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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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大都。

李詢在聽見有刺客闖入上卿府時正在好客來觀看楚芊芊豪賭,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次他收到有刺客闖入上卿府了。

而且,還是同一個女刺客。

當他收到消息時,他正品著香茶,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看著楚芊芊。

這個嗜賭成命的女子幾近瘋狂的搖著色子,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黏黏的粘在臉上,白皙的頸子上,因為搖色子而扭動起來的腰肢,真是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這個女子如此嗜賭,居然連自己老爹的死活都不顧,守孝不滿三天就偷偷的溜回了賭場,不過,如果不是她,看來要扳倒楚旭要廢掉不少力氣。

他細細的品著手中的茶香,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深——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著,這次他要讓楚家賠了夫人又折兵。

正當他在暗自得意時,徐達突然來報,上卿府有刺客闖入,然而等他趕回府時,府內已經被鬧得個雞犬不寧,更可恨的是刺客居然沒有抓到。

“飯桶!你們這群飯桶,才一個刺客,就折騰成這樣!”

李詢在聽見匯報後氣得將茶杯一摔,上下罵了個遍。

“老爺息怒。”

徐達走上前去,慢慢道:“刺客孤身前來,可見其身手不凡,自信十足,能輕易的出入上卿府,還說明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李詢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平靜一下情緒。

不錯,上卿府雖比不上皇宮內院,但是守備也十分嚴謹,能輕易出入那就說明一個問題——上卿府裏有刺客內應。

“哼!這吃裏扒外的東西。”

婢女兢兢戰戰的將碎裂的瓷杯收拾下去,見李詢陰沈著臉,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離去,並小心翼翼的關好門,生怕李詢責罵。

李詢冷冷的看著婢女退下,看著徐達說道:“此次府內既沒失竊,也無人受傷,但刺客的腳步明顯是朝東閣尋去,而東閣,住著的就是那瑜縫人。”

“看來此人的目標是那瑜縫人。”

李詢快速的思考著這事的嚴重性,若是被人發現他私制王服,想要扳倒他的人一定會給他扣上謀反作亂的帽子,那這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

“此人,”他眼中冷冷的,從齒間逼出幾字,“一定要除去。”

徐達點點頭,道:“屬下立馬去部署。”

李詢冷冷的瞥了徐達一眼,道:“你知道該怎樣做嗎?”

他的話音才落,就註意到徐達一直在給他使眼色,他順著徐達的指向望去,看見一個不太顯眼的黑影映在窗上,眼裏忽然一亮,真是鴻運當頭,正愁要怎樣把這內奸揪出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自動送上了門。

正好來個一箭雙雕。

“嗯……”李詢假裝沈吟,反而有意無意的將聲音放大了一些,“這個瑜縫人是關鍵,既然刺客是沖著他來,就一定不能讓刺客得逞,看來東閣是待不得了。”

徐達會意,“是,屬下立刻將瑜縫紉移去別處,並加派人手保護瑜縫人。”

“徐達,陪我在府中轉轉,帶我看看哪處最適合安頓瑜縫人。”李詢放下茶杯,緩緩站起,又問道:“你覺得那處比較合適?”

徐達做輯道:“不如將瑜縫人請到屬下屋內,由屬下親自招待好了。”

“就這麽定,你去陪我看看瑜縫人,此次刺客來襲,莫要讓他受驚了。”

李詢話音剛落,窗外的黑影隨即隱沒,徐達適時推門出去,瞥了那黑影一眼,又低頭細細研究了一下足跡,對李詢低語道:“待屬下今晚去查查,明天就可以給老爺一個答覆。”

“看來這刺客給了他不少好處,”李詢看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冷冷道:“此人是個利益小人,查出來後就立即稟報,不要打草驚蛇,我還要這吃裏扒外的家夥在秦侯面前幫我辦件事。”

李詢沈思一會,自語道:“三清山是個好地方,傳說中龍鳴鳳舞的地方,只是差兩個目擊者。”

“哼,敢做賣主求榮的買賣,那我就給你更大的利益,看你有沒有命拿!”

李詢眼裏透著寒光,嘴角微微一牽,負手離去。

柳國,王宮。

柳公接到秦侯請帖,一籌莫展的坐在殿上,苦著臉看著殿裏的大臣們。

“秦侯來帖,這月十五將在大都三清山祭天稱王,你們說吾是去還是不去?”

