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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兩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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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得差不多,廉萱帶著四季出宮,落音留在流芳軒,她們去了二重宮門,她二哥已經找等著了,上次正好狩獵,她已經二十多天沒回將軍府了。

坐在馬車上,廉二哥詢問了她幾句在宮中的生活,她隨意的回了幾句,報喜不報憂,再說她也沒什麽憂愁。

回了將軍府,將軍夫人把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說她瘦了。

廉萱暗暗好笑,她娘又不是體重器,怎麽一看就覺得她瘦了呢,高了些倒是說不定的。

晚飯很豐盛,她挨著她娘坐著,將軍夫人準備了許多她愛吃的飯菜,給她夾了不少,引得廉家幾位公子暗暗嘆息,他們若是也出門十天半個月,是不是他們的娘也對他們更好些呢?

晚飯後廉萱陪著她娘說話,兩人說了好一會兒她才回去洗漱,晚上她娘過來陪著她睡覺,特愛的撫摸著她的頭說“過不了多久你爹爹就回來了,從你出生就沒多見見你爹爹,這次回來的時間恐怕會長一些。”

“嗯!”她點點頭,對這個將軍爹爹,她還是挺崇拜的。

第二日用了早飯就被廉五哥叫去練武場,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之後,氣定神閑的掏出手絹抹汗“五哥,你怎麽退步了?”

廉五哥氣得哇哇大叫“我每天都有刻苦鍛煉好不好!”

“那就是我進步了!”說罷她哈哈一笑,得意的小樣兒氣得廉五哥臉都綠了。

其他兄弟見狀,呵呵的笑了笑,廉三哥突然出聲說“聽二哥說上次九妹射了一頭鹿,九妹要不要和三哥切磋一下?”

“切磋什麽?”廉萱好奇,她的生活太平淡了,能有人陪著她一起瘋狂也不錯。

“狩獵啊!”廉三哥笑笑“今日天氣不錯,不如出去狩獵?”

“三弟?”廉二哥說“九妹難得回來,讓她休息一下吧!”

“二哥,我想去!”一說打獵,她的血液都沸騰了,又怎麽會想休息呢!

廉二哥無奈,其他弟弟們都一臉雀躍的躍躍欲試,他只得去知會他們的娘親一聲,將軍夫人不同意廉萱出門,她軟磨硬泡的說了好一會兒,將軍夫人才點頭,讓廉二哥好生照顧著。

他們都有各自的馬匹,她只能騎著拉馬車的馬匹出門,四季給她準備了騎裝,一群人七人,加上幾位小廝浩浩蕩蕩的去了城外的山林裏。

現在正是狩獵的季節,他們到了山腳就驚動了不少小動物,廉二哥說“有人在山上遇見了大蟲,你們別走太遠了。”

廉萱知道大蟲就是老虎,可她一點都想象不出來老虎和大蟲有什麽相似之處?

準備好弓箭,廉二哥打頭陣,他們尾隨其後,廉五哥特地慢了一步“九妹,若是害怕了一定要告訴五哥啊,五哥會保護你的。”

“多謝五哥了!”廉萱笑笑,指著他身旁大驚“五哥,蛇!”

廉五哥驚了一下,縮著脖子看去,瞧著是一根藤蔓,知道被她戲弄了,正要說話,她已經騎馬走了,甩來了一個東西,他順手接住,拿東西跟活得一樣,纏著他的手臂,還把他咬了一口。

廉五哥驚得渾身僵硬,大叫“二哥,我被蛇咬了!二哥,我要死了!”說罷身子一軟,若不是廉六哥扶著,他已經暈倒在地了。

廉二哥見廉萱得意的笑,看了她一眼“胡鬧!”說罷打馬而去。

廉三哥湊了過來“五弟最怕蛇了,估計這次之後見了麻繩都會全身發冷,九妹這次的玩笑可是開大了啊!”

“我又不知道,再說了,他一個男子漢還怕蛇?”她癟癟嘴“那蛇無毒!”

蛇確實無毒,廉五哥檢查了一下傷口,還是給放了一點血,廉五哥吃痛醒來,幽幽的說“二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放心,你死不了,這蛇沒毒!”廉二哥沒好氣的說“五弟,你可丟臉了,九妹都敢抓蛇,你居然還能被蛇嚇暈?”

“誰能跟九妹比?她就一野人!”說起她,廉五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不遠處幸災樂禍的人。

確定不會被毒死之後,廉五哥再次生龍活虎了,廉萱笑笑“五哥,要不要保護九妹我啊?”

“算了,還是三哥保護你吧!”他已經害怕了,若不是被她嚇了一頓,他真想保護她,不過現在看來,她不嚇自己就行了。

有幾個人,有幾個女子看見蛇不驚叫的,她居然還敢抓蛇嚇人,真是豈有天理啊!

