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回到家,江雲秣的氣還是沒消,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咚咚咚”地對旁邊的河馬抱枕就是一通亂打。

“秣秣,誰惹你生氣了?”越冉從房間出來見江雲秣這樣,有些好奇地問。

“媽媽,你還沒睡啊。”江雲秣見越冉還沒睡,有些心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河馬抱枕擺好後,才低著頭說:“就是發現學校有很多作業要補,有些煩。”

越冉把一杯水放在江雲秣面前,摸摸她的頭,說:“凡事都要慢慢來,不要太急躁,事情都是會做完的。”

“好的,媽媽。”江雲秣把頭放在越冉腿上,聲音悶悶地說:“章玥老是跟我開玩笑,說我老是想著碰瓷她,可我明明沒有想這樣,好生氣啊。”

“噗嗤”一聲,越冉聽完直接笑了出來,“你個傻丫頭。”

“媽媽,怎麽連你也說我傻啊,我才不傻呢,哼。”江雲秣見越冉笑她,只覺得更生氣了,坐起身來,一臉不高興。

“你既然知道章玥只是開玩笑,怎麽還生氣?”越冉點點江雲秣的額頭,繼續說:“她跟你開玩笑表明跟你關系好,你生氣什麽?”

“連好話壞話都分不出來,你不是傻丫頭誰是傻丫頭?”越冉說完就回房間了,獨留江雲秣一人坐在沙發上思考人生。

“真的是媽媽說的這樣嗎?白秋年開玩笑只是因為跟我關系好?可我想在他面前保持完美形象啊。”江雲秣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臉上的表情兒一會開心,一會兒憤怒,跟變臉似的。

這邊的江雲秣正在表演變臉,另外一邊的白秋年則全程好心情地回到家,結果看到門前站著的人,眼中的笑意瞬間無影無蹤,聲音冷漠地問:“你來幹什麽?”

“年年,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風音見白秋年回來了,幾步走上前問道。

“學校補課。”白秋年毫無感情地回道,隨後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開門,“進來吧。”

“哎,哎。”聞言,風音忙回應兩聲,跟在白秋年身後進了門。

看到房內幹凈整潔的樣子,風音眼淚止不住地落,臉上卻帶著笑,對白秋年說:“年年長大了,知道照顧自己了。”

接過白秋年倒的水,又愧疚地說:“是媽媽對不起你,當年不應該留你一個人跟你爸爸過的,你能原諒媽媽嗎?”

“我沒怪過你。”白秋年冷冷地回道。

“我當年是逼不得已的,你沒怪我就好。”繼而,風音淚眼婆娑地看著白秋年,說:“年年,媽媽現在有能力照顧你了,跟媽媽回北城吧。”

“你也看到了,我在這兒過得挺好的,沒必要跟你回去。”

“你現在才高一,還有時間,但高三那麽忙,你怎麽照顧自己?”

“行了,你到底想說什麽?”白秋年直接打斷風音的話,語氣冷漠地說。

“媽媽就是想接你回去生活,彌補小時候拋下你的過錯。”風音繼續勸說。

聞言,白秋年諷刺地笑笑,“你不就是想帶我回去爭外公家的遺產嗎?沒必要說得這麽煽情。”

“你怎麽能這樣說媽媽?”風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如果沒什麽事,我要睡了,你走吧。”白秋年說完直接把門打開,做出送客的姿勢。

見狀,風音也不煽情了,面上的溫情瞬間消失不見,轉身坐到沙發上,公事公辦地說:“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不回。”白秋年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拒絕。

“前段時間你解決的那群混混可還有漏網之魚,你總不可能天天守著你那小女朋友吧。”風音笑得眉眼彎彎,拿起手提包,臨走出門前,說:“想清楚後告訴我。”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白秋年的手反覆握緊又松開,兒時溫柔的媽媽早已變成利益熏心之人,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當成爭奪財產的工具,真是諷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中一會兒浮現出江雲秣燦爛的笑顏,一會兒又浮現出風音離開時臉上的算計,良久,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想通了?”

