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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艱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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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沒吃飯,晚上又沒吃飯,光喝水也不頂餓啊,廉萱蜷縮著睡不著,肚子咕咕響得比人家打鼾還大聲。

她躺了一會兒,知道今晚要是不早點吃的填肚子,晚上是睡不著的。

輕手輕腳的從一股臭味的男子漢中走過,已經是深夜了,大多睡得很熟,她走了出去等了一會兒探頭,沒發現有人起床跟著,知道沒人發現,這才離開。

這個臨時軍營還是挺大的,她又是第一次來,避開巡邏餓侍衛,東走走西看看,一邊查看地形,一邊尋找食物。

誰都知道廚房的食物最多,她走了不多久就找到了廚房,外面有人守著,就怕有人半夜餓了偷東西吃。

她避開目光溜進去,幾個蒸籠找遍了,別說大饅頭,就是小饅頭都沒一個,鍋裏也刷洗得幹幹凈凈,她舔了舔嘴唇,知道再幹凈也有漏網之魚的。

能藏東西的地方差不多被她找遍了,最後在倒扣的碗下找到兩個饅頭,已經冷了,大概是誰偷偷的留著。

她不厚道的吃了,饅頭真硬又沒味道,吃得讓人心酸,今天她一直覺得自己矯情,真像大家小姐,沒吃過苦頭一樣。

舀了一碗說,咬一口饅頭喝一口水,兩個饅頭被她硬生生的吃下去,肚子裏熨帖了些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吃飽了收拾了一下溜了出去,避開目光回了屬於她的房子,瞧著幾個人睡眼惺忪的出去,她很快就進去了,空出的位置已經被一位小兵四仰八叉大手大腳的占了,她就是坐都沒地方坐。

而且屋子裏有一股讓人作嘔的難聞氣味,從外面回來就聞見了,當真是熏死個人。

若是一直與這些漢子為伍,她真的會難受死的。

坐在地上,靠著茅草墻壁,困倦的臨睡前她想她要盡快往上升,如此才能受到更好的待遇,而不是在最底層掙紮。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覺了動靜,睜開眼聽見號角聲,不一會兒有人扯著嗓子“都起來,起來,都到操場去,集合了!”

廉萱看著一個個漢子,從枕頭的位置掏出一個竹護甲套在身上出去,而她什麽都沒有,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知道又是那個小兵搞的鬼,她也應該有軍服的。

跟著人去了操場,天朦朦亮,看得不太真切,個個匆忙的朝一個方向走去,有些遲鈍的人被大力撞到都是常事,她機靈的跟著,操場很大,只是黃沙泥土一片。走動的人多就黃沙漫天,泥土風揚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退伍,看著有人站好了,她跟著站在後面。

號角聲聲,鑼鼓陣陣,半響停下來,前面的都站好了,後面的新兵不知道什麽,七零八落的站著。

而廉萱站在整齊的一隊中,挺直腰桿,站得筆直。只是她那一身平常衣服在清一色土紅色的軍服,竹黃色的竹甲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整頓的一位兩長走到她面前看了看“你,哪來的?”

“小的是新兵。”她粗聲道。

“知道你是新兵,軍服呢?”

“沒有!”

“胡說!”校尉二話不說,踢了她一腳,力道不少,估計青了,她還是站得筆直。

“小的並未收到軍服,也不遠做逃兵!”

話音一落,校尉卻笑了,這個校尉不是昨天那個讓她跪地的校尉,眉目粗獷“好小子,有志氣,沒想到這次的新兵蛋子還有這樣的小子,來,誰家的,把人帶走,今日就算了,下次軍棍處置。”

廉萱暗暗松口氣,果然軍人都是有血性的,也喜歡聽血性的話。

不多久,負責她的那個小兵點頭哈腰的上來,這個校尉最看不慣這樣的人,上了戰場就是逃兵,皺眉問“那個地方的?”

“回大人的話,陳校尉收下,劉兩長第三伍的。”

“嗯,帶下去吧,讓他穿上軍服。”校尉說完就走了,看也不看小兵。

小兵有些失望,以為可以借機邀功,畢竟他方才不是誇讚了那小子。

小兵等人走了,瞪了廉萱一眼,口氣不善“才來第二天就知道表現了,你小子可真是不要命了!”

