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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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碩強韌的臂膀有力的緊匝著何從消瘦的腰肢,寬闊厚實的手掌霸道的固定著何從的頭提防他閃躲,熾熱而柔軟的舌頭巧妙的攪亂的何從的意志,現在何從一楞神就會會想起那個荒誕卻美妙的碰觸,一邊是理智在控訴他的麻痹大意和心慈手軟,一邊是感性在敦促他享受濃情蜜意的呵護與在意。何從卻對這個突發狀況無所適從,只能可以避開另一個當事人,以尋求一個平靜的環境可以思考如何處理兩個人的關系。

蘇立勇發現這兩天何從特別異常,反應遲鈍,經常神游,到飯點了也不積極好像刻意躲避什麽。尤其下午訓練結束了一有排球的聲音傳來,何從就精神抖擻的趴在窗戶上俯視球場。

“你有那閑功夫不如去樓上陪陪田琬,她休假快結束了吧,跟這兒瞅啊瞅的跟望夫石一樣!”看著何從又重蹈覆徹蘇立勇好心的提醒他。

“我還在辦公的時間,怎麽能夠開小差?!”何從露出訝異的神情。其實他是怵頭跟田琬在一個空間內,兩個人沒有相同的話題,本來還打算委婉的表明自己的態度,結果發生被強吻事件,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外面偷了腥,對田琬充滿愧疚。

何從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蘇立勇頓時黑線,人家苦心孤詣的為他著想,他倒撇的幹凈搖身一變成了愛崗敬業的楷模。經常經歷何從一貫延續的脫線風格,蘇立勇已經覺得他的反應灰常理所當然,淡定的說,“沒關系,哥準奏了……”

何從扭過頭用一個落寞的後腦勺回應了蘇立勇。

“怎麽看你對田琬一點也不熱情,這姑娘不錯啊,你這個臭小子可不能跟人家玩些個花花腸子,好好過日子才是要緊事,”蘇立勇語重心長的說,“都老大不小了,琢磨琢磨訂婚的事吧。”

訂婚?!還以為是遙不可及的詞突然被蘇立勇提上議程,何從觸電般渾身一激靈,“我從來沒想過以後跟她怎麽樣!”

“說什麽混話呢?你不能總談戀愛不結婚吧!?你睡了人小姑娘連責任也沒尋思過負嗎?”蘇立勇立馬正了臉色。

何從見他這般嚴肅,知道他的話不是玩笑,心裏頓時疾呼委屈,“我們是清白的!我第一晚在樓上可是窩在沙發上陪她的!況且她來找我的事我一無所知!我跟她不合適,我打算等她回去就跟她攤牌……”

“人家那麽溫柔賢惠,你這熊孩子還挑撿啥!首先沖著人家能義無反顧的來找你,我看就挺合適!”蘇立勇見不得他耽誤自己。

蘇立勇就是鮮活的例子,大把的青春撒在隊裏,哪裏有什麽合適的機會處對象,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就通過相親定終生,如今還不是相敬如賓舉岸齊眉。自己也是奔三的人了,在這個縣級市裏像自己這般年歲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難怪連蘇哥也對自己這個老大難掛心。

何從何嘗不想皆大歡喜,可是,“沒感覺就是沒感覺!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沒有繼續交流的必要了,反正自己的心情從來不被考慮,縱使蘇立勇是為自己著想。何從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的勸解像是魔咒般,壓迫的自己無所適從煩躁不安,看來現在不是交談的最佳時機,何從只好做好尋求冷靜的準備,果斷的拉開門。

田琬一臉哀傷的站在門口,看著何從驚愕的瞪大的雙眼,拼命的擠出個慘淡的微笑,“我看看你忙完沒,要回去了,想讓你陪我買點特產,不過看來你挺忙的,回頭再說吧。”

田琬一口氣說明來意,急忙就要轉身走。她的閃躲落實了何從的猜疑,何從鐵定她剛才聽到了自己和蘇立勇

對話,雖然很愧疚但是現在不失為趁熱打鐵的好時機,如果拖到猴年馬月無非是再傷她一次。

“田琬……”何從剛喊出名字就被撲上來的田琬緊緊的摟住了。

田琬眼淚婆娑的低聲訴求,“什麽都不要說!是我自作主張跟伯母要了地址來找你的,你不要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請自來了,我全部都聽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是什麽?”何從搜羅並打量了自己跟異性的全部記憶,無論是學生時代暧昧的學姐學妹還是老媽單方面安排的類似田琬的異性,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何從根本沒有留意過'喜歡'這樣的感覺……

