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幹嘛?”路濤接起電話來十分不客氣,“孩子病了就看醫生啊!懸壺濟世我不擅長!”

看到來電顯示路濤就躲在班裏接電話,別的同事都聚在會議室看電視比較喧嘩。

“你甭用孩子跟我這投石問路,乳臭未幹的小毛崽子牙還沒長就知道想爸爸?!你蒙二傻子吶?!”從上次住院,路媽擅自讓顏硯抱著孩子來看他,顏硯就像看到曙光一樣一直不消停,路濤三番兩次退讓助長了她侵略的步伐,“顏硯,你別得寸進尺啊!”

路濤語氣剛沈重就瞅著何從在門口探頭探腦,路濤下意識的掛斷電話,看他鬼祟的不明所以。何從見班裏就他自己,為了避免尷尬趕緊轉身打算出去,豈料動作幅度過大,‘砰’的一聲碰到門框上,震得路濤心裏直顫悠。路濤的關心卡在喉嚨裏,何從卻想趕緊退出去,低頭垮了一步就撞上方良。

“何隊,有啥指示?”方良琢磨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何從揉了揉有些紅痕的額頭,“沒事,我來借電動車鑰匙,有事出去一趟……”

“不湊巧啦,車棚裏充著電呢!”方良惋惜的說,其實被領導征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與人排憂解難還能在人家心裏奠定個好形象,這次與機會失之交臂了,彌補一下,“我看到蘇隊開著辦公的車回來啦,你開車多方便啊!”

何從謝謝他的提議,“不了,是私事,田琬想出去玩,我覺得有個坐騎還方便,我們打車也一樣,先走了……”

何從猶豫要不要跟路濤也說聲再見,歪了半個腦袋看路濤專心致志的玩著手機就不打擾了。他哪裏知道,路濤把耳朵豎的比哪次都直,偷聽到事件和人物又覺得大失所望。

“何隊搬回宿舍住了,田妞自投落網,何隊居然坐懷不亂,太不解風情啦!”方良感慨萬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路濤抖下嘴角,調侃他,“沒想到您老人家文學造詣挺深!”

“承讓,承讓。”方良臉皮愈厚,轉而問路濤,“你啥子學歷啊?”

想路濤好歹也是二本學校,出來混得有點資本,路濤略微謙虛一下,“大學肄業……”

“那就是高中生啊!”方良恍然大悟,無視路濤在旁邊驚呼的‘是大學肄業’又一次發自肺腑一邊感慨一邊搖頭晃腦,“咱這門檻太低了,果然有錢能使磨推鬼啊!”

親,你能不能不那麽曲解?!

路濤徹底放棄跟他溝通了,一整天都垂頭喪氣的。路濤在萬念俱灰中迎來了他晚上九點到三點的崗哨。簡優也顛兒顛兒的跟來了。 何從跟田琬一天未歸,路濤心裏煩躁,想著用什麽分散一下註意力。

“跟我一起玩穿越火線吧……”路濤正好揪到簡優。

簡優也渴望能多跟路濤接觸,增進感情,可是路濤的要求讓簡優望而卻步,“哥,我又沒有筆記本。”

“借何從的!”路濤脫口而出,他也就是留意到何從,別人有沒有他哪裏有心情註意,可是何從就是他郁結的癥結,只好轉移,“算了,咱倆鬥地主吧,進一個房間,哪個二貨進來就讓他傾家蕩產……”

雖然路濤為了適應自己調整了項目,可是自己的手機太不爭氣,“哥,我的手機游戲版本低,是隨機進入房間的……”

聽著簡優的話越來越沒底氣,路濤也不想為難他,只好自己隨便點開個什麽沒精打采的玩著。簡優試探的問,“哥是不是跟何隊平素都那樣玩?”

“嗯……”濃重的鼻音,分不清是敷衍還是郁悶。門口過往的貨車發出很大的聲響,明黃的燈光晃的簡優眼睛又澀又漲,簡優覺得路濤雖然坐在身旁,可是自己再也不能深入半步。

簡優心裏不堪重負的看向別處,昏暗的小路有兩個人影晃動著越來越近,敏感的簡優分辨出那是清瘦的是何從嬌小的是田琬,田琬挎著何從的胳膊不肯放松半點。簡優適時點給路濤,“哥,何隊他們回來啦。”

路濤猛然擡頭,雖然樣貌模糊,可是他知道那個就是何從。兩個人的腳步在燈光鋪散的範圍邊際戛然而止,田琬踮起腳尖湊過去親吻了何從。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擊垮了路濤的心理防線,路濤覺得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即使簡優在接待室跟田琬孤男寡女也不及兩人親昵的現場版的感觸來的猛烈。路濤僵直的坐在那裏緊緊盯著何從。

看著何從羞澀的走過來,簡優笑瞇瞇的喊道,“何隊!”

