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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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烈連守在電視機前,看完了這一期節目。

燒餅衛視不愧是燒餅衛視,把所有的沖突和交鋒,一切精華都剪輯進去,一點都沒有遺漏。

通過視頻呈現出來的,梁烈發現,另外兩對夫妻的問題一點都不比他和紀越的少。

當然紀越和梁烈的鏡頭最多,因為他們兩人的也最有看點。包括紀越讓梁烈吃醋的場面,各種鏡頭切換以及配上BGM,不知道的還以為紀越和梁烈要打仗呢。

選擇第一時間觀看,主要是為了查看自己當時做的好不好,以及觀察紀越的微表情。

好像也只有這個念想。

這是梁烈能看到的,最新鮮的紀越了。

自那天旅行以後,梁烈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紀越。所以紀越也不知道梁烈早已搬回自己所在的城市,還以為他是出差來這裏。

之所以梁烈會發送那條消息,是因為看到節目裏紀越讓他喝醋時,他關心的表情。

他心中生出小小的期盼,或許,自己的希望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大一點。

發完那條消息以後,梁烈忐忐地坐在沙發上。

電視還在播放,可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看裏面放了什麽內容,只有紀越出現在鏡頭時偶爾會瞄一眼……但那也只是機械性的本能而已,他的眼睛只是跟隨著紀越動,沒有多餘的思考能力。

他攤開手心,上面不知何時竟已布滿細細密密的汗,連周身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

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他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燈光依舊明亮,梁烈的世界,卻像被燭火被熄滅一樣。

他和紀越,竟然走到這個地步。

那時候他們多麽相愛。

他們約好老了不去養老院,找個朋友多的小區住。每天早上一起早起去公園或者小區散步,打打太極;晚上就聚集一大堆朋友,吃飯聊天喝酒什麽都可以。

還可以養只小狗。哈士奇太二不要,比熊這樣比較可愛的狗狗就可以,以免自己一把老骨頭被狗遛了。

紀越還說:“梁烈,我好喜歡你哦。”

而梁烈總是回應他:“我也愛你。”

他固執地認為,用“我愛你”來答覆紀越,好像就可以證明自己多愛紀越一點點。

在那段感情裏,梁烈希望,紀越能得到多一點來自自己的寵愛。

倘若自己的愛比紀越的愛多一點,那他是不是就不會有煩惱?

以前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傷感。曾經的紀越即便不說,梁烈也能感受到他深愛著自己的。

而現在的紀越,梁烈猜不透。

他看不出紀越的開心是不是因為自己,猜不出紀越的生氣是不是因為自己,想不明白紀越何時能多分給自己一個眼神……

微信提示音響起,陷入自己思緒的梁烈急忙打開手機。

不是紀越的,是經紀人叮囑他,記得明天的第二次錄制,要早起去坐飛機。

【嗯。】

簡短的回覆經紀人後,梁烈剛要退出微信,置頂的聯系人,竟然給他發消息了!

是紀越的。重新加上他以後,梁烈就把他的微信置頂……無數次想要和他聊天,又在一次次的害怕中放棄。

今天一時沖動發過去,竟然得到他的回覆了!

【地址。】

雖然只有兩個字也足以讓梁烈開心。

若是紀越大概早就跳起來,而梁烈的喜悅,表現在從眼角眉梢都要溢出來的笑。

梁烈思索幾秒,敲定地點。

【你在人民西路的第一個十字路口等我。】

【OK。】

看到他確定的回覆以後,梁烈嘴角已經裂開到不像話。

這傻乎乎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觀眾粉絲眼中的高冷演技派男神,倒像個初次被心儀女神約出去的毛頭小子。

