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寧起的內心被陸澤言的一句話深深打擊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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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愛過宋恬,卻偏要霸占著她,帶給了她那麽多的傷害!憑什麽?

他真的好想問陸澤言:“你是禽獸嗎?”

見寧起半天不說話,陸澤言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心裏罵我,我也一直以為我是愛宋恬的,但我現在明白了,那不是對她的愛,而是因為她是我特別的存在,而執意的占有,我愛的始終都是自己。”

“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寧起咬牙切齒地道。

“從前我不肯承認,不肯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可如今,我還有什麽害怕的呢?”陸澤言望向寧起,喚著他的名字,“寧起,好好愛她,哪怕她不愛你,但我相信宋恬一定不會傷害你,她很善良。”

“你怎麽就斷定她不會愛上我呢?”寧起賭氣地到。

“至少她現在還沒愛上你,我只能這麽說,不是嗎?”陸澤言雖然病著,但是思路清晰的很。

“澤言,你最好長命百歲地活著,我要讓你看著宋恬愛上我,讓你每天都在悔恨中度日,讓你再也沒有愛上別人的能力!”寧起狠狠地道。

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詛咒,可對於陸澤言來說,這便是寧起最好的祝福。

他現在只想好好活著,活下去,什麽愛不愛的,什麽宋恬,什麽公司,他全都不在乎了!

寧起走出陸澤言的病房後,覺得心裏特別堵得慌。

他在病房門口不遠處的椅子坐下,想讓自己冷靜冷靜。

這時,一個冷漠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你是陸先生的朋友對麽?”

寧起擡頭,認出了正跟他講話的醫生,就是陸澤言的主治醫師,她的那副金絲邊的眼鏡形狀很特別,讓人只看一眼就能記住。

“是,您好。”寧起起身,很有禮貌地道。

只見沈妍勾了勾唇角,在她的表情範圍內,算是朝他笑過了。

之後她轉身,悠悠地道:“跟我來下辦公室。”

寧起還以為陸澤言對主治醫師想要跟他說有關陸澤言病情方面的事情呢,十分重視,小跑著跟了進來。

然而,沈妍一進門就褪去了白衣外套,摘掉了眼鏡,放在一邊,微笑地邀請他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並沒有坐在她的辦公桌前。

寧起不解地看著她,沒先開口。

“要不要喝點兒水?”

“不了,您有什麽事麽?”寧起略帶防備地道。

“你叫寧起?”沈妍試探性地問道。

“對。”

“是陸先生前妻的現任丈夫,陸先生最好的朋友。”

寧起有點兒不耐煩,這算是隱私吧?怎麽陸澤言什麽都跟這個醫生說?

“你追求了她很久,默默地愛著她,守護著她,直到將她感動,你一直都沒有放棄,而如今,你卻仍舊沒有幸福的感覺,不能滿足,對麽?”

若不是寧起素養足夠,他立刻就會拍桌子了,這個醫生以為自己是誰,隨意揣測他們的事情?揣測他的心思?

不過,寧起只是笑了:“你前面說的沒錯,後面說的完全錯了。”

“哦?所以,我得到了假信息?”沈妍這鍋甩得隨意極了。

“如今,我們很幸福,我也很滿足,人與人的思想不同,對於知足的底線也不同,不過,別人怎麽看我,我也並不在乎,只要我覺得幸福和滿足就夠了。”寧起依舊很耐心地道。

沈妍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姨母笑,淡淡地道:“這也是你最終能夠成為人生贏家的原因,知進退,明得失。”

“我並不覺得我勝利了,我只是得償所願,才倍感珍惜。”寧起也笑了。

“看來陸先生的病,確實病得不輕,他的很多想法,都是自以為是,其實不然,還真是個難題。”沈妍繼而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她主攻血液方面,心理方面,她還不是非常厲害。

“如今他最大的心病,便是自己的身體,如果您能給他一些鼓勵的話,相信他心理方面的疾病,會好的更快。”

寧起說完便起身,禮貌地跟沈妍道了別。

沈妍單手托腮,望著寧起那挺拔的背影,露出了淡淡地笑容:“偏偏跟這麽好的男人成了情敵,簡直就是勁敵,心裏怎麽能夠平衡呢?哎……”

寧起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宋恬表情怪怪的,於是連忙上前環住了她:“對不起,被澤言的主治醫生叫到辦公室裏談了會兒人生,回來晚了。”

宋恬一聽便樂了:“什麽談了會兒人生啊?”

