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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3(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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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3(小修)

“我沒事。”季菲菲抽了抽鼻尖哭紅的小鼻子,感覺鼻腔內被塞住了,挺不舒服的。她左右扭動了幾□子,想要從趙嘉瑞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幹嘛動來動去的?”趙嘉瑞只好完全放下雙臂,手往下滑,握住了季菲菲的雙手。他可不是柳下惠,季菲菲再這樣肆無忌憚地動下去的話,他難保會做出什麽令自己難以善後的事情來。還是慢慢來,該退一步便退一步。

可能被趙嘉瑞溫情專註的眼神嚇到了,季菲菲一心想要把手給抽回來,卻怎麽使力也抽不出來,方才哭的時間有點長,自己實在沒有力氣再去掙脫趙嘉瑞的手,只得任他握著,悶悶地問道:“你能不能別對我做出這麽親昵的動作?”

“我以為你默許了……”趙嘉瑞是誰?那可是只無敵皮厚的大尾巴狼!他不知道心虛為何物,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敲了好幾遍房門,你都沒反應,又在門外問了幾遍,怕你出事,這才沖進來的。一進來,就看見你縮在床邊只顧著哭,也不說話,我怎麽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所以你就能趁人之危,占人便宜了?”季菲菲冷哼了一聲,又抽抽鼻子,覺得鼻子被塞住實在太難受了,也不再跟趙嘉瑞逞口舌之快,幹脆對他說道,“你松手,我要拿紙巾。”

“你也可以稱之為關心則亂。”趙嘉瑞邊慢條斯理地回答季菲菲的問題,邊將季菲菲的雙手都攥入自己的左手裏,用另一只手自放在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季菲菲。

“你不松手,我怎麽用?”難道要她用嘴叼著?

“原來你不能用啊。”趙嘉瑞點點頭,表示了然,眼睛裏卻浮上淡淡的笑意,“那我勉為其難幫你用好了。”在季菲菲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做幫她用的時候,趙嘉瑞便用手中的紙巾先是輕柔將季菲菲臉上還未幹的淚跡揩去,又放在了她的鼻尖處,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說,“擤。”

季菲菲本來情緒就低落,被趙嘉瑞這樣一逗弄,頓時又羞又窘。怒氣與窘迫聚集在一起,逼得原本沒哭軟身子的季菲菲,剎那理智消退,憋屈的情緒如火山爆發出來。她不僅掙出了雙手,還在憤怒的驅使下,無法控制地揮手而出……發出一聲脆響,趙嘉瑞的臉上隨著聲音籠上一片紅色的印記。

一瞬間,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你……誰要你老是欺負我的。”季菲菲沒想到自己胡亂一揮手,會將就這麽一巴掌幹凈利落地扇在趙嘉瑞的臉上。她從來沒有暴力傾向,也不像蘇怡雪那樣脾氣暴躁,當初她和高歌吵得不可開交,和陳文澤徹底鬧掰,都沒動過一次手。這是她生平以來第一次打人,還打了一個據說是背景覆雜的世家子弟,她內心都快欲哭無淚了,都說打人不打臉,尤其是男人,怎麽就打上去了……她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見趙嘉瑞低垂下腦袋,神色隱在暗處,她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省得給自己再招事。

兩人一起沈默了幾分鐘,趙嘉瑞擡起了頭,一側臉上的五根手指印此刻已經愈來愈清晰。他的眸子寂靜淡漠,嘴角依舊維持著平素慣有的微笑:“你沒事就行,等下把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給吃了,清肺化痰的。”說完,他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季菲菲有些惴惴不安,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是說什麽呢?她和趙嘉瑞這幾天的既定模式便是如此,讓季菲菲一時拉不下臉來道歉,況且明明是自己被占便宜,為什麽道歉的那個人要是她。她尷尬得不行,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呆滯地目送趙嘉瑞走出了房門。

等趙嘉瑞走出房門後,季菲菲又發了一會兒呆,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燉品——是一只雪梨。她抽出一張紙巾揩了揩不舒服的鼻子,將燉品端到了面前。那燉品剛出鍋時便被趙嘉瑞裝碗端了過來,此時入手還很溫熱。季菲菲沒有馬上用勺子去吃,而是用勺尖在雪梨上端的裂縫處挑開,果然上面的蓋子一下子掉在了碗裏,露出裏面別有洞天的內在。雪梨的核被取出,像一只小碗。一粒粒的川貝乖巧地臥在雪梨裏,散發著清香。趙嘉瑞說這個燉品清肺化痰,那麽便是特意為她燉的。她連梨肉帶川貝舀了一勺放入嘴中,既有川貝微微的清苦和梨肉燉好後的香糯,也有冰糖的甘甜。濃密的睫毛連眨幾下,季菲菲水亮的眼中再次有了迷蒙的水霧,自從和高歌離婚以後,除了父母,再沒一個人這樣待她好了……