梁烈也的確迫不及待。

若不是怕紀越等急了,他肯定要仔細仔細的好好收拾打扮一番。

可惜現在沒有這個時間。

即便如此,梁烈也盡量在短時間內最高效的……打扮自己。

換上他認為最帥的衣服,臨走時梁烈還噴了一點香水。

他把這認為是一場約會,而紀越……現在只想搞死他。

比起梁烈的精心打扮,紀越就隨性許多。

黑色T恤和同色長褲,甚至還穿著拖鞋就單刀赴會了。當然,最重要地是口罩和墨鏡,一個都不能少。

可不能被狗仔拍到,不然到時候又要上熱搜,煩死了。

只是紀越人都到了,說要要過來接他的梁烈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紀越俊臉都要擰成一團。

梁烈這個家夥,說好的出來喝酒,人呢?該不會是膽小害怕不敢來了吧。

一股郁結之氣凝聚在心頭,忍耐不過幾秒,紀越拿出手機給梁烈打電話。

才按下去,他自己倒是呆楞住。

五年沒有聯系,紀越早就換新手機換了新號碼,也沒有再留他的聯系方式。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梁烈的手機號碼,可是今天竟然能一個號碼不落的背下。更加令紀越驚訝的是,電話居然接通了。

“餵……哪位?”性感的嗓音是獨屬於梁烈的聲音,以前他最愛這樣在紀越耳畔說情話。

沒有多餘的寒暄,紀越直奔主題:“我是紀越,你不是約我出來喝酒嗎?我人都到了,你在哪裏?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你人到了?可是我沒有看見你。”電話那頭的人有些驚訝,不太像是裝的。

紀越不爽地皺眉,語氣有些沖:“我在人民路第一個十字路口啊,看不到嗎?最帥的那個就是我。”

紀越似乎聽到梁烈嘆了一口很大的氣,然後有些無奈地說:“我說人民西路,不是人民路……”

嗯?人民西路?

紀越翻開微信認真一看,還真是人民西路,不是人民路。所以……是自己看錯了!

是紀越的錯,但是他不願意承認,並且還粗聲粗氣地說:“怎麽?嫌棄我笨是嗎?我走,我這就回家,喝個屁酒!”

“你別……是我沒有說清楚,是我的錯,是我笨。你站在那裏不要亂跑,我去接你。”

在梁烈好聲好氣地懇求下,紀越總算答應他暫時不會離開。

而梁烈並沒有讓紀越等得太久,他來的很快,也一下就找到百無聊賴,裹得嚴嚴實實站在路邊畫圈圈的紀越。

“上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己眼前,車窗搖下,露出男人精致的側臉。

手機號碼沒換,開的車倒是早就換了。

紀越在心中默默吐槽。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之間的關系,又這麽敏感,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可了不得。所以紀越這時候並沒有多說廢話,很坦然坐上副駕駛座。

他探過半個身子過來,想要幫紀越系安全帶。紀越卻像是碰到什麽臟東西一樣彈開後退,抗拒得很。

“你幹嘛?”他皺著眉頭,顯然對梁烈很是防備。

梁烈沈默片刻,體面地輕笑:“那你自己系好。”

看見紀越系上安全帶坐穩了,梁烈這才發動車子。

黑色轎車像燕子一樣,劃開寂靜的夜色。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梁烈帶紀越去的是他朋友阿古的酒吧,阿古其實也是紀越的共同朋友。

只是紀越和梁烈離婚以後,就很少和阿古聯系了,只會偶爾和阿古聊上幾句。

他們抵達時是阿古親自招待他們的。

“兩位大忙人,好久不見!今天咱們兄弟喝幾杯?”

三個人開了一間包廂,這裏可以喝酒還可以唱歌,隱秘性很高;又因為是兩人的共同朋友,三個人一起喝酒,紀越不用擔心梁烈使壞。

這個男人總是會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

紀越感受的到他的體貼,面上卻是不顯。

阿古是個熱情開朗的男人,不然也不會把這個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條。

作為紀越和梁烈的共同朋友,他雖然並不知道他們離婚的內情,也不會多嘴的詢問。

說是一起喝酒,梁烈和阿古喝的才是酒,紀越的是……牛奶。

兩人誰都不肯讓紀越喝。

阿古還笑著調侃他:“你酒量又不好,喝你的牛奶去,小朋友。”

紀越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們看不起我?我酒量差那是以前,現在的酒量,哼哼,能把你們兩一個一起喝趴下!”