他都怕好不好?

廉萱和她三哥一起,廉五哥被嚇怕了,跟著他二哥,其他幾位兄弟尾隨其後。

山林很大,叢林茂密,荊刺叢生,他們騎馬而去,坐在馬背上搭弓射箭,上次廉萱沒盡興,這次她手癢了,看見獵物很快的出手,有幾次把廉三哥的獵物都搶了。

射中了獵物小廝去拾回來,廉三哥笑著誇讚“九妹箭術果然了得。”

“三哥也不差啊!”她笑了笑,打馬離開,遇見的都是些兔子野雞什麽的,她想打大一些的動物,比如鹿,山羊,以及野豬。

說到野豬,她正好看見一只野豬在刨樹根,渾身漆黑,齙牙很長,她搭弓對著野豬,正要出手,一只箭羽比她更快,射中了野豬的肚子,野豬嗷嗚一聲倒在地上,哼哼卿卿的叫喚著。

她回頭就見廉三哥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炫耀的看著她。

廉萱氣得收了箭羽“一只野豬算什麽,打了大蟲才是英雄!”

“大蟲可是十年難得一見啊,九妹。”兩位小廝上前給野豬補了一刀,放血後擡著走了。

“說不定我運氣好了!”老虎在現代可是保護動物,在這兒可是危險的東西,就算打死一只那也是為民除害啊,她今日就要為民除害。

打馬離開,不顧她三哥的叫喚,朝茂林深處走去,山林很大,她想找老虎那可不是大海撈針,不過有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把老虎引出來,她打了一頭野豬,放血剝皮,一股的血腥味,她找到一個獵人挖的洞,在上面做了一個陷阱,把野豬肉割了一大塊一大塊,放在陷阱上,誰讓她人小力氣小呢,八歲大的身板真是讓人苦惱。

她把馬牽在一旁吃草,隱蔽的躲在樹上,目光盯著陷阱,聽見草木的動靜,她有些激動的盯著,誰知道跳出來的是一只狐貍,謹慎的探了探頭,毛光水滑的,皮草也是不錯的,她笑了一下,正要射箭,狡猾的狐貍似乎察覺了什麽,叼了一塊肥肉跑了。

她想射也來不及了,只能耐心的等著,又等了一會兒來了幾只肉食動物,都是被野豬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她不客氣的射了幾只,摸著箭羽不夠,只能放過那些幸運的。

大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她似乎聽見了很大的動靜,不遠處的馬匹不安的嘶吼,在原地轉圈子,又嘶吼了幾聲,撒開蹄子跑了。

廉萱有些激動,動物對危險是很敏感的,能讓馬匹害怕逃走的,這次來的不會是大蟲吧!

她激動的看著灌木晃動的地方,眼睜睜的看著它走近,還未走近就聽見嘶吼一聲,她聽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她可不是美哦見過世面的人,居然真的讓她引來一只大蟲啊!

大蟲的叫聲驚動了座下的馬匹,廉三哥拍了拍馬脖子,循聲望去,微微皺眉“九妹,九妹?”

灌木被壓倒,她翹首以盼,看見花斑紋,雙手冒汗,好大一只蟲!

比起電視電影動物園裏的老虎看得真實多了,鮮艷的花斑紋,一雙金黃琥珀色的眼睛,閑庭散步般在洞口處轉悠,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探頭聞了聞野豬肉,忍不住嘶吼望天嘶吼一聲,露出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齒。

確定不是幻聽,廉家幾位公子都都有一種毛骨茸然的感覺,廉五哥撫了撫手臂“二哥,不會是大蟲的叫聲吧!”

“誰知道呢,我也沒聽過大蟲的叫聲!”廉二哥拍了拍躁動的馬匹“其他人了。別走散了。不管是不是大蟲,都很危險!” 目光一掃,沒發現廉三哥,廉萱,皺眉“誰看見了三弟,九妹?”

廉八哥想了想,指了指左邊“我好像看見三哥和九妹往那邊去了!”

“那邊不是叫聲的方向嗎?”廉五哥多嘴一句,幾個人都變了臉色,看向廉二哥。

廉二哥打馬朝左邊趕去“你們留在原地,我去找他們!”、

“二哥,我們一起!”若真是遇見了大蟲,他們也能幫上忙。

廉萱把沾了麻醉藥汁的弓箭對著大蟲,她知道就那點麻醉效果對這頭成年公虎簡直是九牛一毛,不過既然她動了心思,這身的老虎皮她一定要剝下來,給她娘保暖,這個時代的冬天可是很冷的,沒有空調暖氣的冬天讓人覺得難受。