“我同意回去接受您的安排,但是期限僅到我大學畢業,在此期間我會做好該做的事,大學畢業後我跟風家再無關聯。”白秋年語氣冷漠地說。

“可以,如果該做的事情做不到,你明白後果。”那道蒼老的聲音繼續說。

“我知道。”說完白秋年就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陽臺,點燃一根煙,看著天空中簌簌飄落的雪花,又想起那一晚江雲秣在雪地裏轉圈的景象,希望小丫頭可以永遠開心快樂,無病無災。

……

第二天,江雲秣起了一個大早,到教室後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看著旁邊空空的桌子,江雲秣又看看自己的桌面上的早餐,覺得自己甚是矯情,每次都被白秋年弄得心思不穩,真當兩人在談戀愛啊。

沒過多久,就在她發呆胡思亂想的時候,白秋年也來了,看到女孩兒撐著臉頰發呆的呆萌模樣,他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撐著桌子對著江雲秣的耳朵說。

“讓讓,小呆瓜。”

耳旁傳來的聲音讓江雲秣瞬間清醒,頭反射性地擡起來,額頭正好擦過白秋年的嘴唇,軟濡的觸感讓她的臉不由自主地通紅。

“你……你幹什麽呢?”江雲秣結結巴巴地說。

“叫你讓路。”白秋年的眼神黯了黯,語氣平靜地說。

“哦哦。”江雲秣忙站起身出去讓路,等白秋年進去後,她還沒回過神般楞楞地站在走道旁。

“坐下,你擋到路了。”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拉坐下,看到白秋年的手還在自己手臂上,剛剛平覆下來的江雲秣臉又紅成了蘋果。

見江雲秣坐到了位置上,白秋年的手也放開了,繼續看著桌面上的書。

見狀,江雲秣也不知道該怎麽緩解尷尬,看著桌面上的早餐,拿起一份放到他的桌面上,“我昨天誤會你了,不應該生氣,這是賠禮。”

做完後如同掩耳盜鈴般縮回自己的座位,拿著一本書作出認真學習的樣子。

看著書拿倒了還不自知的江雲秣,白秋年無聲地笑了,解開早餐袋子,慢慢吃著,如同品味珍饈一般。

這一天,江雲秣除非必要,沒跟白秋年說過一句話,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怎麽挑起話題,不禁唾棄自己的矯情,明明自己對別人不是這樣的。

沒幾天,就到了周末,白秋年例行去江雲秣家補課。

講了三四個小時的知識點後,江雲秣已經困得猛打哈欠,眼睛不自覺分泌出淚水。

“高一到高二的知識點我基本都給你講完了,你再多做些題,物理達到中等水平是沒問題了。”

說完,白秋年從書包裏抽出一本筆記本,遞給江雲秣,“這是我整理的高一到高三的筆記,你沒事可以看看。”

打著哈欠的江雲秣伸手接過,翻開後,唯一能打動她的只有主人漂亮的筆跡,裏面記著的知識點只會加重她的睡意。

她懶懶地擡眼,看著白秋年,“我們下午補什麽課繼續補高三的嗎?”問完,她臉上瞬間顯現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下午帶你去游樂園玩,怎麽樣?”白秋年笑著問。

“真的?你沒騙我?”江雲秣聽完哈欠也不打了,直接推著白秋年走出房門,讓他坐在客廳沙發上,自己則洗手進廚房。

“你先坐這玩一會兒,我炒幾個菜就好了,吃完我們就去游樂園。”江雲秣從廚房探出頭,興奮地說。

白秋年見狀不禁失笑,寵溺地看著她的方向,語氣溫和地說:“好。”

沒過多久,江雲秣就端著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出來了,隨後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放到白秋年面前,“吃吧。”

見白秋年只是慢悠悠地吃著面前的青菜,江雲秣用公筷夾了一大筷子的皮皮蝦給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嘗嘗,味道怎麽樣?”

等白秋年吃到嘴裏後,對江雲秣露出讚賞的表情,“味道不錯。”

“那是,我做的皮皮蝦可是最好吃的。”江雲秣自信回道。

緊接著,江雲秣又給他夾了很多菜,“你再嘗嘗別的,味道也很好。”

看著白秋年把她夾的菜吃完,江雲秣內心湧起一陣滿足感,或許這就是作為廚師的幸福感吧。

兩人吃完飯後,白秋年果然帶她去了游樂園,兩人買完門票進去,江雲秣興奮地東看西看,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好久都沒來過游樂園了,上次來還是爸爸在世的時候呢。”江雲秣有些悲傷地說,隨後又打起精神,“我們去玩過山車吧。”

說完就向過山車的方向跑去,邊跑邊揮著手大喊:“白秋年,你快過來啊,要不然排不上隊了。”

“來了。”說完白秋年就朝著江雲秣的方向追去。

兩人一下午把游樂園的項目基本玩完了,最後,江雲秣抱著一杯熱奶茶坐在旋轉木馬上,邊咬著珍珠邊對白秋年說:“今天好開心啊,要是明天不用上學就更開心了。”

“你睡一覺就實現了。”白秋年調侃她一句,接著又說:“以後就不給你補習了,我要轉學了。”

江雲秣原本正對他翻著白眼,聽到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楞住了,嘴裏的珍珠都忘記嚼了,片刻之後,才問道:“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