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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終章(二)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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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你們可真沈得住氣!”

炎若毅也捶了他一下,不客氣地出賣了自己姐姐道:“我可是最沈不住氣的,是薰說某人老愛當跟屁蟲,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沒興趣自貶身價,要等你請呢!”

炎承肅看向炎若薰,眼底是身為兄長的寵溺,笑道:“薰。都這麽久不見了,還給為兄擺譜,而且怎麽還是一張冷臉對為兄呢!沒有重逢的喜悅?”

這語氣聽著有些哀怨,似是在撒嬌,但其實眾人都能聽出他的笑意及好心情。

其實炎承肅的好心情是其來有自的,因為他能察覺到,方才炎若薰一踏入雅間便與自己對視上,那目光中的關心和笑意是毫無作假的。

透過炎家姐弟的眼神,他能看得出兩人並未因為八年的分隔,而對自己有所生疏。反而如親人般羈絆著,讓他們一見面便像是回到了八年前的歲月。

“肅,久未見。還是一樣愛扮豬。”炎若薰用變聲後的低沈嗓音說了一句令炎承肅哭笑不得的話,隨後便對炎若毅咧了咧嘴。

炎若毅笑了笑,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眼前的人喜歡伴豬吃老虎。但接著,他又突然想起炎承肅一臉墨汁的模樣,便撇了撇嘴道:“就是。還記得墨汁那次你叫得好淒慘,竟把我騙過去了。”

炎承肅則一臉懷念地拍了拍他的肩道:“承讓承讓,你被蟲子嚇到也叫得好淒慘,我竟當真了,不過…”說到此,他語氣微頓。轉向炎若薰輕笑道:“不過,若要論道行,當屬薰最高了。”

炎若薰聽後抿了抿嘴。便徑自走到桌邊坐下,自斟自飲了起來。

“餵,你真沒禮貌,肅公子都還未讓你坐,你就坐了!”胡蕊兒本在一邊看著三人熱情敘舊。便有些不甘寂寞,而今又見炎若薰自動落坐。便開口指責,企圖吸引炎承肅的註意。

不得不說胡蕊兒甜糯的嗓音罵起人來還別有一番嬌態及風情,若是一般男人很容易便會被這副嗓子給吸引,然而,在場的沒一個是尋常男人。

胡蕊兒的兄長便罷了,對她的聲音早已習以為常;而炎承肅身為太子,宮中聲音比胡蕊兒嬌媚溫柔的女子多了去,這種程度的他還看不上眼;至於炎若薰姐弟則更不用說了,在南山上的訓練早已讓他們學會雷打不動,要被聲音誘惑根本不可能,更遑論炎若薰還是個女人。

於是只見雅間內熱絡敘舊的兩人依舊熱絡,炎若薰依舊悠哉地喝茶,而胡蕊兒見無人搭理自己便鼓著腮幫子怒視炎若薰,絲毫不知自己的兄長正對著自己不斷皺眉,胡蕊兒的丫鬟見狀便低著頭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以說除了胡家人,其他人都對胡蕊兒的話充耳不聞。

又過了一會兒,炎若毅及炎承肅才結束交談,炎若毅俏皮笑問:“肅不跟我們介紹一下這黑衣服的是誰?”

炎承肅暗自撇嘴,把人晾了這麽久,還以為你沒打算理人家呢!

炎若毅眨了眨眼,我有嗎?這不是他鄉遇故知,聊得忘我了嗎?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不喜歡他的眼神才會如此,他方才一進雅間便看到一身黑衣的胡家少爺,他的眼神銳利充滿防備,像是在防賊一樣,讓他很不舒服。

炎承肅這時已經無奈地搖頭笑道:“這位是羅州知州胡邦煥的嫡長子,胡廣安,那位是胡知州的獨生女胡蕊兒。”

炎若毅聽後便笑嘻嘻地向兩人打招呼:“我跟我哥及肅公子是故交又同歲,我們姓劉,我叫劉毅,堅毅的毅,那邊坐著的是我哥,叫劉勳,勳爵的勳。”

胡廣安面無表情地向炎若毅點了點頭,但見炎若薰並未理會他們,心中便有些不喜,可看炎承肅見怪不怪,便也不再多話。

炎若毅見胡廣安面色不好,便替炎若薰解圍:“呵呵,你們也別怪薰,他素來不愛說話,你們也看到了,我們跟肅是老朋友了,都那麽久沒見了,他還不是沒說幾句話!”

