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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只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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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萱伸手敏捷,竄來竄去很快就把九皇子甩在身後了,她瞧著一頭公鹿動了心思,東邊的動靜驚動了動物們,它們四散逃開,這才讓她好運氣的遇見幾頭,這次她一定不會錯過了。

小心的放下手上的獵物,箭端指著公鹿,神情嚴肅,公鹿很警惕的左右張望,感受著危險的氣息,它沒察覺隱蔽處廉萱已經拉滿了弓箭,咻的一聲箭羽勢如破竹,準確無誤的射入的從雙眼射過去,公鹿掀倒在地。

她歡喜起身,察覺身後有人,瞧著是九皇子,她也沒在意,取出匕首割了鹿茸收好,又不怕血淋淋的開始把公鹿皮剝下。暗想這次出門總算是沒白來一趟,若不是怕被人看見,這頭肥美的鹿肉她都想弄走。

九皇子看她動作迅速的剝皮收好,他看著心裏有種震撼,她真的是世家小姐嗎?怎麽覺得像屠夫一半,雙手站滿血腥。

廉萱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弄好之後,抹了一把汗說“走吧!回去了!再不走血腥味會引來老虎,豹子的。”

九皇子不語,跟著她穿過荊刺叢生的荒山野嶺,衣服被荊刺掛爛了不少。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瞧見搭的營帳,九皇子頓時松了口氣“今日多謝你了!”

廉萱沒說什麽,把手裏的的獵物塞給他“烤好了讓人給我送一份過來。”說罷她就走了,她只留了鹿皮和鹿茸,鹿鞭。其他的都塞給了他。

九皇子明白她的意思,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實她心腸不壞,至少很會為他著想。

今日的事情就算他說出去是幾位皇兄害他,他父皇也不會相信的,在這個皇宮,他就是被欺負的一個,他們仗著寵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若是他們看見自己回來,少不了要為難,有了獵物,或許還能阻擋一會兒。

瞧著那道嬌小的身影越走越遠,他決定今晚打拳一百遍,他也要強大起來,不能總是讓別人挽救,今日若不是遇見她,他在坑低叫破嗓子都不會有人來救他。

四季看她回來暗暗松了口氣,見她身上沾了血跡,詫異不已,在看看鹿皮,鹿茸的,頓時明白過來,連忙找東西包裹起來。

她喝了不少水,吩咐“把這東西拿去給二哥,讓他拿回去給娘,”四季點點頭,瞧著無人察覺,抱著包袱出去了。

她累得很,帳篷裏水都不多,就著盆裏的水擦拭了一下休息,四季很快回來,說是她二哥狩獵還沒回來。四季給她端了些吃食進來,她吃了點點心,四季端著水盆出去打水。

她正悠閑的吃著點心,簾子晃動了一下,她頭也不擡的說“有點渴,給我倒杯水吧!”

她以為是四季,聽著腳步聲不像,睜開眼見她二哥端著茶杯給她倒水,她有些意外的起身“二哥怎能來了?”

“你送了好東西過去,二哥怎麽能不過來看看?”廉二哥端了茶水給她,彎腰拂去嘴角的碎屑,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紅,低頭擦拭嘴巴“以後別一個人去打獵,若是遇見兇猛的禽獸你怎麽應對?”

“不會有事的!”她就知道哦隱瞞不了精明的廉二哥。

“你總是不聽話。”廉二哥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別讓娘擔心,若是喜歡打獵,下次二哥帶你一起去。”

“好!”打獵很好玩,她當然願意。

廉二哥又叮囑幾句才離開。

不多久出去狩獵的人都回來了,當今皇上也回來了,廉萱自然要去迎接的,看著浩浩蕩蕩的的人群,狩獵最多的居然是矮冬瓜皇上,就他那胖呼呼的身子怎麽可能做多,那些大臣可真會給他留面子。

皇上狩獵不少,龍心大悅,吩咐下去,中午弄燒烤,其他人回去休息,等準備好了就出來用飯。

廉萱發現幾位皇子堵著九皇子,把他堵在帳篷後,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有些事情他應該自己解決的!

