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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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老爺子有個手工作坊,  店面式的,就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在打理,裏面的物件都是他親手做的,  有來這旅游的游客看上的就會買走幾件,價格也不貴。

溫初夏和梁景隨便學做什麽都可以,  只要做出一件成品。

梁景看了一圈,  決定做兩個項鏈墜子。

溫初夏拿不定主意,問老爺子:“做哪個比較簡單?”

裘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都不簡單。”

溫初夏撇了撇嘴,  “那我做個戒指吧,就一個圈,砸吧砸吧應該就行。”

梁景說:“戒指要做當然是做兩個。”

溫初夏奇怪:“為什麽?戒指帶一個就好了,帶兩個多醜啊。”

梁景笑了下,  “不是,  我說的是做一對兒。”

“還是算了吧,”溫初夏懶得,  “做一對給誰啊。”

梁景說:“現在沒人送,以後總能送出去的。”

溫初夏笑他,“你是不是傻,就算以後有人送也不能拿我做的東西糊弄吧,  我能做出什麽鬼樣子還不知道呢,再說了,做一個就夠費勁的了,還讓我做倆,  我才不呢。”

老爺子看不上他這懶勁兒,“懶死你得了。”

看老爺子砸挺簡單的,結果東西到了溫初夏的手裏,  不是砸扁了就是砸歪了,砸了一上午手都麻了。

中午的時候有游客進來買東西,裘老爺子仗著有人看店自己出門溜達去了,把賣貨的事都交給了他倆。

一邊做首飾還要一邊賣東西,下午老爺子回來溫初夏也就剛砸出一個圈。

老爺子數落他:“這手笨的跟雞爪子似的,半點用都沒有。”

溫初夏不服氣,“您不能因為早上我說您太極打的不好就說這麽昧良心的話,我做的多好,你看你看,多平整,多光滑。”

裘老爺子說:“你割快鐵板纏手指頭上更平整。”

晚上溫初夏和梁景回來,林淮和裴岑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溫初夏跑進來,“進門就能吃飯實在是太幸福了!”

林淮拎著領子把他拽開,“洗手去。”

溫初夏蹦蹦跶跶,“遵命!”

裴岑問梁景:“他怎麽這麽高興?”

梁景身心俱疲,“我聽他跟裘老爺子吵了一天,我都快瘋了,他卻越吵越興奮。”

林淮心說:他果然不正常。

吃完飯,裴岑和梁景輪流洗澡,溫初夏就在下面吸引裘老爺子的火力。

老爺子跟他吵累了回去睡了,院子裏就剩下他和林淮。

林淮問他:“你今天做了什麽?”

溫初夏把自己砸的銀圈拿出來顯擺,“戒指,還沒做好呢。”

林淮:“就做了一個?”

“不然還能做幾個?”溫初夏伸出手指頭給他看,“你看,我手指頭都硌扁了。”

林淮點頭。

行,這情商喜歡女的都夠嗆。

溫初夏問他,“你們今天做了什麽,雕樹根了嗎?”

林淮從兜裏掏出兩個小木頭塊,拇指那麽長,削薄了,還沒出形狀。

林淮和裴岑今天進展不大,他們是從買木頭開始的,正好今天木雕師傅那裏進來一批貨,他們等了一上午的貨,下午才開始著手。

溫初夏拿起來看了看,“這啥?你刻了個墓碑嗎?”

溫初夏拿起另一個,“怎麽還弄了倆?”

溫初夏一開口林淮就忍不住想要打死他,他把兩個小木塊拿回來,“嗯,墓碑,給你刻的!”

溫初夏抽了抽嘴角,“我謝謝你。”

林淮瞪了他一眼,把木塊揣起來,“我真同情裘老爺子,一天沒被你氣死。”

溫初夏說:“那你是沒看見他罵我。”

林淮:“你活該。”

第二天上午溫初夏就把戒指做好了,梁景要做兩個吊牌,還留在老老爺子手底下繼續挨罵。

溫初夏找到林淮和裴岑學木雕的地方,各式各樣的木質物件,裏面還放著一把古箏。

溫初夏後悔了,“早知道我來學這個了。”

林淮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溫初夏四處看,“我做完了,過來看看你們。”

溫初夏摸了下擺在桌子上的古箏,問木雕師傅,“這個該不會也是你做的吧?”

師傅說:“這是我父親做的,我母親年輕的時候喜歡彈古箏,放了好多年了,沒人會彈。”

溫初夏問:“我能試試嗎?”