梁烈挑挑眉,和阿古對視笑道:“哦,你信嗎?”

阿古摸摸下巴,假意沈思,在紀越以為他應該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時候,搖了搖腦袋,揶揄他:“我可不信,你看這……喝點牛奶都要醉咯!”

在紀越的強烈要求下,最後也只是得了一瓶罐裝啤酒,度數超級低。

紀越伐開心,但是他根本打不過這兩個壯漢,只好作罷。

不甘心的他還一個勁的給梁烈倒酒。

臭梁烈,叫你喝酒,多喝點,最好能出糗,然後我就可以……嘿嘿嘿,為所欲為了。

氣氛輕松愉快,直到阿古出去接了一個電話。

“我有點急事,不然你們兩個喝?要是不舒服了就去四樓休息,這是兩張房卡,我給你們開好了。”

知道他們離婚,連房間都是開兩個,當然,還是連號的。

阿古一走,紀越就把他面前還沒喝過的酒全抱到自己懷裏,占為己有。

梁烈怕他喝多想搶過來,胳膊才伸過去,就被紀越咬了一口。

這軟綿綿跟撒嬌一樣的語氣,梁烈哪裏還有辦法?

他想想這麽多年,紀越的酒量也應該有所進步,大概不會有事。

然而……紀越喝著喝著,就上頭了。

“來,梁烈,喝,喝酒!”

一開始他只是讓梁烈和自己一起喝,喝著喝著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個渣男!”

“梁烈,超級大渣男!”

“梁烈,你不是人,你豬狗不如!說你豬狗不如都是誇讚你了,你個渣男你聽到我在罵你了嗎?”

“梁烈,你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渣的渣男!人渣!渣男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當心我……剁掉你jj!”

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句話,沒有更深入的話。

都說酒後吐真言,看來他果然很討厭自己。

梁烈吐了一口濁氣,如果讓他罵自己幾句他心裏就能好受一點,那就隨便罵。

怕他喝太多,梁烈花了老大功夫,終於攔住紀越。

可是此刻的紀越,已經醉到迷糊的程度。

送紀越回他家暫時是不擡可能,回自己家……要是他清醒了,肯定要被撕碎。

還好阿古考慮的周到給他們一人開了一間房,還是送紀越去休息休息。

拿上自己的房開,梁烈開始尋找紀越的房卡。摸摸他的口袋,沒有找到疑似房卡的東西。

梁烈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讓他收好來著,他並沒有聽,那麽……

“你的房卡呢?在哪裏?”

紀越伸出食指,按壓在梁烈的薄唇上,桃花眼水光瀲灩,傻笑著說:“嗯,不要,一個,一個房間就夠,嘿嘿。”

“長……長得真不錯啊。”手指勾起梁烈的下巴,紀越眼神色瞇瞇地打量梁烈幾下。

他相貌生得極好。即便是這樣猥瑣的動作在紀越做來一點也不會令人反感,反倒有點風流倜儻的意味。

媚態橫生,勾魂奪魄,也不過如此。

梁烈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愈發粗重。

他以為自己是正人君子,可是在紀越面前,在他心愛的人面前,好像做不太到。

不,不行。

要是現在把紀越這樣那樣這樣了,他明天一定會跟自己算賬。

好不容易親近一點,可不能半途而廢。

抓住試圖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梁烈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還是兩個房間就好。”

“咱倆誰跟誰?”

