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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顧家傻女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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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那顧正孝身居太尉,女兒又被小皇帝賜婚給朱家,小皇帝對他如此榮寵,萬一他使詐騙了王爺進京,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哐”一聲,納蘭明珠將酒杯重重的慣於桌上,面上不快的道,“父王行事一向深謀遠慮,那顧正孝雖握著太尉的頭銜,可終年養於京中,花拳繡腿罷了,他若敢陷害父王,本世子定取了他項上人頭父王離去時曾有命在先,一日不見其手諭,咱們就得按兵不動的藏於此處。明珠前日還曾收到父王的飛鴿傳書說一切安好,只是京中局勢頗為覆雜,此時起事勝算不大。納蘭將軍還請稍安勿躁。”

可納蘭明珠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名身著鎧甲的士兵小跑著沖進了進來,嘴裏更焦急的喊道,“稟世子,王爺京中急報。”

士兵將信件高舉過頭,單膝跪在了氈毯之上。

帳內之人見此,面面相覷之餘,神色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納蘭明珠幾步走到那人面前,將信展了開。待看完了信,納蘭明珠竟一氣之下,將滿桌的吃食掃到了地面。

其餘將領見了,心中更是憂心了起來。

“世子,王爺信中所言何事?”

“哼”納蘭明珠將信揉成一團,怒道, “顧正孝這個老匹夫不但食言而肥,還幫著小皇帝將父王軟禁在了宮中,父王性命危在旦夕。”

“什麽”

納蘭真有些不信的奪過信又看了一遍,良久才懷疑道,“人呢?”

此話問的是送信而來的士兵。

那士兵聽說王爺在京中出了事,一時竟慌了神,口不擇言道,“哪個人?”

“沒用的東西”納蘭真一腳踹在那士兵身上,隨後大步流星的出了大帳。等他再回來時,面色不但未得舒緩,反而更加焦躁了起來。

“如何?”納蘭明珠性急的問道。

納蘭真搖了搖頭,道,“送信之人身中三處箭傷,已經…”

“父王”

納蘭明珠聽得送信之人是負傷而來,頓時惱怒的抓起佩劍就要沖出去。納蘭真忙攔住他道,“世子,如今王爺身死未蔔,倘若事情果真如此,只怕此刻京中已是天羅地網,咱們不可貿然行事啊,否則不正好中了小皇帝跟顧正孝的奸計?”

“你放開,父王如今深陷陷阱,明珠豈能坐視不理。”

納蘭真不但沒松開,反而攔得更緊,“世子請聽末將一言。”見納蘭明珠停止掙紮,納蘭真便松開了手抱拳道,“這消息來得突然,送信之人又死無對證,倘若這是敵人詭計,那咱們貿貿然動手豈不壞了王爺大計?”

“此事須得從長計議啊”納蘭真一臉隱忍的道。

納蘭明珠捏緊拳頭,最終咬牙道,“傳令下去,三軍整裝,隨時待命。”

139章:忠心

139章:忠心

就在納蘭明珠下令大軍連夜前進時,朗查都也準時的入了文華閣。

“老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夜瑾煜擡了擡手,“朗愛卿平身。”

“謝皇上。”朗查都直起了身子,等待月夜瑾煜問話。

“皇上。”徐子飛由殿外不急不緩的行至月夜瑾煜身邊,並將一杯龍井遞至他面前,勸道,“夜深露重,皇上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才是。”

月夜瑾煜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狀似無意的揭開蓋子,眼眸淡淡掃過寫在蓋內的蠅頭小楷,這才看向朗查都,以一種頗為好奇的口吻問道,“朗愛卿深夜覲見,不知所為何事?難道是難民之事又起了變化不曾?”

“不,不,難民安置一事老臣已經妥善的安排了下去。先前是老臣老眼昏花,所托非人才釀成了難民對皇上的誤解,老臣實在愧對皇上、愧對太後啊”

月夜瑾煜淡淡一笑,“愛卿言重了。愛卿一向忠心為國,朕又豈會不知呢此事就此揭過,爾等休要再提。”

“是,是。”朗查都忙受寵若驚的拜了拜,這才沈聲道,“啟稟皇上,老臣深夜入宮,實有要事要向皇上稟告啊”

“噢?說來聽聽”

“是。”朗查都面色微露為難,可馬上便豁出一切般,道,“前兩日東平王曾私下拜訪過老臣,說…”

