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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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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4

趙家書房內,趙更生點開郵箱裏的Eail,看到王秘書長發給他的趙嘉瑞最近的行蹤調查報告,氣得拍案而起:“這個混球!”

“老趙,你這是怎麽了?”朱琳琳正端了一杯參茶走進書房,看到趙更生正站在書桌旁面色鐵青,忙走上前去。(WW.Guan.O)

趙更生用手點點自己的電腦屏幕,對朱琳琳說道:“王秘書長剛剛給我發來一封郵件,說趙嘉瑞竟然跟人同居了!”

朱琳琳也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楞了一下,安撫道:“許是王秘書長調查錯了呢?你可別太往心裏去了。”

趙更生一聽更氣了,王秘書長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調查錯事情?他一下一下地拍著書桌說:“我養兒子有什麽用?!關鍵要用到了,一個遛了,一個竟然暗地跟人同居了!”

朱琳琳放下參茶,唇角微微一彎,似一朵半開的花,在春風中嫵媚而開:“喲,這可真說不定是搞錯了。我記得當初你讓王彥利試探趙嘉瑞時,他可是單身呢。”煽風點火一向是她的專長。

趙更生推開書房的窗戶,猛吸了一口夜裏清冷的空氣,才緩了過來:“這混球肯定是知道我的打算,不想讓我順心如意!”

朱琳琳恰到好處地張開小嘴,微微吃驚地問:“老趙,不能吧,他怎麽說都是你兒子,怎麽會跟你對著幹?”

朱琳琳‘對著幹’三個字咬得尤為地重,聽在趙更生耳裏,那是直接在烈火上潑油。趙更生勃然變色,仿佛一根魚刺橫亙在他的喉嚨裏,讓他刺痛不已。過了好一陣,他閉了閉眼,長嘆了一口氣:“家門不幸,竟找不出一個孝順的兒子!”

聽到趙更生發出這樣的感慨,朱琳琳腹誹,這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唄。但她也就這麽一想,可不敢說出來。她垂眼一笑:“這男人沒有不貪好女人顏色的。不是說,這宋大千金長得還不錯嗎?等她來了,安排一場相親宴,說不定兩人見一面就對上了眼。”

趙更生此時找回了理智,慢慢踱回椅子上坐下,沈吟道:“萬一嘉瑞他不肯去呢?”

一抹諷意在朱琳琳的眸中迅速閃過,到底人家是親父子,才消下一點氣,馬上改口為嘉瑞。心緒平覆下來,她看著趙更生那保養得當依然儒雅清俊的側臉,說道:“不如,只說吃頓便飯。父親要見兒子,那是理所應當。”

趙更生幽深冷寂的眸子靜靜地望著朱琳琳,久久不語。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眼尾處那歲月雕琢上去的紋路也在這笑容裏舒展開來,為他增添了幾分成熟與沈穩的魅力。端起桌上的參茶,他淺啜了一口,眉端輕揚,似笑非笑地慢慢地吐出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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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季菲菲在趙嘉瑞的公寓裏住了六天。六天裏,季菲菲都沒出過趙嘉瑞家的大門,說是安心養病,實際季菲菲這幾天腦袋亂哄哄地,一會兒想高歌父母的事兒,一會兒想那天打了趙嘉瑞那一巴掌的事。

自從季菲菲那天打了趙嘉瑞那一巴掌,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了些改變。究竟改變在哪裏,季菲菲也說不上來。趙嘉瑞對她一如既往地好,晚上下班回來給她燒晚飯,盯著她吃藥,給她燉川貝雪梨潤肺,早上還要準備好早飯才出門,並且從沒要求過季菲菲做些什麽。季菲菲心情好了,洗洗衣服(把衣服塞進洗衣機裏),心情不好,在書房裏隨手拿一本書來讀,一讀就是一天。趙嘉瑞從不過問季菲菲這一天都做了什麽,兩個人只做些簡單的交流,也不深入溝通,吃飯時甚至只是安靜的吃完碗裏的飯。那天的事情,兩個人都很有默契,誰也不去提,可似乎誰也沒能邁過去那道坎。

這天下午,季菲菲撥通了高歌一直在國內使用的手機,在手機被接起的那一刻,季菲菲隱隱地松了一口氣,果然沒換號碼。

“餵?”高歌清亮的嗓音如小提琴拉出的小夜曲低婉地劃過午後寧靜的空間,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高歌……”季菲菲輕輕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便像是失語的孩子不知所措起來。

“菲菲嗎?”手機那端的人似乎聽到她的聲音挺開心,語氣輕快不少,“你也回國了?”

“嗯。”季菲菲應了聲,隨後又沈默了下來。

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同樣手握著手機,默然無語。

“菲菲,你找我什麽事?”高歌終是打破了沈默的氛圍。

“聽說,”季菲菲剛說了兩個字,發現聲音啞掉了,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聽說你要出家?”她問完這個問題,手心裏緩緩滲出了濕意。

“是啊”高歌並不意外季菲菲會知道他準備出家的事情,坦然承認道。

季菲菲眼前仿佛浮現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那個對她許下諾言的人,那個在眾人面前牽起她的手的人,那個無論腦海裏還是記憶深處都不曾辜負過她的人。

陽光照在書房裏,燦爛地能夠灼盲人的眼。她靠在沙發上,看那滿室的金光,竟感不到一絲的暖意,如同有什麽冰冷的鐵制利器不斷地翻攪著她的心。過了半晌,才問:“為什麽?”

