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秦王殿下

關燈
廉萱退出了宴會,沒想到一照面就被秦王認出來,真是出師不利,她正要找個地方脫掉身上的宮女服離開,就聽見有人靠近,扭頭看去,微微皺眉,神情淡淡。

今日是太後壽宴,秦王穿得很是華麗,玉帶錦袍,身形挺拔頎長,眉目清俊,卓爾不凡,看見她似笑非笑“廉小姐今日這又是唱拿出啊?”

“見過秦王殿下!”她說“秦王殿下恐怕是不勝酒力認錯人了!”

“是嗎?”秦王含笑“本王確實不勝酒力,倒是唐突了。”他盯著廉萱笑說“不過你長得和本王認識的一位故人很像呢!”

“那可真是我的福氣了!”她說“若是無事,我先告退了!”

“真是大膽,當著本王的面居然自稱我,而不是奴婢,看來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呢?”

廉萱聽著皺眉,在她心裏可沒有“奴婢”一說,別人自稱奴婢覺得理所當然,她可不會自稱那麽卑微的稱呼。

神情淡淡的看著他,對他突然的不悅一點都不害怕,她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的離開。

秦王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脾氣,上前阻攔著她,廉萱不客氣的出手,秦王知道她的身手,出手反擊,兩人對打起來,廉萱下手又快又狠,居然都被他避開了要害。

暗想幾年不見這個臭小子倒是長進了不少,讓她不拿出一點真功夫都制服不了他了。

她下狠手了,秦王居然還有心情說話,他說“你的身手也和本王認識的那位女子相似呢,不過本王答應了她,等她及笄哦了就上門提親。本王決定過幾日上門提親,你說她願不願意答應呢?”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上門了!”化拳為掌,五指戳在他胸前,不客氣的拍了一掌嗎,秦王打掉她的手。

“這麽說你承認就是廉家小姐了?”兩人打得正歡暢,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都不想麻煩,同時收了手,廉萱睨了他一眼離開。

秦王正要追上去,侍衛追上來行禮詢問“見過秦王殿下,小的聽到動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事都沒有!”秦王淡淡出聲,侍衛不信的看了幾眼,確定無異樣這才帶著人告辭,他們一離開秦王捂著被她戳的地方,隱隱作痛,回去一看居然青紫點點,正好三點,是她食指,中指,無名指留下的痕跡,上藥時他嘀咕“下手真狠!”

下手真狠的人離開了禦花園躲在假山後面脫了宮裝包了石頭丟進水裏,去庫房撈了一筆銀子留下鸚鵡木簪離開,她不能空手而回是不是。

城門外的災民還等著她的銀子過活了,雖然不少人已經返回家鄉了,還是有不少人留了下來,想著在城裏找一份工作過活。

因為上面還沒有出他們可以進城找活的公文。他們只能在城外挖樹根吃了。

廉萱把銀子方便放在有需要的人的屋子裏,他們也不敢怎麽花,只等著進城了才能有機會花銀子,不過也是他們的活命錢啊!

瞧著茅草屋越來越少,她其實是很欣慰的,正要離開,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姐姐?”

腳步一頓,她回頭就瞧見一團小小的身影,看見她居然不害怕,還跑了過來想要抱著她的腿,月光下一張小臉臟乎乎的,雙眼卻黑溜溜的,仿佛黑曜石,他激動的看著廉萱“姐姐,是姐姐嗎?”

廉萱仔細回想了一下,知道是那晚噓噓的小男孩,摸了摸他的頭,她出來的時候正好順手拿了一些糕點,禦膳房的糕點那是一絕,她很喜歡馬蹄糕,就拿了一些。

眼前的小男孩這麽可愛,讓人忍不住心疼,她掏出馬蹄糕給他“乖,吃了點心就回去睡吧,晚上不要亂跑。”

“謝謝姐姐!”小男孩沒想到他出來噓噓居然又看見了姐姐,起先以為是鬼嚇得他要哭了,仔細看了看像是那晚溫柔的姐姐,他就不害怕了。

得了糕點的小男孩忍不住誘惑拿了一塊吃起來,他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這些日子就沒吃過好吃的,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廉萱給了好幾塊,看他吃完舔手指的模樣看著就心酸。她把用手絹包裹著的馬蹄糕全都塞給他,小男孩雙眼冒光,卻怯生生的不敢接。

她塞給他說“回去睡吧,都是你的,不要吃太多,肚子會痛痛,留著明天吃吧!”