廉萱面無表情的跟著,他們離開了操場,小兵帶著她回了他們的茅草房,丟了一套衣服給她,她抖開一看,臟兮兮的,還狠難聞。

小兵不悅,吼他“看什麽看,快穿上。”

她的身份可不是漢子,他在場她怎會脫衣服,捧著衣服不動。

小兵瞪她“怎麽?嫌棄了?有你衣服穿就夠了,你是老子收下的人,別想著爬過老子的頭出人頭地,要出人頭地也是老子。”

捏了捏拳頭,她真想把人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

好在小兵識相,見她似乎怒了,知道他的身手,他又是一個人,不敢久留,罵罵咧咧幾句走了,讓她快點過去。

忍著作嘔的感覺,她直接吧軍服套在身上,覺得死過了一會,竹甲還沒套上就散架了,氣得她想殺人,如此待遇,讓她越發的想往上爬,不求其他,至少有自己的營帳就夠了。

看見小兵的身影,她小跑過去,小兵看見她塞了一根木棍給她,他們在最後面,根本聽不見上面的人說了什麽,只看著前面的人推退開,他們跟著後退,最後她都站到不知道是誰半夜撒的尿,暗暗咒罵了幾句,挪了挪位置站好。

前面呵呵哈哈的開始操練,拿著棍子往前一,二,三的刺了上下,往左,往右,往後同樣刺了幾下,呵呵哈哈的出身,這就是操練。

操練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嚎了幾嗓子她都口渴了,瞧著那個小兵懶洋洋的前後戳戳戳,根本就沒力道。這樣的人一上戰場就是炮灰的命。

再次號角身響起,站臺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前面的人開始走動,她知道這是解散了,看了看小兵,已經朝茅草屋走去了,她拿著棍子跟上,走了沒幾句,袖子被人拉了一下,警惕回頭,一張還算幹凈的臉,含笑看著她,示意他一邊說話。

她將信將疑的跟著走了幾步,男子瞧著不過十六七歲,濃眉大眼的,眼神無害“你就是昨天那個受罰的人吧,我和你是一個伍的。”

她面無表情,男子尷尬了一下,說“我叫柳直,你呢?”

“殷武!”小嘴一張,她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麽事。

“我記住了,以後我們就是同伴了,我昨晚就睡在你旁邊。”

哦,這是炫耀把她的位置占了嗎?害的她坐在地上靠了一夜?

“下次睡覺老實的,若是再大手大腳的,小心跺了你的手腳。”說罷她面無表情的走了,柳直想追上去,被她那幾句話唬住不敢上前,懨懨的跟著。

還沒到茅草屋,就看見那個小兵急匆匆的朝左邊走去,身後的柳直有些興奮的說“快走,吃早飯了,去晚了就沒飯吃了!”

難怪那麽匆忙,原來如此。

她知道人多粥少的軍營,食物也是珍貴的,腳步飛快的跟上去,柳直小跑著才能追上,瞧著前面黑壓壓的一群人拿著碗等著,她也去拿了碗往裏面擠,很快就被人擠了出來,再想進去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正想著如何進去,就看見昨天的那位校尉大步走來,刀柄拍了拍桌子大叫“擠什麽?不想吃飯了,都排隊去,誰不想吃飯繼續擠。”

話音一落,呼呼哈哈不少人被擠倒了摔了碗,都想著吃飯,根本管不了別人,她端著碗站在五個人之後,過了五個人就輪著她了。

目光一掃,那個柳直正好是被擠倒的一人,手上的碗摔破了,還割了手,校尉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冷笑“沒用的東西,早上不準吃飯,中午不準吃飯,晚上不準吃飯,打爛的碗從軍餉中扣除,都把名字記下來。”

他們一聽,神情暗了下來,有個人忍不住哭了,以為只是早上不準吃,誰知道還有兩頓不準吃,誰受得住啊!

校尉一看有人哭了,頓時不悅“沒出息的東西,圍著操場跑兩圈,若是還敢哭,明天繼續不準吃飯,老子非餓死你,免得浪費糧食,上陣也不能殺敵。”

聞言,心情低落的人是再也不敢哭了,柳直連忙站好,目光掃了掃,落在廉萱身上,還沖她笑笑。

廉萱冷眼旁觀,輪著她打飯了,一碗米粥可以數清米粒,兩個饅頭還算結實,還有一小碟鹹菜配饅頭。

折騰了一早上她都餓了,真想找地方坐下,發現幾張木板桌子上圍著坐了幾個人,其他大多或蹲著,或站著吃飯。她看著頓時就斯巴達了。

最後找了一棵樹靠著,開始耍雜技一樣吃饅頭喝粥,雙手不得空,暗罵靠,條件也太艱苦了,她突然覺得這裏的人都偉大。

早飯還算相安無事,就是身上的衣服味道太難聞了,她居然還吃下了饅頭,真是奇跡。

回到茅草屋休息,就見幾位小兵說說笑笑“今天的饅頭真好吃,軟軟的,甜甜的,粥也好喝,香香的糯糯的,鹹菜也是美味。”

“可惜了,有人吃不上,一天都吃不上,笨手笨腳的就是活該。”

“哎,柳直,你餓不餓呀,誰讓你不小心的,摔了碗還沒飯吃什麽的最可憐了!”

