如怒意殺意更甚。
若不是記掛著“那個人”，他寧肯痛痛快快弄死這個面善心惡的十殿閻羅王，隨後下十八層地獄也好，千刀萬剮也好，這口氣不出，還做什麽男人！
他揪著他脖頸的力度覆又加大，幾乎聽得見自己磨牙的聲音：“應墨閆，你到底想怎樣？”
他感覺到一雙溫度比自己略低的手，撫上了自己制住他脖頸的手臂。
應墨閆失了撐住床沿的支點，身體便不由自主朝藺恭如傾倒過來，本就拉得很近的距離，經他身子一欠下，更是縮短到了能夠彼此感應到對方唇齒間呼出熱氣的程度。
那帶著點淡淡冷香，又若羽毛般輕微柔軟的氣息，拂過鼻尖，藺恭如不知為何，竟然莫名恍惚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他這一激靈，居然連把應墨閆撫摸上他手臂的兩只手推開都忘了。
應墨閆幾乎靠在他唇瓣說話，現任地府閻君輕微道：“你想見他，可以；但你先要……好起來。”
他因為呼吸受制，聲音輕弱得藺恭如必須豎起耳朵才能聽見；但那隨著應墨閆氣息傾吐傳來的又麻又酥的感覺，落在心上就像搔不著的癢處，別提多磨折了。
藺恭如恍惚得更厲害，情不自禁就想後仰躲開，掐著人的力度也在不知情中放松。
他冷笑了一聲：“怎麽，閻君大人如此在意藺恭如生死，是尚有所圖？”
由於不堪忍受同這人拉得過近的距離，也因為實在投鼠忌器，不能只顧洩憤的動手，藺恭如話語嘲諷間，終於還是放開了應墨閆，隨手將人往一旁狠狠推了一把。
應墨閆踉蹌著站穩，一手撫上泛著鮮紅指印的脖頸，痛苦的咳喘了幾聲，努力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不容易緩過來，那雙皓如朗月的眸子，便意味深長的盯住了藺恭如，“你對本君的價值，旁人難以企及……”
藺恭如哈哈大笑起來。
他倆你一句我一言的譏諷來暗語去，渾然不把屋子裏還杵著的兩個前輩放在眼裏，活像這二人透明一般。
閻溫原本偃旗息鼓放下去的手，又有些躁動不安的想擡起來揍人。
但這次他想揍的對象不是藺恭如，他居然覺得自己那個一根筋的徒弟，也該被好好修理一頓。
是有什麽話不能開誠布公，非得藏著掖著，說一半留一半，叫旁觀的人都替他急得冒汗？
即便是他閻溫風頭最盛，最愛裝腔作勢的年紀，也沒有小墨兒這般鋸嘴葫蘆撬口不開。你就算覺得虧欠他，那也不是有心為之，何必把責任過錯一股腦攬自己身上，就甘心受他的氣？
月老悄悄道：“小老兒還是要說句公道話，他散了七情在先不假，把藺恭如派去那七情散落的世界卻著實是不懷好意。唯一能替他辯駁的，也只有他沒料到藺恭如會對那幾個自己動心罷了。”
“……”前任閻君覺得有個太過熟悉的至交好友也不好，想什麽都能被讀心。
“兩個小輩兒的事，由得他們去吧，我們畢竟局外人。”
就聽藺恭如一邊笑，一邊也開始咳起來。
他剛剛回魂，整個人還在頭重腳輕，勉強撐著說了一大堆話已然氣力不濟。
然而即便咳嗽得比應墨閆還厲害，面色變得金紙一般慘白，他還是渾不怕死的挑釁：“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你的為人？再在一個坑裏跳死，藺恭如未免——”
應墨閆道：“也好，本君這就回閻羅殿下達旨意，把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放逐到修羅道中，受盡撥皮抽筋之苦，無盡輪回。”
他說到做到，當真拂袖就要往外走。
藺恭如恨得要把一口牙齒咬碎，猛然抓住應墨閆黑色大氅的衣擺，俊臉微微扭曲：“你……”
應墨閆半側過身，冷著臉看他。
藺恭如咬牙切齒：“……我，聽你的。”
與他冒著熾熱恨火的眼神截然不同的是，應墨閆滿面冰霜奇異的柔和下來，他凝望著一臉憤恨的男人，眼底漾起的溫柔幾乎能將冰川融化。
他聲音也放緩了好些，柔聲道：“好。你且在這裏好好休養，本君會天天來探望你。”
“你何時讓我見他？”
“只要你安然無恙，終有一天會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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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恭如攥著應墨閆手腕，把人粗魯的拉向自己。
那人本就是欠著身子，半歪不斜的靠在床榻邊，給他不加收斂的力道拉扯，腳下不穩，徑直朝他身上栽倒過去。