雕刻師傅說:“當然可以。”

林淮看他,“你還會彈古箏?”

溫初夏坐在古箏前,“好久沒彈過,我也不知道會不會。”

琴弦一撥,一曲高山流水,林淮和裴岑都停下手裏的活,原本站在門外的攝像趕緊跟了進來。

這叫不知道會不會?

裴岑笑了下說:“你還真會給人驚喜,你還會什麽?”

溫初夏聳聳肩,“這裏還有什麽?能拿的出來我應該都會。”

老板一點都不客氣,又拿出了一把琵琶。

溫初夏楞了下,“老板,你這不是木雕店,你這是樂器店吧?”

溫初夏沒說大話,果然拿上手的樂器他都能彈,溫初夏怕老板在拿出點事很麽,彈了一曲趕緊就走了。

活幹完了,溫初夏在村子裏到處溜達,這裏的游客真的不多,零星幾個打打招呼就糊弄過去了。

溫初夏找了個視野好人又少的地方坐著,攝像大哥一路跟著他。

溫初夏,“這節目真好,這麽悠閑。”

攝像大哥沒說話。

溫初夏問他,“這節目收視率高嗎?”

攝像大哥點了點頭。

溫初夏納悶,“現在的觀眾都這麽佛了嗎,都喜歡看這麽平淡的節目?”

攝像大哥心說,我們節目花那麽高的價錢請你們這些頂流,這還平淡?

溫初夏逛累了回去睡了一覺,等他睡醒,林淮他們都已經回來了。

院子裏,一幫人圍在一起,溫初夏扶著圍欄問:“你們在幹嘛?”

梁景擡頭看著他說:“林哥手受傷了。”

溫初夏從樓上跑下來,湊過去看了一眼林淮的手,沒流血也沒有口子。

溫初夏問:“哪受傷了?”

梁景指了指林淮的手指頭,“紮了個刺。”

溫初夏:“......”

林淮手指上的刺在大家齊心協力之下摳出來了,溫初夏跟裘老爺子坐在旁邊的石桌上喝茶。

梁景說:“終於□□了。”

溫初夏拍了拍手,“可喜可賀。”

林淮看了溫初夏一眼,走過去,扔下一顆刻著花紋的桃木釘,話都沒跟他說一句直接上了樓。

溫初夏拿起桃木釘,“他怎麽了?”

裴岑覺得好笑,“生氣了吧。”

溫初夏一臉懵,“生誰的氣?”

裴岑看了他一眼,“應該不是生我們的氣。”

溫初夏指了指自己。

梁景點頭。

裘老頭喝了口茶,“所有人都在關心他,就你,跟個大爺似的往這一坐,怎麽著,你倆不熟?”

溫初夏說:“那麽多人給他拔刺還不夠啊,我眼神不好就不為難我了吧?”

林淮真的生氣了,連晚飯都不做了。

溫初夏餓了,可他們幾個人就林淮會做飯。

溫初夏上樓好幾次,林淮房間的門都鎖著,他也不好意思叫他。

溫初夏從樓上下來,“老爺子,您會做飯吧,要不今天您幫幫忙?”

裘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想屁呢,你們一幫小年輕有手有腳的,讓我一個老頭子伺候你們?”

溫初夏苦著臉說:“那我們不是不會做嗎。”

裘老爺子朝樓上揚了揚頭,“那不是有會做的嗎,你得罪的你去哄,什麽時候哄好什麽時候吃飯。”

溫初夏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不就是沒給他拔刺嗎。

溫初夏磨磨蹭蹭的上樓,站在林淮房間門口又晃蕩半天,他敲了敲門,“林淮,你在裏面幹嘛呢?你餓了嗎?要不要出來啊?”

過了好一會,屋裏傳來淡淡一聲:“不餓。”

溫初夏耳朵貼著門:“可是我餓了,你要不要出來做飯?”

林淮:“不要。”

溫初夏沒哄過人,他摳著門板,“那要不你出來再紮個刺,我幫你拔?”

屋裏的人沒動靜了。

溫初夏嘆氣,這太難了,比讓他唱rap還難。

溫初夏拿出兜裏的桃木釘,倚著門,“你給我這個是昨天的墓碑做的嗎?你做的真好,我看裴岑也給梁景做了一個,梁景也做了兩塊吊牌,我什麽都沒給你做,你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我把我的這個給你好嗎?”