“澤言這個醫生似乎挺厲害的,還替澤言看心理方面的疾病,她並沒有明說,不過我聽著,他的心病也像是病入膏肓了。”寧起擔憂地道。

“我看也是,你大概才剛從他那兒離開,他就來騷擾我了,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煩死了!”宋恬不開心地道。

“你在意了?”寧起蹙眉看著宋恬。

“我不是在意,我只是莫名其妙!”說著,宋恬把陸澤言發來的簡訊,拿給寧起看。

寧起一看那些文字,頭皮都炸起來了!

“我他媽的真想罵臟話!”

“你罵!”宋恬耐心地道。

“他才跟我說,他不愛你,從來都沒愛過你,這緊接著就來跟你說這些,這特麽什麽意思?我他媽的……”

不等寧起說完,宋恬咧開嘴笑了:“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懂了。”

“嗯?”寧起不解地看著宋恬。

“跟你那兒顯示優越感,跟我這兒裝好人,哎,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這兒一出一出的可真是夠了!”宋恬立刻就釋懷了,心情頓時變得大好起來。

寧起眨了眨眼睛,突然在宋恬的臉蛋兒上飛快的吻了吻:“你怎麽這麽聰明?我還沒太明白呢!我先去洗個澡,仔細想一想。”

“去吧,我已經替你燒好洗澡水了。”宋恬溫柔地道。

寧起感激地看著宋恬,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宋恬臉一紅,連忙推他:“快去吧,一會兒水涼了。”

“好!”寧起放開了宋恬,小跑著就上樓去了。

他知道宋恬怕寧起沒完沒了,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寧起的自制力,他可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警察,自律是他首先最強的一項技能!

望著寧起的背影,宋恬將下巴搭在抱枕上,不禁笑了出來:“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寧起在浴室裏,一邊洗澡,一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覺得陸澤言真的是幼稚的無可救藥。

他在試探,試探宋恬和寧起之間的間隙到底有多大,試探他們是否親密無間,試探他們是否無話不談。

不是說已經放下了嗎?這麽反覆無常的,有意思嗎?

寧起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容忍陸澤言,他不該忍耐,不是嗎?

曾經多少次,他以自己是宋恬未婚夫的身份,丈夫的身份來警告寧起呢?寧起不想故技重施,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他就是要跟宋恬恩恩愛愛的,給她足夠的信任,讓那些對宋恬癡心妄想的人,都望而卻步,都滾得遠遠的!

洗過了澡,寧起覺得整個人都清爽極了。

他才發現,自己剛剛用過的洗浴用品,全都是他最喜歡的牌子,宋恬對他的用心細致到如此,讓他覺得受寵若驚。

等到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宋恬已經睡著了。

剛剛生了一肚子氣,現在大概是累了。

寧起把電視的聲音調小,自己則坐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看著她睡,忍不住又胡思亂想了起來。

宋恬是不是對他也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呢?

又或者說是……愛?

192 實在是委屈他

第一章 真是給點兒陽光就燦爛,寧起轉念一想,或許宋恬對他的一切用心,不過是想要彌補對他的虧欠,這才更加證明了,她並不愛他。

究竟是什麽,宋恬是怎麽想的,恐怕只有她能給出答案。

可是類似的問題,他不敢問,他怕本來他們好好的,突然就變了味道。

這樣猜著念著的感覺其實也挺好的,好像談戀愛一樣,寧起一直都覺得很知足,如今宋恬對他好,他便更知足了。

宋恬醒來的時候,發現寧起坐在沙發邊的地上睡著了,他的頭搭在沙發座位上,看起來好像個小可憐一樣,讓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在寧起濃密的睫毛上輕輕觸碰,他立刻就醒了。

“你醒了?我怎麽也睡著了?”寧起不好意思地道。

“你快起來吧,地上涼。”宋恬的眼底透露著些許心疼。

這個男人啊!永遠不懂得怎麽好好照顧自己!