“不行,還是兩間。我先送你回房間,給你弄點醒酒湯……找到你房卡了。”

此刻的紀越,已經醉了,但沒完全醉。

五年過去他的酒量的確有所提升,只是,還沒到可以千杯不醉的程度。

他還記得自己要給梁烈好看的事情呢。

至於怎麽給他好看,額,大腦亂成一團漿糊的紀越,現在想到的是……

“我今晚……我今晚要睡你。”紀越打了一個酒嗝,然後抽走梁烈手上的房卡,隨意扔到地上。

紀越嘿嘿一笑,笑容有些邪惡。爆.菊!把梁烈的菊花爆了,讓他做0,看他還敢?渣男,臭渣男!

他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梁烈身上,雙手抵在梁烈堅實的胸肌上,正在試圖把梁烈往沙發上推。

梁烈堅若磐石,穩如泰山,紀越推了半天也沒能把他推倒。

他說他要睡自己。

梁烈某個地方好像又醒了一點點的。

他幾乎是用手指用力掐住掌心,才找回自己的一絲絲理智。

“乖,你喝醉了。”

“你好吵。”

當他柔軟的唇覆蓋住自己的那一刻。

梁烈腦袋裏那根弦一下就斷了。

本來想把梁烈壓在沙發上的紀越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被壓著的人是自己?

他的兩條大長腿被梁烈死死壓住,男人的薄唇絲毫不克制的在他的唇瓣上輾轉,然後又去掠奪他嘴裏的空氣。

五年了,這五年過去,是梁烈第一次親到紀越。

他的唇還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叫自己怎麽都親不夠。

若不是怕有人突然闖入,梁烈可能會把紀越就地正法。

一吻畢,紀越搖搖腦袋,眼神有那麽一瞬間恢覆清明。

他猛然推開梁烈,搖搖晃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露出嘲諷的笑容:“就這?梁烈,五年了,你的吻技還是這麽菜。”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踢了梁烈的小腿肚一腳,“你他媽跟我離婚的時候吻技就很差,怎麽,這五年沒有多找幾個人練一練嗎?”

梁烈漆黑的眼眸定定註視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沒有,我沒有找別人,只有你。”

從始至終只有你。

梁烈,這一生只愛紀越一個人。

縱然,你可能以後不會再愛我了。

小腿肚很疼,比不上心疼。

不是自己的心疼,是心疼他。

借著這樣的機會,他才肯說出口。梁烈心疼紀越,心疼他過去一個人獨自承受那些。

他梁烈,的確不是人。

“呵,你以為我會相信?”那雙漂亮到攝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已經霧蒙蒙一片,像是被人欺負哭一樣。

這雙眼睛應該是笑著的,而不是充滿怒意的。

當初梁烈對紀越一見鐘情,不就是因為那雙愛笑又含情的桃花眼嗎?

就在梁烈起身想要安慰他的時候,紀越忽然拎起桌上的白酒,猛灌一口。

這下可嚇壞梁烈,他喜歡喝白酒,也沒有這樣喝白酒的啊!

“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我送你去醫院。”

梁烈手忙腳亂,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他害怕失去紀越,害怕看不到他的笑臉,害怕……

就在梁烈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想要撥打120的那一刻,站在原地垂著腦袋的紀越,擡起臉來,對著梁烈,露出大白牙。

“傻了吧?我沒事,說了我能喝!”

看來是沒有事情了。

梁烈懸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紀越渾然不覺眼前的人正在為自己擔心,他用食指戳了戳梁烈的臉頰,“哪裏來的小美人?竟生得這般嬌貴?”

說完也不等梁烈反應,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包廂外走,邊走還吸溜了一下口水說:“走,今晚,今晚朕要臨幸你!”

好家夥,這是演後宮戲呢。

紀越有多主動呢?

梁烈拿出房卡開門的時候,某個頂流的手,正在他的手腕上胡亂撫摸

人才進門,燈亮起的那一刻,梁烈已經被紀越推到墻角。

“這可是你要求的,明天不要怪我。”

哦,這句話是梁烈說的。

他泛著狼光的眼睛亮得驚人,就這樣看著紀越,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粗長一章,我超厲害的!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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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笑翼書3瓶;謝謝小可愛,按墻上偷親一口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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