而胡廣安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你們是雙生子?”

“那是!我們是雙生子。”炎若毅自豪道,說罷還伸了只手搭在炎若薰身上。

見炎若薰未閃躲,炎承肅嘴角一抽,看來這兩姐弟還不知何為男女授受不親,但下一刻便見炎若薰扁了扁嘴,拍掉了炎若毅的手,淡定道:“重。”

炎承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吧!”

片刻後,幾人坐定,炎若毅便熟絡地問炎承肅:“你怎麽在此?”

炎承肅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自然是找你們。”

炎若薰低垂的眼眸一閃,嘴角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但隨即又斂下,似是那抹笑意從未出現過。

炎若毅又好奇問:“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說到‘你們’二字時,炎若毅看了下胡廣安,又看了下炎承肅,這你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炎承肅笑了笑道:“我父親是什麽人你們豈會不知,自是安排好了。”

他所言間接地告訴在座所有人,在場的都知道他的身份,不用防來防去,不過炎若薰姐弟知曉這句話是奔胡家人而去的,故也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但胡廣安卻開始思索了起來,回想他方才聽到幾人的談話,這兩兄弟與肅公子貌似是打小一起長大的,而聽劉家兄弟的口音是炎京那邊的口音,要說炎京最不缺的便是權貴,但其子嗣地位高到能進宮的卻是不多,再說有雙生子的人家好似也只有那麼一戶……

胡廣安再一回想兩兄弟的名字,便震驚了,若果然是那一對雙胞胎的話,這什麽劉勳的便是個女的了,不,是郡主了!而那個劉毅不就是世子了?自己方才還防著他們,當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炎承肅見胡廣安先深思後驚愕的反應,便知道他已得知兩人的身份,就對炎若薰兩個擠眉弄眼了起來,炎若薰眼中笑意閃過,終於開口道:“有何貴幹?”

“自然是尋歡作樂了!”炎承肅毫不避諱道,而炎若毅則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想玩,羅城我們可熟了!”只聽胡蕊兒忽然道,眾人才想起雅間內還有這麽號人物。

炎承肅笑了笑,風度翩翩道:“多謝胡小姐的熱心,不過今日我與劉家兄弟相逢,不想出去游玩,只想好好敘舊,不如改天吧!”

胡廣安聽出了炎承肅話裏的意思是想和‘劉家兄弟’獨處,於是便恭敬道:“肅公子好不容易才與好友相逢,胡某便不再多打擾了,這便帶著舍妹先行一步,若是有事,肅公子知道該往何處尋在下。”

說罷便掃了胡蕊兒一眼,示意她起身,胡蕊兒心中不願,卻不能違逆兄長的眼神,只好嘟著嘴向眾人告辭。

等兩人走後,炎若薰才語帶揶揄道:“你那父親讓你幹啥事了?”

炎承肅苦嘆了口氣,有些哀怨道:“還不就我爹給的第一個差事,讓我來羅城查知州收賄一事。這個胡大人嫡妻已逝,過去又縱容妾室私下欺負胡廣安這個嫡子,胡廣安因此對他積怨頗深,所以……”

“胡廣安是你在胡府的人?信得過嗎?那可是他親爹。”炎若毅早已收下隨意閑散的表情,皺著眉問。

炎承肅嘆了口氣道:“他恨胡邦煥……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我看得出那是透徹骨髓的恨意。”接著又見他溫潤地笑道:“總之,既然遇上了,你們都得幫我!”