藺恭如順著他栽伏過來的力道，收緊了手掌力道，如願看見後者蒼白面龐上泛起痛苦的紅潮。
“餵餵，有話好說，這是做什麽！！”
一旁月老駭了一大跳，七手八腳上來拉扯藺恭如。
無奈藺恭如一雙手掌活像鐵鉗般，死死揪住應墨閆不放。明明還是個魂體不穩、氣若游絲的家夥，不知哪來那麽大力道，竟然把應墨閆緊緊鉗制在身邊。
月老拉扯了好一陣，無法掰開他倆分毫，眼看著藺恭如一雙原本風流好看的桃花眼染上了淡淡血絲，眼眸深處浮起濃濃殺意。
他根本看不見這屋子裏的另外兩人，眼裏映出的只有應墨閆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孔。
“沒想到你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我面前。”
身上煞氣從眼角眉梢不斷往外冒出，似要將這一屋喜色變成血色，藺恭如冷冷道，“閻君大人，該說你是太有勇氣，還是太不將藺恭如放在眼裏？”
手下力度再收，似乎答案他心知肚明，根本沒想聽見對方回答的樣子。
嘎聲問了個古怪的問題:“他在哪裏？”
應墨閆一手撐在床沿竭力抵抗，一手抵在男人胸口。
藺恭如絲毫沒想留手，卡著他的脖頸叫人無法喘息。出於求生本能，應墨閆掌心自動自發冒出了道道黑色死光，只須心念催動，就能一掌將對面這個魂體未固的男人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應墨閆拼命維持靈臺清明，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因為知曉一旦自己當真沒了知覺，渾身躁動亂躥的黑氣就足以要了藺恭如的命。
他竭力從他掌心收攏的間隙裏汲取一絲氧氣，俊美的臉龐已然由潮紅慢慢變得青白。
唇角咬出了鮮血，撐著床沿的手臂慢慢失去力氣。
本來不打算插手的閻溫，委實看不下去應墨閆這副甘心赴死的模樣，沈著臉揚起手刀，猛然砍在藺恭如後頸上。
他預估了這一下的力道，有把握控制在將人打昏的範圍內。
哪知道藺恭如身形晃了晃，眼神渙散了一會，又立時掙紮著清明起來，居然死撐著不肯暈厥過去。
閻溫：“……”
這小子是憑意志力在扛嗎？
他後背抵住床壁，一手抓著應墨閆朝身邊拖拽過來，目光森寒，警惕而戒備，一副拿他當盾牌，不依不饒的架勢。
閻溫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在這毛頭小子身上失手，再看這小子還膽敢拿愛徒做把柄，一點不把掌管三界九天生死陰陽的堂堂地府放在眼裏。
作為退休閻君，怎麽說都有維護地府尊嚴的義務和權利，閻溫當場惡向膽邊生，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幸而月老機智，眼疾手快拖住他，哭笑不得。
這藺恭如好不容易從游離狀態回了點元氣，要真被前任閻君大人一通狠揍，月下居就要變成給他送終的絕命地了。
嚷嚷著解勸：“這小子自己還懵懂著呢，從前的事一樁兒都沒想起來，你一長輩同他計較什麽！”
他死活抱著閻溫手臂，前任地府之主一時也難以動手，氣呼呼的跟月老拉拉扯扯著。
那廂，短暫沒了旁人幹擾，藺恭如的註意力立即重新放回應墨閆身上。
他好像總算意識到將人脖頸掐得太用力，對方無法回答他的問話。
為了問出想要的情報，不甘不願的稍稍松了點力道，逼問了一句：“他人在哪裏？”
這句問話沒頭沒尾，閻溫和月老在旁邊均是有聽沒有懂，應墨閆卻剎那間就明白了。
他長長睫毛垂下，掩住眸中一掠而過的悸動，低低咳嗽出聲。
在對方吝惜給予的片刻松緩中，冷靜的笑了笑。
“你不是……咳咳，一心求死？”
他不答他的問題，反問的話語中帶了難以察覺的怒意和隱隱顫抖。聽在藺恭如耳裏，卻是滿滿的嘲弄與挑釁。
應墨閆掙紮道：“既然你想死，他在哪裏……又同你……有何幹系？”
藺恭如猛然把他拉近。
四目相對，應墨閆望見男人眼底深處幽藍色光芒大盛，是怒極的神情。
“應墨閆，你不要逼人太甚！”他厲聲道，“我尊你地府之主，蒙在鼓裏受你擺弄，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你不覺愧對於我便罷，竟也不覺牽連到無辜之人，良心不安？我前世孟浪，是我咎由自取，我甘心領罰；你何苦將旁人拉扯進來？！”
“……”
應墨閆心頭譏諷，你連“他”真正姓甚名誰都不知曉，這股怒火倒是發洩得毫不造作。
他心頭又是安慰，又是疼痛，不知是該自己吃自己的醋好，還是將眼前這記憶全無的人一棒子再敲昏，省得自己五味雜陳的好。