“就是心痛的時候窒息的感覺!像現在這樣!何從,你不要這麽殘忍,難道你真的一點意識也沒有嗎?!”何從困惑的表情極大地挑戰了田琬的容忍。從見面就被這個體貼單純的男生吸引,純粹的電話短信不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自己便孤註一擲的跑來,結果不過是加快了結束的步伐。田琬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愛戀,只是濃稠的歉意和陌生的抗拒。

樓下傳來厚重的腳步和攀談的聲音,越來越近,就在兩人還來不及分開的時候,路濤走了上來。打球的這幫人渾身淌汗,一般都會洗漱一番才去吃飯,所以他們上來實屬正常,結果上樓後就有個濃情蜜意的現場等著瞻仰。何從只看到路濤本來吊兒郎當的笑容僵硬,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其它亂糟糟的口哨和起哄的鬧騰都更映襯著他倆的不自然。

人越來越多,田琬也不好意思繼續賴在何從懷裏,匆匆推開何從,小聲的說讓他再考慮一下便從另一個樓梯跑上去了。大家沒看到她紅腫的雙眼都以為是準嫂子不好意思了,女主角走了,男主角木訥的站在原地,大家沖何從擠眉弄眼幾下也就一哄而掃啦。

路濤就在何從對面,一絲一毫也沒有靠近的意圖,冷笑一聲,“這是示威嗎?!”

假期結束了,愛慕結束了,憧憬結束了,田琬坐上回家的客車,把滿腔的依戀飄散在逆向的風中,埋葬在傷痕累累的心底。在遲緩的行程裏,田琬翻看著兩人的短信和聊天記錄,那字裏行間禮貌的疏遠與點到即止也浮現出來,田琬自嘲自己太粗心大意自以為是才沒有發現。狠下心,刪掉吧,可是還是覺得每句話都那麽溫馨和體貼,何其有幸能夠認識他,如果以後得知他結婚生子的消息會郁悶會嫉妒吧,想到這個假如,田琬嘴角掛上一個苦笑……

最近的一條是淩晨三點收到了,何從用一句對不起加上一個省略號表明了深思熟慮的決定立場和態度。田琬為了給自己留點最後的尊嚴在何從領隊出去早操的空擋向蘇立勇辭行,忽略蘇立勇蒼白的挽留自己個瀟灑決然的去了汽車站。蘇立勇雖然昨天目睹田琬撞破何從的心聲,可是礙於自己是外人,顧著大家的面子,沒進行勸阻和開導,留著空間讓彼此冷靜思考,現在田琬執意離開還是趁著何從不在的時候,看來兩人的態度已經明朗,就更沒有自己發揮的必要了……

何從回來後,蘇立勇第一時間通知了他,何從驚訝之餘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有些松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何從紮進理發室,去收拾昨天晚上自己心煩氣燥抽剩下沒心思收的一堆煙屁股,這還是平生頭一次大規模的直接吸煙,因為田琬緊迫的追問和路濤變幻莫測的態度。

下午路濤還對自己冷嘲熱諷,不可一世的甩下尷尬的自已大方的走了,等到晚上自己想跟他解釋清楚,結果在樓上KTV找到了他。蘇立勇從大隊長手裏拿回鑰匙後即使是周末或者節假大家也還後怕很少有人再唱歌了,別人都在樓下鬥地主下象棋,他卻獨自在燈光暗淡裏唱的傷春悲秋,何從在門口站著,整個房間營造著哀愁的氛圍,何從一步也走不進去,只好放棄這次不合時宜的解釋機會。

今天早上出操路濤也缺席,雖然方良代為請假,可是何從一聽也知道是臨時現編的,這種明顯的偷懶如果總是這樣破例通融,不僅蘇隊和自己會被議論,也會為別人的懶惰做榜樣,還會影響路濤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何從覺得這樣縱容路濤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收拾完理發室就趁早飯宿舍沒有閑雜人等的時間鉆進一班對路濤進行一番說教。

果不其然,一開門就看到路濤的被窩卷還鼓著,何從坐在他對面搖晃他。

路濤不耐煩的哼叱著睜開眼,有發脾氣的前兆,不過看到是何從才強壓火氣,不痛快的說,“你最好是有事要說!”

何從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導,“你不能總是這樣,現在假期結束了,該收斂收斂自己的懶散,不然大家都會詬病的。今天方良在大家面前替你打圓謊,你不能總是有清晨虛弱癥吧!”

路濤還以為他要解釋昨天的事,結果強打起精神就聽了半篇無關緊要的卻還處處摘要他毛病的言辭,路濤噌的就從床上躥下來,作勢要轟何從走。何從看見路濤張牙舞爪的自己不明所以,一湊近他路濤眉毛就擰的更緊了,“你昨天湊他們打牌的了?沾這麽大煙味也不換衣服!”