其實,趙嘉瑞並不如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平靜。他走出季菲菲的房間後,沒有馬上回自己的臥房,而是徑直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些冰塊,用保鮮膜包起來敷在挨打的那側臉上。別看趙嘉瑞嘴上沒說什麽,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他爸媽雖然離婚多年,他跟著他媽過生活,可他媽是司令家唯一的女兒,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從小,他媽那邊的長輩們都覺得趙嘉瑞缺少父愛怪可憐,又是最受寵的姑娘的孩子,再加上趙嘉瑞本身早熟,懂事早,得到的關愛自然比正常人家的孩子只多不少。院裏的孩子們覺得趙嘉瑞學習好,又平易近人,總是微笑,從不打小報告,都愛和他玩。就是這麽一個狡黠清傲的人,長這麽大也沒有人對他動過手,第一次被人給打了,還是他主動把熱臉貼上去讓人打的。季菲菲真可以算得上是獨一份了。

這一巴掌把趙嘉瑞的心都打痛了,甚至有一刻他產生了動搖與懷疑,他對季菲菲付出的這些感情是否值得,是否應該賠得上他的驕傲。他就弄不明白了,獻個殷勤怎麽都能獻出打來。他一向承認在對待季菲菲的問題上,他的臉皮挺厚,追在季菲菲的屁股後面跑,挺自得其樂。誰讓他自小就知道喜歡的東西需要攥緊在自己手心裏呢?所以,他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麽的問題。他只不過在乎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對她好。難道這也有錯?

廚房的白色節能燈將趙嘉瑞的陰影拖拉至光潔的流理臺上,看上去晦暗不明。趙嘉瑞扔掉手中的冰塊,在嘩啦啦冰塊撞擊水池的聲音中,嘲意一點一點蔓延在他的眼底:“難道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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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城市春季的夜晚,還有些微寒。

吳珊茹接到鄒浩初的電話,連一件外衫都來不及套,便興沖沖地站在家門口等他的到來。等了大約五分鐘,吳珊茹就感到了那鉆入肌膚毛孔的冷意,誰讓她身上只穿了一條長至膝下的連衣裙呢?她雙手抱臂揉搓著已有起了雞皮疙瘩的皮膚,希望能夠短暫地抵擋片刻的寒冷。

又過了五分鐘,鄒浩初的車子正迎面駛來。剛一停下車子,吳珊茹便笑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你怎麽來了?”她彎起眼眸笑得像熬制已久的糖糊,粘稠到了極點。

鄒浩初深深地看了一眼吳珊茹那張宛若夏季初開的薔薇般甜美誘人的小臉,臉陰沈得可怕:“你去找蘇怡雪了?”

吳珊茹被鄒浩初的臉色駭到,剛剛還未消下去的寒意又爬上了她的後背:“我……我……”剛說出一個‘我’字,便哽在了喉嚨裏,再也說不下去。解釋什麽呢?她確實見了蘇怡雪。

鄒浩初顯然還在氣頭上,目光犀利如劍,狠狠地刺向吳珊茹:“要是你再做這種無聊的事,這個婚不結也罷。你可以試試看。”

吳珊茹眉眼露出驚懼與哀戚,她拉住鄒浩初的衣袖,眼淚從兩丸黑盈盈的秋水裏蜿蜒而下,淒楚無比:“你怎麽,你怎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她是這麽、這麽地愛著鄒浩初,為了得到他,情願卑微地低到塵埃裏去。可他怎麽能為另一個女人輕易地說出傷她心的話?

鄒浩初定定望著吳珊茹許久,心裏覺得無比厭煩和鄙夷,仿佛是黏在身上的口香糖,只想著剝下甩掉。他冷冷地說道:“下去!”

“什麽?”吳珊茹悚然一驚,擡起哭紅的眸子,怯怯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讓你下去!”鄒浩初蹙起眉頭,語調愈發不客氣起來。他不豫地想,這女人智商是不是越來越低了?

吳珊茹只覺得徹骨地冷,比她站在門口等鄒浩初的每一秒都要冷。再也忍不住,她哭著拉開車門,沖進了家裏。

吳局長和夫人都出去應酬了,沒人在家。吳珊茹一路跑到自己的房間裏,反鎖上門,趴在床上將臉埋入柔軟的枕頭裏,失聲痛哭。哭了半天,她滿腔的不滿和委屈都化成了濃烈的恨。今晚,現下,她認定這一切都是蘇怡雪一手主導的,她恨死了蘇怡雪,恨不能她去死。

“蘇怡雪!”吳珊茹捶著床沿,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姣好的面目變得猙獰不堪。她哭啞的嗓子嘶喊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沒,趙大尾巴狼可是很寵菲菲的,愛心燉品哦~~

可惜挨打了……當時,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腫麽虐身了呢……這是腫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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