可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自己設計他在先，藺恭如滿腹怒火憤懣，他該承的確實沒有理由不承受下來。
見他遲遲不答，垂著眸眼神飄忽，不知神游去了哪個天外，藺恭如怒意殺意更甚。
若不是記掛著“那個人”，他寧肯痛痛快快弄死這個面善心惡的十殿閻羅王，隨後下十八層地獄也好，千刀萬剮也好，這口氣不出，還做什麽男人！
他揪著他脖頸的力度覆又加大，幾乎聽得見自己磨牙的聲音：“應墨閆，你到底想怎樣？”
他感覺到一雙溫度比自己略低的手，撫上了自己制住他脖頸的手臂。
應墨閆失了撐住床沿的支點，身體便不由自主朝藺恭如傾倒過來，本就拉得很近的距離，經他身子一欠下，更是縮短到了能夠彼此感應到對方唇齒間呼出熱氣的程度。
那帶著點淡淡冷香，又若羽毛般輕微柔軟的氣息，拂過鼻尖，藺恭如不知為何，竟然莫名恍惚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他這一激靈，居然連把應墨閆撫摸上他手臂的兩只手推開都忘了。
應墨閆幾乎靠在他唇瓣說話，現任地府閻君輕微道：“你想見他，可以；但你先要……好起來。”
他因為呼吸受制，聲音輕弱得藺恭如必須豎起耳朵才能聽見；但那隨著應墨閆氣息傾吐傳來的又麻又酥的感覺，落在心上就像搔不著的癢處，別提多磨折了。
藺恭如恍惚得更厲害，情不自禁就想後仰躲開，掐著人的力度也在不知情中放松。
他冷笑了一聲：“怎麽，閻君大人如此在意藺恭如生死，是尚有所圖？”
由於不堪忍受同這人拉得過近的距離，也因為實在投鼠忌器，不能只顧洩憤的動手，藺恭如話語嘲諷間，終於還是放開了應墨閆，隨手將人往一旁狠狠推了一把。
應墨閆踉蹌著站穩，一手撫上泛著鮮紅指印的脖頸，痛苦的咳喘了幾聲，努力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不容易緩過來，那雙皓如朗月的眸子，便意味深長的盯住了藺恭如，“你對本君的價值，旁人難以企及……”
藺恭如哈哈大笑起來。
他倆你一句我一言的譏諷來暗語去，渾然不把屋子裏還杵著的兩個前輩放在眼裏，活像這二人透明一般。
閻溫原本偃旗息鼓放下去的手，又有些躁動不安的想擡起來揍人。
但這次他想揍的對象不是藺恭如，他居然覺得自己那個一根筋的徒弟，也該被好好修理一頓。
是有什麽話不能開誠布公，非得藏著掖著，說一半留一半，叫旁觀的人都替他急得冒汗？
即便是他閻溫風頭最盛，最愛裝腔作勢的年紀，也沒有小墨兒這般鋸嘴葫蘆撬口不開。你就算覺得虧欠他，那也不是有心為之，何必把責任過錯一股腦攬自己身上，就甘心受他的氣？
月老悄悄道：“小老兒還是要說句公道話，他散了七情在先不假，把藺恭如派去那七情散落的世界卻著實是不懷好意。唯一能替他辯駁的，也只有他沒料到藺恭如會對那幾個自己動心罷了。”
“……”前任閻君覺得有個太過熟悉的至交好友也不好，想什麽都能被讀心。
“兩個小輩兒的事，由得他們去吧，我們畢竟局外人。”
就聽藺恭如一邊笑，一邊也開始咳起來。
他剛剛回魂，整個人還在頭重腳輕，勉強撐著說了一大堆話已然氣力不濟。
然而即便咳嗽得比應墨閆還厲害，面色變得金紙一般慘白，他還是渾不怕死的挑釁：“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你的為人？再在一個坑裏跳死，藺恭如未免——”
應墨閆道：“也好，本君這就回閻羅殿下達旨意，把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放逐到修羅道中，受盡撥皮抽筋之苦，無盡輪回。”
他說到做到，當真拂袖就要往外走。
藺恭如恨得要把一口牙齒咬碎，猛然抓住應墨閆黑色大氅的衣擺，俊臉微微扭曲：“你……”
應墨閆半側過身，冷著臉看他。
藺恭如咬牙切齒：“……我，聽你的。”
與他冒著熾熱恨火的眼神截然不同的是，應墨閆滿面冰霜奇異的柔和下來，他凝望著一臉憤恨的男人，眼底漾起的溫柔幾乎能將冰川融化。
他聲音也放緩了好些，柔聲道：“好。你且在這裏好好休養，本君會天天來探望你。”
“你何時讓我見他？”
“只要你安然無恙，終有一天會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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