炎若薰兩姐弟頓時又出現了誤登賊船的感覺。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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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恰好驗收

炎若毅看了自家姐姐一眼,炎若薰接收了他的眼神,問道:“好處?”

“蛤?”炎承肅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地看向兩姐弟。

“薰是說,我們幫你有何好處可拿?”炎若毅笑道,眼中也有好奇。

炎承肅瞪大了雙眼,好處?憑著自己和他們的關系竟然還跟自己說起好處這種傷感的話題!隨即,他便用一副我很受傷的表情道:“我們那麼鐵的關系,還用得著談這些嗎?”

“親兄弟明算賬。”炎若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鄙視毫無遮掩。

炎承肅見炎若薰如此,只故意大聲地嘆了口氣,無奈道:“說吧說吧!要什麽?”

聽到炎承肅的話,炎若薰及炎若毅都知道他是答應給他們回報了,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不過須臾,心中主意便定。只見炎若毅開口道:“遇到我們的事不準說出去,去向也不準說。”

炎承肅文質彬彬的氣息終於出現了裂痕,只見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低聲驚問道:“你們是私自出山的?叛逃師門?”

炎若薰嘴角一抽,炎若毅則翻了個白眼,道:“你好歹是我們堂兄,怎麽,我們在你眼中就這麽不堪嗎?還私自出山,叛逃師門?再說那幾個老家夥又怎會讓我們私自出走?叛逃?要真是叛逃,怕是還沒出山就被捉回去了!”

炎承肅已非第一次被眼前的兩人鄙視,但誰叫他想歪呢?只見他悻悻然坐回位子上,而後才訕笑著為自己解釋道:“以過去經驗來判斷很合理嘛!……我知道了啦!要我不說可以,但是我有個很小的前提。”

見炎若薰挑眉,炎承肅立刻燦笑道:“帶上我,帶上我的話,我就沒機會跟別人說了。”

看著炎承肅露出的笑容。炎若薰竟有種想暴打他的沖動,這是威脅啊!赤.裸.裸的威脅啊!

“跟定了?”炎若薰咬牙問。

“跟定了。”炎承肅肯定道。

炎若薰心中無奈,誰叫他們被炎承肅遇上了,一旦被這廝纏上,很難甩得開的,於是炎若薰只好點頭答應。見兩人談妥條件後,炎若毅便笑咪咪問道:“要我們怎麽幫?”

炎承肅則從容淡笑道:“望風。”說罷,便給自己杯中添茶。

炎若毅瞪大了雙眼:“你們打算偷?”

“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偷的,明日晚上你們隨我同去。”炎承肅吹了吹熱氣。聳肩道。

“拿到之後呢?”炎若薰問。

炎承肅笑了笑,擠眉弄眼道:“誰拿的誰去告禦狀啰!胡廣安想大義滅親,反正升官的機會我丟給他了。能不能捉住就是他的本事了。”

炎若毅撇了撇嘴,便聽炎若薰道:“我們後日一早出城。”

隔日,炎若薰兩姐弟應炎承肅的邀請與他同去知州府坐客,借此熟悉知州府地形環境,為此。兩人特意易容成炎承肅的侍衛。

羅州知州胡邦煥是個臃腫的中年男子,但即便體態肥胖,從他的五官能看得出來他未發胖以前是個稱得上英俊的人,而胡廣安的容貌多遺傳自他,兩人除了體態外,有七分相似。

三人才進了知州府便由管家迎去了花廳。知州府處處可見低調的奢華,比如說三人此刻經過的前院,石板路旁看似雜草野花叢生。但是在南山專門學醫的炎若薰卻看出這些小花小草皆是大有來頭的,其中不乏奇花異草,珍貴藥材。有絕大多數都是南山才能尋得的藥草,竟被胡邦煥如此隨意地移植成功。

再看花廳裏的擺設,飾物不多。但貴在樣樣用料非凡,而後才聽炎承肅低聲道:“胡家本經商。胡邦煥當官後,族中大力支持,拿了很多錢給他疏通關系,只不知這是疏通到別人口袋裏,還是疏通到自己的口袋裏去。”

炎若薰點了點頭,花無百日紅,等胡廣安告完禦狀後,也不知這知州府將會是何模樣?