“已經這個點兒了?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給你吃。”寧起關切地道。

“聽說宋城開了一家新餐廳,前陣子很火爆,我們也去嘗嘗啊!”宋恬提議。

“好,聽你的!”寧起利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繼而俯身抱起了宋恬。

“哎?”宋恬不解地看著寧起。

“抱你上去換衣服。”

“我自己可以走上去的。”宋恬笑道。

“沒關系。”

地上涼,宋恬赤著腳蜷在沙發的被窩裏,下來一定會冷,寧起擔心她受涼。

換了一身寬大的衣服,遠遠看上去,好像少女,一點兒也看不出肚子。

宋恬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把寧起都驚訝到了。

“不知道婧嫻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吃晚餐啊?這次回來我還沒有通知她,怕她會擔心。”宋恬道。

“那一會兒上了車,你聯系她一下。”

寧起說著,牽起了宋恬的纖纖小手,她的手軟軟的,不盈一握,讓寧起都不舍得用力。

果然不出宋恬所料,聽說他們回宋城辦事的消息,許婧嫻在電話裏幾乎尖叫出來了。

“宋恬,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不早說?我在家裏快無聊死了,整天對著一張臉,煩都煩死了!”許婧嫻說著,便嬉笑了起來,大概是有人在旁邊抗議了。

“我們回來是辦事的,又不是回來玩的。不過現在事情辦的差不多了,這不第一時間邀請你和容棋一起吃飯嗎?”宋恬笑道。

“好,地址發我,我們立刻坐火箭去。”

本來宋恬還覺得許婧嫻有些誇張呢,結果,他們真的特別快就趕來餐廳了。

“我一猜你們就會選這裏來嘗鮮。”許婧嫻上前握住宋恬的手,“這次回來打算住幾天?”

“我明天去做個產檢,之後就隨時準備回去了。在鄉下住慣了,有點兒不習慣城裏的生活了。”宋恬蹙眉道。

“是啊!空氣質量差,交通也跟便秘似的,沒什麽事還是住在鄉下好一些。”容棋道。

“哼!說得好聽,你怎麽不陪我去鄉下住?我們還能跟宋恬住鄰居呢!”許婧嫻不悅地道。

“老婆子,我得賺錢養家啊!”容棋一臉惆悵地道。

“切……”

宋恬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從前你跟寧起也總是拌嘴,經常爭得面紅耳赤的。如今你想跟容棋拌嘴都難,他什麽都順著你,根本不跟你計較。”

容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自己親媳婦,總得讓著點兒嘛!”

許婧嫻美滋滋地看了容棋一眼,卻故意高冷地瞪他:“就你話多!”

宋恬突然覺得,其實許婧嫻的性格同從前的陸澤言很像,明明是好心,卻不好好說話,而她卻硬生生掉進了他這種霸道的陷阱裏,迷途深陷。

看她楞神好久,寧起湊到她耳畔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宋恬這才回過神來:“沒有啦!”

看到宋恬的反應,寧起便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從前的事。

他太了解宋恬了,每當她楞神發呆,就一定是在回想從前,這個醋,他並不想吃,卻忍不住。

他爭得過如今的陸澤言,卻爭不過他們從前的回憶。

許婧嫻看出他們夫妻之間微妙的變化,立刻幫著調節氣氛:“宋恬你明天要去產檢嗎?我也想去,我們一起吧!”

“好啊!”

“醫生說我懷的是個女孩子,你呢?”許婧嫻又問。

“我希望也是女孩子。”宋恬微笑。

假如是個男孩子,是非恐怕更要多很多呢!

“我有個相熟的B超醫生,我讓她幫你看看啊!”許婧嫻十分熱情地道。

“好啊!”