“好!”他很喜歡吃,不過“留著等爹娘哥哥姐姐明天醒來一起吃。”

“真是好孩子!”她心疼,摸了摸他的點頭“快回去吧!姐姐要走了!”

小男孩點點頭,走了幾步回頭朝她跑來,抱著她的腿說“姐姐,明晚你還來嗎?”

“不來了!”她不可能每晚不睡覺不是,再說也沒那麽多銀子派發啊!

小男孩很失望,眼神暗了下來,悶著頭,抱著糕點不說話。

廉萱知道不能讓人產生依賴,她能幫一回是一會,他們的人生還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拍了拍小男孩的頭,她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耳邊隱約聽見小男孩的哭聲,她並未停留,腳步不停的離開。

第二日傍晚之前平安無事,等她三哥從衙門回來,都沒去給他們的娘問安,還穿著官服就到了萱草園,廉萱知道是為了什麽,昨晚她光顧了皇宮,留下了鸚鵡大俠的名號離開,知道她是鸚鵡大俠的可不就是他三哥。

廉萱一看他陰沈的臉就知道,四季奉茶後就被廉三哥使了一個眼色,廉萱讓婢女們都退下去,包括四季。

園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廉三哥這才發怒“九妹!”

“三哥,別生氣,我很好!”她放軟了語氣。

“到底要如何才能消停,你知不知道三哥聽說昨晚鸚鵡大俠去了皇宮,三哥都要被你嚇死了!”不等她開口,廉三哥又說“難怪遠遠的瞧著給秦王倒酒的那個宮女那麽眼熟,原來真是膽大包天的你!”

她就知道她三哥眼尖,火眼金睛似的,最後還是沒逃過他的雙眼,她認錯“三哥,我錯了!”

“別,每次都這樣說,你哪次知道自己真的錯了,就知道哄著你三哥玩兒!”廉三哥黑著臉不吃她那一套。

廉萱也不是特別會撒嬌的人,見認錯不買賬,她也不出聲了。

廉三哥以為她會說些什麽保證的話,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出聲,回頭就見她坐著看門外的風景,神情淡淡的,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氣得肺都炸了。

“九妹,為了廉家好,你不要出去冒險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廉家也會受到牽連,難道你願意看著爹娘年紀大了不能享清福,還要跟著你受苦受罪?”

“我沒有!”她當然不會舍得讓她爹娘,讓家人跟著受罪的,她有把握不讓人發現她的身份。

“還嘴硬。”廉三哥皺眉,語氣不善“九妹,你太自負了,若是被發現了後悔都來不及,三哥不能看著你把家人帶入危險中,你救人是大義,可你這樣畢竟不光明磊落。”

她知道不夠光明磊落,若是她光明正大的去偷盜銀子,廉家早就麻煩不斷了,非常時期有非常的辦法,她不是那些拘於形式的人。

她不吭聲,廉三哥盯著她拿她沒辦法,胸膛起伏不定,半響,他扶著她的肩膀,帶著祈求“九妹,聽話,別去了,別讓三哥擔心,也別讓廉家擔心。”

她不能答應,因為她知道答應了還是會食言,不想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只要看不過去,她還是去劫富濟貧的。

見她沈默,廉三哥火氣騰騰的晚上冒,大聲呵斥“九妹,你不能任性,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聽見門口動靜,將軍夫人急沖沖的進來,像是很著急,身後跟著嬤嬤和四季。

“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回來就對著你妹妹發脾氣,萱娘是做錯了什麽惹你這個做哥哥的生氣了,來以大欺小?”將軍夫人一進門就聽見他呵斥的聲音以及女兒小媳婦的模樣,斷定是他無理取鬧了。

廉三哥被她那句“以大欺小”給說的哭笑不得,他哪能以大欺小,九妹不以小欺大就謝天謝地了。

“娘,我和九妹正在說正事呢!”廉三哥看了四季一眼,四季嚇得低下頭,知道是她去把人叫來的,真是護主啊!

四季暗自嘀咕,她把夫人叫來了。夫人最心疼她家小姐了,看三公子還怎麽為難她家小姐,四季得意的想。

“正事?”將軍夫人不信的挑眉“正事老遠能聽見你大喊大叫,還說萱娘任性。她做了什麽任性的事情娘怎麽不知道,你九妹最聽話了,乖乖的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任性了?”

