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二哥打死了一只大蟲？”十三公主滿含期待的詢問廉萱。

原來真的很張揚，連深宮中的公主們都知道了，她真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等她說話，十五公主問道“大蟲是怎麽樣的，真的很兇猛嗎？你二哥真厲害，居然能大死一只大蟲。”

十三公主有些不悅的看了十五公主一眼，她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插嘴，讓人覺得很沒禮教。

十五公主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九小姐說說吧，是真的嗎？”

廉萱點頭“是真的，我二哥打死了一只大蟲。”如果她炫耀的說是她打死了，這群小姑娘估計會瘋了的。她說“其實是幾位哥哥一起打死的，當時他們去狩獵，遇見....”

公主小姐們緊張的聽著她說話，神情專註，她頓了頓，有些誇張的把她的幾位哥哥塑造成了英雄，她在那群英雄中消失無痕。

公主們聽得一驚一乍，神情激動震驚，心中崇拜廉家的幾位公子，他們就是英雄，大蟲多兇猛她們可是聽說的，沒想到他們兄弟齊心居然把大蟲打死了。

衛蓉聽著一邊激動一邊質疑“萱小姐說的好像是親眼所見一般，難道九小姐也去了？”

“我二哥跟我說的。”廉萱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眼“女官來了，我們可以進去了！”

她們回頭果然看見一臉嚴肅的女官走來，紛紛進去坐著。

廉萱暗想還是他三哥聰明，把一切功勞歸功於她二哥，她也不用引懷疑。只是苦了她二哥這幾日被世家公子叫去說話，無疑是打死大蟲精彩的一幕，還有人去了將軍府欣賞虎皮。

虎皮那麽好的東西將軍夫人怎麽敢自己留著用，讓廉二哥作為貢品進宮給當今皇上，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大雪落下能把人凍死。他進貢了虎皮也是一片心意。

廉萱得知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虎皮被那個矮冬瓜皇帝做為座墊，靠墊，她氣得臉都綠了。

廉二哥把她叫到一旁說“他是皇上，那張虎皮留在府上就是一個禍害，還不如用來表忠心，我真是的，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九妹，等你長大了些你就明白了。”摸了摸她的頭，廉二哥有些無奈的嘆氣。

她怎麽會不懂，她又不是真的八歲小女娃，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的爹爹是大將軍，軍功顯赫，若是他們恃強淩弱，咄咄逼人，不把當今皇上放在眼裏，很多人就會上書說將軍府又二心。

事關家族生存，她明白的，只是心有不甘而已，早知道她還不如不把大蟲打死了，到頭來也只是白忙活了一場。

其實也不算白忙活了一場，至少她得了一對虎牙，掛在匕首上看起來帥呆了。

天氣將冷，冬天陰雨連綿，下雨天更冷，凍的人不敢出門。在這個沒有皮革的時代，布鞋根本不能沾水，一下雨就行走不便。

可廉萱不害怕，她娘親給她做了一雙鹿皮靴子，長裙一遮蓋，根本看不出來她穿著的是繡花鞋還是鹿皮靴子。

鹿皮是上次別宮狩獵得到的那張鹿皮，她沒想到她娘居然給她做了一雙，收到靴子時她歡喜不已。

把玩著虎牙，看著在寒風中練劍的人，他的拳法和劍法越來越熟練了，可想而知每日多刻苦的練習。

廉萱看了一會兒正要離開，鋒芒一轉，朝她刺過來，廉萱反應過來，身子一矮，避開鋒芒，短腿一掃，手臂一轉翻身落在他身前，九皇子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擒住他的手一扭，九皇子吃痛松手，手中的劍跌落，廉萱一腳踢著拋起來朝一旁飛去。

白衣老頭兩指夾住劍端，嘖嘖有聲“小丫頭真不厚道，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出手。”

“老頭說笑了，我哪知道老頭居然躲在那兒偷窺的，一大半年紀的人了想來也不會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不是？”

原本想奚落她幾句，誰知道最後被奚落餓是自己，白衣老頭頓時覺得尷尬，哈哈的笑了兩聲在一旁坐下。

廉萱松了九皇子，口氣不善“想暗算我還是不要自尋死路了，就你現在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傷不了我。”

九皇子扶著手臂低下頭，等他擡頭時，廉萱已經離開了，白衣老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總有一天你會很厲害的，就她那點拳法也不會傷害你的。”說著話把他的手臂一擰，九皇子疼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脫臼的手臂被他似乎接好了。

