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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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安撫我的情緒啊?」

「真的很抱歉,我就用這個方式來賠罪吧?或者該說是我自己的乞求呢?」真緒望著一旁,把我的手抓到她的胸前。「哎,檢查報告的數字都很漂亮,所以今晚要久違地大戰一場也無妨吧。這樣說有點不尊重,不過隔壁既然沒人在,也就不用忍著不出聲了。」

「但你才剛從醫院回來耶,而且一天就掛了內外兩科。」

「兩科的醫生都為我的健康掛保證呀。而且看了丈夫男子氣概十足的一面後,我現在內心蠢蠢欲動喔,幾乎可說是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真緒的身體貼得更緊了。

就算要我說客套話,我也無法用「有分量」來形容她的上圍尺寸,但那柔軟、膨起的部位一旦壓過來,我還是會心跳加速。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接下你的挑戰書吧。還有你剛剛提出的那些要求,凡是今晚就做得到的,我全部都會做。先是用公主抱把你丟到床上,搔癢搔到你不能呼吸,再對你做那個和那個,做到你滿意為止。」

「我現在倒是沒自信可以活著看到明天的陽光了。」

我無視真緒僵硬的微笑,繼續說:「對了,加入浴劑到浴缸裏,當作是在泡溫泉吧。改天再正式去溫泉之旅!」

「好耶!也互相幫對方洗身體吧!反正明天是禮拜天,就全力開啟笨蛋夫婦模式,摸到三更半夜吧!」

「三更半夜?你太天真了!天亮之前我是不會讓你睡的!」

「哇,還真是有幹勁。」真緒笑開了,肩膀隨之起伏。

我告訴自己,已經沒事了。

我們租的房子出現在道路前方了。

·

窗簾在朝日曝曬下鮮紅如番茄。

當我們從淺眠中醒轉過來時,它便回覆成輕飄飄的淺褐色塊。

自微小隙縫中射進來的炫目光線,以及日本山雀的尖鳴告訴我們,新的一天早已拉開序幕。

我擡頭看床邊桌上的鬧鐘,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已經快中午了,但我早上七點才睡著,所以困得不得了。

就在我閉上眼睛準備賴床時,房門另一頭的廚房兼餐廳傳來的歡欣鼓舞的哼歌聲。是〈那不就太棒了嗎?〉,好久沒有聽真緒哼了。

我揉著喀喀作響的背和腰,打開房門,奶油融化的香味撲鼻而來。「早安——」真緒正好將蛋液倒進平底鍋。「這是早餐,要吃嗎?要的話我就再做一個歐姆蛋。」

「早安。那就麻煩你做了。」

上完廁所、洗完臉後,我在桌子前面坐下。

真緒的哼歌聲不斷傳入我睡眠不足而茫然的腦海中。

真緒的穿著走休閑風,是舊連帽上衣搭上褲管磨破的牛仔褲。她一面哼唱一面晃動手中的鍋子。「朗啦啦——朗朗啦朗啦朗啦朗啦朗啦——啦——朗朗嗚咿——嗚——」

連合音的部分都唱了,看來今天早上的心情特別好。

「做好羅!」

聽到真緒的喊聲,我便起身去把盤子和杯子等餐具拿過來。歐姆蛋、培根、吐司、沙拉、橘子汁、咖啡、優格在完全擴展開的伸縮桌上排得滿滿的,讓人聯想到給不習慣外出的游客吃的自助早餐吧。