“子飛乃是朕的貼身侍衛,愛卿有話但說無妨。”

聽得月夜瑾煜如此說,朗查都這才憂心道,“東平王不但帶來了十萬兩銀票、珍寶無數,還想與老臣結成兒女親家。這麽大筆錢財,老臣如何敢收,只得婉言相拒,並以小女年幼為由,推了婚事。”偷眼瞧了瞧月夜瑾煜有些難看的臉色,朗查都繼續道,“這兩日,老臣每每思及此事心中都惴惴不安。東平王此舉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依愛卿的意思…”

“東平王曾私帶大量武器入京,還多方賄賂朝臣,如此狼子野心,皇上不得不防啊”

“愛卿所言,朕也不是沒想過,可東平王說那些本就是要送予朝廷的啊這些日子,他更是安分守己的居於驛館之內,對削藩一事的抗拒也有所緩和。愛卿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聽出月夜瑾煜話裏的不悅,朗查都忙誠惶誠恐的躬身道,“皇上老臣此舉絕非危言聳聽啊”

“噢?”月夜瑾煜面色一沈,道“難道愛卿已握有證據?”

“這…”

“倘若沒有,愛卿便是誣陷忠良,陷朕於不義。如今正是削藩的緊要關頭,愛卿如此,豈不叫朕寒心?”月夜瑾煜看著朗查都,面露失望道,“舅舅,朕知你還在惱朕在百官面前訓斥你,讓你失了顏面。可難民之事,你確實辦得欠妥當啊朕一心削藩,整日更是因此茶飯不思,舅舅若真心疼愛朕,此時此刻就莫要添亂了才是。”

“皇上”朗查都面上慘白一片,有些不敢置信的擡起了頭。

“行了,夜深了,跪安吧”月夜瑾煜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此行,朗查都是抱了決心的。如今計劃已全盤開啟,倘若皇上不上鉤,一旦東平王與其子會面,那自己派人假穿消息一事必定敗露。屆時,自己豈不把東平王得罪實誠了?倘若他與顧正孝聯手,這還能有自己的活路嗎?

權衡利弊後,朗查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老臣此舉,絕對沒有半點私心吶實在是…”

“是什麽?”

“事到如今,老臣唯有據實以告了。”朗查都的臉上閃過一抹決絕。

月夜瑾煜只淡淡看著他,並不說話。

見此情形,朗查都一咬牙,將踹在懷裏的錦囊高舉過頭,“請皇上見過此物後,再做判斷”

月夜瑾煜微微吃驚,徐子飛忙接了東西遞於他手中。待他看清楚錦囊裏所裝之物,竟驚得站了起來。

“此物從何而來?”

“回皇上,此物乃是東平王所贈。”

月夜瑾煜捏緊錦囊,冷然道,“果然是他”

聽得此言,徐子飛不禁好奇,究竟這錦囊中是何物,為何皇上看過之後便似換了個人似的。

難道跟滄月族的寶藏有關?

現如今,除了削藩一事外,皇上最為看重的便是滄月族寶藏一事了,可偏偏唯一的知情之人拒不開口。皇上仁慈,顧念與春主子舊情,不忍心以顧錦繡的性命相威脅,不但答應春主子給其賜婚,還因為這層關系對朱家處處點撥。這份深情,若是換了旁的妃嬪,能有幾人不心動?可那春主子偏偏是塊犟石頭,對於皇上讓她假死一事,依然耿耿於懷。

倘若這錦囊內真是與滄月族寶藏有關之物,只怕皇上少不得又要厚著臉皮去求她了。

想到堂堂一國之君,竟連個女子都奈何不得,徐子飛不免慶幸起自己的孤單來。

“舅舅快快請起”月夜瑾煜起身親自將朗查都扶起,隨即笑道,“舅舅之心,朕真是深感安慰。舅舅且放心,此事朕必定追究到底。舅舅一片赤誠之心,朕必定銘記。”

朗查都虛偽的抹了抹眼角,頗為感觸的道,“只要皇上信任老臣,老臣便是丟了性命又有何妨東平王此次進京,必已有了萬全之策。若老臣所料不差,只怕他的大軍已經…”

“舅舅放心,此等惡賊,朕決不會輕饒。舅舅且先回府,朕得先與母後商議一番。”

“是。”朗查都面色沈重的退了出去。

待他一走,徐子飛便迫不及待的問道,“皇上,錦囊內究竟是何物?”