廉萱沈默了,有她娘出面,她三哥也不敢把她怎麽樣,她也不怕他三哥逼急了說出她的秘密,比起秘密,他這個孝子可是不喜歡他們的娘擔心。

廉三哥很無語,看廉萱一眼,那眼神再清楚不過——這事情沒完。

扭頭安慰他娘“娘,我和九妹就說說話而已,娘就知道護著九妹,做哥哥的心疼九妹還來不及,怎麽會呵斥她呢,娘估計是聽錯了,對不對啊九妹?”

“誰知道呢!”廉萱很是不配合,語氣幽怨的回了一句。

氣得廉三哥差點掀桌子大叫——九妹,你夠了啊!

將軍夫人不悅的瞪了兒子一眼,說“別以為娘不知道,萱娘可是你們唯一的妹妹,誰都不能欺負她,若是被娘知道了,娘可不輕饒。”

廉三哥嘆氣,她不欺負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已經算是不錯了。

“好了,瞧你還穿著官服,回去換一身,等會可以用晚飯了,沒事別總為難你妹妹。”廉三哥心思沈重,心裏不平衡的離開,果然他們家是重女輕男,那個九妹就是他娘的寶啊!

廉三哥一走,將軍夫人就安慰廉萱“你三哥也是為你好,你也別在意知道嗎?”

“知道!”她點點頭,暗暗松了口氣,想著她娘這麽護著她,如果不是必要,她以後不會輕易冒險的,畢竟常在河邊走,總是會濕鞋的。

廉三哥不死心,晚飯後把廉萱叫走,知道讓她放棄是不可能的,思量半天,只能妥協“九妹,其他不說,三哥只希望你不要被人發現你的身份。”

對他的妥協她很意外,半響,道“三哥,我會小心的,還有,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會總是出去的,我有分寸。”

“那就好!”廉三哥嘆氣,最希望的還是她安分一些啊。

不過,她要是能那麽聽話的安分,也就不是他們的廉九妹了。為什麽要讓他知道這個秘密呢,真是讓人寢食難安啊!

沒幾日,朝廷總算是有了點人性,準許牙婆去那些沒返回家鄉的難民中挑選願意去大戶人家做事的下人。

將軍夫人讓人把牙婆叫到府上,府上的下人已經夠了,也不是養不起幾個人。牙婆送去的人她都要了,讓管家把人帶下去教導。

等廉萱看見跟著廉銘瑄屁股後面的小男孩,她都要以為自己眼花了。小男孩洗幹凈了臉,瞧著梅幹菜似的瘦弱,不過眼睛卻是幹凈的,她記憶甚好,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個小男孩,倒是有些意外,不過在府上也好,至少能給他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小男孩卻是不認識她的,只是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跟著銘瑄到處跑,他比銘瑄年紀大一些,以後就跟著銘瑄,作為他的玩伴,長大了就是他的小廝。

後來將軍夫人說起,說是反正也不缺那點吃食,能收留一個是一個,等他們都成親了,生了孩子,身邊也是需要人照顧餓。

廉萱知道她娘心善,待府上的下人也親厚,倒也沒什麽可說的。

廉五哥去了邊關送了家書回來,說是一路平安,讓府上的人不用擔心,她們安心了。

想著那個秦王說的話,她希望是開玩笑,要他真的上門提親,她可是會用掃把把人掃出去的。

太後壽辰沒幾日,將軍夫人收到太後的邀請帖子,太後在壽寧宮設了個宮宴,邀請了幾位世家夫人進宮赴宴,她就是其中一個。

這不是第一次,倒也沒什麽可小題大做的,將軍夫人交代好府上的事情,又準備了還算過得去的禮物進宮。

廉萱無事和二嫂她們坐在一起說話繡花,她那點特工的氣質在這深閨大院中已經被磨礪得所剩無幾了,根本沒什麽用武之地,倒是她越來越像一個深閨小姐了。

有時她越感慨,越覺得無可奈何啊!

將軍夫人在宮外和太傅夫人遇上,兩人可是親家了,一起進宮赴宴,邊走邊閑話家長,很快就到了壽寧宮。

在皇宮她們可都是很謹慎的,知道太後的脾氣,她們很小心的回話,說話也是三思而語。太後坐了一會兒說是去換一身衣服,讓人把將軍夫人叫了過去。

將軍夫人出了皇宮便心事重重的,似乎藏著心事,神情憂愁,身邊的嬤嬤忍不住問“夫人,太後是不是說了什麽?”

將軍夫人嘆了口氣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