“我沒有,昨天心煩自己抽了口……”何從也厭惡自己來不及清理的味道。

“有上趕著的愛情,你還煩什麽?!燒包!”絕對的羨慕嫉妒恨!當然,對象不是濃情蜜意的何從,而是投懷送抱的田琬!

何從準備解釋,不過也不知道為啥這麽心急就想著讓路濤別繼續誤會下去,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田琬回去了……”

“所以你腦子裏才施舍點空間想到我這個無所謂的!”搗擾我的清夢就為提到那個插足者做鋪墊?!“你來就是顯擺你的幸福嗎?!我可沒心情聽,回吧您誒!”

“還有,還有,”何從趕忙回到正題上,“你不能繼續違紀了,崗哨不好好站,早操也不列隊,你想讓大隊長繼續點姓提名嗎?!你在眾目睽睽下總這麽無視組織紀律是要扣分的,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在隊裏有套完整的賞罰分明規章專門針對這些招募的合同工,每個人每年記十分,如果有行為不規範的依條例扣除自己的分數和繳納相應的罰款金額,一年內累計十分的給予開除處分。不過至今還沒出現過終極處罰,上次路濤打架就被記了三分,也就路濤不在乎吧,不然擱誰身上都不能這麽快就精神抖擻!

“你看不順眼可以去大隊長面前告狀啊!又不是沒做過!”路濤也口不擇言了,誰讓何從除了看自己不順眼就是挑自己毛病,我有這麽差勁嗎?!他泡在蜜罐裏不能自拔,炫完幸福就五次三番的來數落我的各種不是,爺這兒可不是‘大家來找茬’!

“路濤,你別不識好歹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告密了,你有什麽證據!?”何從氣不打一處來,一心為他還被他誣陷,朽木不可雕也!

看著何從漲紅臉急紅眼跟炸了毛的小貓一樣,路濤也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其實自己根本不信他會去揭發檢舉自己的過錯,自己相中他的原因中就有一項是率真,路濤想還是哄他一下吧。還沒開口,何從的電話就響了,何從本來還想忽略它繼續跟路濤對峙,豈料它如此頑強,何從只好把路濤先放一邊……

“媽,您有事嗎?”何從立馬放低姿態,輕聲細語的哄著,“田琬沒跟您說啊,嗯,我們之間有點有點小誤會,我還是給她說的那個意思,嗯,別介啊,我們的事您開導不了,別添亂啦……”

路濤聽個十之八九就以為何從跟田琬鬧別扭來自己跟前洩火,在他聽的稀裏哇啦卻分辨不清的那頭是何媽詢問為什麽田琬回來不高興的推了兩個人相處的事。於是路濤氣由心中起惡從膽邊生,一手撥開何從的手機,脆弱的手機做裏拋物線後動作輕盈的把電池摔出來,何從還沒發應就被路濤壓在床上咬住嘴唇。何從剛疼的咧開嘴,路濤舌頭就趁機攻陷了他,在他口中翻山倒海,何從只剩下‘唔唔’的聲音以示抗議。

路濤一只手固定何從的身體,把他的反抗扼殺在搖籃裏,一只手開始不自控的撫摸,仿佛何從身上有巨大的吸附力,讓自己情不自禁的愛不釋手。何從也不知道到底持續了多長時間,只覺得渾身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讓他不能掙紮,路濤濕潤的舌頭游走的手帶給自己別樣的刺激,何從心中升騰著不能明狀的感受,一邊譴責自己被他的戲弄牽著鼻子走,一邊又沈淪在這種舒服中,直到何從感覺有個堅硬的東西抵住自己的腰,何從意識到是什麽以後惱羞成怒猛然用力。

路濤被他突然推開也很愕然,何從趕緊用手臂反覆擦拭紅腫的嘴唇,一再的調戲讓何從怒發沖冠,他憤慨的開著路濤,“變態!”

我何嘗不知道這樣做很變態,可是還是不能自已的想要,我已經做好舍棄一切和你在一起的覺悟,可是你用兩個字就殘忍的否決了我的付出,路濤也禁不住嘲笑這般失敗的自己了。

路濤站直身體,冷笑一聲,手輕輕在包裹著小何從的布料外一拂,“那在被我的手撫摸中高潮的你又怎能幸免與難呢?!”

難怪那次宿醉後又不一樣的輕松,他怎麽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憑自己主觀武斷的做那種親密的事情,何從被突如其來的連環炮轟已經不能承受和消化,只好先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路濤也沈浸在受傷中,現在短暫的分開是最有效的鎮定劑了……

第三雙眼睛目睹了兩人撕扯的過程,彌漫著憤恨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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