月夜瑾煜嘆了嘆,將錦囊內的玉佩拿了出來。剎那間,鮮艷欲滴的綠色熒光便擠滿了他的手掌。光亮處,一只振翅欲飛的孔雀栩栩如生。

“這是…”徐子飛雖驚異於玉佩的色澤與靈氣,但對玉佩的來處依然不解的很。

月夜瑾煜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隨即將玉佩緊緊的握入手中道,“你去安排下,朕要見她。”

“皇上…”徐子飛一驚,有些不情不願的道,“近日貴妃娘娘的人盯屬下盯得有些緊,屬下以為…”

月夜瑾煜斂去笑意,頓時有些頭疼起來。朝中諸多大臣,無論他們如何心思詭秘,如何與他鬥法,他都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即便是面對自己最在乎的那個人,他依然能把握分寸。可唯獨面對這個與自己一處長大的表妹時,頗有些束手無策之感。

媚兒本性善良,心性純真,如今不過是被他爹教唆著,令嫉妒沖昏了腦袋。行起事來,更是不按常理出牌,常常弄得他哭笑不得。可偏偏自己打小便非常愛護她,見她犯錯,心中雖惱,可如何也狠不下心來加以懲處。

“哎”

見皇上嘆氣,徐子飛只得自告奮勇,硬著頭皮道,“屬下聽說太後娘娘近日身子頗有些不適,已經有許多日子沒去過禦花園了,倘若貴妃娘娘能替皇上去陪陪太後,豈不是一件美事?”

月夜瑾煜不由眼前一亮,就連看向徐子飛的目光也多了幾絲讚許。直至徐子飛被看得頭皮發麻,他才滿意的收回目光,笑言道,“子飛啊,朕果然沒白疼你你心思如此敏捷,那朕方才所言之事,你也必能辦妥才是。”

徐子飛聽了,直在心裏叫苦不跌。可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啊 ,就算他再恃寵而驕,此時此刻也只能點頭稱是。

…………………………

冷宮內。

錦春一手拎著水桶,一手拿著水瓢,而視線也專註的停留在眼前的芍藥花之上。對於身旁的徐子飛,便是沒瞧見一般。

徐子飛來此已有一個時辰了,可任憑他好話歹話說盡,錦春都無動於衷。皇上要見她,其實並不難。可關鍵是皇上不想為難她。相見一個不想見你之人,卻不能出手為難,這見面只怕就遙遙無期了。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溜了過去,徐子飛見錦春依然沒有停下的打算,不由提醒道,“主子,您都忙了一個多時辰了,也該歇會了。”

“你走吧,除非他應了我的要求,否則說什麽都無用。”錦春放下手裏的物件,踏步往屋內行去。

徐子飛一急,忙攔住她道,“主子也是個善良之人,您又何苦為難屬下呢?”

錦春冷冷看了一眼,不急不緩的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皇上殺了顧正孝,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做不到,要麽殺了我,要麽別來煩我”

“嘭”的一聲,錦春重重的甩上了門。

徐子飛沒想到自己浪費大把的時間後,不但沒讓錦春改變註意,反而還碰了一鼻子灰。一時氣悶,便也將月夜瑾煜的吩咐統統拋在了腦後。或許是太過郁悶。當他踏出冷宮大門時,竟沒有發現躲藏在暗處的一抹黑影。等他離開後,那黑影便悄悄的潛入了冷宮之內。

那黑衣人摸至錦春所居小屋外,將窗紙輕輕的摁了個小洞,待確認了屋內之人是誰後,便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140章:越描越黑

140章:越描越黑

且說朱晟睿離開顧府後便馬不停蹄的回了朱家,直奔新月閣而來。因為回家途中,有下人來報說顧錦繡醒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只是心裏有個迫切不已的想法,那就是盡早的見到她。

究竟從何時起,自己已將她放入內中深處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在入門前一刻,他稍稍平覆了一下因奔跑而變重的呼吸聲,這才邁步行了進去。

室內,錦繡半躺著靠在貴妃榻上,柔順的長發散散披在肩頭,未有任何修飾的臉上蒼白一片。兩道柳眉微微皺起。

連睡夢中也不得自在嗎?

