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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太後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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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一停靠在岸上將軍夫人她們就圍了上來,廉二嫂臉都白了,得知落水的是她的兒子,她嚇得差點暈過去,好在被救了上來,這會兒也嚇得氣息不穩。

廉三哥抱著廉銘瑄走在前面,廉家其他幾位兄弟跟著,廉萱被他們圍著,她裹著披風,帽子遮擋了她的視線,四季扶著她走路,周圍的人顧不得看龍舟比賽,光看他們去了。

好在有披風遮擋著,她狼狽的模樣不至於嚇著人。

小廝在前面開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了馬車,廉八哥騎馬去請大夫回府上,她們上了馬車就用披風衣服把他們裹著。

廉銘瑄嚇壞了,臉色鐵青,看見他娘就哇哇大哭起來,那模樣讓人心疼得很,惹得廉二嫂,將軍夫人都忍不住心疼的落淚,絞著手絹抹淚。

廉萱喝了一口四季倒的熱茶,頭發被她用手絹擦拭著,五月的河水還是有點涼的,裹著披風她還是忍不住發抖,廉銘瑄被他娘緊緊的抱著。

將軍夫人吩咐馬車快一點,又讓人快些回去準備熱水給他們回去沐浴,以免受寒了。

廉二嫂接過婢女倒的水餵給兒子喝,瞧著臉上有些血色了,還知道哭著叫娘,她總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

馬車走得很快,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將軍府,他們下了馬車,各自忙碌的回去,廉萱讓她娘去看著小孩,她自己回了萱草園,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她回去就洗漱了一番,出來又喝了一碗熱湯,四季拿著幹凈的布巾給她擦拭頭發。

頭發還沒幹她娘就帶著大夫來了,大夫在門外候著,她穿好衣服,梳理了一下頭發,坐在屏風後面候著,將軍夫人把大夫請進來,她伸出手給把脈。

大夫看了一會兒說是沒什麽大礙,若是不放心可以喝點藥預防一下,將軍夫人點頭,她沒說什麽,她的身子骨她自己知道,強壯得很,一年到頭不怎麽生病,最多也是感冒發燒一下而已。

讓四季送大夫出去,將軍夫人拉著廉萱的手說“這次多虧了萱娘,不然娘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二哥交代。”

“娘,銘瑄沒事就好了,以後小心看著就行了,再說這事意外,怎麽能怪你了,二哥不是不講理的人!”她安慰。

將軍夫人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把她耳邊的頭發挽在耳朵上,說“你呀以後也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知道怎麽跟你爹交代,娘非哭死不可。”

“娘,放心,女兒會鳧水,三哥他們都是旱鴨子,他們要是跳下去不是添亂嗎?”她說笑。

將軍夫人可沒心情笑,盯著她問“你哥哥們是旱鴨子,你又怎麽知道鳧水的?”

廉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笑說“估計是在娘肚子裏學會的,娘不是說女兒在肚子裏就調皮嗎,估計在學鳧水呢!”

將軍夫人一聽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她的臉“你啊,就知道逗你娘。”

兩人笑了一會兒,將軍夫人說“不管如何,總之水裏太危險了,你還是別輕易下水知道嗎?”

“記住了娘!”她笑笑,又和她娘說了幾句,然後勸說她回去。

下午估計是銘瑄睡了,她二嫂特地過來,還親自做了她喜歡吃的不是很甜的點心,說“萱娘啊!今天可是多虧了你,不然二嫂...”

不等她說完,廉萱打斷“二嫂,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再說了銘瑄那麽可愛,我也不會眼看著他出事的,舉手之勞,二嫂別見外了。”

廉二嫂點點頭,心裏對她很是感激。廉萱吃著點心感謝,和她二嫂說了一會兒話,她二嫂還是擔心兒子,坐了一會兒就回去守著了。

第二天廉萱照樣生龍活虎,廉銘瑄那孩子卻是病了,額頭發燙,廉二嫂讓人去請了大夫進來瞧瞧,開了藥方喝了幾天的湯藥才好起來,廉萱對這個侄子很是同情,那些苦藥可不是那麽好喝的。

京城這些天開始熱鬧起來,那些分封出去的王爺們一個一個,陸陸續續的回來了,百姓們灑掃街道的迎接。據說幾位王爺都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引得不少少女芳心暗許。

皇家的人怎麽說都是有氣派的,廉萱聽四季說著八卦,並未多說什麽,只問了一句“秦王也到了?”

“秦王是最後一個到的,昨日進京的。聽說秦王殿下英俊不凡,不少人暗地裏評比,說是秦王殿下容貌最好呢!”

“他又不是女子長得好看能有什麽用?”廉萱犀利了一句,四季暗暗嘀咕,養眼也不錯啊!

