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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父女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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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萱被他五哥拉著走開了,巡邏的士兵路過看見他們有些意外,卻還是恭敬的行禮,畢竟廉五哥現在是小將軍了,也是有身份的人。

人多不好說話,廉五哥拉著她走到僻靜一點的地方他們的營帳附近有一條小河,廚房就在旁邊,他們在上游,幾個柳樹在風中楊柳依依。

“五哥,你怎麽不讓我跟著進去啊。我可是來辦正事的。”

“你一個女子有什麽正事可辦的,打仗是我們男人的事情,等會兒五哥私下帶你去見爹爹,到時護送你回去,其他事情你別管。”

“不要!”她皺眉“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來的,女子怎麽了,真正比起來你還沒我厲害呢!”

她不滿,挑釁的挑了挑眉。

廉五哥見她不高興,只得放軟了嗓音“九妹,別任性,你去年音信全無,娘病了好幾場,除夕那日都忍不住哭了,你出來也好幾個月了,回去陪著娘吧!”

“我知道愧對娘親,以後會彌補的,可現在我不想回去,娘會體諒我的。”她固執的說。

廉五哥氣得哭笑不得“你一個女兒家能做什麽,你是不是想氣死五哥?”

“你要生氣我也沒辦法!”廉萱淡淡的說“如果五哥想勸說我回去,那還是算了,現在我是不會回去的。”

它表明了態度就再也不想多說,擡步要走,廉五哥抓住她的手道“不行,三哥說了,只要你一露面就是綁著也要把你綁回去。”

“那的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兩人說著開始糾纏起來,一個抓著一個逃脫,很開從溪邊打到岸上,又打到溪邊,手腳並用,毫不留情,兩人都不認輸,就想把對方制服了。

兩人打了很久,最後是廉萱撈著廉五哥的腳一個借力把人翻了出去,廉五哥踩著石頭站好,無奈石頭長了青苔很滑,就算他身手再敏捷也挽救不了了,廉萱想要拉住他卻晚了一步,水花四濺,廉五哥從水中冒頭,齊腰的溪水浸濕了他的衣袍,渾身濕淋淋的,頭發在滴水,一身狼狽。

她在岸上看著忍不住笑了,這兒的動靜驚動了汲水的人,確定沒什麽事情這才收回目光做事。

廉萱伸出手拉著他上來,廉五哥想使壞,拉著手想把她拉下去,廉萱伸手敏捷倒掛金鉤的用腳掛著柳樹,她掙脫手最後廉五哥再次落入水中,她得意的笑罵“活該!”

廉五哥不服氣,捧著水朝她身上撲去,廉萱推開幾步撞著一個人,廉二哥扶著她的雙肩避開了,不悅的盯著水中的廉五哥,皺眉“五弟,大冷天的你在水中做什麽?”

“我是被丟下來的,二哥,你要給我報仇,都是九妹欺負人!”廉五哥臉皮厚,明明是技不如人,這會兒居然還有臉告狀。

“胡鬧,還不上來,你想生病嗎?九妹怎麽會欺負你,你不欺負九妹...九妹...”廉二哥恍惚了一下,咻的偏頭看著呵呵笑的人,吃驚不已。

廉萱擺了擺手,帶著討好的笑“二哥,好久不見?”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廉二哥楞了幾秒鐘,頓時反應過來,激動道“九妹?”

“是我,二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來她的離家出走真的讓他們很擔心,一個個喜悅得跟做夢似的。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廉二哥有些激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高興的不知道如何表達,半響拉著她要走“走,二哥帶你去見爹爹,爹爹見了你一定很高興。”

“恐怕不會,生氣才差不多!”爬上來的廉五哥一盆冷水澆下來,一邊擰著濕衣服一邊把她離開京城做過的事情跟廉二哥交代一遍,廉二哥越聽臉色越嚴肅,廉萱笑得有些艱難,心裏有些為難,他們都不讚成她的做法。

“不行,打仗多危險,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缺胳斷腿的,娘知道了可不傷心死,你這次任性的離家出走,娘為你差點哭瞎了眼,操碎了心。”

廉萱愧疚的低頭,就是不吭聲。

廉二哥瞧著責備的已經夠了,也不好說什麽,摸了摸她的頭,道“聽話,別讓哥哥們擔心,回去守著娘,等戰時一平,爹娘會給你找一門好親事的。”

“不稀罕,我又不是非得嫁人。”廉萱皺眉“你們都迂腐,女人怎麽就不能打仗了,老實告訴你們,和你們相比,我可不比你們差。”她氣憤,就因為她是女子,所以看不起她嗎?

