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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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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暗暗咬著牙,直勾勾瞪著葉淮,這都巳時了,唐綾的房門緊閉,也不讓人打擾,祁霄是準備搬來華溪別院住嗎?!

葉淮捏了捏脖子,低聲一嘆:“你別瞪我了……”他比青嵐辛苦多了,好歹青嵐半夜裏不用被迫聽墻角!

“仰熙齋的人呢?自己主子都不用伺候的嗎?”

葉淮聳聳肩,他怎麽可能知道哪些?祁霄過來華溪別院從來沒有暗衛跟著。

“……這都日上三竿了!公子從來不會睡得這般遲的!”

青嵐就快把自己的牙咬斷了。

雖然唐綾與他聊過好幾次,他漸漸能明白唐綾的心意,回想之前種種,他對祁霄慢慢有了改觀,至少對他的救命之恩是感懷在心的。

但是最近祁霄是太過囂張了,前日青嵐伺候唐綾沐浴時可瞧見了他身上東一塊、西一塊斑斑駁駁的痕跡,公子還說腰疼,他哪裏是待公子好了?分明就是欺負得沒個夠!可惡!

“哎,”葉淮大嘆一聲,“時辰不早了,為公子準備沐浴吧。”

“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要守著公子!”

“走吧走吧。”

葉淮直接把青嵐拉走,這孩子未嘗人事,哪裏懂屋裏的事,純粹是亂操心,可葉淮又不能說,也解釋不了,只能在祁霄睡醒之前把人弄走。

早上青嵐第一次來敲唐綾房門時,祁霄就醒了,本就想起身離開,卻是被唐綾拉住了,讓他再睡會兒。

祁霄只是受皇命調查羅瑜的案子,並非掛職大理寺,本來就不用天天大清早去應卯。

昨夜在大理寺折騰到後半夜,更不必早去。

他之前都會一早離開華溪別院主要還是怕給唐綾惹麻煩,畢竟華溪別院裏住的都是周國使節,卻不都是像青嵐和葉淮一樣的心腹。

當唐綾靠在他身側、挽著他手臂說讓他多睡一會兒的時候,祁霄立刻就不想走了,跟唐綾膩在一起的時光多片刻都是好的。

祁霄聽見青嵐的腳步聲亂七八糟的,應該是被葉淮強行拖走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做了什麽好夢?怎麽還能笑醒了?”唐綾看著祁霄,撫上他揚起的嘴角,自己也笑了起來。

祁霄握住唐綾的手,順勢輕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我越發貪得無厭了,怎麽辦?”

“……我也是。

怎麽辦?”

二人窩在一起笑了一陣,十分愜意。

“昨天的事情你都不問嗎?”祁霄又扯著唐綾的青絲繞在指尖玩。

祁霄吻了吻唐綾,他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默契,從來都是“告知”對方,卻從來不問,好像彼此能做對方肚子裏的蛔蟲,什麽都知道,又好像什麽都不重要,所以都不需要問。

唐綾笑了笑:“昨天順利嗎?”

還是不問。

祁霄也笑起來,不知道唐綾這樣敷衍,他是否也該順著他敷衍回去。

他們分明好的似是一個人,可偏偏之間又劃著一條清晰不可跨越的界限,祁霄都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郁悶。

“昨天很順利。

秦氏會露出狐貍尾巴的。”

唐綾含笑點了點頭。

祁霄托起唐綾的下巴,望進他的雙眸,說道:“李生被天策營帶走了。”

“李生?那個齊國刀客?佔事處的人嗎?”

“是。

他的刀法我見過,當年在鳳林山中鬧事的山匪中就有他。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唐綾微微一楞,往祁霄身邊又靠了靠,輕聲安慰:“人既然抓到了,你師父的事情就能查清楚了。”

祁霄抿了抿唇,道:“人進了天策營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昨日祁霄是親自審問了李生,他和宗盛的手段肯定比不上天策營,佔事處的死士也確實嘴硬,李生熬了大半個時辰就是什麽都不說,一個字都沒有,連哼都沒哼,若不是還在喘著氣,祁霄都要以為自己面對的根本是個死人。

話沒能問出來,人也交給了池越,但祁霄也並非一無所獲,他和宗盛去了一趟李生暫住的會館,翻找了李生的房間,最重要是他的通關文牒,李生的身份如何做的假,哪裏給的文牒,如何住得齊國齊國商盟會館,這些都是可以查的。

“我在李生的床下找到了一個纏掛在床板下的小包裹,裏面有幾封佔事處與前袁州知府的往來書信,足可以證明當年鳳林山剿匪都是陰謀。”

“你要為寒辰宗翻案?”