胡邦煥和胡廣安此刻已經立於花廳外等候,胡邦煥一見三人前來便對炎承肅笑道:“肅公子可來了,臣一聽說肅公子要來,便命人擺上了酒席,一會兒可要賓主盡歡才是!”

炎承肅笑了笑,對胡邦煥道:“不知能否先替肅安置下這兩個侍衛?他們是貼身侍衛。”意思是這兩個你得好好伺候著。

胡邦煥一臉討好,瞇眼笑道:“是是是!安兒,帶他們去吃用!”

胡廣安早已知道兩人身份和他們今日前來的目的,便將兩姐弟請離了花廳,直接將人帶到自己的院子裏。

他吩咐好茶水後又命人不要打擾,沒多久三人悄悄離開院子,並在胡廣安的帶領下於知州府內飛檐走壁了起來。

“那裏就是父親的書房,平日那裏看守最嚴,沒有他的同意誰也不能進,目前知州府就剩那裏我沒找過,估計東西就在書房裏。今晚我會把父親引走,你們要負責幾個明裏暗裏的侍衛,而我及肅公子負責找東西。”胡廣安腳下邊移動,嘴上仍不忘提起今晚的任務分配。

炎若毅不滿地癟了癟嘴道:“說好了只是幫忙望風,怎麽成了要負責明暗衛啊?”

炎若薰危險地瞇了瞇眼,隨後又輕笑道:“恰好驗收。”

炎若毅抖了抖,驗收?是要驗收南山八年的結果嗎?可若借此機會驗收的話,這後果恐怕……想到這,炎若毅有些不安地偷瞄了胡廣安一眼,卻見胡廣安一臉坦然道:“只要跑得夠快且不會被捉住便隨你們玩。”反正他是打算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的。

得到胡廣安的同意後,炎若毅與炎若薰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同時有笑意閃爍,若是炎承肅或他們的同門師兄弟姐妹在此,肯定知道兩人這是要準備出手傷人了。

胡廣安帶著兩人大致繞了一圈便帶他們回了自己院子喝茶休息。而此刻前院花廳內正上演極荒謬的場面。

此刻花廳內,胡邦煥低著頭掩住滿眼的算計,討好地笑著問:“小女想念她外祖父。想去一趟炎京城,臣不得擅離職守,但聽說小犬此次也會隨您進京,臣便想讓蕊兒同行,只不知肅公子可否代為照顧一番?”

炎承肅嘴角幾不可見地一撇,隨即笑道:“我與廣安不同路,不會直接回京,若要照拂,廣安是兄長,比較合適。”

胡邦煥笑容一滯。正要再開口,便聽一道嬌柔的嗓子突然響起:“請皇太孫成全!”

接著兩人便見胡蕊兒跪在花廳入口,大有炎承肅不點頭不起身之勢。

只見她柔弱單薄的身子正瑟瑟顫抖。眼中的仰慕、癡情及哀求毫不掩飾,可誰也聽得出來她所說的話有兩層意思,一是成全她想與炎承肅同行的念頭,二是成全她對炎承肅的情意。

炎承肅依舊笑著,但笑不達眼:“胡知州父女感情好。所有的秘密都是公開的呢!成全?婚姻之事都乃父母之命,何況我都還沒到成親的年紀呢!我若成全你豈不是貽笑大方?別以為我不懂你的算計,與我同行?這是要與我連出關系來,逼我娶你呢!你以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炎承肅笑著說出了一連串拒絕兼打擊人的話來,花廳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胡邦煥從沒想過眼前這個不過十四的少年。竟能發出如此威壓之氣,竟讓他這個綜橫官場多年的人感到害怕,皇家的人果真都不簡單。他幹笑了幾聲,眼下該如何解這個局呢?