午宴她跟著衛蓉她們坐在一起,目光掃了掃,沒看見九皇子的身影,她暗想不會又吃虧了吧,真是無用。

燒烤的野味味道香極了,她聞著就食指大動,等了好一會兒才送到她們面前,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吃起來,並不理會皇上說說笑笑說著什麽。

野味不多,很快她就吃完了,眼巴巴的等著下人再次送來。百無聊奈的扭頭一看,衛蓉她們面前的野味都沒怎麽懂。

這也太矜持了,難道她們就不餓?

她們也看著她,見她面前的盤子裏已經空蕩蕩了,暗自驚嘆,果然是莽夫家的女兒,吃東西也太不矜持了,簡直是丟人!

第二輪野味上來,廉萱就吃了兩口就沒了,她還餓著了,吃完看看衛蓉她們都沒怎麽動的野味直流口水,等了好一會兒沒見下人上菜,她知道今天她就是吃不滿足了,便讓落音守著,她帶著四季悄悄離開。

人多,她就算走了也沒人說什麽的。她的野味全都給了九皇子,手邊沒存貨,她拿著弓箭帶著四季出去,走了沒多久看見一直灰色的兔子,她驚喜,搭弓射箭,灰色兔子蹬了蹬腿死了,四季歡喜的上前拾起,高興的說“九小姐,兔子!”

“嗯!我們等會兒吃烤兔子吧!”她讓四季去拾柴火,她在溪水旁把兔子處理幹凈,架在架子上,四季拾了柴火過來,她掏出打火石,試了幾次才點燃。

四季期待的蹲在一旁燒火,看看火勢看看燒烤的兔子,小嘴抿了抿想吃。廉萱讓她看著火,她去廚房弄點佐料。

回去的路上,瞧著一個身影站在一旁,看著四季滾動著兔肉,雙眼直勾勾的,兔肉的香味她都聞到了,很香很勾人。

她站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這兒做什麽?為什麽不出席宴會。”

九皇子被她嚇了一跳,跳開一步回頭,看見是她松了口氣,意識到什麽,連忙用手捂著臉,已經晚了,她看見他臉上青紫的痕跡了。

知道肯定是他那幾位皇兄的傑作。

廉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什麽都沒說,拿著佐料去了火堆旁,在兔肉上撒上鹽粒,醬油之類的配料。兔肉烤的茲茲作響,香味四溢,她察覺四季吞了好幾口口水,雙眼冒油光。

烤得差不多時,她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偏頭看去,九皇子也看著她,神情很不自在,收回目光低下頭,耳根子有些紅。

四季見狀,連忙起身行禮,見她家小姐沒什麽表示,心裏有些為難。

廉萱可沒那麽多禮,她取了匕首在身上擦拭幹凈,把兔肉大卸幾塊,用幹凈的樹葉包裹著,當然,她挑選的樹葉都是無毒的。

割了一只腿遞給九皇子,他欣喜的看了她一眼“多謝!”說罷這才動手吃起來,剛烤好的,還是很熱,他拿著吹了吹,就是不敢下口。

第二份給了四季,剩下的就她一個人吃,她有匕首,切碎了插西瓜一眼插著吃起來,味道確實不錯,肉質鮮美,鹹淡適中,若是抹上蜂蜜,味道會更好。

四季本來開顧忌的,畢竟有皇子在場,見他們都沒什麽不良反應,她實在是受不了兔肉的誘=惑,用樹葉抱著走開了幾步吃起來,差點燙著小舌頭。

除了兔肉根本沒其他的吃的,他們很快就吃完了,廉萱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讓九皇子去拾柴火,她準備再打點野味回來。

九皇子點點頭,他吃了人家的東西不動手很是不好意思的,四季哪裏敢讓九皇子動手,就算不受寵也是皇子啊,身份尊貴,血統高貴。

這次的運氣不好,她走了好一會兒,看見兩只兔子,它們跑得飛快,還沒讓她搭弓它們就溜走了,最後她只打了一只野雞,瞧著夠吃了就折了回去。

她回去就蹲在溪水旁清洗野味,抹上鹽粒和醬油架在架子上烤著吃,他們躲著的地方還算是隱蔽,若不是聞著香味很難找到。

三個人都沒說話,沈默的等著野雞烤熟,聞著香味就讓人受不了,以免烤糊了需要不停的轉動。

不多久就烤好了,她正要下刀子,頭上傳來一陣輕笑聲“難怪二哥找了大半圈沒找到你,原來你跑這兒來了,九妹,你可真是大膽,怎麽能...”話未說完,瞧著一旁蹲著的九皇子,他拱手行禮“九皇子!”暗想九皇子怎麽和她九妹在一起了?

