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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Chapteh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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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Chaptehr79

不久,真的傳來趙更生那個小情兒失蹤的消息。這次李海燕沒有再給趙嘉瑞打電話。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兒子的態度,便不再去逼他。

還是王彥利打來電話,頗為玩味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趙嘉瑞。

趙嘉瑞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收集證據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還未等他集齊所有資料,鄒浩初找到了他,並將一個文件袋交給了他。

趙嘉瑞打開面前的文件袋,抽出裏面薄薄的幾頁紙,臉色立時大變:“這是,這是……”

“我答應了幫你,本就沒有打算反悔,只是沒想到突然發生吳珊茹的那件事。最近一直在忙跟她離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解決完。所以現在才來找你,但願還不算晚。”鄒浩初靠在椅背上,嗓音嘶啞低沈,神態極為疲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睡去。“你知道這些證據意味著什麽嗎?很有可能你也會進……”趙嘉瑞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鄒浩初竟將自己也搭了進去。

鄒浩初點點頭,唇角微微勾出一抹滿含深意的笑:“進去了也好,總算讓我有一段安生的日子過。”

趙嘉瑞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既然鄒浩初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會放著大好的機會不用。他收好材料,想了想,又問道:“你不怕他們知道你洩露了資料而殺了你?”

聽到趙嘉瑞說的話,鄒浩初的笑容淺淡下去,蒙上一層化不開的沈郁:“所有的電子檔案我當著他們的面全都毀掉了。這是這世上僅存的最後一份。”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當然,也許他們會怕我說出來實情,畢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所以……”他平靜地望著趙嘉瑞,“所以,在我進監獄之前,我的命由你保護。”

趙嘉瑞笑了。他覺得鄒浩初是個聰明人,而他願意和聰明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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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稅務局吳局長慌慌張張地闖進了趙更生的辦公室:“趙書記,怎麽辦!”

趙更生放下手裏文件,看著吳局長,神色沈靜難測。

幾天的時間裏,吳局長老了不止十歲,雙鬢已添白發。先是女兒當街砍人蓄意謀殺,然後被人正當防衛捅了一刀,雖說搶救及時,卻無法生育了。現下,他的東床快婿又選擇匿下了他們的財務報表。

“鄒浩初……鄒浩初……”吳局長看著趙更生的臉色,咽下一口唾沫,不敢繼續說下去。

趙更生靜擡手示意吳局長繼續說下去。吳局長忍住驚慌,垂著頭,草草說道:“鄒浩初匿下了財務報表去了省城。”

室內一片靜寂。

過了半晌,吳局長的耳邊響起一聲輕微的嘆息。嘆息過後,趙更生徐徐說道:“當初,我曾說過鄒浩初這人信不得,吳局長,你還記得你是怎麽說的?”

吳局長悚然一驚,他記起他對趙更生曾信誓旦旦地做過保證,他說他用性命擔保鄒浩初不會背叛他們。想到這一出,吳局長面如土色地站在那裏,有汗水從他鬢邊淌下,他也顧不得,只一味訥訥地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

趙更生打斷吳局長的話,一字字地說:“我記得你還有個私生的兒子。”說到這裏,他的眸端仿若凝上了霜雪,寒涼得能夠立刻凍傷人的心肺。

當年,趙更生跟李家因朱琳琳而鬧翻,自己的親生父親又過世了,在沒什麽倚仗的情況下,他還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完全是因為他擅於拿捏旁人的短處。

吳局長猝及不防地聽到趙更生的話,心臟驟停,好似有人伸手攥緊了他心臟。他們老吳家一脈單傳,要不是吳珊茹是個女孩,他也不會冒險在外面又要了個孩子。那孩子不僅是他的命根,也是他們老吳家的命根。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目眥欲裂:“你能……”你能把他怎麽樣?他想問出這句話,可他覺得自己像是啞了一樣,只吐得出‘嘶嘶’的聲音,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趙更生眼底浮上一層血腥,唇邊勾起涼薄的笑意:“老吳,你猜我會怎麽做?”