環顧四周,只有自己新撥給她的丫鬟環兒在一旁忙活,平兒與琪官皆不見蹤影。

環兒見朱晟睿入屋,剛要彎身見禮便被朱晟睿攔住,並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同時擡眼看了看錦繡。

環兒會意的點點頭,退了出去。

朱晟睿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瞧見她的睡顏吧?這般文文靜靜,比她喊打喊殺時可可愛多了。

一陣風滑過,讓敞開的窗戶微微搖曳了起來。朱晟睿深怕這響動吵醒了她,忙幾步奔至窗前,將窗戶輕輕的關了起來。回頭一看,見錦繡依然緊閉著雙眼且呼吸均勻,這才緩緩舒出口氣。

走至榻前,朱晟睿將薄被往上扯了扯,擡起的左手將遮蓋住錦繡臉頰的秀發撥至了一旁。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情不自禁的喃喃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顧錦繡,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就在朱晟睿陷入沈思時,門外響起了環兒焦急的聲音。

“世子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慌張成這樣”朱晟睿不滿的掃了環兒一眼,見錦繡並未被吵醒,這才緩著聲音問道,“發生了何事?”

“稟世子,蘇小姐她…”環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蘇小姐醒了”

“醒了?”朱晟睿不由一喜,太醫曾說,只要曼青能在三日之內醒過來,便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她醒了,便可證明冰兒之言的真假,到時侯……

思及此,朱晟睿忍不住又看向了錦繡。

如果曼青證明了冰兒所言非虛,那她…想到奶奶對自己所說的話,朱晟睿不由心口一陣窒息。那種害怕失去的疼讓他整顆心都糾在了一起。可曼青是自己的親人,是奶奶最疼愛的外孫女,是慕白的妹妹,是自己嫡親的表妹。如果真的是她,自己又焉能手軟

“好好伺候夫人。”

拋下這句話,朱晟睿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新月閣。如果此刻他回頭,定能與錦繡望向她的視線相撞。可惜,他不敢回頭,他怕自己一旦回頭,便會做下錯誤的決定。一步行錯,必將萬劫不覆。

………………………

“青兒,青兒”朱老夫人顫巍巍的來到薔薇閣時,屋子裏已經擠滿了人。

一屋子人忙要下跪行禮,朱老夫人果斷的揮揮手,“都免了,世子與慕白少爺呢?可通知他們了?”

“回老夫人,世子爺在新月閣,奴才已經派了人去請,慕白少爺回了蘇府,一時半刻只怕是來不了的。”管家忙上前回道。

朱老夫人點了點頭,可下一刻,心中又惱起了朱晟睿來。曼青身死未蔔,睿兒卻還想著那個該死的女人。看來,這女人已經留不得了。

“青兒”

朱老夫人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撫了撫蘇曼青的額頭,見她只虛弱的朝自己笑笑,便已累得滿頭大汗。忙心疼的道,“不必費那些個虛禮了,好孩子。只有你醒了過來,外祖母這懸著的心才能得安啊”

蘇曼青費力的點了點頭。

“好孩子,你才剛醒過來,身子虛弱得很,可不能再傷心了。睿兒正在趕來的路上,你放心,對於那起子向你下手之人,外祖母絕對不會手軟。堂堂北靖王府的人,斷不能被人欺負了去”

老夫人的意有所指,讓所有伺候在一旁的下人不由後背一涼。

“奶奶,孫兒聽說曼青醒了?”朱晟睿還未進屋,便先喊了起來。

進屋後,見朱老夫人只一臉慈愛的拉著蘇曼青之手,根本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再看滿屋的奴仆,一個個面色凝重,竟絲毫未有高興之意。

朱晟睿不禁狐疑,曼青醒了,不是應該開心才是嗎?為何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見半絲喜意?難道是曼青的傷勢有變?

“曼青。”朱晟睿走到床沿,輕輕喚了聲。

蘇曼青只得勉強綻開微笑,可剛一扯動嘴角,整個身子便不聽使喚的巨痛起來。

“青兒,你怎麽了?”見她面露痛苦,朱老夫人忙關切的問道。同時吩咐道,“快,去請太醫,就說蘇小姐醒了,快,快去”

蘇曼青緊握住朱老夫人之手,想努力的開口說話,可嘴巴只微微張開,就再也沒了力氣。

朱晟睿見狀,不由試探的問道,“曼青,你想說話?”