“廉公子多禮了!”九皇子起身點點頭。

“二哥找我什麽事?”她有些意外。

“還能是什麽事,沒給你留的!”廉二哥笑笑塞了一個油紙包給她,廉萱打開發現全是野味,他二哥居然想著她,瞧了一眼架子上烤好的野雞,廉二哥有些涼涼的說“看來二哥是白操心了,九妹倒是在這兒大吃大喝了!”

“二哥說笑了。”她把油紙包塞給四季,連忙給他二哥切了一個雞腿,她二哥也不客氣,接過去吹了吹,咬上一口,味道不比禦廚做的差。

他很快吃了雞腿“二哥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小心一些,別被發現了!”

廉萱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後才開始分野雞,沒主食光是肉也是很膩味的,吃飽喝足了,三人把場地收拾了一下,四季去清洗她的匕首,

九皇子道“今日多謝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這吃也吃完了,九皇子無事可以回去了!”九皇子有些赧然的紅了臉,想說什麽,終究別的尷尬不好意思說出口,遲疑的站了一會兒,腳步緩緩的離開。

廉萱看著,心裏有種不是滋味,這樣的人讓人看著居然心疼。

午飯後她們休息了一會兒,有人來傳報說要拔營回去,四季收拾細軟,她擦拭著匕首和弓箭。

天黑之前回了皇宮,回了流芳軒,她們各自整理東西忙碌,第二日又開始去守德堂上學,過著平淡且無聊的日子。

她夜裏無事準備出去閑逛一下,誰知道走著走著去了九皇子的園子,她坐在院墻上沈默的看著打拳的人。

九皇子打了一會兒拳法,收了手仰頭看著坐在院墻上的人“這麽晚了廉小姐不睡嗎?”

廉萱有些意外的摸了摸面紗,面紗好好的戴在臉上,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是誰?

這些都不重要,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廉萱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取了面紗,露出一稚嫩甜美的小臉“九皇子如此努力還被打得鼻青臉腫,這又是鬧哪樣呢?”

“實力懸殊而已!”他撫了撫青紫的臉龐,苦笑了一下“我這些天狼狽的一面都被你看去了,也是你救了我,對於你的救命之恩,我真是無以為報...”

“我可不要以身相許!”心中警鈴大作,廉萱連忙出口阻攔,說完兩人都傻了,倒是一旁的白衣聽得哈哈大笑。

“小丫頭可真是有趣,居然說出以身相許的話,我徒兒就那麽廉價?”

“臭老頭閉嘴!”廉萱氣得咬牙,鎮定自若的說“廉不廉價他自己心裏清楚,若是還任人欺負,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她的話戳中九皇子的痛處,他在皇宮無權無勢,又怎麽和那些皇子們爭?除了忍氣吞聲,他還能做什麽呢?

“這樣的話等過了十年你再來瞧瞧,我家乖徒兒一定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白衣老頭信誓旦旦的說。

廉萱嗤笑“就他縮頭縮腦的模樣,別說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也不能夠。”

“不會!只要五年!”一直沈默的九皇子突然出聲道“只要五年,我齊謹言只要五年就能改變自己。”

她詫異的看去,見他神情堅定認真,突然笑了“五年,你的口氣太張狂了。五年你能把這套拳法靈活運用就不錯了。”

言語輕蔑,她笑了笑,不理會他們,打開門出去。

九皇子心裏難受,五年他真的很有壓力,可他不能如此,她說得對,他輕狂了。

“乖徒兒,師傅會幫你的,你想要什麽,武功秘籍,還是財富?”白衣老頭知道他被那個小丫頭打擊了,安慰。

“師傅,徒兒想要皇位!”

摸頭的手頓了頓,白衣老頭半響說“皇位可是只能你自己爭取,師傅幫不了你!”

“徒兒明白!”看向遠方,前途一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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