廉萱暗想,幾位王爺回京,恐怕最難受的就是那個晉王殿下吧,他們都玉樹臨風,人中龍鳳,而他就是一個廢人,聽著那些誇讚的話該有多心酸啊!

她確實沒猜錯,晉王府氣氛陰沈,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行事小心,特別是在晉王身邊侍候的人,又有幾個惹得晉王心煩被拖了出去,或割舌頭,或打斷雙腿,哪一個都是殘酷的懲罰。

第二日晉王進宮去見太後,語氣不悅“太後怎麽把那些人都召回來,看著就讓人心煩。”

“維兒,你這脾氣是應該收斂一些,這些年哀家顧忌著你的身子,一直縱容著你,多少上奏的彈劾你的奏折和百官不是被哀家擋了回去?哀家這些年為了你可是背了不少罵名。”

太後冷笑“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他們當面不敢如何,背後還不知道如何詆毀咒罵哀家,希望哀家早點下地獄。”

晉王面上愧疚,心裏卻冷笑,若不是他雙腿不便,坐在禦座上的人可不會是那個五瘤子,是他。

“母後息怒,兒臣也是心裏不高興,他們一回來就搶了兒臣的風頭,若不是當年的事情,兒臣又如何會成為廢人?”

“維兒,哀家知道當年的事情愧對了你,這些年你胡鬧哀家也沒管著你,就是對你的愧疚,可你不能做得太過分了,弄得天怒人怨,就算是哀家也有護不住的時候。”

“哀家把那些王爺召回來不是跟你說了,是想把他們控制在京城,近年他們在封地是越來越不安分了,他們蠢蠢欲動的就像推翻哀家,取而代之呢?別以為哀家不知道。”

“他們倒是想,既然都回來了,母後不如隨便找個借口把他們一個一個都砍了,看他們還玩出什麽把戲。”晉王現在是有頭無腦,說話沒點分寸。

要是那麽容易把他們趕盡殺絕了,當年也不會把他們都分封出去,如果當年他們離開京城時她狠心下手,如今也不會等的他們個個翅膀硬了,才想著防備。

太後也知道留著他們就是一個禍害,可她也沒辦法,如今把人召回來,她可是要好好地琢磨,能掌握的就掌握了,不能掌握的就找個借口砍了,免得養虎為患。

見太後不吭聲,知道不同意他的說話,晉王覺得尷尬,掩飾的喝茶。

壽寧宮一時很沈默,母子兩誰都沒說話,半響,太後道“你那王妃去世也有一年多了,如今是不是該娶新王妃呢?”

“全憑母後做主。”他的女人不少,雖然雙腿不能動,可他還是男人,喜歡女人白嫩溫軟的身體,對那檔子事情他是很喜歡的。當然,至於王妃人選,模樣都是標致的美人,家世對他有利。

“丞相的二孫女模樣不錯,家世更是出挑,以前是年紀小不好給你婚配,如今也及笄了,到了出嫁的年紀,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她娶了作為王妃,丞相衛家可是齊國的頂梁柱,權勢不小,有這麽一個親家,母後可是為你挑選好了的。”

“好!都聽母後的!”聽說衛家二小姐是個美人兒,以前在皇宮他也見過幾面,小模樣確實長得不錯。

想了想,晉王說“聽說將軍府廉家的小姐也及笄了。廉大將軍軍功顯赫,幾個兒子也是人才輩出,個個出類拔萃,若是能得到將軍府這門親事,兒臣覺得是一大美事呢!”

前有丞相,後有將軍府,若是得了他們的支持,就算他是廢人,想要坐上寶座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說了,他成了皇上,下一位皇子說不定就是她們兩位的孩子了。

太後明白他的意思,皺眉“王妃只有一個,若是納妾,廉家恐怕不願意。聽說廉家小姐性子冷淡,不善言語,是個冷美人。”

“晉王府側妃的位置難道還委屈了一個武夫的女兒?”晉王不屑“母後,其他的兒臣可以不爭,這個廉家小姐兒臣就是喜歡,廉家準不準,還不是母後一句話而已,除非母後也不心疼兒臣這個廢人了!”

太後一聽他自嘲的自己是廢人,心裏愧疚,她就這麽一個兒子,不心疼他心疼誰,要不是他雙腿被廢,她也不會把五皇子推到皇位上,讓他享盡榮華富貴。

“維兒,哀家知道了,你要是真喜歡廉家小姐,母後會讓你如願的。”

晉王一聽高興了,什麽廉家小姐不廉家小姐的,他才不喜歡,那個廉家小姐他可是連長得什麽模樣,是方,是圓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她是廉將軍的女兒,他也不會想娶回去的。

得了太後的承諾,晉王心情大好,離開時神情倨傲,出了壽寧宮沒一會兒就看見錦衣華袍,玉冠玉綬,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走來,滿目的閑情雅意,看見他含笑拱手,身姿挺拔“見過七哥!”