「份量真驚人……」

真緒無視我的碎碎念,雙手合十說「開動了!」後便拿起對切的半片吐司,大口晈下。

二十分鐘後,我拚死拚活將真緒吃剩的歐姆蛋和吐司塞進胃裏。我平常只吃吐司配咖啡當早餐,所以吃這麼大份量的食物真的很勉強。

「當初歐姆蛋要是只做一個分著吃就好了。」

「我也真是學不乖呢。」真緒屈起身子,笑得五官都皺成一團了,似乎是真心感到愉快。我見狀也跟著笑了。

「好啦,來收拾吧。」我拿著空餐盤起身,真緒也跟著離席。

「那我去拿報紙羅。」

「嗯。」

真緒在玄關準備穿涼鞋時突然轉過身來跑向我,室內拖鞋踩得劈啪響。

「今天的早安親親忘記了。」她的嗓音一如往常地撩人心弦。

我點點頭,她便把手搭上我的雙肩,嘴唇輕輕一啄。

「先出去羅。」真緒小幅度地揮揮手,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出玄關。

此後,她再也沒有回來了。

真緒只留下一句「我去拿報紙」便失去了蹤影。

她畢竟是個隨興的人,可能忘了該辦的事就在外面跟別人閑聊起來了吧?我心想。

一小時過後,她還是沒回來。我開始擔心了,走下一樓卻發現,報紙依舊躺在集合式信箱裏,附近也不見真緒的身影。公寓入口前面那條路上沒看到人,也不在建築物南側的停車場。

這時,平巖一家正好從醫院回來。我簡單打個招呼後,問平巖太太有沒有看到真緒,結果對方露出一個大惑不解的表情。

「沒有耶,我不是很清楚耶。」看到對方不知道在畏縮什麼的樣子,我又更焦急了。

「真緒說要去拿報紙,結果就沒回來了。她沒換外出服,錢包也還放在房間,我想應該不會跑到太遠的地方去。你們有沒有遇到她本人呢?她有沒有說什麼呢?」

我哀怨訴說的模樣大概嚇到小修了吧,他躲到媽媽後面了。

「小修,你知不知道感冒的大姐姐去哪裏了?」

小修膽怯地搖搖頭,而爸爸代替他出聲了:「奧田先生,你也差不多一點吧,你說真緒是誰啊?我們怎麼可能認識她呢?」

他擋在我面前把話說完後立刻快步走向電梯,似乎是想保護妻子和孩子不受我的威脅。茫然目送平巖一家離去的我,想起了真緒昨晚的「玩笑」。

(我的壽命就快到盡頭了,所以我不離開不行了。我本來想要消除一切,也就是我留下的一切痕跡。)

我立刻折返家中,但那裏什麼變化也沒有。時尚雜志和食譜都還排放在和室的書櫃上,衣櫥裏的衣服、雙人床的粉紅床單也都還在,原封不動。

那果然只是玩笑話。記憶和物件是不可能被消除的。平巖一家人只是還沒走出昨天意外帶來的沖擊,所以才怪怪的。

我拿起電話,撥到真緒老家。接電話的是岳母。

「啊,媽,我是浩介。」

「……請問是哪位?」她的語氣緊繃又冷淡。

「我說我是浩介啊。」

「誰家的浩——介——呢?我們家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喔!」電話另一頭的岳母尖聲說:「你是詐騙集團的人吧?想要騙人家匯錢給你們?我先生是那個、那個警官喔,你這招是騙不倒我的!」

「不,不是的——」

對方掛掉了電話。

(我們家沒有女兒也沒有兒子喔。)

那冷淡的嗓音黏附在耳道深處,無法擺脫。

太陽斜掛西方天空時,真緒還是沒有回家。她似乎有帶著手機出門,所以我打了好幾次電話給她。然而,話孔中傳來的不是她的聲音,而是預錄的訊息:「您撥的電話是空號,請確認後再——」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我一面低語,一面在兩臥房一廚房的公寓內漫無目的地踱步。

到了晚上,我才向警察報案,請他們協助搜索。

失眠徹夜,禮拜一來臨了。

我考慮待在家裏等真緒,但我有不得不處理的工作,別無選擇只能上班去。

朝會時間焦急難耐,會議一結束我立刻打電話到「Lala Aurore」去,請對方幫我轉接梶尾部長。照本宣科地寒暄過後,我立刻切入正題。

「對了,渡來小姐現在在貴公司嗎?」

「咦?你是說渡利嗎?」她的聲音透露出困惑。

「不,是渡來小姐。渡來是她的舊姓。」

「你是問公關部的人對吧。」令人不快的沈默持續了一段時間。「我們這邊沒有這個人耶……

她的臺詞完全在我意料之中,卻反而在我心中烙下更大的創痛。真緒高中時代就愛用這家公司的產品,懷抱著憧憬入社。如今,她留下的足跡也被她毫不猶豫地消去。

我想要換上若無其事的表情回去處理工作,但心中的不安和焦躁卻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增幅。我一抓到工作空檔就打電話回公寓,內心還抱著一絲希望,但真緒不曾接起電話。接著,我開始擔心她只穿連帽上衣和牛仔褲出門可能會凍傷,不斷擡頭看窗外的雲。睡眠不足導致我頭暈目眩,但我完全不想蹺班補眠。

到了下午,我擠出笑臉走到上司的位子去。

「田中先生,現在方便說話嗎?」

「嗯?」田中先生挺起背,椅背便嘎吱作響。

「是有關『Lala Aurore』的事。」

「喔,怎麼啦?你不會事到如今才說想回去當他們的接洽窗口吧?」

「不,不是的。我是想問,那家公司曾經有個叫渡來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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