“很多東西都想通了,想明白了。”微微頓了一下,高歌接著說道,“你不要有過多的負擔,不是因為我們之間的事情才讓我產生出家的念頭的。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是是我出於自願去走的,跟任何人無關。”

“我要見你,你現在在哪裏?”季菲菲被日色所籠罩,手腳都被鍍上了熔金般耀眼的光。她的一雙明亮眸子卻蒙上了雲翳般,灰撲撲地,失了光澤。從來就辯不過高歌,可她就是想不通他為什麽好好的,非要出家?出家,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從此以後,六根清凈,一心只向佛法。

高歌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季菲菲:“我在南普陀寺。下個月剃度。現在還有些日子,我去找你吧。”

“你方便嗎?”季菲菲聽到還沒剃度,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忙追問道。

“方便。一張飛機票的事。當天去當天回,有什麽不方便的呢?你一女孩子,就別來回折騰了。”高歌總是這樣,習慣性地把季菲菲保護地過度,卻從來不問及季菲菲到底想怎樣。

“那好吧,我等你。”季菲菲只好同意,本來還想順便去高歌父母的墓地上去看看的,這下估計也去不成了。

“用不了多久,就這兩天吧。再過幾天,剃度之前,我想出來,可能也不太方便了。”一種柔軟的情緒浮上了高歌的心頭,縱然看淡了許多人和事,但季菲菲對於他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最後通話結束時,季菲菲察覺出自己對高歌原有的那份執著已經淡化了不少,但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時又很難說得明白,像是愛情像是親情又像是友情。在澳洲的幾年裏,季菲菲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便是高歌,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高歌。是的,在季菲菲心中,高歌便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不同於與這世上任何人的一個存在。

和高歌通過電話後,季菲菲糾結了好幾天的心結被打開,舒坦了不少。這時,她才能夠冷靜地理清自己和趙嘉瑞之間的事情。

從自己這方面來說,住進趙嘉瑞公寓這件事,盡管楊曉蕾和陳思寧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若是自己一開始就很厭惡趙嘉瑞,心志堅定的話,也不可能會同意。想想遇到趙嘉瑞這人,並不算壞,除去前幾天沒經過她的同意,近距離地接觸了她那次以外,基本對也算恪守禮節,保有紳士風度,沒有越雷池一步。況且,那件事發生後,自己還扇了他一巴掌,他也沒跟自己計較過什麽。反觀自己,非但打了人,還一直若無其事地繼續享受趙嘉瑞的照顧,連道歉最基本的心思都沒有。這種情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她以前可不是這麽蠻橫不講理的一個人啊!

再說趙嘉瑞那方面,對自己的好,絕對是無可挑剔。但,趙嘉瑞那樣的背景,自己還是下意識挺排斥的。婚姻,並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還會涉及到兩個人的家庭。門不當,戶不對,別說她高攀不起,就是雙方家長相處起來,也比較麻煩。當然其他方面綜合來看,趙嘉瑞的條件的確不輸給高歌,甚至可以說,比高歌更體貼細心一些。倘若當年沒遇到過高歌的話,也許自己可能會嘗試跟趙嘉瑞在一起吧。

然而,除去父母,比任何人要更為親近的高歌都會隱瞞她、欺騙她,這一跤跌過之後,讓她完全沒有辦法相信愛情,相信另一個人。她知道趙嘉瑞總是掛著疏淡的笑容,似乎對每一個人都很親近又似乎離得很遠,他那樣的生長環境,註定了他骨子裏的驕傲和清高。那樣的人無論在哪裏都會鶴立雞群吧,如今一味地曲意迎合自己,怎麽會教人不產生好感呢?相反地,被趙嘉瑞追求,季菲菲承認,自己的心裏出於女生的小小虛榮心不僅得到了滿足,還有一絲淡淡的喜悅和自得。

眼下的情況,既然趙嘉瑞對她這樣好,她又不可能接受人家,為了雙方好,她不能再拖下去了。盡管在住進公寓之前已經嘗試過三兩次,想要跟趙嘉瑞把話說清楚,可趙嘉瑞總是會說得讓自己啞口無言。這次,一定要速戰速決!

想清楚前因後果後,看看時間,差不多傍晚五點多了,季菲菲著手在廚房鼓搗飯菜。雖說在澳洲,她的手藝不被高歌肯定,但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為高歌吃不慣北方風味的菜,不代表她不會做菜。

終於在趙嘉瑞平時回家的時間內按時完成了四菜一湯的標準份額。季菲菲解下系在身上的圍裙,滿意地點點頭,嗯,還像個樣子。她坐在餐桌前,眼巴巴地等著趙嘉瑞回來,哪知道左等趙嘉瑞不回來,右等趙嘉瑞還是不回來。是不是外面有應酬?季菲菲知道,在國內,業務往來的應酬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國情如此,沒辦法。只是……季菲菲習慣了趙嘉瑞一下班便回家,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在他們相處的一周時間內,從未發生過。為什麽不來個電話說一聲呢?會不會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所以接不到電話?季菲菲從褲兜裏掏出電話,咦,電池的電量還有一半呢,屏幕卻幹幹凈凈的,一條短信或者未接來電都沒有顯示。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女人的口是心非,就意味著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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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瑞去哪裏了呢?好興奮,好激動……終於暴風雨要來了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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