何從尋聲望去,只見路濤的目光如同豺狼虎豹般犀利而冷冽,不禁心裏一顫,他應該看到了吧……

路濤突然也笑了,“你跟嫂子,真是羨煞旁人啊!”

那個喝啤酒都會醜態百出扯著小何從亂認親戚的人,那個自己生病會無微不至衣不解戴照顧著的人,那個擠在崗亭游戲中熱火朝天互相掩護作戰的人……如今,就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了。

田琬也不扭捏,又挽上何從的胳膊接受著她自以為是的祝福,在路濤和簡優心懷鬼態的註視下走進院子。直到四樓田琬房間的燈亮了路濤才回過神來。

“兩個人還挺像那麽回事……”簡優若有所思的說。

“回去啦!”路濤氣急敗壞的喊簡優。

“還沒到時間交崗呢!哥,現在非常時期,這個查的比較緊!”簡優追在後面企圖攔住他,可是路濤我行我素哪裏聽的進去。

何從淩晨起來上廁所透過窗戶發現下面崗亭空無一人的,像這樣明目張膽的違紀行為路濤當仁不讓,何從只能把他從床上揪起來。三更半夜的樓道十分肅靜,何從把路濤拽到理發室準備數落他,一回頭路濤俊臉正不痛快的扭曲著。

“崗哨都站到床上去啦!?你眼裏還有沒有紀律和職責!?”何從低沈的聲調,防止影響別人休息。何從氣他耍懶耍到這個節骨眼上,國慶將至,逮住了就是典型,等著挨處分吧!

路濤哪裏服氣,“我已經交崗啦,一會有人站三點以後的不就得了!再說了,我好歹站自己的床,又沒鉆女人的被窩!”

“你甭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你什麽意思?!”別人的閑言碎語自己也就不計較了,總不能掰過別人的腦袋跟人家解釋,可是朝夕相處的路濤也來誤會自己,甚至是帶有攻擊性的,這讓何從不能接受!

“我就是要羞辱你的意思!你一個稀爛賤的中隊長在這臭跩什麽!爺跟你玩是看得起你,甩你臉啦,有異性沒人性,爺還不稀罕搭理你呢!”路濤看著眼前這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人,除了憤怒更有一種不能明狀的情感在心中波濤洶湧,只能用愈來愈惡毒的言語來遮擋自己的手足無措。

何從詫異的看著陌生的路濤,心想他可能心情不好,有什麽事就等他情緒平靜了再商量,現在說什麽也聽不進去。何從也很失落,沒言語就往外走,路濤看他也不翻臉反而更窩火,一把用力扯住他的胳膊,扭的何從生疼卻忍著不肯示弱。

“我讓你走了嗎?!真跟我面前擺中隊長的架子啊!?親嘴都到人前顯擺了,裝什麽清純呢!?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挺虛偽啊!”路濤真想跟他好好吵一架,發洩這兩天以來的壓抑。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還有,你怎樣說我都沒關系,跟田琬無關,我們沒有……唔……”發生關系,甚至小小的被接吻我也扭頭躲閃過去……可是剩餘的話還沒得空說出口,何從覺得突然受到一個沖擊力,後背就跟堅硬的墻面親密接觸了,何從疼了眼冒金星,還沒發應過來,一條溫熱濕潤的東西就鉆進口腔。是舌頭!何從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楞在那裏,任路濤探尋和索取。

路濤也是急紅眼了,殷紅的薄唇吐出的全是維護那個女人的話,路濤直想用什麽能夠阻擋他再傷害自己,情急之下路濤思考不及就低下了頭。結果裏面像是澆了糖汁一般又粘又舔,給路濤前所未有的觸感,路濤只想著更深入的品嘗,完全忽略了現在的處境。

直到疼痛傳遞到中樞神經,才戀戀不舍的撤出來,路濤豁然覺得史無前例的心滿意足,盤點自己以前再豐富的經驗都沒能比及這次。何從倒是像不熟練一般,在旁邊大口呼吸替換空氣。何從眼簾低垂更顯狹長嫵媚,嘴唇微腫泛著一層水光,性感的惹人疼愛,路濤著魔般又低下了頭。迎接他的不是浸了蜜似的甜膩的唇舍,而是堅硬的帶來痛楚的拳頭。何從剛從迷惘中清醒過來就看見路濤又低下頭要做莫名其妙的事情,只好用這個招呼他,讓他也趕緊醒悟過來。

路濤不可思議的看著何從,何從也氣急敗壞的看著路濤,發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情,兩個人都不知所措的頓在那裏大眼瞪小眼。最後何從甩門出去啦!

路濤揉了揉紅腫的嘴角,幸好沒有出血,心裏其實甜滋滋的,終於把那個女人的印記抹去蓋上了自己的章。無所畏懼的路濤不甚細想便大搖大擺的走回宿舍繼續他的春秋大夢,殊不知何從心神不寧的翻騰了一整晚。

素來容易息事寧人的何從決定無視路濤的耍弄,走自己的路,讓他在旁邊張牙舞爪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