聽說上好的皮草都是不弄臟,弄壞皮毛的。她能做的,就是射中它的眼睛,並且一箭致命。

弓被拉滿,她松手,箭羽勢如破竹而去,大蟲卻察覺了什麽,頭偏偏,避開了射向雙眼的箭羽,箭羽射進了脖頸,大蟲吃痛嘶吼一聲,張嘴對著廉萱的方向張牙舞爪。

暗自失望了一瞬,她跳下大樹,取出匕首摩擦了一下,決定用自己引著她掉落陷阱裏。

大蟲很謹慎,圍著陷阱轉圈,她也跟著轉圈,兩人隔著一堆野豬肉。

堅持了一會兒,大蟲嘶吼一聲越過來,她早有防備,射出袖箭纏繞大樹把她拉了過去,大蟲撲了一個空,掉落在陷阱裏。野豬肉和野狗之類的被她射死的野味一同落下去。

大蟲被困,忍不住嘶吼著想要威懾,想要一躍而上,陷阱不淺,對它這個不是跳躍高手的大蟲來說,可是個技術活。只能咆哮著在陷阱裏轉圈。

廉萱從樹上下來,蹲在洞口看著咆哮的大蟲咧嘴一笑“真不走運,遇上了我,今日可是你的死期!”

說罷她搭弓射箭,對著它的眼睛,它不死她就不敢靠近,就無從下手,又怎麽能得到虎皮呢!

正要射箭,身後傳來焦急的叫喊“九妹,九妹。廉九妹,你在哪?”

聽聲音是廉三哥,她回應“我在這兒!”順著聲音,等了一會兒,聽見窸窸窣窣的身影,不多久就看見她廉三哥驚慌緊張的臉,看見她松了口氣“我沒事,別擔心!”

“那就好!三哥方才似乎...”話音未落,就被一聲咆哮聲嚇得臉都綠了,他拉著廉萱讓她躲在身後,警惕的看著洞口。

警惕的湊近看了一眼,嚇得差點腿軟“九妹,這是...”

“大蟲!”

“大蟲?”廉三哥差點暈過去,他當然知道是大蟲,聽著你讓人驚悚的咆哮就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我要它的皮給娘做披風!”看了看妄想越出的大蟲,她說。

“是你套著的?”廉三哥詫異的看著她。

點頭“放心,我沒受傷,陷阱是別的獵人挖的,我只是利用了一下而已。”

兩人蹲在洞口看戲一般的看著在洞裏咆哮的大蟲,有些為難怎麽把它弄出來,她還是覺得先弄死比較好,搭弓正要射箭,廉三哥制止了她“就算你得了大蟲的皮,娘也不可能會用的。”

“為什麽?”

“太張揚了!”他們家一向低調,若是他們打死了一只大蟲,肯定很快就宣揚出去,到時麻煩事情肯定不少,會打破現在的平靜的,至少他們的娘就會應付那些上門拜訪的人。、

廉萱無語,一張虎皮而已,能有多張揚,難道還能讓她放生了不成?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她不管,對著眼睛找一個好一點的角度放箭,大蟲很是精明,居然避開了,廉萱咬牙切齒,暗自嘀咕“老娘就不信今天射不死你!”

廉三哥聽著“老娘”二字差點栽進陷阱裏和大蟲作伴,他這個九妹喲!

等廉二哥帶著兄弟幾個過來,廉萱已經在指揮廉三哥哼哧哼哧的把死老虎弄上去,坑裏很臟,不好下手,她要剝皮毛還是寬敞的好。

看見好大一只蟲,沒把他們兄弟幾個嚇死,廉五哥哆嗦著問“三哥,你打死的?”威武啊!

“不是!還楞著做什麽,快來幫忙啊!”大蟲太沈了,他一個人吃不消啊!

其他兄弟聽了上去幫忙,聽他說“是九妹打死的!”

話音一落,他們面色驚恐的看著坑底的人,廉五哥呵呵一笑“三哥騙人!”

“信不信由你。”他累得不想說話,和兄弟幾個把大蟲拉上來,坐在地上喘息不動。

廉萱三下兩下借著藤蔓爬上來,快到洞口廉二哥伸出手拉她上來“三弟說的是真的?”

“其實我也沒那麽厲害,多虧了這個陷阱。”指了指大坑,她神情淡淡。

其餘人以驚恐又震驚的目光看她,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女子,居然敢算計兇狠的大蟲,他們是聽著咆哮聲就發毛了。

她居然...

最後還是廉五哥沒忍住,問“九妹,你是不是長了兩個膽子?”

話音一落,詭異的沈默了,只有風吹樹葉的莎沙沙聲,以及腥臭味。

半響,她一本正經的在身上劃了幾圈“我說渾身長滿膽子你信嗎?”

搖頭!

“那我就一個膽子你信嗎?”

“搖頭!”

“......”

“好吧,我是我有兩個膽子,一個在這兒!”指了指肋骨下方,再指指快要變硬的大蟲“還有一個在它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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