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暖的土窩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黑色大狗。

他舔著自己身側銀色的狼毛。趴臥在他身邊的黑色大狗擠靠了過來，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動他的脖子。他舒服得瞇起眼。

黑色大狗將整個身體鉆到他身下，開始跟他撲咬著玩著。他用腳掌攻擊牠，有時也輕輕叨住黑色大狗的頭顱或軀幹。而那大狗完全的馴服。

有時會有一頭雄鹿企圖也擠進土窩裏，可是這裏的空間容不下三只動物。他被擠得不舒服，總是低咆著將那鹿趕出他的土窩。那時大狗總是會發出一陣吠叫的笑聲。

像今夜，那鹿第N次擠不進土窩，牠哀怨地瞄了他們一眼，伏倒在土窩前的草地上睡了。

他眨了眨沈重的眼皮。

入睡前的最後一個印象是，那大狗溫柔的眼神。

***

葛來分多交誼廳裏，詹姆正在跟一位女孩子站在壁爐前說著話。

坐在沙發裏的天狼星順著身邊萊姆斯的眼光看向詹姆及那女孩。

『很漂亮的女生。』天狼星評論。『這也值得你觀察這麽久？詹姆的崇拜者向來以整打計.......』

『這個不同。』萊姆斯沒有移開目光，低聲說：

『詹姆對她是特別的。這女孩來找過他好幾次，詹姆從不在她面前嘻笑怒罵，是十分正經的。』

『你是說......』天狼星驚愕地問。

『詹姆對她是認真的。』萊姆斯低下頭，提筆繼續寫他的作業：『那女孩也很認真，她看著詹姆的時候，仿佛周遭世界都不存在了，她眼裏只有詹姆。』

天狼星驚駭地說：

『那......斯內普怎麽辦？詹姆總不能對他始亂終棄吧？當初是詹姆去招惹他的......』

『那是詹姆的問題。』萊姆斯看向天狼星：『感情沒有對錯，只有適不適合而已。選擇權在當事人，我們沒有插手的餘地。』

『這回鹿角先生麻煩大了。』天狼星喃喃地說。

***

校園一角的林蔭下，詹姆倚坐在樹幹前，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望著天空，吐出煙霧。

天狼星拿走詹姆手上的煙，吸了起來。

『萊姆斯。煙。』詹姆輕聲說。

萊姆斯點燃一根煙，遞給詹姆。詹姆接了過去，又開始吸著煙。

『我很痛苦。』詹姆輕聲地說。

天狼星看了萊姆斯一眼。天狼星說：

『你真的想跟那個女生交往？斯內普那邊呢？你擺得平嗎？』

詹姆煩躁地亂抓著他的頭發，將臉埋入他的雙膝裏。

萊姆斯摸摸詹姆的頭，說：

『選一個吧。從他們之間選一個你真正放不下的，你真心想交往的對象。』

『我不能選！』他暴躁地低吼：『我想要他們兩個！任何一個我都丟不開！他媽的！』

『你跟那個女生......』

『她叫莉莉伊凡斯，天狼星。』詹姆又吸了一口煙。

『嗯，這個莉莉伊凡斯，她知道你跟斯內普交往中嗎？』

『知道。我告訴她了。』

『那她的反應呢？』萊姆斯問。

『她說我有權利選擇我的愛情。而她想要愛我。』詹姆苦澀地說。

『很厲害的女生。』萊姆斯冷冷地說。

詹姆吃驚地看了萊姆斯一眼。

『她不幹涉你什麽，只是固執地將她對你的戀慕全部傾註在你身上。她正在逼你做決定，詹姆。』萊姆斯冷峻地說。

『不是這樣。』詹姆痛苦地說：『她很好，她是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我就想要這種類型的女孩。問題是......我不想放棄她，而我更放不下西弗勒斯......』

『詹姆，你這叫做濫情。』天狼星挑眉。

詹姆給了天狼星的頭一掌。

『我濫情？！如果我濫情，我會對塞佛勒斯遲疑那麽久才展開追求嗎？！如果我濫情，我現在會這麽痛苦嗎？！』

『好啦，好啦。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天狼星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詹姆喃喃地說。

『斯內普那邊......最好是由你去告訴他，詹姆。』萊姆斯說：『要是這件事他得從別人口中知道，恐怕這對他的打擊將會被放大數倍。』

『我不想傷害我的西弗勒斯........』詹姆失魂落魄地低喃：『可是我必須對他誠實......我也必須給莉莉現身的機會.......』

『你該不會是希望同時跟他們兩個交往吧？』萊姆斯驚愕地說：『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詹姆！愛情的本質是獨占，你懷抱著這種想法只會害死他們兩個。他們不會希望得跟另一個人分享你的愛情。』

詹姆苦惱地抱著頭，不再說話。

天狼星及萊姆斯默默地在他身旁陪著他。

***

『詹姆，這麽晚了你還要出去？』天狼星坐在他的床鋪上，正要放下帷幔，卻看見詹姆正打算要出門。

詹姆有些心虛、遲疑地說：

『嗯。莉莉找我陪她去天文塔看星星。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先睡吧。』

萊姆斯看見詹姆好像怕會被他及天狼星阻止似地飛快出門去了。

『斯內普真可憐。看來他被淘汰定了。』天狼星搖頭嘆息。

萊姆斯走到窗前，看著月光。

天狼星走至萊姆斯身邊，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萊姆斯，在想什麽呢？』

『我覺得詹姆不會放棄斯內普，』萊姆斯輕聲說：『在詹姆自己發覺以前，他已經愛了斯內普好多年了。』

『唉。』天狼星將下巴移至萊姆斯頭頂上擱著。『幸好我不是詹姆。夾在兩種愛情之間真的太痛苦了。我知道他不想傷害斯內普或莉莉，但是光是這樣，傷害就已經造成了。你想斯內普知道這事之後會怎麽反應？』

『他一定不能接受吧。如果這發生在我身上.......』他回身，雙手捧住天狼星的臉，看進他雙眼：

『你將再也找不到我了。我不會再見你。』

天狼星不說話，只是盯著萊姆斯看。

『對不起，我不該時時恐嚇你，我只是沒有安全感。』萊姆斯抱著天狼星，小臉埋在他胸懷：

『從我五歲那年被狼人咬了之後......我就不再相信什麽了。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變化的，我不希望自己太過樂觀，然後在未知的可能的打擊下崩潰。我受不了你不再愛我......』他驚覺地猛然咬住唇。他原沒打算說出心底最真實的話................

天狼星捧起萊姆斯的臉，拇指輕撫著他顫抖的嘴唇。天狼星俯下頭，慢慢啃吻著萊姆斯的唇。

『我知道是你先喜歡上我的，萊姆斯。盡管你不會對我承認這個。我寵你是因為我愛你。你只要記住這件事就好了。』

萊姆斯抱緊天狼星的頭，點了點頭。

天狼星在他耳邊輕輕哼著他自編的歌曲：

飄蕩的靈魂沒有形體

月光下  我看見你孤絶的身影

我渴望著你 喔 我的愛我的夢我的未來

或許我將因你而完整

我找到我另一半遺失的靈魂

因你而完整

我心深處的依歸

我的愛

他未完的歌聲消失在萊姆斯激動的親吻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