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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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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許!”裴清驚恐的抱緊桑梓,他從沒這麽不安過,即便為了覆位,他做出許多不得已的事,但卻從沒這麽慌張。

懿親王、懿親王……裴清拼命摒棄腦海中那個身穿黃袍的人,他的阿梓,他不知何時心系的阿梓,怎可以嫁給他人,他又怎會將她拱手讓給他人。

桑梓乖巧的伏在他懷中,像只貓咪一般拱了拱,似乎很享受這樣的親密。

“清。”她輕輕喚道。

裴清渾身一顫,壓抑許久的感情在身體中洶湧激蕩,差點沖破理智,說出可以毀了他感情的話。

“清……”桑梓完全沒感覺到裴清的不安,柔聲道:“若我不選擇嫁進王府,又怎麽報仇呢?”

“我們不報仇了好不好?”裴清更加擁緊她,生怕一松手她就蓋上紅蓋頭上了別人的花轎。

“清,你甚少說孩子氣的話。”桑梓眼中已顯淚光。

“清,你能放棄覆位嗎?”桑梓平靜的問,即使她心中無比痛苦,她還是淡然的問出這句她一直想問的話。

裴清驚愕的松開手,他不明白桑梓是何時知道他有意覆位,從沒說過的事,又是怎樣洩露進她的耳中。

“看。”桑梓笑了笑,“你也是不願放棄的,又何必強求我放棄。”

“我不同!”裴清掰正她的身子,“我不必娶任何女子換取覆位!”

桑梓用食指封住他的唇,“我懂你的志氣。但你若娶安泰公主為妻,定能獲得昭南王相助。他是皇帝堂兄,皇帝很信任他。”

“堂堂七尺男兒……”

“男子漢能屈能伸,你要的是覆位,即便些許依靠女子,總比無謂的犧牲甚至失敗要好的多。”桑梓晶亮亮的眸子望著他,似乎只要裴清答允,她立刻能笑著參加他的喜宴。

“阿梓!”

“我不是低估你的能力,而是希望你能得償所願。”桑梓堵住他的話,句句發自肺腑。

“我此刻的願望,只有你!”裴清再次擁住桑梓,聲音都是顫抖的。

“那以後呢?”桑梓沒有反抱他,冷靜的像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冰。

以後也只有你!這句話,裴清終究說不出口,他沒辦法放棄覆位,沒辦法看著母妃受苦而樂不思蜀。

她有割舍不下的,他也有。裴清絕大部分是冷靜的,冷靜到近乎冷血。而此時,他卻覺得血液在沸騰,熱的會灼燒自己。

“那以後呢?”桑梓又問。她不是在逼迫他給個承諾,而是一遍遍的暗示不可以,不可以。他們不可以在一起。

又是一次疑問,久久回蕩。換來裴清更持久的沈默。桑梓笑了笑,離開那溫暖懷抱,“你看,我們沒有以後。”

“你等我。”裴清想了想,說出他思慮許久的話。“等我成功覆位,讓我來替你覆仇!”

桑梓看他,“你要怎樣做?”

“滅了夏朝,為公主正名。”

滅了夏朝?她還真沒想過。她只想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卻沒打算讓整個國家的百姓陪葬。

“百姓何其辜?”桑梓稍頓,“更何況太妃等人的罪過,不用連累旁人。”

“太妃不是那樣好對付的。”裴清道。“你且暫時隱居,待我大成之日接你至昆朝,將來一舉滅夏指日可待。”

“若你失敗了呢?我便更沒指望了。”話音未落,眼見裴清有些焦急,桑梓補充道:“事無完全,我賭不起。”

“阿梓……”

“梨花,送裴公子。”桑梓疲憊的往寢室走,頭也不回。

“阿梓,你真的不願相信我?”裴清淒涼的問,只換來桑梓決絕的背影。他只得方向相左,大踏步離開……

夏日的夜涼爽至極,微微輕風吹拂在桑梓臉龐,很舒服,像輕柔的手指撫摸。她偏著頭,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母親般的溫柔。

小時在村中,有戶人家生孩子。女子難產,痛得昏天黑地,喊的淒慘無比。她年紀小,聽著這鬼哭般的嚎叫縮在床的一角,養娘摟著她,輕輕哄著。

養娘說,女人生孩子猶如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運氣好的,孩子平安,大人平安;運氣不好的,孩子平安,大人死了。再不濟的,是孩子、大人全部死了。