“多謝師傅！徒兒不會讓你失望的。”白衣老頭點點頭，撫了撫他的頭，讓他今晚早點休息，身子一閃就離開了。

九皇子在風中站了一會兒，正要回屋，腳下踩了一個東西，他彎腰拾起，發現是一顆牙齒，不是人的牙齒，他似乎看見她在把玩著。

九皇子皺了皺眉，想起多日前她那些英勇的哥哥們，不要告訴他是大蟲的牙齒？

廉萱回去準備休息時發現一把身上丟了東西，她把玩的老虎牙齒不見了，仔細找了一下還是沒發現，暗想不會落在九皇子的園子裏了吧？

她本想算了，改日再去詢問，他們拾到了肯定會收起來，可她有點輕微的強迫癥，這點她知道，若是不把東西找到晚上肯定會失眠。

思量了一會兒，她穿好衣服出門，不走大門打開窗戶就翻了出去，做賊一樣，而她樂在其中。

九皇子住的宮殿離開她住的不近，對於那些巡邏的侍衛，除非她自願被他們發現，否則他們很難發現她的。

輕車熟路的到了九皇子的宮殿，她發現周圍的侍衛似乎被不在，正疑惑，瞧著九皇子的屋子冒著煙霧，一看就像著火的模樣。

來不及多想，她上前推門，發現門被鎖著，窗戶也被封死了，有人看見她大叫“你是誰？”

屋子裏的人聽見聲音大叫“走水了，來人啊，來人啊...”

明顯是那個倒黴的九皇子的聲音，廉萱瞧著走近的人，若是無關的人瞧著起火了肯定會大驚，而他鎮定得很，聯想上鎖的窗戶房門，她頓時明白怎麽回事，這是有人要置他死地啊，這個九皇子可真是命運多舛啊！

來人手裏拿著一根木棍，不等她出手廉萱就把人打暈了，脫了外衣浸在魚缸裏捂著鼻子，一腳踢開房門，煙霧繚亂，火光燃燒，大喊的人已經倒在椅子邊，被煙霧熏暈了過去。

咒罵了一句麻煩，她上前用濕衣服捂著他的口鼻，扶著人出了燃燒的房屋放在空地上，拉開他的衣襟，給他做急救措施。

不多久九皇子醒來，看見她神情有些怔楞，廉萱沒好氣的說“你做了什麽讓人總想害你？”

“大概是我長得不討人喜歡吧！”九皇子無奈的笑笑，看著燃燒的房屋，擡手“幸好我把它帶出來了！”

廉萱一看，可不是她丟了的虎牙？

沒想到他真的拾起了，還戴在身邊。

不知道該說什麽，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想來是那些後知後覺的侍衛們察覺了火光過來救火了。

她不宜久留，說“留著作紀念吧，就算是貓有九條命也不是這樣糟蹋的，九皇子，你太弱懦了，我覺得以後還是見死不救的好！”

起身，靠著她的人被摔在地上，她拉過衣服，二話不說翻墻離開。

九皇子捏緊了虎牙，淒苦一笑“我也不想弱懦的，可是，在這個皇宮裏，我又能如何呢？”

在侍衛沖進來之前，九皇子選擇裝暈，他知道這次的火災不是天災是人禍，他睡前已經滅了蠟燭了，是想想害死他，不用多想都知道，都是血肉兄弟，他就那麽想自己死？

這次的玩笑真的開大發了七哥！

早上醒來就聽見宮女們討論九皇子宮殿起火的事情，廉萱事不關己，也不去湊熱鬧，四季知道她家小姐冷情，也不多嘴，只是盡心的侍候。

落音吩咐軒裏的人小心火燭，又詢問了廉萱幾句便為她整理床鋪，把臟衣服拿出去給宮女清洗，發現一件衣服濕漉漉的她也沒在意，在皇宮只有不多聽，多說，多問的傻子才能活得長久。

廉萱沒想到不過就是一場大火而已，用得到弄得人盡皆知，一個勁兒的說嗎，宮女們討論也就算了，幾位公主和衛蓉她們也說得盡興，她是沒興趣的，只能讓四季端著魚食去餵錦鯉。

不多久一盒魚食就被她餵光了，還想再來一盤，衛蓉過來說“萱妹妹還是下午再來餵吧，魚兒不能一下吃太多，會撐的。”

“多謝蓉姐姐提醒。”她笑了笑，取了手絹擦拭雙手。

衛蓉說“萱妹妹有沒有聽說九皇子的宮殿走水的事情？”

你們說得那麽歡樂，就是聾子也可能聽見了，更何況她不是聾子。

“聽說了，可憐的九皇子！”活該被燒，她當初就不該救人的，這下好了，明明是有人想害他，居然還說是自己夜裏不小心走水了。

有人睡覺會讓人從外面把房門反鎖，窗戶封死嗎？當她是傻子嗎？

或許真的當她是傻子了！

“確實可憐，幸好無礙，不然可就危險了，萱妹妹以後吩咐軒裏的人多加留意火燭。”衛蓉一臉關心。

她點點頭，面前和衛蓉說了幾句，等女官過來她們邊進了屋子。

這天之後，夜裏打更的人多叫了幾遍“小心火燭！”

