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C1hapter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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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1hapter80

幾個月後,夜晚的墨爾本,寂靜與喧囂並存。一條寬闊的亞拉河橫穿過墨爾本,而河的兩岸林立著古典和現代混搭的各式建築物。兩岸燈紅酒綠,五彩繽紛的霓虹燈映照在粼粼的波光上,隨著夜風絢麗的顏色在深藍色的水面上舒展開來,層層漣漪似在點綴闌珊的夢。

季菲菲行走在河畔,杜一梅在白天的時候給她電話,約她在國王大街大橋相見。

國王大街大橋連接南岸高架橋,與皇冠賭場及隨後幾年在它周圍建造的綜合娛樂城,並與之相通。河岸的璀璨燈火照亮整條大橋。

“怎麽這麽奇怪……”季菲菲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道。要知道杜一梅向來要麽約她一起逛街,要麽約她一起吃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非要約她去大橋邊。

十一月的墨爾本早已進入夏季,季菲菲站在大橋下,雖有夜風相伴,不覆白天那般燥熱,可也受不了這裏頻頻飛舞而來的蚊子。

她等了一會兒,在打死第二只企圖在她身上吸血的蚊子後,不耐煩地拿出手機給杜一梅打電話。然而迎接她的卻是手機裏面傳來的語音留言信箱。

怎麽不接電話?季菲菲蹙起眉頭,不是約好在這裏見面的嗎?杜一梅這個時候不接電話不是耍她玩的吧?但轉念一想,今天又不是愚人節,杜一梅又不是那種閑得沒事喜歡作弄人的人。

“是不是在想為什麽電話一直不通?”一道低醇溫和的男子嗓音如經年釀制的酒在夜風裏徐徐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季菲菲擡起頭看到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名男子,軍綠色短袖V字領的T恤配一條水洗藍的牛仔褲,隨意的搭配穿在他的身上掩不住頎長挺拔的身姿。

那人在季菲菲看向他時,他也在靜靜地凝望季菲菲。黑漆的眸色深處醞釀著什麽深沈的情緒,仿佛亞拉河面那盈盈波光上的浮光掠影,又若正在盛放的花朵一瓣瓣地展露出最誘人的嫩蕊。他眨了眨眼睛,那些情緒統統變成了跳動的火焰在他的眼端一簇簇地燃燒著。

“菲菲,事情都辦完了,你不知道嗎?”第一句話卻是在質問季菲菲,帶了幾分不滿和不認同。

早在三個月前,趙更生就被雙規了,光是作風不正派這一條就夠趙更生喝一壺的了。這事季菲菲的好友不可能不告訴她。但,季菲菲知道了也就知道了,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甚至還找了份穩定的工作,根本就沒想過回國,也……根本沒想過聯系他。

趙嘉瑞在趕來墨爾本的飛機上,還一直在想季菲菲不肯聯系他的真實意圖,會不會是認定他在利用完她之後將她一腳踹開,還是在墨爾本出了什麽事情被絆住了腳。然而當他真正站在了季菲菲的面前時,他算是徹底地明白了,他臆測的兩點都不成立。季菲菲在墨爾本生活很好,原來尖翹的下巴都略略圓潤了起來。這說明什麽?說明季菲菲壓根就沒將他放在心上。

她怎麽能這樣?她到底把他當做了什麽?從一直抗拒他到軟化,再到接受,現在又儼然是一副雁過無痕、沒心沒肺的樣子,輕而易舉地將他的努力撇到了腦後。而他呢?不說時時想著她,那也是但凡空閑下來,腦海裏便將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過電影一般過一遍。

想到這裏,郁結的心情一點一點累加上來,他此刻就像只即將爆炸的氣球,急於想要找個什麽途徑發洩出內心的不滿。

“你怎麽來了?”季菲菲的眉頭緊緊鎖住,那神情簡直是認為趙嘉瑞的出現太過莫名其妙。只見她頓了頓,垂下腦袋接著說道:“當初你送都沒送過我,現在又來找我……”說出口的話變了味道,似嗔怪似撒嬌,滿滿的委屈和哀怨盡隱藏在這短短的一句話裏。再細一琢磨,不難發現話語裏面的等待、仿徨與思念之情。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她慌忙咬住了舌尖,再想要將話咽回去已然來不及了。

初時看到季菲菲露出不耐的表情,趙嘉瑞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了拳頭,正待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聽見季菲菲說出那樣柔軟的話來,心裏不由得隨之微微酸澀起來。這事不能都怪季菲菲,說到底他怕橫生枝節,沒有去機場送她。而這半年裏他一直繃緊著弦生怕分心把事情辦砸了,也沒和她聯系過,難怪她多想了。

“菲菲,你別怪我,是我不好。”趙嘉瑞把責任全都攬了下來,嗓音上挑,竟帶上了幾分撒嬌的語氣,說道,“這半年我吃沒吃好,睡沒睡好。你看,我都瘦了。” 說著,他長腿一邁。上前幾步,也不顧季菲菲沈下去的臉色,拉過她的兩只手放在了他的腰兩側。