死這個字,當年的桑梓不懂。養娘說死就是再也見不到了。桑梓不願見不到養娘,因而覺得死是個很可怕的事。

這種自小的陰影一直殘留心中。她想養娘,也想親娘。而葉家卻因為尚未查清的事情,同太妃合謀害死了昌平公主——她的親娘。

這仇,她若是咽了,才真是禽獸不如。

裴清走了,帶著滿腔的遺憾與不舍,他也知此刻的自己無法給桑梓什麽,無法為她報仇,無法給她幸福,連一個承諾亦不能給予。

梨花默默走到桑梓身後站定,“縣主,裴公子回賢者院了。”

桑梓沒回頭,望著院子裏滿缸荷花發楞。“賢者院是他部下藏身的地方,他卻沒有告訴我,我根本不值得為他放棄覆仇吧。”她低低的說,似在問梨花,又似在問自己。

“裴公子的母妃尚在昆朝宮中,處境危險。他又為昆朝新帝追殺,若不想辦法覆位,決計沒有好下場。”梨花勸桑梓為裴清著想,男兒身懷天下,有哪個是甘於人下的呢。

桑梓當然知道大道理,也明白裴清覆位勢在必行,只是……她嘆了口氣,“他終究也是不信任我的。那便各走各的,各做各的,白日說的這些,又有何意義?”

“縣主,您真的心動了嗎?”梨花忽然悲傷的問。

桑梓覺察到她的情緒,只是不想深究,“動不動心又怎樣?到底不能相守。”

“小金壺呢?”梨花道,“縣主不打算要回來了?”

沒有絲毫猶豫的。桑梓微微一笑,“他從未給過我小金壺,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不是的!”梨花有些急,“蘇公子待縣主是真心的。”

“真心?”桑梓回頭詫異的看著她,“你是在說笑麽?”

梨花的臉印著燭光,桑梓發現,她竟是那般清俊的姑娘,幹凈的如同剛出生的嬰孩。

“縣主,您為何不相信蘇公子的真心?”梨花很受傷。

“梨花……”桑梓望著她,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道:“他的心裏,只有他們蘇家,再裝不下任何人的,你懂嗎?”

“縣主,你到底懂不懂?!蘇公子暗地裏為你所做的一切?!”梨花大嚷,悲憤不已,“您只看見裴公子的心意,你可聽得到蘇公子的聲音?!”

“梨花……”桑梓唬怔了,她沒想到梨花的反應竟這般大。

梨花自知失態,伏地請罪,“縣主,婢子領罰。”

桑梓苦笑,“罷了。”罷了,領什麽罰?她曾幾何時,也像梨花那樣滿心滿腹都是蘇昱珩,都是他暖暖笑容。或許,這樣傻傻的愛一個人,是種運氣。

梨花顫幾顫,喉頭翻動,似有話要說,但終究什麽也沒說。

彼時,香凝抱著桑悅見桑梓,桑梓展開笑顏接過六妹,“凝兒,辛苦你了。”

香凝臉色很是難看,勉強堆笑,“縣主客氣了。”

桑梓關切道:“凝兒,你身子不適?”

香凝慌亂的擺手,“沒有沒有。香凝有勞縣主惦念。”

桑梓這才笑道:“是時候用晚膳了,你也一起吧。”

香凝受寵若驚,“民女何德何能?”

桑梓給梨花個眼色,“不打緊,你且叫水墨來伺候。”

梨花欠身而退。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桑悅心情很好,多吃了一大碗飯,桑梓自然更是高興。香凝似乎滿腹心事,心不在焉。

收拾了殘羹,水墨退下,梨花伺候桑梓沐浴,桑梓浸在花瓣浴中,深深舒了口氣。

“查到什麽沒有?”

梨花往桑梓身上澆著溫水,“據說香凝姑娘到集市去了一次。”

“她一個姑娘家,有什麽需要的,打發婢子便是了。”桑梓微閉著眼,忽而覺得累的很。“是見了什麽人吧?”

梨花道:“福妃是葉家的爪牙,杜香凝又是她的庶妹,縣主是懷疑什麽麽?”

“你別和我廢話,只和我說她今兒去見了誰。”桑梓有些不耐煩。“那福妃仗著身孕使了妹子至我身邊,只單單因為怕皇帝接近?若真是怕,大可送回家去。”

“不過,杜姑娘今兒見得不是福妃娘娘。”

“哼,說不定是福妃身邊的人。”桑梓冷冷一笑。

“不是的。”梨花搖搖頭,“這個人,縣主您也識得。”

“哦?”桑梓來了興趣,難不成她身邊有細作?這可有趣了,她只道在各種人那兒安插細作,孰料也有人將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杜姑娘見的人,是裴公子的弟弟——裴予洇。”

作者有話要說:邊寫文,邊學寫文,我知道我的文並不能讓所有點進來的親們都滿意,但我一直在努力想寫的越來越好。默默寫文,悄悄進步~再一次謝謝親們的支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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