蘇曼青費力的搖了搖頭,面色更是難看了起來。

還是先前伺候蘇曼青的丫鬟心思機敏,湊到蘇曼青耳邊低語了幾句,果然,蘇曼青立刻由焦急轉為欣喜,伴之而來的還有絲絲尷尬。

朱老夫人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由問道,“小紅,你跟你家小姐說了什麽?”

小紅用目光詢問了下蘇曼青,見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便福了福身子,湊至朱老夫人身邊耳語道,“小姐是要出恭。”

“出恭?”朱老夫人有些費解的脫口而出,卻讓滿屋子人知曉了蘇曼青在別扭何事。

一時間,皆是哭笑不得,尷尬萬分。

朱老夫人忍不住笑了笑,“你這丫頭,都傷成了這樣還顧忌面子不成?”見蘇曼青一臉尷尬,朱老夫人只得道,“好好好,咱們都退出去,都離得遠遠的,青兒就好好的…”

話到此處,蘇曼青整張臉竟漲得通紅,嚇得朱老夫人忙住了口,並扶著丫鬟領先走了出去。

朱晟睿看了看蘇曼青,想要開口囑咐兩句,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不太妥當。思來想去,只得悻悻的退了出去。

如此一來,方才因朱老夫人幾句話帶來的凝重氣氛,也漸漸的淡了下去。

兩名丫鬟小心翼翼的將蘇曼青扶了起來,待解決完事情後,剛要扶她上床,卻被人從背後用力一敲,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去。

蘇曼青失去依靠,眼看著就要摔向地面,冷不防被人接住,費力擡頭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臉笑意的洛冰兒。

蘇曼青大驚,忙掙紮著要脫身,可剛剛蘇醒的她哪有半分力氣。想要開口呼喊,那洛冰兒卻早已將她的嘴緊緊捂住,同時聽著外面的響動。

見無人發現屋內異狀,洛冰兒這才湊到蘇曼青耳邊低聲威脅道,“若你還想活命,便配合些別亂動,否則,可別怪妹妹不念舊情。”

也許是洛冰兒的話提醒了蘇曼青那日的所見所聞,本還在努力的掙紮的她頓時手足一軟,昏死了過去。

洛冰兒冷冷一笑,正要抱著她離開,卻是錦繡從後窗跳了進來。

“放開她”錦繡冷冷道。

朱晟睿離開後,她便趁小環不註意溜了出來。洛冰兒還呆在朱府內,如果被她知道蘇曼青已醒,那蘇曼青必死無疑。眼下自己還是被懷疑之人,只怕說什麽朱府之人都會不信。因此,她只得暗中保護。

方才屋內發生的一切,她都瞧得分明,之所以現在才出手,不過是抱著僥幸之心,希望蘇曼青能撐得一時讓洛冰兒自己暴露行蹤,可蘇曼青的身子終究弱了些。

“放了她?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洛冰兒不以為意的笑道。

“你是跑不掉的”錦繡強忍著鉆心之痛,不露聲色的往前挪了一步。

洛冰兒見錦繡往前挪,忙一把掐住蘇曼青咽喉,“你敢再動一下,我立刻扭斷她脖子”

“不信?”洛冰兒殘忍的笑了笑,立刻加重手上力道,捏緊了蘇曼青的脖子。

錦繡深怕蘇曼青被她掐死,只得停在原地安撫道,“好,我不動,你先放了她,她才剛剛清醒,不能…”

“哼你還是先關心下自己的死活吧”

言畢,洛冰兒絲毫不理會錦繡眼中的疑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回左手,並翻掌重重拍在自己右腰,頓時喉頭滑過一抹腥味,殷紅的血便從她嘴角溢了出來。

“你…”

“啊”錦繡還未反應過來,洛冰兒便扯開了嗓門驚叫起來。

“你又陷害我?”錦繡恍然大悟的怒道。

“嘭”的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了開。

“妹妹”蘇慕白沖了進來,並一把推開洛冰兒,將蘇曼青護在了懷裏。

“妹妹?妹妹?”