寧起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幫宋恬撥了一小盤蝦放在她的面前。

“謝謝!”宋恬有些意外。

因為撥蝦皮太麻煩了,她剛剛還想著,不想吃了,沒想到寧起就送到她嘴邊了。

許婧嫻連忙看向了容棋,看見他也在給自己笨拙地撥著,於是滿意地笑了笑:“瞧,我們家容棋跟寧起學的越來越體貼了,以前啊,我總覺得他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宋恬看了一眼容棋,發現他正向自己投來求救的表情,意思是想讓宋恬幫他多說點兒好話,於是道:“容棋本來就是個很體貼的大男孩兒,跟他在一起,你會很快樂的婧嫻,絕對不會覺得無聊。”

“那倒是!”許婧嫻笑瞇瞇地道。

中途容棋和寧起到外面抽煙的時候,還誇了宋恬半天,說她幫自己說幾句好話,晚上又有肉吃了!

寧起聽著有些尷尬,畢竟夫妻之事,與他和宋恬沒什麽關系,不過還是盡量藏好,免得別外人知道了笑話。

宋恬細心的發現寧起一晚上都沒怎麽說話,雖然他平日裏話並不多,但也不至於一言不發,難道心情不好嗎?

回去的路上,宋恬故意湊到他跟前,窩在他的懷裏撒嬌:“某位先生今天不對勁兒哦!是主動招認呢,還是嚴刑逼供。”

“小傻瓜,我沒事!”寧起寵溺地看著宋恬。

映著五彩斑斕的霓虹,宋恬的小臉格外好看,讓寧起不禁吻了吻。

“那怎麽一晚上都不說話呢?哎……不會是因為……”

“什麽?”寧起不解地道。

“聽婧嫻說,她和容棋每天晚上都會……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宋恬小心翼翼地問道。

寧起恍然大悟,連忙道:“沒有沒有,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況且你懷著孕……哎,你別瞎想小傻瓜!”

宋恬紅著臉道:“書上說孕中期是可以的,這種事,總不好我主動吧?”

寧起搖頭:“宋恬,我跟你說過,我想給你的,是愛與靈魂的融合,單純為了解決的話,我不需要。”

宋恬慚愧地閉上了嘴,再沒說什麽。

寧起的心底一片涼涼,果然是他想多了,宋恬並不愛他,否則,也不會總是想起從前。

他要做得更好,更好才可以!

晚上,宋恬懷孕以來第一次失眠了。

聽著寧起在自己身後均勻的呼吸,知道他睡熟了,於是,宋恬偷偷地下了床,裹了一條毯子來到了客廳,窩在沙發的角落裏發呆。

她覺得自己太自以為是了,肚子裏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卻要跟寧起……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哪個男人能接受呢?

與寧起一起生活了幾個月,宋恬發現寧起是一個自律性超強的男人,若不是在接吻的時候,感覺到過他的渴望,宋恬甚至懷疑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男人!

可他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啊!

如今自己這副模樣,實在是委屈他了!

怎麽辦?她越想越內疚了!

193 是她沒福氣

第一章 寧起一向淺眠,這也算是他的職業習慣,周遭稍微有些變化,他很快便會醒過來。

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寧起猛然坐了起來,翻身便下了地。

來到客廳,發現宋恬在,這才松了口氣。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不冷嗎?”寧起來到宋恬跟前,握住了她的手,立刻蹙眉,“怎麽這麽冰?”

“大概是突然換了地方,有些睡不著。”宋恬扯了個謊,卻合情合理的。

寧起淡笑:“那怎麽不叫我陪著你?”

“我怕你是累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看一會兒電視好了。”宋恬說著,便尋找著遙控器。

“宋恬,你是不是有心事?”寧起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呢?能不能跟我說說?”

宋恬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遙控器,有些氣餒:“我還想問你呢!今天你看起來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還在為陸澤言的事?”

“是因為他,但也不全是。”寧起首先坦誠,“我以為,你在想他,想著你們的過去。”

宋恬一楞,繼而好笑地看著他:“我想著和他的過去?寧起,你怎麽突然變得像個小女人一樣的!”