女子怎麽了,女子也不輸兒郎。

“別說氣話,二哥知道你有主見,可你畢竟是女子,不能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

“二哥,什麽是傷風敗俗的事情?”她質問,廉二哥,廉五哥知道她又較真了,暗暗覺得頭疼,要是她是無知的人,他們這些哥哥也不會這麽辛苦煩躁了。

“好了九妹,這件事情就這樣吧,待會見著爹爹別亂說話,也別說你現在是秦王營帳的人。”

她不吭聲,默默的被廉二哥,廉五哥一前一後的跟著。

到了廉大將軍的營帳,廉二哥讓廉五哥回去換身衣服,若是生病了就得不償失了,廉五哥點點頭,快步離開,很快便回來了。

廉二哥在營帳外道“將軍,屬下有事稟告。”

“進來!”廉大將軍有些頭疼,聽見他有事稟告便打起精神等著。

廉二哥拉了拉廉萱,她暗暗捏了捏拳頭進去,跟著他進去。

廉大將軍瞧著他神色怪異,微微皺眉瞧著從他身後走出來的人,目光有些吃驚。

她上前一步,攏手行禮“爹,女兒不孝讓爹爹擔心了!”

聽見她的聲音,廉大將軍才確定真的是他的女兒,並不是他看錯了,騰的一下起身,三步兩步走來“萱娘?”

“是,爹爹!”她說“是女兒不孝,讓爹娘和哥哥們費心了!”

廉大將軍上下打量片刻,發現她除了黑了之外,清瘦了一些,,長高了之外,可不是就是他那個任性妄為的女兒,頓時松了口氣,暗暗嘆了口氣,也不好責備,道“無事就好!”

她點點頭,暗暗松了口氣。

廉大將軍拉著她坐下,好奇的詢問她的情況,她不準備說謊,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正要開口,廉二哥道“爹爹,時間不早了,可以用午飯了,九妹想必也餓了,不如用了午飯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廉萱擠眉弄眼,讓她不要在這個時候把事情說出來。

她想了想沈默。

廉大將軍見狀,心裏覆雜,倒也沒多問,吩咐親兵準備飯食,多加一副碗筷,讓她跟著自己用飯,在軍營不像在家裏那麽多規矩。

不多久廉五哥過來,換了一身衣服,瞧著氣氛不錯,他暗暗松了口氣,知道他爹爹還不知道他們那個九妹闖下的禍事。

軍中的飯菜就算是大將軍也好不到哪兒去,廉萱挨著她爹爹坐著安靜的吃飯,一頓飯很快吃完,廉五哥讓親衛進來收拾幹凈,又給他們倒了茶水。

四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廉大將軍道“萱娘,這是軍中,你一個女子呆在這兒不合適,今天先住在軍營,明天讓你二哥派人送你回京城。”

廉二哥,廉五個都盯著她,暗暗點頭,讓她答應。

她有自己的想法,又怎麽會真的願意被安排送回去,她無視他們的目光,道“爹,不用麻煩了,女兒是和秦王一起來的,女兒現在是秦王營帳嚇得一名將軍,不可能罔顧軍令,隨意離開。”

“你說什麽?”話音一落,廉大將軍騰的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廉二哥連忙起身安慰廉大將軍“爹爹別生氣,九妹也是年幼無知,你別動怒,有話好好說。”

廉五哥則擋在她面前,暗暗勸說她“別任性,聽爹爹的話回去。”

“不要!”她看著她爹說“女兒知道爹爹很生氣,可是女兒有自己的打算,秦王是個聰明的人,他有野心,有抱負,也有勇有謀,比起當今皇上,他更適合統治天下!”

“萱娘,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廉大將軍臉色陰沈,威嚴稟淩,很是嚇人。

她確實不怕的,回道“當然知道,大逆不道,誅殺九族的話,在爹爹你眼中保家衛國保護的是千千萬萬的家人,還是自己的家人?國家是皇上的齊國還是平民百姓的國家?”

“爹爹,你睜開眼看看,皇帝無能,太後專權,外戚當道,臣民民不聊生,妻離子散,這樣的國家,這樣無能的皇帝,爹爹還要愚忠嗎?”

一句句,她的話像是利劍刺中廉大將軍的心口,倒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卻又讓人深想的話語。

氣勢頓時少了不少“萱娘,你不懂爹爹的使命,爹爹是軍人,要聽從軍令。”

“爹爹,人是可以變通的,難道爹爹知道是錯誤的,還要一意孤行的錯下去,把;黎民百姓推入深淵,看著夏國的鐵騎一步一步踐踏齊國的國土?”

“爹爹守候了幾十年的邊關,出生入死,犧牲了那麽多將士的生命,灑了那麽多熱血,得到的土地,最後被貪戀權欲的太後,愚蠢無能的皇帝拱手割讓五座城池,你可知那些被拋棄的百姓心中有多怨恨,他們何其無辜,成為他們拱手讓人的禮物?”

廉大將軍被她說的滿臉愧疚,廉萱還想再說,廉二哥道“九妹,別說了。五弟,你帶著九妹下去。”

廉五哥點點頭,廉萱也適可而止,跟著他離開,到了門口,她扭頭說“爹爹,我不愚昧的女子,請不要忽視女兒的存在,其實女兒並不比其他人差。”

“你真是大膽,怎麽敢對著爹爹說那些話?”兩人一出去,他帶著廉萱去了給她準備的營帳,一個小帳篷,住下一個人還算是寬敞的。

“我是準備好被爹爹揍的打算的。”她坐在榻上,神情有些落寞“五哥,你說女子就那麽沒地位嗎?”