“原來是九弟啊,多年不見,九弟可是意氣風華得很啊!”不要問為什麽,晉王看著雙腿行走的人心裏都不舒服,特別是他這些兄弟們。

“都是托了七哥的福。”秦王笑了笑,眉眼帶笑,看得出心情不錯。

晉王瞧著心裏嫉妒“九弟似乎心情不錯。”

“能夠重新回來,瞧著著熟悉的景物,小弟心裏高興,看見七哥心中歡喜呢!”秦王不怕酸著人,含笑道。

晉王聽著都差點吐了,這個秦王太惡心人,居然說出這種讓人惡心的話。

兩人寒暄嘲諷的說了幾句,晉王讓人推著輪椅離開,秦王看著他的背影一掃方才的笑意,冷著臉,目光銳利,等人走遠了這才去壽寧宮請安。

太後的壽辰在五月二十,這次的壽辰很是熱鬧,幾位王爺都被召回來了,能不熱鬧嗎?

廉萱的幾位哥哥如今都是有官職在身的,也能參加宴會,她只能待在家裏。不過她可不是安分的人,等天黑了就去了皇宮,弄了一身宮女衣服穿在身上,行走毫無阻擋,方便得很。

只是她才靠近宴會沒多久就被負責酒水的管事公公抓住了,兇神惡煞的吩咐她負責王爺們的酒水。她是來打醬油的,可不是真的宮婢自然不會真的去給王爺們倒酒,扭頭就走。

那位管事公公瞧著她居然不聽話,想要拉著她,被她打開了手,頓時怒了,正要大罵,瞧著有貴人走過,連忙行禮瞪了她一眼,等貴人離開了,看了看她“你是哪個宮的,怎麽瞧著眼生?”

這個皇宮那麽多人,你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不過她很淡定的說了是紫霞宮。

公公沒起疑,訓斥了幾句,讓她跟著倒酒的宮婢們一起,她一時走不開,只能端著酒杯跟著。

夜幕降臨,宮燈照亮了整個禦花園,一面面座椅擺放好,客人們已經落座,她被後面的宮女推著去了王爺們的身後,手上捧著酒壺面無表情的站著,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不遠處的廉三哥身上,她挪了挪步子站在暗影裏,希望不要被她那個眼尖的三哥發現了。

宴會已經開始了,她負責給面前的王爺倒酒,杯子空了就要自覺的上去倒酒,這就是倒酒宮女的活兒。

前面的紅毯上舞姬跳舞,樂師伴奏,年輕的帝王坐在禦座上,他的左右是皇後和太後。

她看了太後一眼,保養得好,四十多歲臉看著還是挺年輕的,像三十五六歲的模樣。難怪還能勾著侍衛統領,不過就算她七老八十想要男人,以她的身份也不是沒有。

只可憐了先皇,死後還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眼前的王爺喝了一杯酒,她端著酒壺上前目光掃過其他的王爺,想要瞧瞧那個秦王如今是何模樣。

她看了一會兒都沒看見,起身時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人,眉目清俊,輪廓清晰,高挺的鼻梁,這模樣怎麽看怎麽熟悉,不是那個秦王又是誰?

正驚訝,手上不備,滴了幾滴酒水在他身上,秦王微微皺眉偏頭,廉萱連忙掏出手絹給他擦拭手背上的酒水,低著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秦王並未責怪,擺了擺手讓她離開。

廉萱點頭推開,他偏頭看了看,廉萱神情有些不自在,見他似乎沒認出來,暗暗松了口氣站著。

秦王想著驚鴻一瞥的臉微微皺眉,端著酒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去,廉萱垂眉斂目,一副陌生人的神態。

盡管如此,秦王還是看清楚了她的臉,心思覆雜,嘴角噙著笑扭頭一口飲盡杯中酒,等著她上前倒酒。

廉萱假裝沒看見,倒是她身旁的宮女看見了,暗暗推了她一下,廉萱這才上前倒酒,秦王一把抓著她的手臂,低語“故人,好久不見!”

“王爺有什麽吩咐?”她假裝陌生人,給他倒了酒就推開,秦王趁機在她手背上抹了一下,廉萱的便宜是那麽好占的嗎?她一跳踢了過去,踢著桌子震動,頓時杯盤狼藉,引得不少人註意。

廉萱趁機掙脫他的手,暗暗過了兩招沒占著便宜只得離開。

秦王看她身影消失不見,又見其他人盯著自己,露出微醺的模樣,道“抱歉擾了大家的酒興,本王不勝酒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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