吳局長的身子一抖,氣恨交加,面孔青白,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他握緊拳頭,艱難地說:“求你。”他知道趙更生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趙更生這人,一是一,二是二,向來說到做到。

趙更生站起來,踱步到吳局長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意變得和藹起來:“老吳,求人不如求己。”

吳局長走出市政府大樓時,那在風中揚起塵土的道路映在他的眸子裏,顯得整只眼灰撲撲地毫無神韻可言。陽光和煦,但沒有一縷能夠照入他的心底。

兒子……兒子……他每走一步都不禁微微顫抖,這便是殘酷無情的權利,這便是他渴求了一生的榮華,汲汲鉆營,步步為謀,到頭來換得的,只是這般下場。

第二天報紙頭版頭條,本市稅務局局長吳某因女兒蓄意謀殺她人,心情郁結,自殺而亡。

趙嘉瑞看到這則新聞時,哀涼地想,為什麽趙更生要是他的親生父親呢?

倘若不是,該有多好。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趙更生接到要他去省城開會的消息。他有了些不好預感,該來果然還是來了。他恍神地想,他是怎麽一步步走到今天這番地步的?不過,當初很多事情是吳局長出面找的鄒浩初,賬目上一些問題也可以全都推給他。反正死無對證。所以,即便判他去坐牢,也最多只能判他個幾年罷了。

臥室裏,朱琳琳正在為趙更生收拾他去省城的行李。自從發生了小純那件事,朱琳琳只要看到趙更生便從心底生出害怕來,不由自主地渾身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她以前對趙更生找外面的女人心裏總有些疙瘩,而現在她恨不能趙更生天天混在那些女人那裏,再也不要回來。

趙更生從行李箱內翻撿出兩件西裝,去雙規,根本用不上西裝,隨便一點就好。他望著哆嗦著雙手強自鎮定的朱琳琳,挑眉問道:“怎麽,現在你這麽怕我?”

朱琳琳吞了吞口水,不敢答話。

趙更生將手裏的西裝重新掛回衣櫃裏,淡淡地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你馬上就會看不見我了。”

朱琳琳猛然間聽到這樣的話,腿腳立即癱軟下來,跌坐在床沿:“我,我會聽話的……”

“誰也沒說你不聽話。”趙更生瞥了朱琳琳一眼,繼續說道,“我不會動你。就算我入了獄,也不會動你。”

朱琳琳可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趙更生是舍不得她。她慌亂地揪住趙更生的衣角,表著忠心:“你說,你叫我做什麽,我一定會照你說的去做。”

趙更生仔細端量著朱琳琳的神情,見她說的不似作偽,忽而一笑,神情頗為倨傲地說道:“別以為我進監獄了,你就能好過。朱琳琳,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朱琳琳的唇瑟瑟戰抖,幾次想要說話,都張不開嘴。

趙更生輕輕地撫摸著朱琳琳的鬢角,語氣卻毫無溫柔可言:“我早說過,我們是綁在一起的。所以,我進去以後,你要為我活動活動。該毀了的證據都幫我給毀了!”

朱琳琳垂下腦袋,一滴淚落在她放在膝頭的手背上,滾燙灼人。

趙更生也看見了那滴淚,將唇壓在朱琳琳的耳邊,看似繾綣的動作,被他生生做出了殘酷的感覺:“別以為你能出國避難。你的護照,在你生病的那天被我一把火給燒了。一旦我被雙規,紀委的人不會讓你跑出國去的,你想去辦護照辦簽證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勸你死了這份心。”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神色極盡歡欣起來,“乖乖地照我說的做。等過個三五年,我出來了,再同你離婚,你高興嗎?”

朱琳琳是想同趙更生離婚,可不是三五年後,而是現在、眼前、馬上!她一心盼望趙更生從此以後消失在她的面前。然而,她眼前還有選擇嗎?沒有!或許趙更生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逼著她背上了一條人命。

她勉強地點了點頭,表示她已明白自己現下的處境。趙更生俯下&身子,冰冷的嘴唇印在朱琳琳的鬢邊,就像將自己那顆冷酷的心交予她一般,輕聲說道:“你將嘉樹的酒吧和幾處房產都給賣了,我的那部分窟窿應該會就此補上。早年我用嘉樹的名頭存了一百萬,如果有人問起來,你便說那卡裏有些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產,有些是嘉樹做生意得來的積蓄。一百萬人民幣節省點花的話,我估計,應該夠你們母子倆活這幾年了。”

朱琳琳面如死灰,心似寒冰。

這是報應嗎?

這個男人,當年她不如不和李海燕爭了。

趙更生似笑非笑地瞟了朱琳琳一眼,心裏暗忖,朱琳琳,想和我離婚?別傻了。這輩子你早已與我綁死在一處,只能是我趙更生的妻子。

作者有話要說:啊,下章男女主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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