“就知道講出來你會笑話我。”寧起故作不悅,“不說,你又瞎猜。”

宋恬捏了捏寧起的臉,笑瞇瞇地看著他:“他的醋,你吃一吃倒也無可厚非,不過不要太久哦!過去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誰能夠左右的。我現在啊,倒是希望自己失憶了,想不起從前的事情,有時候確實覺得從前的自己挺可笑的。”

“你也不能總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那樣,我寧願你什麽都不要想。”寧起輕撫著宋恬的發。

“我也知道陸澤言從前對我好的時候,也挺好的。可是人那,偏偏容易記住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不過你既然提出來了,我以後會註意的,畢竟我也不覺得,他有什麽好想的。”宋恬嘆息道。

“你說的對,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左右不了。不如我們來回憶一下我們從前發生過的事情,也好開心一下。”寧起提議道。

宋恬也樂了:“最開心的事情當然還是去游樂場了!可惜我現在挺著肚子不方便,等我卸了貨,我一定要連著去玩幾天!”

“我一定會陪著你!無論你想玩幾天!”寧起笑道。

提到了游樂場,宋恬不得不提及摩天輪上的表白,寧起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是覺得,摩天輪上面挺浪漫的,沒想太多。可後來被你拒絕以後,仔細回想,自己當時實在太沖動了,擔心你覺得我是趁人之危,反正困著你在摩天輪上,你哪裏也跑不掉。”

“噗……”宋恬捂著嘴忍不住笑了出來,“寧先生,您想的可真多啊!怎麽說呢?我當時確實挺意外的,而且你是除了陸澤言以外第二個吻我的男人,我當時整個人都有點兒懵,只覺得自己很輕浮,不知所措。”

“就算你是澤言的未婚妻,也是未婚狀態,你有選擇另一半的自由!”寧起堅定地道。

“可是人總會有種莫名其妙的責任感,不敢輕易逾越。可能,我當時動過心,又或者是覺得你對我好,跟你在一起被尊重很舒服,而產生了莫名的情愫吧,可你最終還是選擇了成全我和陸澤言,不是嗎?”宋恬說著,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思緒被帶回到當初。

寧起抿著唇,竟然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他就是傻!世界第一大傻瓜!

“這輩子第一個帶我去游樂場的是你,陪我去海城的也是你,你本來就是我生命力最重要的人,因為當年種下了無數的因,才有了今天的果。你不在意我的過去,盡心盡力的陪伴我,照顧我,我真的很感動,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你好的人了!”

被發了好人卡,再次深深的提醒著寧起,宋恬並不愛他,對他的種種只是因為感動,而覺得虧欠。

寧起發覺自己在感情的事情上永遠慢半拍,這一刻,他撞墻的心都有了。

“在海城,我錯過了你一次,你生死未蔔躺在醫院裏,我又錯過了你一次,你失憶無助的時候,我更是錯過了……”寧起耷拉著腦袋,難過極了。

宋恬楞楞地看了他一會兒,繼而重新展露出了笑容:“還好,這一次,你仍舊沒有放棄。而我卻覺得怎樣都配不上你。”

“怎麽會!”寧起有點兒急了。

“難道不是嗎?我甚至有些後悔,留下了這個孩……”

突然間,寧起的唇覆了上來,吞沒了她將要說的話。

他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對宋恬說:“傻瓜,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說出這種話呢?就算你是為了安慰我,也不能說這種話!”

寧起吻她吻的深情,宋恬卻懊悔極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平衡寶寶和寧起之間的關系。

“別胡思亂想,我從來都沒有對這個寶寶有過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千恩萬謝地感激它的到來。如果沒有它,你恐怕也不會答應嫁給我,如果沒有它,我也沒有機會照顧你,你現在這麽說,簡直讓我無地自容。”寧起認真地看著宋恬的眸子。

映著客廳裏那一盞昏黃的小燈,宋恬的眸子看似沒什麽神采,讓寧起更加難過和自責。

“可是,今天婧嫻和容棋講的事情,你不高興了啊!”宋恬望向寧起。

寧起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小傻瓜,原來大晚上不睡覺就是在想這件事?”

“這都被你發現了嗎?”宋恬臉一紅,吐了吐舌頭,“想不到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被你套出來了,寧警官,你不愧是人民好警察!”