季菲菲眸光一閃,不由暗自驚嘆,他確實瘦了好多。

“我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季菲菲可不想這麽容易就放過他,搭在趙嘉瑞腰上的手快速收了回來。

“我記得我沒有提出過‘分手’這兩個字吧?況且我還說過要你等我。”既然季菲菲收回了手,趙嘉瑞幹脆伸手挽住了她的腰,眼中的融融情誼慢慢顯露了出來,“菲菲,‘分手’這兩個字以後再也不要提起,我不喜歡聽。”

“沒分手?”季菲菲輕哼一聲,心情卻已經漸漸平靜下來,“沒分手跟分手有什麽區別?再融洽的感情,兩個人長久不聯系也會變得淡薄了吧?”不讓她提分手,沒門,她偏要提。

“乖了。”趙嘉瑞無視季菲菲的掙紮,將她攬進了懷裏,吻了吻她的額角,“這半年我有多難捱,想必你能猜得到。類似的情況,以後不會發生了。”

“沒來機場送我也就算了,畢竟你跟我打過招呼的。可這半年來,你連一通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我怎麽知道我們兩個算什麽?”季菲菲掙紮無效後,揪住趙嘉瑞後背上的T恤,依然不依不饒地進行她的控訴大業。

“你說算什麽?”他們兩個算什麽?趙嘉瑞勾起唇角,季菲菲當然是他放在心頭的人了,“我說過我會來接你。這句話我可一直記在心裏了。你看,現在我不就是來了嗎?難道你忘記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事情了嗎?嗯?”趙嘉瑞的語氣極為輕緩,一個‘嗯’字更是拉長了音調,濃濃的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哪有不聯系的情侶?你根本就不想我!”心裏到底還是有些氣沒有撒出來,仍覺得不舒服,季菲菲又再接再厲說道。

“你不是也沒聯系我嗎?還說我呢。”抱著自己心尖子上的人,趙嘉瑞覺得心一下子踏實了許多。他低下頭啄了啄季菲菲略略有些發涼的鼻尖,滿足地輕嘆:“我想的,天天在想。”他想得心都痛了,所以在看到季菲菲貌似過得十分滋潤之後,才會極度不平衡起來。

“再想有什麽用?還不是該扔下我時便扔下我了?”說著,季菲菲記起這段時日發堵的心情和那日登上飛機時的傷感,恨得她錘了好幾下趙嘉瑞的後背。

趙嘉瑞不躲也不閃,忍著疼乖乖地任她打,見她打完了,執起她打紅了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柔聲說道:“以後再不會了,像咱倆這種運氣好的人一輩子估計才會遇到這麽一次這樣的事情。”說到這裏,他嘴角輕微上揚,自嘲地一笑,“畢竟每個人也只有一個親爸。”

“不是三個月前就雙規了嗎?”季菲菲三個月前就通過楊曉蕾聽到了風聲,從那時起她就在等趙嘉瑞的消息。時間一天天過去,她的心也一天天隨之涼了下去。後來她實在是怕自己多想,這才找了一份工作以便分散她的精力。

“是三個月前。”趙嘉瑞輕咬了一口季菲菲仰起的臉,才接著說下去,“但是很多起訴他的證據都不充足。幸好我收集了一些相關的證據和資料,匿名告到了紀委。等到紀委一層層審查下來的時候,朱琳琳,哦,就是我爸他第二任老婆還在四處活動,私下裏找了一些證據,企圖毀掉。她不傻,知道我爸萬一毀了,就沒她和她兒子趙嘉樹什麽事情了。”想起他臨來墨爾本之前報紙上刊登出來的偌大標題——市委書記趙更生濫用職權、嚴重違紀、涉嫌犯罪被開除黨籍並移送司法機關,他心裏隱隱似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又覺得有些空落落地難受。但,好歹其它的一些事情,只要趙更生不主動交待,便沒人追究。

那人,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也只能做到如今這一步。

“原來你忙著對付你後媽啊。”趙嘉瑞給出的理由季菲菲還算滿意,她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爸沒什麽大事吧?”想來親手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入監獄的滋味並不好受,要是趙更生僅僅是漠視趙嘉瑞這個兒子的存在的話,趙嘉瑞也未必會出手對付他,最多見面打個招呼,不見面也沒什麽所謂。

“他應該沒什麽大事,雖說判了無期徒刑。但他最多在監獄裏蹲個幾年,過幾年,風聲過去了,再給他辦個保外就醫,就行了。”監獄裏頭趙嘉瑞憑借他外公的關系上下打點了一番,想來趙更生也不會吃什麽太大的苦頭。只是他這次一敗塗地,再想算計趙嘉瑞已是不可能了。

那還好。季菲菲暗自松了口氣,聽說趙更生被發現包養情婦時,她心裏‘咯噔’一下。現今多少位高權重的人壞事就壞在多出個女人上面,順藤查下去,壞事往往還不是小壞,一般都會丟了性命。她的確不想被趙更生擺布,卻也不想趙更生就此丟了性命,再怎麽說那都是趙嘉瑞的親爸,她不願意趙嘉瑞做到恨絕無情的那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下章是求婚,下下章上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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