房門突然開了,溫初夏一個沒站穩,被林淮從身後一把兜住。

溫初夏嚇了一跳,“你幹嘛突然開門?”

林淮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溫初夏,“你在我門口嘟嘟囔囔的還不行我開門?”

溫初夏扶著門框站起來,“你是出來跟我要戒指的嗎?”

“什麽戒指?”林淮皺著眉頭看他,“我剛才在打電話,你嘟囔些什麽?”

溫初夏搖頭,“沒什麽,那個,你餓嗎?”

林淮有點生氣,“溫初夏,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耍我嗎?”

溫初夏腦子裏都是問號,“我沒啊。”

林淮皺眉,“我就是個做飯的是吧?”

溫初夏撓頭,“可是只有你會做飯啊。”

林淮湊近他,“我不給你做,你會餓死嗎?”

溫初夏誠實的點頭:“會吧。”

林淮退開,門一關,“那你就餓死吧!”

看著房門再次被關上,溫初夏動了動手指,“那,戒指你還要不要了?”

溫初夏像個做錯事的學生被老師關在門外面壁思過,裴岑從樓下上來,“還沒哄好?”

溫初夏看了他一眼,苦不堪言,“不是沒好,好像是更生氣了。”

裴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難為你了。”

溫初夏問裴岑:“你說他到底在生什麽氣,就因為我沒給他拔刺?你們那麽多人圍著,還差我一個?”

裴岑笑了笑,“或許那麽多也比不上你一個呢。”

溫初夏更聽不懂了,“我這麽重要?”

溫初夏帶了不少泡面,梁景煮泡面,裘老爺子燒了兩個菜,一邊燒一邊嘟囔溫初夏,“幹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把人得罪的連飯都不做了,你可真能耐。”

溫初夏蹲在竈臺邊等泡面,泡面煮好了溫初夏讓梁景盛一碗,他拿去給林淮。

溫初夏端著面走到林淮門口,“林淮,吃面嗎?”

沒聽見他說話,溫初夏把面放下,“我把面放你門口了,你記得吃。”

溫初夏下樓吃飯,吃完飯洗完澡,突然打起了雷。

經過林淮門口,那碗面還在那放著,溫初夏嘟囔,“什麽臭脾氣。”

半夜,外面雨下的很大,溫初夏睡著睡著突然感覺腦門一涼,伸手一摸,一滴水滴在了臉上,他打開燈,發現被子濕了一片,擡頭一看......倒黴催的,他屋子漏雨!

外面的雨下的特別大,節目組的人都回去躲雨了。

這大半夜的溫初夏也不知道該找誰,就近敲了林淮的房門。

林淮被雨聲吵醒,還沒睡沈就聽見門口有人叫他,雨聲太大,聲音聽不真切。

溫初夏不敢使勁敲門,叫的聲音也不大,連廊上一點亮光都沒有,門一開,屋裏的燈光打了出來,溫初夏先發現的是腳邊的那碗面,都已經坨了。

林淮沒睡醒,微微皺著眉頭,“幹嘛,大半夜不睡覺。”

溫初夏看著面碗,突然有點後悔來敲他門了,“那個,我屋裏漏雨了。”

林淮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放在門口的面,“然後呢?”

溫初夏本來是想過來借住的,現在看來,他氣應該還沒消。

溫初夏說:“你能不能幫我挪一下床。”

林淮跟著溫初夏來到隔壁房間,被子幾乎全濕了,屋頂漏雨倒沒像水簾洞那麽誇張,一滴一滴的。

林淮說:“都濕成這樣了你才發現?”

溫初夏點頭,“嗯,能幫我挪一下嗎?”

林淮看了他一眼,“被子都這樣了,挪了你還能睡?”

溫初夏說:“不蓋被子唄,反正我也不冷。”

那被子一看就是平鋪著被淋濕的,不冷他還蓋被子?

山裏的晚上本來就涼,更別說下了場雨。

林淮把枕頭拿起來塞他懷裏,“去我那睡。”

經過林淮房間門口,溫初夏又看了一眼門口的面碗。

林淮說:“別看了,我沒吃。”

“哦。”溫初夏跟著他進屋,“你不餓嗎?”

林淮:“被你氣飽了。”

鐵架床還算寬敞,兩個人睡剛剛好。

溫初夏躺在一邊看著平躺著的林淮,“你餓嗎?”

林淮沒搭理他。

溫初夏又問:“你為什麽生氣啊?”