寧起沒有理睬她的說笑,捧起宋恬的臉,認真地對她道:“我不是沒有欲望,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不要總是挑逗我的忍耐力,我是怕一時沖動,做了讓你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後悔一輩子?”宋恬好笑地看著寧起,“難道我還要為誰守身如玉不成?誰值得我這麽做?”

“我想給你最好的!”寧起認真地凝著宋恬的美目,“我想讓你感受到這輩子都沒有感受到的體驗,是愛與靈魂交融的感覺。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但我願意等。”

宋恬在心裏嘆息了一聲,強顏歡笑地道:“只要你不覺得委屈就好。”

“如今你給我的,已經是我這輩子都沒有奢求過的一切了,我感恩還來不及,一點兒委屈都沒有,別再多想了,我不會騙你的。”寧起吻了吻宋恬的額頭,“現在可以乖乖去睡覺了嗎?”

“你抱著我睡,我冷。”宋恬嘟著嘴道。

“我巴不得呢!”寧起從沒告訴過宋恬,抱著她,寧起睡得特別香。

回到溫暖的臥室,躺在被窩裏,宋恬靠著寧起的胸口苦笑道:“我突然有些不明白,有這麽暖和的地方不待,為什麽非要跑到偌大的客廳裏凍著。”

“小傻瓜,以後別再胡思亂想了。”寧起吻了吻她的鼻尖,“你呀,就像是致命的毒藥,必須一直服用,否則,可能就會死掉。所以,不要離開我,好嗎?”

“舍不得。”宋恬說著,摟緊了寧起的腰,滿足的閉上了眼睛,“你這種人,就是好到讓人沒法拒絕你,不舍得拒絕你,更加不舍得離開你。其實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

“這麽高的評價,讓我受寵若驚。”寧起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

宋恬在心裏對自己說:“宋恬啊宋恬,你可真是沒福氣。”

不愛寧起,是她沒福氣。

可是愛上一個人,真的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而她卻一點兒力氣都沒剩下……

194 無病呻吟的矯情

第一章 寂靜的夜,整個醫院都是靜悄悄的,所有人包括陪護都已經睡下了,只有陸澤言病房裏的燈還亮著,他還睜著眼。

在過去數不清的夜晚裏,他都是這樣度過的,在發了瘋的想念之中度過的。

多少個午夜夢回,明明上一刻,他還在與宋恬火熱癡纏,可下一刻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有冰冷的床陪伴著他。

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陸澤言點亮了手機,他的手機壁紙早就換掉了,但是宋恬的那些照片,他都還加密所在一個文件夾裏面,誰也看不到。

這段時間,他都是靠著這些照片勉強支撐著度過的,所能夠安慰他的,恐怕也只有靠著這些照片勉強度日了。

這裏面他最喜歡的,還是在海城的海邊照的那些照片。

當時,宋恬無憂無慮的像個孩子一樣,就連照片裏面的表情都有些稚氣未脫的感覺。

陸澤言經常在想,倘若那時他便知道自己得了血液病,會不會拋下宋恬?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眼下是他最痛苦的時候,他卻無人傾訴。

於是,他忍不住打了電話給沈妍。

“沈醫生,對不住,這麽晚打攪您休息了,診療費我會再加給你,我實在睡不著,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陸澤言的語氣聽起來就很痛苦。

“陸先生,您太客氣了,您是我的病人,不能治好您,卻收了您高額的診療費,才是我的無能。”沈妍的聲音明顯帶著些許困倦,“這樣吧,過半小時,您到住院處一樓來,我去接您。”

“嗯?”陸澤言蹙眉不解。

“您不是想睡覺嗎?”沈妍解釋到,她自然是有辦法。

“好,半小時後見。”

曾經的陸澤言有些諱疾忌醫,自己有些什麽小毛病從來不在意。

而如今,他特別尊重醫生,也特別在乎自己的身體。

人只有在面對絕望的時候,才會懷揣希望,哪怕是最後一絲希望。

果然,半小時以後,陸澤言準時下樓,沈妍的車已經等在住院處門口了。

門衛看到是本院的醫生,從進醫院大門開始便一路給她開了綠燈,也同意她接走了陸澤言。

坐進沈妍暖烘烘的車裏,因為光線昏暗,陸澤言的黑眼圈顯得更重了。

沈妍淡淡地看了陸澤言一眼,道:“好,從現在開始,按照我說的做,閉上眼睛,無論周圍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要睜開眼睛,直到我叫你睜開眼。”

陸澤言照做,閉上了眼睛。

沈妍緩緩的把車子開了起來,開出了醫院,車子便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緩慢滑行了起來。

“陸先生,你冷麽?”

