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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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村東頭的時候,  溫初夏正打算找人問問餘奶奶家是哪家,結果就看見梁景站在路口一臉生無可戀的朝他們揮手。

溫初夏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淮:“同感。”

兩個人走過去,梁景說:“我們今天可能找不到裘爺爺了。”

溫初夏問:“為什麽?”

梁景嘆氣,  “你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剛才那個錢爺爺只是耳朵聽不見,這個餘奶奶更厲害,  不但聽不見還不會說話。

林淮:“......導演確定不是在耍我們?”

這位餘奶奶家裏有個孫女,  不過她的孫女不在家,孫女不在家就沒人跟她交流。

裴岑說:“要不我們等她孫女回來吧。”

“不用那麽麻煩,  ”溫初夏進屋,  餘奶奶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招呼他們坐。

溫初夏用手語比了個“謝謝”。

餘奶奶驚訝的看著他,同樣用手語比劃。

林淮三個人站在門口看著溫初夏和餘奶奶無聲的交流了半天。

梁景驚訝道:“summer還會手語?”

裴岑看了眼林淮,“這個得問他。”

林淮也很意外,  “我以為上次《good  night》他說手語是瞎說的。”

溫初夏交流結束,  苦笑著看著他們三個,“奶奶也被節目組收買了,  讓我們去把山下三十只羊趕回來才告訴我們老爺子的去處。”

編完竹簍趕完羊已經是下午了,回來找餘奶奶的時候,餘奶奶做好了飯請他們吃。

吃飯的時候餘奶奶告訴他們她也不知道裘老頭在哪,但是跟裘老頭總在一起霍老頭說不定會知道。

溫初夏問:霍爺爺應該會說話吧?

餘奶奶笑著點頭。

溫初夏又問:霍爺爺耳朵還好吧?

餘奶奶也點頭。

溫初夏跟林淮他們匯報,  “一會我們去找霍爺爺,霍爺爺會說話,也聽得見。”

梁景說:“那就好。”

到了霍爺爺家,幾個人再次懵住。

霍爺爺確實會說話,  但是餘奶奶沒告訴他們霍爺爺只會說當地話,普通話一句都不會說。

聽著霍爺爺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他們四個滿頭黑線。

溫初夏捂臉:“節目組是不是在耍我們?”

裴岑說:“你試試跟他說手語。”

溫初夏看裴岑:“為什麽?”

林淮說:“他跟剛才的餘奶奶應該是一家的。”

溫初夏又看向林淮,  “怎麽說?”

林淮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問霍爺爺,溫初夏聽他的,用手語比劃,霍爺爺看到溫初夏比劃手語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用手語跟他交流。

霍爺爺的第一個問題是:難怪你們能找來,你居然會手語。

霍爺爺跟餘奶奶確實是一家的,也因為是一家的,趕羊的活幹完了霍爺爺沒有新的工作給他們,只給他們指了另一個老頭家的路。

這個村子今天算是被他們給走遍了,東南西北的,不過最後他們並不是在霍爺爺指的路找到的這位高冷大爺,而是在裘老爺子的銀藝店裏。

店裏,一個帶著眼鏡的老頭正在打磨,機器發出刺耳的噪音,溫初夏他們叫了好幾聲他都沒搭理他們。

梁景小聲說:“該不會又是個耳朵不好的吧。”

梁景剛說完,打磨機器就關了,老大爺瞪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裴岑問:“請問您是潘爺嗎?”

潘爺爺:“嗯。”

裴岑:“您知道裘老爺子在哪嗎?”

“不知道。”潘老爺子看了他們幾個一眼,“你們昨天誰在這學做的首飾,東西拿來我瞧瞧。”

梁景拿出自己的墜子,因為兩個是一樣的,他就拿了一個給老爺子瞧。

溫初夏看了眼林淮,林淮走過去,拿下手上的戒指,梁景驚訝的看他,“怎麽在你手上?”

潘老爺子瞅了他們一眼,“你倆做的?”

梁景說:“我的是我做的。”

潘老爺子看林淮:“你的是偷的?”