胡蕊兒早已呆楞在那兒,她難道不是人見人愛嗎?她可是福澤深厚之人啊!人人見了她怎麽樣也是要喜歡的吧!

炎承肅看著眼前這對父女,心中充滿不屑,只見他低眉冷笑了幾聲。再擡頭時。他恰見胡廣安領著炎若薰兩人走來,便頓兩人道:“該走了。”

炎若薰兩姐弟向胡廣安點了個頭。便直接跟在炎承肅身後準備離去,就在這時,眾人身後便傳來女子堅定的喊聲:“殿下,民女出生時可是有祥雲聚攏,是福澤深厚之人啊!殿下讓民女跟著肯定有好處的!”

炎若毅一臉怪異地看向胡蕊兒,心中幾乎要確定這女人就是故意在惹炎承肅生氣,這不就是在說炎承肅堂堂男子還要靠一個女人才會有福從天降嘛!

而炎承肅聽後便一臉陰沈問:“你覺得你的福氣可比天家?不就是積雲嗎?什麽祥雲聚集,根本是騙人,你覺得我會要靠一個騙人的說法才能得到好處嗎?你覺得我可需要?”

一旁的胡邦煥早已滿身冷汗,而胡廣安見狀則是無奈地搖搖頭道:“目光短淺。”

胡蕊兒滿心怒氣和委曲無處發洩,只能咬著唇,含淚瞪著幾人的背影。

是日夜,胡蕊兒的生母,同時也是府中的姨娘身子不適,竟診出有了身孕,胡邦煥興奮異常,留著五名侍衛守書房後,便帶著幾人往那姨娘的院子裏去。於此同時,三道身穿夜行衣的身影翻身進入知州府,府中某處已有另一個黑色身影等在那,四人會合後便往胡邦煥的書房而去。

待到了書房附近,幾人便停在一棵樹上,這棵樹恰巧是最高點,只見炎若薰先掃視了五名侍衛所站的位置,接著便將手中準備好的銀針飛射向那五個侍衛,接著,五根針分別射中五人,被射中的人身子皆被定住。

而後輪到炎若毅出手,只見他撿了一把小石子,身子飛快一閃,便往幾個暗處飛過,同時手中的石子也接連彈出,接著,便聽到有人悶哼一聲,隨即便聽有重物擊到地面。炎若毅石無虛彈,每彈出一顆石子便有一人倒下,彈了十顆石子後,炎若毅才回到幾人身邊,他的衣發皆未亂,只帶著燦笑把剩下的石子給扔掉,並拍了拍手掌輕松道:“去驗收下吧!”

炎若薰點了點頭,身姿輕盈往書房外那五個侍衛而去,察看了他們的模樣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五個人雖還站著,但已經暫時失去五感。

這時,炎若毅也飛身來到她身邊,見炎若薰對自己揚了揚眉,便笑道:“一石穿腦,全數陣亡。”

☆、番外十 出使大庭

炎若毅說完,也揚眉看向炎若薰,後者勾著嘴角,眼中閃過一抹愉悅道:“五感盡失,拔針後一盞茶時間暴斃。”

炎若毅歪了歪嘴,若有所思道:“唔,一盞茶,還是有些慢吧!”

炎若薰點頭,邊思索邊道:“嗯…若是針上的毒再添點加速體內循環的東西,那應該就…而且力道還是有些輕了,嘖!”

緊隨而來的兩人聽到這兩姐弟的交談差點從半空中跌下來,有人見過下手殺人後還在現場檢討不足的嗎?炎承肅抽了抽嘴角,而一旁的胡廣安早已瞠目結舌,嘴一開一合卻吐不出半個字來,心中震撼道,這對姐弟的功夫造詣到底有多高?