他將請帖面向眾臣,請帖上黑壓壓的寫著一些字,然而最醒目的是那朱紅色的新王璽壓印,刺得人眼睛生疼。

柳公嘆息一聲,又問道:“這三清山祭天,愛卿們認為吾是去還是不去?”

見柳公的眼睛停留在自己身上,眾大臣紛紛垂下腦袋,下意識的避開柳公的眼神——這真正是個大難題,且牽連重大,沒有人敢一抒己見。

見沒有人敢接自己下文,柳公緩緩的將視線鎖定在相國身上,相國卻是久久不語,似是沒有註意到柳公一樣。

此時上大夫上前一輯道:“君上,臣認為不得不去。”

“姚秦國力雄厚,非柳國所能抗,若是不去,怕會招來滅國之禍。”

柳公點點頭,視線繼續停留在相國身上,“相國有何看法?”

相國見自己推不掉,只好上前深鞠一躬道:“君上,臣認為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柳公深深嘆一口氣,無力道:“為何?”

“此番姚秦稱王,齊、衛、韓、夏四個大國可以不去,然而君上卻不可不去。秦侯此舉雖是冒犯天下,卻不是我等弱小所能阻止的。”

柳公聽完嘴角沒過一絲苦笑道:“聽愛卿之言,難道大國是可以不去的?”

相國也苦笑著搖頭道:“莫說是大國,就是吳、趙、燕、越、楚等小國也未必肯去。”

柳公閉上眼睛若有所思。

相國又上前一步道:“但是吳、趙、燕、越等小國可以不去,君上卻不可不去,因為柳國離姚秦最近,且多為平原地勢,易攻不易守。君上若是不去,秦侯必定拿我們開刀,來個殺雞儆猴。”

柳公緩緩睜開眼睛,淡淡道:“齊、衛、韓、夏四個大國可以不去,國力強大確實可以叫人刮目相看,可是愛卿知道嗎?吾才接到密報,這次姚秦稱王,首先臣服的就是齊國,換言之,是齊國力挺姚秦稱王的。”

眾人一聽皆變了臉色,因為大家都知道齊國和柳國私下的交情,齊公這麽做,無疑是背後插刀的卑鄙做法。

劉氏衰微,但齊國和柳國皆是劉氏嫡親,齊國扶植姚秦稱王,不單單是陷劉氏於不義,更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柳公輕嘆一聲,又道:“齊公仗著國力雄厚,又是血氣方剛,行事總是囂張跋扈毫不顧忌其他,為了和姚秦聯盟,還將自己的血濃於水的妹子送去聯姻,由此可見齊公此人是何等薄情寡義。”

“好了,不說這個了。”

興許是將話題拉遠了,柳公擺擺手,接著道:“以上是不去的不是,現在說說去的不是。”

相國一輯道:“姚秦此舉可謂謀逆篡上,但是姚秦、夏、越三國皆是內臣謀逆篡上而取代原來的劉氏宗親,封為侯,由此可見大胤禮樂早已崩壞,劉氏更本無力將天下一統。可是即便如此,君上也不能忘了自己是劉氏嫡親,先祖是劉高祖胞弟,同室血親,若是去了定會叫人貽笑後人,他日百年歸老,又如何去面對老祖宗?”

柳公點頭,又將視線依次從各位大臣臉上掃過,“各位愛卿認為如何?”

眾大臣已有人開口回話,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竟然都是像商量好似的同出一轍,皆是什麽為避免柳國生靈塗炭,此次三清山祭天一定得去赴會。

柳公聞言只是閉目搖頭,良久才緩緩道:“此次絕不能去,但是不去卻又萬萬不行。”

他睜開眼睛,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此番真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相國上前道:“那不如備上厚禮,由老臣帶著太子出使姚秦,由老臣和太子去赴這三清山之會,相信姚秦也不至於把我們怎麽樣。”

柳公聞言又慘淡的笑笑道:“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絕對萬萬不可!”

“君上,五十步總比百步好。”

“不可,絕對不可。”

柳公斬釘截鐵的拒絕,沈思半晌,方才道:“備上厚禮,立刻使人出使宋國,夏國,替吾探探宋公和夏侯的口風,若是宋公和夏侯不去,那吾倒要看看姚震敢拿吾怎樣?”

“另外,全國加強軍事防備,以防秦人來襲。”

柳公緩緩起身,一字一句道:“最後出使商隊至齊,大量購買鐵器,看齊國賣是不賣,吾倒要好好試探一番,齊國鼓吹姚秦稱王的真正用意。”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木有寫提綱,文章橫度太大,盡量刪減,但是始終是不能以感情線為主,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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