“傻丫頭,別多想!”廉五哥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避開話題。

她笑了笑不再說這個沒答案的話題,想到了什麽問“秦王呢?”

“在北邊的營帳裏,爹爹讓他暫時住下,想必有什麽事情要說,九妹,你是不是喜歡秦王?”

廉萱驚訝“五哥怎麽這樣問?”

“難道不是嗎?你一心跟著秦王,甚至為了他入軍營,難道不是因為皇上下旨廉家與秦王的賜婚作廢,所以你想助他一臂之力?”

她失笑“五哥想多了,我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嗎?”

見她不像是開玩笑,廉五哥暗暗松了口氣“那就好!”轉而問“那你為什麽非要去秦王營帳下,為什麽不來找五哥?”

“找你們有用嗎?我還沒進來就被你們綁回去了,你以為我傻?”她挑眉說出事實。

廉五哥有些尷尬,可不是,可現在又能如何呢?

總之他們是住了下來,等廉五哥有事離開,她準備出去走走,門口守著的士兵攔著她道“忠武將軍吩咐過,公子不能隨便離開營帳。”

“好你個廉岸!”她咬牙,撥開他們的長槍出去,他們不敢傷她,只得阻攔,廉萱是誰,哪是他們那麽容易阻攔的,過肩摔,回旋踢,兩個人三下兩下被她撂在地上,她拍了拍手得意的朝北邊的營帳走去。

暗想,好你個秦王,兩人的婚約都作廢了,居然還敢用婚約來欺騙她,欺負她不知道真實情況。

秦王正在和廉大將軍說話,門口一陣騷動,不一會兒一位親兵被踢了進來,她撩開簾子面色陰沈,明顯不悅。

惹得營帳內的兩人偏頭看來,她看清人,瞧著她爹爹也在場,氣勢矮了下去,怯怯道“爹爹也在啊!”

“怎麽回事?”廉大將軍盯著她看了一眼,不悅開口。

“他們攔著女兒不讓女兒進來。”她理直氣壯。

“是我吩咐的,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有什麽事等會再說,出去等著!”大將軍的吩咐誰敢違背,她乖乖的退了出去,七零八落的親衛起身站好,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高興,她也不在乎,站在營帳前等著。

裏面隱約可聽見聲音,她靠近了一些,那些親衛的眼睛跟螞蝗一樣盯著她,她視若無睹,最後還是被他們圍著實在是忽視不了才冷冷的走開了一點,聲音不大,走開了根本就聽不見,她也不在乎了。

半響廉大將軍出來,她站直身子,一襲男裝,身板筆直,倒像是那麽一回事“聽秦王說你英勇善戰?”

“是!”她不謙虛,在戰場上確實很英勇。

“有勇有謀?”

“是!”她再次不謙虛。

廉大將軍黑著臉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這樣,明早去校場吧!”

“是!”回答的中氣十足,她卻有些迷茫,去校場做什麽?不會來個比試測試她的能力吧?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等廉大將軍帶著人離開,她二話不說氣勢洶洶進去,揪著秦王的衣襟就是一拳。

秦王抓著她的手腕,兩人開始對打起來,基本上是她再打,他在防備“這又是怎麽了?”

“你這個卑鄙小人,騙子,居然還好意思跟老娘說婚約,皇家的賜婚已經作廢了,你是看我好欺騙是不是?老娘今日廢了你!”

“我說因為什麽事情呢,原來是這事啊?”秦王避開她的招式,左右躲閃,心平氣和的說“他們解除了,本王可以自定啊,再說了,我們不是就交換的定親之物了,婚約還在,沒想到九小姐是那麽在乎那門親事,看來九小姐對本王...”

話還沒說完她一拳打在他胸口,秦王悶哼著避開第二拳,忍不住咳嗽起來。

廉萱冷笑“什麽定親之物,老娘今日就讓你下去找找,看你胡說八道敗壞老娘清白!”

“哈,你這個女人可真是翻臉不認人,那晚可是你割了本王的頭發,還把你自己的頭發給了本王,難道不是定親,九小姐不知道交換頭發在齊國可是私定終身,至死不渝,非君不嫁,非女不娶的誓言嗎?”

“老娘知道個毛,老娘只知道那是三年的休書約定,如今婚約作廢,就什麽都沒了,你居然還敢追上占便宜,老娘今天非滅了你不可!”說著掏出匕首,毫不客氣,招招狠招,營帳都被她劃破幾處,兩人從裏面打到外面,從這個營帳打到那個營帳。

要不是廉大將軍,廉二哥,廉五哥來了,根本制止不了。廉萱被兩位哥哥抓著離開,廉大將軍一臉無奈頭疼。

秦王暗暗松了口氣,這個女人可不是開玩笑的,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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