炎若毅見兩人的模樣,便隨意笑道:“你們把握時間找吧!我們望風。”

炎承肅點了點頭,便拉著胡廣安進了書房。

炎若薰姐弟站在一旁的樹上,樹葉將兩人的身形隱藏,恰是望風最好的所在。炎承肅及胡廣安在一個時辰後才從書房出來,炎若毅見狀便將身子移出樹叢,胡廣安看到他探出身時便向他點頭示意東西已經到手。

炎若毅這時也朝炎若薰做了個手勢,幾人便見炎若薰飛身而出,以極快的速度飄過五名侍衛,沒多久手上便多了五根銀針,恰是方才她射向那五名侍衛的,在他抽出銀針的剎那,五名侍衛直接軟倒在地,而後四道黑影快速飛躍出知州府。

隔日一早,城門才開,便有四匹馬載著四道人影出城。而此刻的知州府內,胡邦煥正聽著管家回報:“暗衛盡數失蹤,沒有半點痕跡,侍衛身上所中之毒應是由他們身上的針孔透入,此毒屬下及仵作第一次見到。”

胡邦煥吐出了一口濁氣。眉頭輕攏擺手道:“罷了,去吧!都安葬了!”

管家去後,胡邦煥打開了藏於大案之下的暗格,將幾本簿子拿出來仔細翻看,心思稍定,若非確認這些沒有失竊,他才不會如此輕易便放過下手之人。只可惜胡邦煥並未細看簿子內的字,若他細看便會發現字跡雖一樣,但細微處仍是有些不同,也因為他沒細看。所以等他知道真的帳冊已被調包時已經為時晚矣。

將簿子放回去後,胡邦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下手的那人到底來做什麽?難不成殺了人便走?看樣子是把人都撂倒了,為何什麽都沒拿呢?這時他靈光一閃。立刻站起身往身後的多寶格走去,敲了敲墻壁,多寶格便往墻裏面旋轉,露出墻後的另一個多寶格。

不看還好,這一看便氣得差點吐血。他的滄海夜明珠!他的紅珊瑚!他的八仙過海羊脂白玉雕刻!他特地藏在墻後面的三個寶物,竟被掃蕩一空!

而此刻已經往大炎東邊而去的炎承肅一行人剛與胡廣安告別,如今正在馬上分贓。

“肯定氣炸了!這麽個好東西也能被你們帶出來,高啊!”炎若毅笑嘻嘻地豎著姆指讚道,邊說邊將剛分得的紅珊瑚放進包袱裏。

炎承肅看著手上的羊脂白玉淡笑道:“討點回報很正常。”

炎若薰則是將夜明珠塞進懷裏,眼中帶著滿意。

片刻後。幾人再度打馬啟程,而這時炎承肅才後知後覺問:“不過,話說…我們這是要去哪?”他以為要在大炎國內四處玩玩。但待他聽到兩人的回答後,差點沒從馬背上跌下來。

“大庭?堂姑姑在的大庭?北邊的那個大庭?”炎承肅不斷求證,眼中有著愕然。

炎若薰只是簡單的點了個頭,炎若毅則揶揄道:“怎麽,不敢?還是怕自己到不了?”

炎承肅撇了撇嘴。誰到不了?同樣騎馬,他們到得了。怎麽自己就到不了了?不過就是過家門而不入嘛!不過就是有點冷嘛!不過就是人生地不熟嘛!

“哧!我怕什麽啊!去就去!”炎承肅不屑地啐了一口,賭氣道。

於此同時,大炎齊王府內正傳出悠揚纏綿的箏曲,更準確說,箏曲是從王府的水榭內傳出,此時水榭內對坐著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兩人皆是一襲淡紫色衣衫,女子端坐彈箏,而男子則執筆在宣紙上作畫。

水榭內檀香味靜靜漫開,隨著纏綿的箏曲在水榭內流轉開來取悅了兩人,兩人嘴角微勾,心中所想、所看都是對方的身影。如此情意濃郁,讓守在水榭外的幾人心情也好了起來。

一曲彈罷,女子笑意溫和,問道:“好了沒?”