祁霄搖頭:“寒辰宗和師父都不在乎虛名,人都死了,翻案還不如報仇來的實在。”

唐綾握了握祁霄的手,他希望自己能成為祁霄的力量。

祁霄輕笑一聲:“其實,我是根本不能為師父翻案。

師父死後,我和白溪橋都好像瘋了,一心一意要報仇,首當其沖就是袁州和撫州兩位前知府,我砍了他們腦袋,假做山匪所為。

還有那些藏在鳳林山裏胡作非為的,也幾乎被我們殺了個幹凈,人都讓陸方盡帶回去領功了。”

唐綾無聲嘆息,事情他都知道,只不過聽祁霄自己說出來,心中五味雜陳,還是難受的很,忍不住地心疼他。

為何老天給了祁霄尊貴的身份,卻沒有給他一點憐惜,給他一點喜樂平安?

祁霄笑著親吻唐綾:“心裏的事情都想告訴你,但又害怕你露出這樣難過的神情。”

“祁霄……”

“嗯。

再多喚我兩聲。”

“祁霄。

祁霄。”

“唐綾,我只想要你,有你就夠了。”

唐綾捧著祁霄的臉,深情與他吻在一起,他答應了的。

時辰不早了,青嵐又來了第三回。

祁霄和唐綾終於肯起身,不過唐綾沒有放祁霄離開,而是拉他一起沐浴,將祁霄撩的又心猿意馬起來。

唐綾紅著臉,撇過頭去不看祁霄,非得在滿室旖旎中聊嚴肅的話題。

“李生究竟來元京城做什麽?他從鳳林山中僥幸逃脫後就一直在陳國?”

“這個或許只有天策營審完了才能知道。

若李生咬死不松口,那就說不準了。”

唐綾微微點頭,他心跳如鼓,哪裏顧得上李生是死是活的。

祁霄見他羞臊,忍住沒再做什麽,索性借著嚴肅的話題,也給自己消消火,向唐綾問其了另一件事:“你給我的那份名單上,沒有都事府的人吧?借大陳的力量除掉刺殺你的人吧。”

祁霄原本以為唐綾會把藍泉刺殺他的人抓出來,借祁霄的手殺之而後快,一來給自己報仇,二來給都事府一個警告,三來他不必自己動手,無需向周國皇帝解釋什麽。

“嗯……都事府是大周的內務,就不勞煩了。”

“哈,”祁霄笑出聲來,“你這話可真是敷衍。”

祁霄支著腦袋,一直看著唐綾,他好像才明白陸方盡為何說唐綾是君子了,在他眼中家國天下才是正經事,自己的性命只怕不值一提。

借大陳和祁霄滅了都事府在陳境的力量,只會削弱周國在外的勢力,就算都事府和星羅衛、周國朝堂上主和、主戰內鬥不斷,也都是周國自己的事情。

唐綾若是真像祁霄說的那樣做,就跟秦氏無甚區別了。

祁霄牽著唐綾的手,有些可惜地輕嘆了一聲:“我真想替你出這口惡氣啊。

早知道這樣,藍泉裏死的那個就該先刮個百八十刀再殺。”

唐綾忍不住笑,祁霄這般憎惡分明、這樣的不擇手段原該讓唐綾忌諱和害怕的,卻意外地令他喜歡。

祁霄看著唐綾,想問他要如何處置都事府,卻半晌問不出口,只能作罷。

***

祁霄和唐綾並沒能一直“貪得無厭”地膩下去,巳時三刻時宮裏來了人,陛下請唐綾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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