洛冰兒被蘇慕白推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扶住桌角穩住身形。聽得蘇慕白呼喚蘇曼青,忙柔聲寬慰道,“曼青她只是暈了…暈了過去。”

聽洛冰兒說話這般艱難,眾人這才把註意力轉移到嘴角掛著血絲的洛冰兒身上。而憑空出現的錦繡,也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猜忌。大家可都沒忘,眼前二人在此次事件中充當著什麽角色。

141章:謊言拆穿

141章:謊言拆穿

朱府大廳內,朱老夫一臉憤怒的坐在椅子上。旁邊的朱晟睿也是一臉冷峻。

錦繡與洛冰兒再次並排跪於廳內。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的等著屋內太醫的檢查結果。

一盞茶的功夫後,蘇慕白與太醫一同行了出來。

朱老夫人與朱晟睿同時迎了上去,“太醫,曼青如何?”

太醫看了看屋內跪著的兩人,這才朝二人拱了拱手,“蘇小姐已經醒了,只是她身體太過虛弱,加上體內餘毒未清,情形有些不容樂觀啊”

“什麽”朱老夫人一聲驚呼,整個身子都因震驚而顫抖了起來。

“下官只能盡力而為了”太醫頗為無奈的嘆了嘆,這才喚過背藥箱的小廝往室內行去。

蘇慕白客客氣氣的將人送至屋內,這才回轉身子在大廳內坐定。

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了錦繡與洛冰兒身上。一時間,氣氛說不出的壓抑凝重。

朱老夫人將手中拐杖一頓,怒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是何時進入青兒房中的?睿兒,我不是讓你派人嚴加看管二人嗎?難道你就半點不擔心青兒?你的身子不好,難道連腦子也壞了嗎?”

平日裏,朱老夫人雖也會訓斥朱晟睿,但用詞不會如此犀利。她這一怒,讓平日裏便傾心朱晟睿之人,紛紛為他捏了把汗。

“請奶奶息怒,是睿兒辦事不力。請奶奶放心,此事,睿兒必會給曼青一個交待的”朱晟睿說話時,看向的卻是一臉冷漠的蘇慕白。

蘇慕白回視了朱晟睿一眼,這才悲痛道,“曼青方才醒來,一直渾渾噩噩的,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如果被母親瞧見她這副情形,只怕…”

“慕白…”朱老夫人嘆道。

“還請外祖母為曼青做主,千萬莫讓兇手逍遙法外才是”蘇慕白紅著眼,狠狠的瞪了錦繡一眼。

錦繡一驚,這還沒開審呢,蘇慕白便又盯上了自己,難道自己額頭上貼著壞人二字嗎?

偷偷打量洛冰兒,卻是嬌弱不已的擺著一臉憂心。錦繡不禁在心中冷笑,吃一塹長一智,如果上次被暗算陷害是自己的大意疏忽,那麽這次呢?

等著吧,好戲可在後頭呢。

“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朱老夫人用手指著錦繡,冷冷問道。

錦繡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答道,“她去殺人,我去救人,就這般簡單。”

朱老夫人將視線轉向洛冰兒,道,“你說。”

洛冰兒拜了拜,柔弱的瞥了朱晟睿一眼後,才柔聲道,“回老夫人話,世子爺對冰兒恩重如山,冰兒便是做牛做馬也不能報萬一。蘇小姐是世子爺的親人,冰兒又豈能下此毒手呢?況且冰兒一屆弱智女流,連殺只雞的膽子都無,又怎會殺人呢?世子爺與冰兒相識也非一朝一夕,冰兒並不懼死,可若要冰兒背負此等忘恩負義的惡名,冰兒便是死也要力爭清白懇求老夫人、世子爺明鑒,請蘇公子明鑒。”

言罷,洛冰兒對著幾人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錦繡冷眼看著她表演,心中的疑惑越發深了起來。

這洛冰兒到底是什麽來頭?她如此陷害自己,真的單單是為了朱晟睿嗎?倘若她只是為了一己之私,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才是,可為何她還要置蘇曼青死地呢?很明顯,她是受人指使的。

聽完洛冰兒的說辭,朱老夫人遲遲未有說話。蘇慕白心中焦急,只得開口道,“外祖母,慕白與冰兒姑娘相識多時,慕白相信冰兒姑娘絕非心狠手辣之人,而且行這等惡事,手下若沒點真功夫,只怕是難以辦成的。”

蘇慕白的偏聽偏信,錦繡並不反感。畢竟危在旦夕的是他的親妹妹,而洛冰兒在他面前又偽裝得太好。而自己呢,與之恰恰相反。不但是大反派顧正孝的女兒,還是皇上強行塞給朱家的。自己入府時,又隱瞞了身懷武功一事。按常理,自己的確是最有嫌疑之人。