林淮:“別人送的。”

溫初夏心說才不是我送的,是你要的。

潘老爺子看了看戒指,“還成,做的不掉價。”

林淮說:“我覺得也還行,就勉強收下了。”

潘老爺子往下拉了一下眼鏡,看著林淮說:“別人送你的東西你還挑三揀四,等他下次送別人了你就知道什麽叫追悔莫及。”

溫初夏小聲跟裴岑說:“這話我聽著怎麽這麽怪啊?”

裴岑笑了下,“有麽,你想多了吧。”

潘老爺子問他們是怎麽一路找到他這的,溫初夏把他們一路來的“艱辛”都說了一遍潘老問:“你還會啞語?”

溫初夏謙虛的笑了笑,“我會的多著呢。”

潘老爺子嚴肅的盯他半天,“不謙虛。”

潘老爺子又問:“那你們怎麽知道霍老頭跟餘婆子是一家的?”

這個溫初夏就不知道了,他看向林淮。

林淮說:“他們兩個手上帶著的金戒指是一對龍鳳呈祥,餘奶奶家裏掛著的照片雖然是年輕時候的,但是戒指是一樣的。”

溫初夏驚呆了,“你看得真仔細。”

溫初夏又問裴岑,“你也是看到戒指了?”

裴岑搖頭,“不是,我沒林淮那麽細心,我只是聞到霍爺爺身上有羊膻味。”

“有嗎?”溫初夏說:“我怎麽沒聞到?”

梁景說:“岑哥不吃羊肉,對羊膻味特別敏感。”

溫初夏看著梁景,這是第幾次他這麽清楚裴岑的事了?

溫初夏看了看裴岑,往林淮那邊挪了幾步。

操啊,不會吧,他掉gay窩裏了嗎?

回去的路上溫初夏關了麥,也不讓攝像跟著。

他跟林淮走在後面,“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林淮問:“看出來什麽?”

溫初夏指了指前面的梁景和裴岑,“第一天來得時候你讓我跟你一組,是不是因為他倆?”

林淮看了他一眼,“真新鮮,你居然能看出來。”

“我能看出來很正常吧,我連你都能......”溫初夏話說一半,想到他跟安胥現在的境況,看著他搖頭,“算了算了,此路艱辛,我懶得費這個心。”

溫初夏說完就自己往前走了。

林淮皺眉。

他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此路艱辛他不費心了?

他從頭到尾就沒上過心吧!

就像溫初夏早上說的,失蹤了一天的裘老爺子到了晚飯的時候自己回來了。

裘老爺子回來還帶了一筐水果,溫初夏上去就拿了兩個香瓜。

林淮心事重重的坐在一邊,看溫初夏捧著兩個瓜過來,他說:“我喜歡吃橙。”

溫初夏“哦”了一聲,拿了兩個橘子過來,“沒有橙,橘子行嗎?”

林淮點了下頭,溫初夏把橘子放他腿上。

林淮拿起來遞給他,“剝。”

溫初夏楞了楞,“你自己不會剝啊?”

林淮磨牙,老子都上趕子教你怎麽追了,你還這麽多廢話!

林淮:“我手疼。”

溫初夏看了眼他的手,今天編竹筐的竹子確實剌手,他的都被林淮給編了,大概是真的手疼吧。

溫初夏忘了自己手上也有傷,橘子汁碰到傷口蟄了一下。

他嘶了一聲,手裏的橘子突然被搶走。

溫初夏看著林淮:“你幹嘛?”

林淮:“我自己剝吧,你趕了一天羊沒洗手。”

溫初夏說:“我洗了!”

林淮:“我沒看見。”

林淮手上沒傷,說手疼是騙他的,他忘了有傷的是溫初夏。

看在他給他做戒指受傷的份上,不折騰他了。

林淮剝完橘子問溫初夏,“瓜去拿刀切,會嗎?”

溫初夏站起來,“我又不是笨蛋,還能連瓜都不會吃?”

看著溫初夏抱著兩個瓜走了,林淮嘆氣。

帶不動啊,他到底是個什麽品種?

之後幾天,林淮每天早上都是被溫初夏和裘老爺子爭吵聲吵醒的,第六天的時候梁景也加入了太極大隊。

林淮站在二樓欄桿處看著打太極的溫初夏,想到第一次看他打太極的時候,還以為他瘋了呢。

林淮拿出手機對著樓下的人拍了張照,按下快門的瞬間溫初夏突然擡頭,照片裏放大的人仰起頭看著他,林淮楞了一下。

溫初夏看了他一眼,“醒這麽早?”