男子勾勒完最後一筆,笑著擡頭並對女子招手道:“好了,來看!”

女子忙起身,蹦跳地跑到男子身邊,畫中正是彈琴的女子及作畫的男子,但畫中兩人是立於一片梅花林中,梅花漫天飄飛,兩人相對而立,眼中情絲脈脈,臉上盡是柔情,而四手正緊緊牽著,此時畫中的男子似正與女子說什麽,惹得女子嘴角輕揚。

“如何?”男子輕摟住身邊的女子,將她帶往懷裏安坐。

女子一臉笑意,擡頭對上男子的雙眸笑道:“我很喜歡,凜。”隨即在男子的臉上啪唧了一口。

男子正是炎之凜,懷中女子正是劉媛。

眾所周知,齊王府的兩個主子成親十幾年來感情一直很好,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府中孩子一過了五歲便被他們送出府去,所以府中沒有大小鬼頭鬧著,兩位父母亦不曾因三個孩子愁過,這樣的他們便有更多時間獨處,煩惱少了,又有愛情滋潤,兩人看起來便比同齡的旁人更年輕點。

炎之凜此刻正用力扣住劉媛的腰肢,雙唇捕住她還來不及退開的雙唇,就這麽吻了過去。就在兩人耳鬢廝磨時,便聽墨木在水榭外清了清嗓道:“主子,寒一來消息了。”

劉媛一聽便推了推炎之凜,炎之凜眼中閃過一抹不滿,可他分得清輕重緩急,寒一是他派在雙胞胎身邊的人,與他們夫妻聯絡都是定期地,但如今還不到固定傳信的時間便傳了信來,想必是兩個小鬼出了什麽事,於是他立刻放開了劉媛,並讓她在懷裏坐好,又替她整理好微亂的衣物後,才冷聲道:“拿過來。”

兩人只見墨木低著頭走進水榭,將手中剛收到的飛鴿傳書遞了上去,炎之凜自信筒中取出信紙後細細看了起來,隨即一臉怪異地將信紙遞給劉媛,劉媛看完後先是一陣無奈,接著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須臾,才揚眉看向自己丈夫,詢問的意思明顯。

炎之凜咬了咬牙,對劉媛道:“我進宮一趟,等我回來再說!”

不久,大炎皇宮內,正在禦花園下棋的炎順帝及炎世治忽然打了個冷顫,一擡眸便見炎之凜一身令人壓抑的冷意快步走來,他平時已經夠冷了,但如今的氣勢更加凜冽,讓炎順帝父子二人有些受不住。

等炎之凜請完安後,炎順帝便率先開口問:“之凜這是怎麽了?何事稟報?”

炎之凜死盯著炎世治,將手中的信上呈給炎順帝,道:“前個月臣寫信讓毅兒和薰兒回來,前些日子他們師父通知已經下山,不想方才便接到這封信,寫信的是臣派在兩個孩子身邊的暗衛,如今三個小子要去大庭。”

炎世治被他的眼神及咬牙切齒的模樣膈應到,看完信後便不滿地撇嘴道:“說得好像我家肅兒拐騙你家兒子女兒,但明明就是肅兒被他們拐了!”

炎之凜正欲開口,炎順帝的笑聲卻忽地打斷了他們,對炎世治道:“哈哈哈!他們三個哪個是傻的?根本是一個賽一個的機靈!出門在外也不會吃虧的!反正肅兒也交差了,這事他辦得漂亮,便讓他在外玩玩,當作是讓他趁機在外面見識見識,我大炎的皇太孫可不能是個井底之蛙啊!”