林淮閉著眼睛:“睡覺。”

溫初夏說:“是不是因為我沒給你做東西啊,我看見梁景做了兩個吊墜,我也不知道他是給裴岑的,早知道我也給你做一個了,要不我把我這個給你,你要嗎?”

林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郁悶,要不是他知道這家夥喜歡他,他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彎的,腦回路是鋼筋做的吧?

見他不說話了,林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溫初夏枕著胳膊睡著了。

那枚戒指被他套在了大拇指上,林淮仔細看了看,上面刻著一只鷹,看起來還挺精致。

收回視線的時候林淮發現他的食指和拇指上有幾條細小的傷口,雖然沒有血,但是能看出留過血的痕跡。

看著溫初夏蜷縮在床邊,林淮側了側身,把被子搭在他身上。

溫初夏抓著被子的一角,整個人朝後一轉,被子全被他裹了過去。

一點被子都沒有了的林淮:“......”

第二天一早,溫初夏睡醒發現被子全都在自己身上,林淮身上蓋了件衣服。

溫初夏覺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溫初夏躡手躡腳的把被子給他蓋回去,林淮突然開口,“你是豬嗎?”

溫初夏嚇一跳,“你醒了?”

林淮睜開眼睛瞪他,“你覺得我睡得著?”

林淮坐起來穿上外套,“昨天幸虧是你房間漏水,要是我這漏水,門板給你敲爛你都聽不見。”

溫初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可能,是累了。”

雨停了,下了一夜的雨,一大早霧蒙蒙的。

溫初夏跟著林淮下樓,林淮突然回頭伸手,“給我。”

溫初夏楞了楞,“什麽?”

林淮說:“你昨天不是說把你做的戒指給我嗎,給我吧。”

溫初夏從大拇指的擼下戒指,“你真要啊,我就這一個。”

林淮拿過來揣兜裏,“誰讓你只做一個。”

溫初夏摸了摸擼下戒指的手指,他還挺喜歡這個戒指的,給他只不過是說說,怎麽還真要呢。

吃早飯的時候溫初夏跟導演說他屋子漏雨的事,導演去看了一眼,昨晚下了一宿的雨,床沒挪,都濕透了。

裘老爺子說:“沒有多餘的屋子了,你們兩個就湊合湊合擠一擠吧。”

溫初夏說:“你屋頂漏水,你不修啊?”

裘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住的屋子,你自己修。”

溫初夏:“我哪會啊。”

裘老爺子說:“那就讓你們節目組修,我那屋子本來也就是當倉庫用的,是你們非要拿來住人。”

導演擡頭看了看這天,說不定什麽時候還得下雨。

多好的機會,他們才不給修呢。

導演說:“要不你們兩個就在一個房間湊合一下,等床幹了我給你們搬進去。”

裘老爺子說:“床又不是不夠大,兩個大小夥子,睡一張床又不是睡不下,哪那麽多事。”

溫初夏倒是不抗拒跟別人擠擠,但這個人是林淮就......

溫初夏說:“還是把床搬進去吧,我睡覺不老實,愛搶被子。”

梁景以為他們兩個還在生氣,說:“要不summer跟我一間吧。”

溫初夏跟梁景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要是讓他選的話,他寧願選梁景。

溫初夏剛要說好,林淮放下筷子,“我跟他的房間近,搬起來也方便。”

意外的是林淮主動開口,導演連忙說:“對對對,林淮這邊方便點,就跟林淮一間吧。”

林淮都不介意,溫初夏也無所謂,他說:“那床還是要搬的,哦對了,還有被子。”

吃完飯,導演發布了今天的新任務,“尋找失蹤的老人”。

村子裏的一位老人走丟了,他們要靠節目組給的線索去找回這位走丟的老人。

溫初夏問:“老人是誰啊?”

導演說:“裘老。”

“......”溫初夏豎了豎大拇指,“節目組真會玩,老爺子剛才還跟我們一塊吃飯呢,這麽一會就走丟了,我覺得不用找,晚飯前他自己就會回來了。”

梁景沒忍住笑出聲。

導演說:“反正現在裘老爺子走丟了,你們的任務是把他找回來,我們能提供的線索是村口的錢爺爺跟他關系不錯,你們可以去他那打聽打聽。”

四個人往村口走,溫初夏抱怨,“這節目組也太隨便了,npc都不帶換一個的,昨天我問跟拍攝像,他居然說這個節目收視率還不錯,觀眾都看什麽?我感覺沒什麽內容啊。”

林淮說:“嘉賓本身就是內容,你以為請個影帝和當紅小生很便宜?”