聽得她心煩意亂的踢被子想打人，睡不著就在屋子裏做仰臥起坐，和俯臥撐，以及伸展運動，活動筋骨。

累了一身汗擰了布巾擦拭汗水後睡覺，一夜好眠。

廉二哥已經是弱冠之年了，將軍夫人給他說了一門親事，只等他們的爹爹回來主持婚禮，將軍夫人忙著廉二哥的聘禮，對廉萱也放松了些。

不再追著要檢查她的女紅，她可以輕松一下跟她三個學習點穴，穴位圖她記得差不多，和生物課，人體學結合起來，她學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記住了沒處穴位。

然後是實戰，實戰的對象當然是她廉三哥，她最喜歡點她三哥的笑穴，她這個三哥比她還冰冷，不茍言笑的讓她人覺得難以親近，其實他是面冷心熱，很好相處的，至少她是這樣覺得的。

兩人在一旁切磋，其他兄弟不是比劍就是打拳，或者摔跤，兄弟幾位感情不錯，自然也合得來。

有時廉萱瞧著這麽多親兄親哥的，總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們確實留著一樣的血。

這次她照樣點了她三哥的笑穴，看他面皮抽動，要笑不笑強忍著的模樣，她實在覺得滑稽有趣。

知道她三哥也是有底線的，她很註意拿捏分寸，差不多了就解開他的穴道跳開幾步去找廉二哥，發現他不在練武場她便逃了出去，正好看見廉二哥靠著一棵桂花樹，手裏拿著一個香囊出神。

她不是遲鈍的人，瞧著他那神情就像一個為情所困的小樣兒，她也不打擾，知道每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會有這樣，或那樣的憂愁，他有，她也有。

第一場雪飄落冬天就算是真正來了，在京城不下雪就代表寒冬還沒真正到來，下雪了才算是真正的寒冬。

他們大哥的忌日是在冬日，將軍夫人讓人準備了貢品，廉萱也參加了，雖然她對這位大哥沒什麽印象，不過他值得人尊敬，他是為民捐軀的，在她看來是。

廉二哥在祭祀上說一定會為他們的大哥報仇的，說出了幾兄弟的心聲，廉萱也很讚成。

臘月開始她們這些陪著公主們的世家小姐就不用進宮陪同了，這讓廉萱松了口氣，不用在去那個皇宮，她覺得自己很自由。

不過她沒自由幾天又被她娘盯上了，讓她學著翻花樣，做女紅，她娘希望她能給她爹爹做一身衣袍，算是她這個做女兒的孝心。

廉萱想都沒想以不知尺寸推脫，她娘是誰，將軍的夫人，會不知道自己丈夫的身量尺寸？當即就回答了她，還說若是她爹爹知道是她親手縫制的，寒冷的冬日穿著不知道穿著怎麽暖心呢！

她沒有拒絕的言辭，只得應承下來。誰知她應下的第二天就送來布料供她挑選，這會兒她可真是騎虎難下了，若真是老虎還好辦，扒皮去骨就行了。可那是她親爹，她動不了手啊動不了手啊，只能縫制衣服了。

好在會縫制衣服的人不少，指點指點她，縫制衣服也不是那麽難，她的耐心還是有的，擠一擠就好了，她也不想拂了她娘的一片好意。

進入臘月很少有人走動，偏偏還是有那麽一兩個好動的人，比如說廉五哥，廉六哥，他們和認識的世家子弟準備冬日進山打獵。

廉五哥特地告訴了她，她當時就懂了心思，放下手中的活計笑問“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不會是你吧！”廉五哥很驚恐的問。

“猜對了！”她說“你來跟我說打獵的事情不就是想讓我去，怎麽，難道我猜錯了？”她這個五哥可沒那麽好心，若不是用得上她，一定不會跟她聊天的，就是那麽現實啊！

“好吧！九妹又聰明了！”廉五哥笑笑“帶你去可以，不過你不能說你是我九妹，你得打扮成我的貼身小廝！”

“小廝？”廉萱漫不經心的捏著拳頭晃了晃，廉五哥幾乎是條件性的跳開幾步，就怕她的拳頭落在臉上讓他沒臉見人。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你要知道，女子可是不能和男子出門的，就算是還未及笄，才八歲也不行，七歲不同席，男女之間還是要避諱的。”廉五哥開始強詞奪理。

“既然這樣，為什麽五哥還要到妹妹我的閨房？”她好心提醒“七歲不同席啊五哥！”

“這個，反正我今天是來錯了，就當五哥什麽都沒說吧！”廉五哥就知道說不過她，可誰讓她箭術好呢，真的很需要她撐門面啊撐門面。

那怎麽行，她都動了心思了，拉住要離開的人，她說“小廝我不同意，沒說不是你的弟弟啊！”

“他們都知道我沒有九弟的！”

“笨！”毫不客氣的給了一個白眼“表弟不是弟弟嗎？”

廉五哥恍然大悟，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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