接著,炎順帝又對炎之凜笑道:“至於薰兒和毅兒,他們許是想去大庭見姑姑和他們的祖父,我那皇兄如今可在石家住著呢!一會兒我讓治兒寫封信通知上官琴,讓他先幫忙照看著,慧丫頭出嫁多年,你們夫妻倆也該想她了,趁此機會,朕便讓你夫婦二人出使大庭吧!順便好好與你父王聚一聚,你們也替我探望齊兒夫婦,讓他們別玩野了,記得回家。”

炎之凜抿了抿嘴,恭敬道:“臣遵旨。”

三日後,炎之凜帶著劉媛及忠義侯(劉子正)及幾名使臣往大庭而去。

而此刻,正要進入大庭境內的三人遇到了一個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番外十一 偶遇

進入大庭皇都前會路過一片森林,炎若薰三人看著城門已在眼前,一時玩心大起,打算先在林子裏狩獵覓食再進城。

“你們是誰?”當三人同時看準不遠處的一只野兔時,一道童稚的嗓音自三人背後響起,野兔被聲音驚動,立馬跑沒影了。

“啊!”炎若毅和炎承肅同時發出可惜地感嘆聲,炎若薰只稍微攏了攏眉頭,便回頭尋找罪魁禍首。

“你們是誰?”童稚的嗓音再度傳來,炎若薰一回頭便見一錦衣華服的小男孩站在三人背後,他的臉上沾了塵土,發絲微亂,衣衫上有不少地方被磨破了。小男孩的模樣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原因是他那張平靜無波的小臉蛋上,竟沒有半點懼意或警戒,好似已經認定三人無害一般。

炎若薰和炎若毅看了小男孩一眼,同時轉頭看向炎承肅,意思再明顯不過。炎承肅撇了撇嘴,語帶親和安撫道:“我們是經過此地的旅人,正想先在這片林子裏狩獵再進大庭皇都。小弟弟你呢?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迷路了?需不需要我們帶你出去?”

炎承肅笑得和藹,但那小男孩卻不買帳,只聽他不滿地抱怨道:“你好醜。”

“噗!”

“噗哧!”

炎若薰及炎若毅當即噴笑出聲,其實這三人男的俊女的美,卻不知是這小男孩的審美標準太高還是太奇怪,竟然對炎承肅的容貌看不上眼,看不上眼也就罷了,還說得如此直接,也不怕打擊人。

炎承肅現在的表情要笑不笑,醜?他自出生到現在還沒人說過他醜,偏偏眼前這個還是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子。根本較不得真,於是他只好收拾好心情,再一次耐心問:“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兒?是不是迷路了?”

卻見那小子蹦蹦跳跳地來到炎若毅及炎若薰面前,左看右看了一陣,便選擇走到炎若薰的馬前面道:“漂亮哥哥,我跟我大哥走散了,漂亮哥哥能不能帶我去找大哥。”

炎若毅見炎若薰沒有反應,便在一旁善意地笑道:“這位小弟,這個哥哥不愛搭理人的,你別介意啊!我們是很想幫你找哥哥的。但是我們對這裏也不熟,要是連我們也迷路了豈不是糟了?”

“不想幫就說嘛!哥哥好假。”小男孩不屑道,惹得炎若毅眉頭一挑。炎承肅的心情卻因此瞬間平覆了不少。

不顧兩個被自己言語重傷的男子,小男孩繼續糾纏炎若薰,不時地拉著自己的衣擺在手中絞著,又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好不好嘛!漂亮哥哥最漂亮了!幫小念兒找哥哥~好不好嘛!拜托!”

對於眼前這個自稱是念兒且不斷賣萌的小男孩,炎若毅及炎承肅表現出徹底地鄙視。再看著馬上那張淡漠的臉,心中都竊笑連連,心想著這小鬼腦子真不靈光,竟挑了炎若薰這個冷淡性子面癱臉來賣萌,而且竟然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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