洛冰兒這一招倒打一耙,的確安排的天衣無縫。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她顧錦繡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不顧眾人眼底的戒備,錦繡從容的站起了身子,望著朱老夫人笑道,“事到如今,錦繡也不想再演下去了。不錯,我的確身懷武功,而且功夫還不弱。這一點,世子爺應當有體會才是。”

此言一出,眾人都很自然的看向了朱晟睿。朱晟睿心知錦繡所指,卻依然面不改色的沈著臉。

見他無所動,錦繡也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只申明一點,嫁入朱家並非我的本意,我也是被人利用,當然,也適當的為自己爭取點利益而已。我來朱家,並不是要與你們為敵的。”

“說完了?”朱老夫人問道。

錦繡搖了搖頭,轉而看向洛冰兒,笑道,“事發當日,只有我們三人還活著,而受害人曼青現在重傷昏迷,若單憑這個女人的一面說辭便定罪錦繡,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如果這樣的指控能夠成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這個女人在演戲博取同情呢?”

“哼若論演戲,又有誰高明得過你們顧家之人”蘇慕白忍不住譏諷道。

錦繡裝傻一事,朱晟睿可以不介意,可並不代表他也不介意。自己父親好不容易升上了禮部侍郎,可顧正孝卻仗著太尉的身份,不但處處為難,還威逼利誘。若不是有朗丞相照拂著,只怕爹爹早就被下了堂。

這顧錦繡是顧正孝最疼愛的女兒,誰敢保證她不是受了顧正孝指使,又要出什麽詭計。她膽敢傷害曼青,自己決不能輕饒了她。

如果世子護短…

蘇慕白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說話更是絕情了起來。

“顧錦繡,你休要在此狡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此事便是鬧到了皇上那裏,你也脫不掉幹系。”

皇上?

蘇慕白這一提,錦繡反而笑了起來。

自己正愁如何驚動皇上呢,你就自己眼巴巴的提了出來。看來,這蘇慕白也不是毫無用處呢。

“既然蘇公子一口咬定此事是錦繡所為,而這位冰兒姑娘又口口聲聲說我是兇手,如果錦繡不能拿出有力的證據,只怕這殺人的罪名就真個給落在了錦繡身上。錦繡自小沒有娘親疼愛,就連相依為命的姐姐也病死宮中。可你們不要忘了,我好歹是太尉的女兒,皇上賜婚的貴女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單憑這個女人的一面之辭便要定我的罪,難道你們不覺荒唐嗎?”

“哼”錦繡冷冷一哼,把視線落在了朱晟睿臉上,“有些事,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世子爺是性情中人,對此應當深有體會才是。今日之事,為求公證,即便你們不告知皇上,我也是要去的。”

頓了頓,錦繡眼眸一冷,冷漠道,“可在離開之前,我希望大家知曉一件事情。”

“滋拉”一聲,錦繡無視眾人瞪大的雙眼,將自己身上的外袍給扯到了臂彎處,一大片粉白的肌膚便如此暴露在了空氣底下。

繡著花邊的淺紫肚兜只堪堪遮掩住錦繡胸前的豐滿,所有人都由震驚轉為了鄙夷。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恬不知恥的寬衣解帶,這要傳了出去,朱家還有何顏面存在?

看著錦繡這近乎瘋狂的舉動,洛冰兒心底 笑意更弄了。

就在所有人都為錦繡的行為所不齒時,錦繡開口了。

“今日在場之人,都可為錦繡做個見證。”錦繡在原地轉了一圈,繼續道,“請大家瞧清楚。”錦繡拿手指著自己自胸口延展而出的一道黑氣,冷笑道,“我顧錦繡的確身懷武功,可在曼青遇襲那日,我便因牽動真氣,引發了深藏體內的劇毒。”

“什麽意思”蘇慕白嫌惡的問道。

“什麽意思?”錦繡好笑的拉攏外衫,一邊回身一邊道,“從那一刻起,我顧錦繡已經武功盡失。今日,我言盡於此,這廳上會武之人頗多,那位冰兒姑娘的傷,你們不妨驗一驗。”

言罷,也不理會旁人是何反映,錦繡便那般直直的行了出去。等眾人反映過來時,她已出了大門。

朱老夫人氣得一掌拍在桌上,在場之人也是各懷心思,各思其事。唯獨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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