林淮揣起手機,“你太吵了。”

這幾天說累也累,說乏也乏,溫初夏每天白天都哈欠連天,可每天早上他都能準時準點的起來,林淮也佩服他。

今天的任務是上山尋寶,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錄完明天就要走人了。

下午山裏開始下雨,林淮裴岑和梁景都回來了,就溫初夏沒回來。

屋檐底下,裘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林淮他們幾個站在那看著雨越下越大。

梁景有點擔心,“summer怎麽還沒回來啊?”

話剛說完,溫初夏的跟拍攝像回來了,林淮拿了把傘迎過去卻沒看見溫初夏。

林淮問攝像,“他人呢?”

攝像渾身都淋透了,攝像機被袋子套著,“不知道,我跟丟了,他還沒回來嗎?”

林淮:“......”

終於還是來了。

導演把他們叫到屋檐底下,“什麽叫跟丟了,在哪跟丟的?”

攝像說這一路溫初夏都在跑,後來下雨了他們就打算往回走,結果溫初夏說看到了一個節目組留下的記號,緊跟著就跑沒影了。

林淮皺著眉頭,“他丟了你就自己回來了?”

攝像說:“我以為他會回來。”

裘老爺子不急不忙的說:“這麽大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你瞧你急的。”

林淮看了老爺子一眼,“您見過撒手沒嗎?不牽著一回頭就丟的那種,他就是。”

林淮撐著傘走了,不用問也知道他去找人了,可是山裏那麽大還下著雨,他上哪找去?

裘老爺子站起來,還是不信溫初夏會丟,“那小子古靈精怪的,能丟才怪,我要是你們就跟著剛出去這個,別到時候誰丟了還不一定呢。”

果然,就像裘老爺子說的,一個小時後溫初夏濕漉漉的跑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今天尋到的寶貝。

“下這麽大雨他去找我幹什麽?”聽說林淮去找他了,溫初夏皺起眉頭埋怨,“天都黑了,他去哪了呀?”

溫初夏扔下擦了把臉的毛巾,傘也不拿就往外跑。

梁景喊他:“你去哪啊?”

“去找他,他要是回來讓他別亂跑,我丟不了——”話音未落,跑到門口的溫初夏跟撐著傘回來的林淮撞了個滿懷。

林淮一把摟住他。

天已經暗了,雨傘遮住了頭頂僅有的光線,溫初夏隱隱看著林淮皺起的眉頭。

林淮:“你跑哪去了?”

溫初夏:“你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彼此又安靜了下來。

溫初夏退開一步,“我去尋寶了,一回頭攝像就不見了,我在山裏躲了會雨。”

林淮皺眉,“攝像不見了?難道不是你不見了嗎?你就不能不亂跑?”

溫初夏小聲:“我沒亂跑。”

溫初夏頭從到腳都是濕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林淮拉住他的胳膊,“還杵在這幹什麽,想感冒嗎?進去洗澡去!”

溫初夏被推進了浴室,導演過來說:“好了好了,人都回來了就好。”

林淮臉色不是很好,“他要是自己沒回來呢?你們節目組就是這麽照顧嘉賓的?”

裴岑拍了拍林淮的肩膀,“回來了就好。”

雨下的太大,林淮的衣服也濕了,他放下傘直奔廚房,過了一會廚房裏就傳來當當當的聲音。

梁景去廚房看了一眼,“林哥,你在幹嘛呢,晚飯節目組準備不用做了。”

林淮切了點姜絲扔進燒開的鍋裏,“嗯,我煮點姜湯。”

梁景小聲問:“給summer啊?”

林淮攪和姜湯的筷子頓了頓,“嗯。”

梁景說:“你對summer可真好。”

林淮看了他一眼,“裴岑對你也好。”

梁景一楞,倒不是因為林淮知道了他跟裴岑的事,而是.......他現在是在拿自己跟他們比嗎?

梁景猶豫了一會說:“summer,直的吧?”

林淮笑了下,“我看他也挺像的,但可惜了,他不是。”

梁景驚訝,“你怎麽知道他不是?”

林淮看他,“因為他說他喜歡我。”

梁景:“......”

我怎麽有點不信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上午九點還有一章,補周六斷更(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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