溫初夏看了眼裴岑和梁景,“你倆很貴嗎?”

梁景笑著說:“岑哥很貴,我應該沒你貴。”

溫初夏還真不知道自己什麽價錢。

四個很貴的嘉賓一塊來到村口一戶姓錢的爺爺家,大門沒關,站在門口就能看見整個院子。

一個老頭坐在院子裏編竹簍,梁景敲了敲門,“請問這是錢爺爺家嗎?”

老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手裏一下一下的穿著竹簍。

梁景又敲了兩下,“您好,請問您是錢爺爺嗎?”

院子裏的老頭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梁景看了看溫初夏他們,“怎麽辦,他不理我。”

溫初夏說:“那就進去問唄。”

溫初夏走進去,站在老人家身後,“請問您是錢爺爺嗎?”

老頭沒有反應。

溫初夏直接走到他面前,大聲喊:“請問您是錢爺爺嗎?”

老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溫初夏說:“我是來這參加節目的,您認識裘老爺子嗎,您知道他在哪嗎?”

老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溫初夏楞了楞,扯著嗓子喊:“我說——”

林淮按了一下他的肩,“老人家好像聽不見。”

裴岑也這麽覺得。

他就說導演怎麽會給他們這麽容易的線索讓他們直接找人問,原來是給他們找個一個聽不見他們說話的人問。

溫初夏看著林淮,“聽不見?”

林淮說:“你都喊這麽大聲了,山下的人都聽見了,他還問你說什麽,肯定聽不見。”

溫初夏讓錢老頭看著他,動了動口型,“看得懂唇語嗎?”

錢老頭還是那句話,“你說什麽?”

老爺子大概沒撒過謊,心虛的挪開視線不看他。

溫初夏笑了笑,挪了挪位置繼續湊在老頭面前,“您家裏就您一個人嗎?”

老頭知道瞞不過他了,點了下頭。

梁景震驚,“summer,他點頭了?他能聽見?”

溫初夏說:“聽不見,但是他看得懂唇語。”

好好的誰會想到唇語?

裴岑誇他:“你倒是聰明。”

四個人蹲在老爺子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問。

原來錢老頭跟裘老爺子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兒女都進城了,家裏就剩下他們這幾個老頭子。

梁景問:“您知道裘爺爺去哪了嗎?”

錢老頭拿著竹簍說:“今天還差十個沒編出來,我得幹活了。”

這話一聽,他們都懂了,這是不打算給他們免費的消息。

四個人坐在小凳子上開始跟錢老頭學編竹簍,裴岑說:“現在還覺得這個節目簡單嗎?”

溫初夏手還不算笨,“下山我就可以改行了。”

溫初夏的手上有傷口,捏著竹片刮著疼,看他動不動就搓手指,林淮說:“放那我來吧。”

溫初夏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呀?”

林淮編的很快,“你太慢了。”

林淮編完手裏這個,拿走了溫初夏編了一半的,“這是最後一個了吧。”

溫初夏數了數,“嗯,剛好十個。”

林淮把問裘老頭下落的任務交給溫初夏,溫初夏問了半天,結果錢老爺子說他也不知道,讓他們去問問村東頭的餘奶奶。

最後一個竹簍還在林淮手裏,總不能問了問題撒手不管了,裴岑說:“我們先去,你弄好了過來找我們。”

溫初夏看了看林淮,“還是你們兩個先去吧,我等林淮一起。”

林淮低著頭編竹簍,嘴角輕輕的揚了一下。

裴岑和梁景走後,溫初夏問錢老爺子,“那個餘奶奶家裏該不會也有活等我們吧?”

錢爺爺性格比裘老頭好多了,他笑了笑說:“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林淮編完最後一個竹簍,兩人朝著村東頭餘奶奶家走,溫初夏看了眼林淮的手,“戒指你怎麽不戴啊?”

林淮看了眼跟拍的攝像,“合適嗎?”

溫初夏以為他說的是大小合適嗎,他說:“應該可以吧,你沒試試嗎,我帶著有點大。”

他們兩個早上起的太早了,跟拍攝像沒拍到他給林淮戒指的畫面。

攝像覺得不是戒指打,而是這倆人膽子有點大,不過導演應該會喜歡。

林淮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溫初夏做的那枚戒指套在食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溫初夏看著眼饞,他咂了咂嘴,“我手藝可真好。”

早知道就多做一個了,他自己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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