“......”

廉萱冷眼抱胸,瞧著柳直被他們說得紅了臉,尷尬的縮著脖子,一副受委屈的模樣,他們這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她哼了一聲從兩個人中間走過去,兩人被擦了一下,頓時覺得不高興,抓著她的肩膀想要討個說法“你小子...”

“怎麽?”眉眼眉梢都是寒意,目光冰冷,他們瞧著就有些害怕,被威懾住了,訕訕的收回手。

“下次小心點!”帶著警告。

她拍了拍肩膀,一副嫌臟的模樣,若是別人,兩人肯定不客氣了,不過她的那本事,在他們這個茅草屋已經傳遍了,輕易不敢找她動手,聽說他們兩長的手都斷了。

什麽斷了?不過是脫臼而已。

大搖大擺的坐在自己的位上,她靠著墻壁休息,神情悠閑。

其他人見她在場,頓時覺得無趣,也不取笑柳直了,四下散去。柳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離開的人,想說什麽又不敢開口,縮著身子靠著墻壁沈默。

休息了片刻,有人在門口大叫說是要操練了,休息的人一個個搖頭晃腦的出去,她也起身,縮著的人怯怯的下地,肚子咕咕的響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柳直尷尬的紅了臉不敢看她。

上午又是早上那種操練方法,前後左右不用力氣的戳戳戳,她真是不知道這樣有什麽用,難怪這裏的軍隊武力值底下,就這樣的操練方法還不如回家挖地。

而她也知道那個小兵伍長叫王二虎,比她的名字還霸氣,老虎呃!不過他那個人就像軟腳蝦,最會輕軟怕硬。

讓他做伍長,真是讓人不服氣啊不服氣。

就算前後左右的戳戳她還是很認真的,就當作是活動筋骨吧!

巡視的校尉從一排排人看過去,瞧著誰偷懶毫不留情的踢過去,王二虎盯著人來了,開始賣力的戳戳戳。

餘光看了他一眼,廉萱不動聲色。校尉從他們身邊走過,一個人被踢倒,餘光看去,居然是柳直,好吧,他真的太弱了。

上午黃沙漫天的小兒戲一般的鍛煉,鑼鼓聲一響,臺上的將軍說幾句話然後就解散了,早早有人去派飯的地方等著,被校尉看見了,責罰一天不準吃飯。

知道規矩的人偷笑,倒黴的基本上是新兵,什麽都不懂,也沒人告知,只有吃虧了才知道。

中午依然是饅頭兩個,還有一碗粥,一小碗的青菜,像是從開水裏撈出來的,清湯寡水的吃了怎麽不餓得快。

用了飯回去,床上躺了一個人,是沒飯吃的柳直,今天被踢了一腳,解散時她看見他厥著腿。

下午和早上,中午的訓練內容一樣,幾個沒吃飯的人得沒力氣,又被踢了一腳,倒是那個王二虎狡猾,每次都被他逃過去。

這點讓人氣憤。

晚上還是饅頭,好吧這裏的主食就是饅頭,她靠著樹吃著饅頭喝著米湯。吃完就回去,她回去得早,除了躺著的幾個人沒別人,其他人是不能幫助受罰的人的,否則就當作同罪。

廉萱坐下後瞧著無人註意塞了一個饅頭給躺著裝死的人,入手的溫暖軟綿,入鼻的香甜四溢,柳直睜開眼看著手中的饅頭,再看看冷著臉的人,雙眼亮了亮,正要張嘴,廉萱冷聲道“不想明天的飯都沒有,就說話吧!”

他當然不想,感動得眼眶都紅了,背轉身子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廉萱嘆了口氣,她也是餓過了才知道將心比心,什麽時候她的心是肉做的呢!

柳直吃完還不忘舔舔手指,廉萱瞧著有些惡心,起身離開,柳直知道被嫌棄了,張了張嘴“謝...謝你,我會還給你的!”

她沒吭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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