“不冷,你的車裏很暖和。”

“好,暖和點兒才適合睡覺。”沈妍勾唇,“很想你的前妻是麽?”

“是,我甚至害怕睡覺,一睡著就會夢到她,我很怕!”陸澤言蹙起了眉。

“所以,是因為懼怕,所以不敢睡。”沈妍笑了,“其實你現在就好像痔瘡患者懼怕上廁所一樣,因為會疼。”

陸澤言笑了:“好像是的。”

“我確實可以給你註射安定類藥物強制你睡覺,但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的心結打不開,恐怕慢慢的會失去了睡覺的本能。”沈妍嚴肅地道。

“我知道。”

“所以,經過了這麽久的治療,我仍舊沒能讓你打開心結。”沈妍淡笑,“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提,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讓人沒法理解的事情?”

沒想到沈妍猜到了,陸澤言頓時不說話了。

沈妍搖了搖頭:“陸先生,你若總是這樣的話,只會把她越推越遠。照你說的,本來你認為是為了她好而付出的她根本不領情,那就說明,她並不讚同你一意孤行地做法,你還要繼續……”

“我知道錯了!”陸澤言突然道。

“哦!”沈妍倒是有些意外,“知錯能改才行,哪怕你知錯改錯不認錯呢?而你現在,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缺失了。”

“我也很想做到讓她滿意,可是我到底該怎麽做呢?你又不是隨時跟著我,沒法隨時指點我。”陸澤言緊蹙眉心,問道。

沈妍笑了:“你只要記住,當你沖動的想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先換位思考,站在她的角度想你這件事的後果。”

“太難了!”陸澤言幾乎要放棄了。

沈妍笑道:“我可以幫你參謀一兩次,你來感受一下。”

陸澤言很是悲觀,但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沈妍把車子開到了自己家門口,對陸澤言道:“好了,陸先生,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陸澤言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套小型的覆式小樓,問道:“什麽意思?”

“這裏是我家,裏面有一個應該適合你睡覺的房間,你可以進去看看,如果不適應,我再送你回醫院。”沈妍道。

陸澤言下了車,走進了沈妍家,當他走進那間房間的時候,便決定留下來睡一夜了。

這間房間沒有窗戶,很小很小的一間房,只能容下一張床和一張椅子,一看就是沈妍用來治療病人的治療室。

“你選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沈妍隨手在一旁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居然是一個童話故事。

“你把我當小孩兒一樣哄?”陸澤言不悅地道。

“別小看童話故事,如果你能夠完全聽懂,你能看開很多東西。”說著,沈妍便徑自念了起來,不多時,她便發現陸澤言睡著了。

她關掉了唯一一盞供她讀書的小臺燈,轉身出去,為陸澤言關上了門……

做過產檢之後的宋恬心情一直都非常好,又請客吃飯,又邀請許婧嫻和寧起跟她一起回鄉下。

大家都知道,宋恬是因為自己懷了個貼心的小棉襖才會這麽開心的,大家也都為她開心,為她能如願以償。

臨走之前,許婧嫻突然看到了一條八卦,陸澤言最近時常出入一個單身女人的房間,疑似新歡,讓許婧嫻不禁蹙眉不悅。

“他還真是一點兒也沒閑著。”許婧嫻諷刺地道。

宋恬瞥了一眼那新聞,淡笑道:“說不定他遇到真愛了也說不定,好啦,這種東西你也在意嗎?”

寧起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道:“是他的主治醫生。”

“哦?他總往醫生家跑做什麽呢?”看起來,許婧嫻倒是四個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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