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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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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31 20:50:08 字數:3347

還沒待她將手放下,只覺手腕一緊,整個人便撞入那令人熟悉又安心的懷抱。

“沒事了……沒事了……”炎之凜慌亂地呢喃著,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劉媛,手臂上的力道大到劉媛快喘不過氣,然而,此刻的劉媛壓根不在意,只見她也將雙手緊環上炎之凜的腰,緊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快速的心跳聲,和那令她心顫的輕喃。

兩人便如此相擁無語,卻又似千言萬語訴不盡般不願放開彼此。

此時此刻還有何好說?慌亂的呢喃和過快的心跳,讓眼前的炎之凜顯得不似以往那般冷靜,而這不都代表著他只會為了自己擔憂緊張?

剎那間,劉媛好似忽然看懂了炎之凜,他不是冷情冷性,只是以前沒遇到值得他溫暖溶化的人;他不是固執己見,只是他真的在乎、關心自己;他不是故意說出破壞承諾的話,只是自己恣意狂妄地拒絕將他惹急了,他,只是因為太在乎、害怕失去自己,所以才想寸步不離地守著。

而自己竟無緣無故吃醋,無理取鬧地不願讓他保護,最後更甩袖離開。

真是傻瓜,自己不只誤解他的意思,不願了解他的用心,還自作聰明扯了什麽婚姻概念誤解了他的心思,現在冷靜想想,成親後的日子,他並沒有非跟在自己身邊不可,但凡自己想做什麽,只要事先通知他一聲,他都會答應。

而自己今日卻如此誤會他,簡直是無理取鬧又自以為是的笨蛋!

她從炎之凜的懷中擡頭,見他鬢發已亂,一臉塵土,便在炎之凜懷裏動了動,想伸出手來替他捋一捋發,但炎之凜卻不願松開,堅定的眼神直接對上她的。

劉媛雖坦然地迎上,但眼裏盈滿愧疚,沙啞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炎之凜神色一頓,立刻又將她的頭壓回胸口,啞聲道:“我不會去的,是因為妳不讓我跟著,我擔心妳,才說出那種話來……”說到這,他的聲音漸低,低到劉媛就快聽不見了,才道:“對不起。”

劉媛震驚,她以為炎之凜不會輕易道歉,畢竟這件事是自己不占理,但沒想到他竟爽快認錯了!

接著炎之凜又道:“妳若不高興想怎樣都行,就是別再像今日這般甩袖離去,就算再生氣,也要在我身邊生氣。”

炎之凜的語氣裏有一絲請求,話裏對劉媛的放縱與寵溺明顯,這讓劉媛如鯁在喉,這樣的好男人自己竟然和他置氣,而他竟然仍對自己如此寵疼,本就知道他平日裏是個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主,但如今才深刻了解,他唯獨對自己有無限的妥協和包容。

這時,炎之凜便聽見自己懷裏傳來一聲嗚咽,胸前衣衫隱約有些濕意,忙用手抓在懷裏小丫頭的肩上,退開身子急問:“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的身子一退開,劉媛的哭聲便傳了出來,他才問完,那哭聲又更大了。

只見劉媛拼命搖頭,也不說話,只是一直哭,炎之凜只覺得心頭有如貓抓般難受,一時也慌了手腳,雙手輪番替她拭淚,但因為手上染了塵土,一遇淚水便似顏料般塗在劉媛的臉上,更像是一只可憐的小花貓。

炎之凜心焦,忙輕聲安慰道:“莫哭,是我不對,下回我陪妳去花堂閣。”

劉媛原本是在為自己的行為生氣、難過,所以心口因此憋悶難受,便哭了起來,她本想哭一下便收聲,但哭到後來竟停不下來,心想著橫豎在炎之凜面前也不用偽裝,脆弱便脆弱吧!於是那金豆子便似是不要錢一般地掉,可是炎之凜最後說的那句話卻又讓她噴笑出聲。

只見她又哭又笑,頂著張花臉又往炎之凜身上蹭了蹭。

炎之凜見她笑了便放心了,之後再看她那張臉就覺得可憐是可憐,但就是有些慘不忍睹了。

劉媛擡起頭,便見炎之凜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想也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精彩萬分,便又有些賭氣地拿臉蹭上他的衣衫,直到見到那衣衫已經被自己弄臟了,才滿意地擡頭道:“到時候你就穿這套去吧!好讓別人知道你名草有主了。”

接著便聽她語氣一軟道:“今日是我任性了,那花堂閣,我也只是想去看看裏面長什麽樣,我有把握不被發現的,不過如果你不放心,我們也可以一起去,但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不能看裏面的姑娘!”

劉媛前面那名草有主的宣言,早已讓炎之凜揚起了嘴角,而她後面語氣活潑嬌憨,又有點小醋意,更是讓炎之凜眼底晶亮。

這一晚,兩人和衣而眠,房裏彌漫著一股溫馨,看著窩在自己懷裏已經熟睡的劉媛,炎之凜心中滿溢幸福,眼底滿含柔情,嘴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這時,劉媛似是睡得不舒服,在炎之凜懷裏扭了扭,雙手便環上了他精瘦的腰身,連腳也攀上了他的下身,儼然將炎某人當成了抱枕,炎之凜無奈地笑了笑,接著便見劉媛吧嗒了下嘴,又陷入沈睡,綿長的呼吸在廂房裏異常清晰,讓炎之凜強烈地感受到她的陪伴。

手攬佳人,炎之凜感到踏實和幸福,他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好與劉媛一同吸納吐氣,也因如此,房中原本的兩道呼吸聲,瞬間合而為一,好似這兩人其實為一人般。

隔日一早,小和尚拿著張紙條和幾張銀票匆匆來找禪凈方丈:“住持,昨天那主仆四人留了紙條和銀票走了。”

禪凈接下紙條,只見上頭字跡雋秀,語氣恭謹,除了感謝昨晚的收留之恩,也為不辭而和一扇被他們弄壞的門道歉,並留了賠償的錢,最後的署名為方來儀。

禪凈笑了笑,讓那小和尚把銀票都拿來添香油,並記上方來儀的名字,他早知那少年地來頭定不簡單,不想竟是來儀客棧的大東家。

前陣子便有來上香的人家提及狀元宋玉榮,說他在來儀客棧教書換取食宿,又說起來儀客棧對讀書人的厚待,他也很是欣賞那位東家,如今一見,果真不凡。

只是不想他的身份竟如此特殊,自己今晨起來時可是見到了一眼熟的身影,能勞動那位的,想必也只有她的妻子了吧!

這時,炎之凜和劉媛已經在滿客樓用完了早飯,在回王府的路上,劉媛靠在炎之凜身上,將昨日那車夫的事說了,更從懷中取出從那男子身上搜出來的木牌遞給炎之凜。

炎之凜拿著木牌察看,最後冷笑了一聲道:“做工精巧細致,倒是一上等假貨!”

“這是假的?怎麽看出來的?”劉媛驚奇問。

只見炎之凜將木牌遞給她,讓她左手拿著木牌,右手除了伸出的食指,其餘都被包覆在他的大掌中,領著劉媛在木牌側邊摸著,沒多久,便摸到了一條級細的縫。

劉媛咦了一聲,將那木牌拿到眼前仔細看著,才發現手中的木牌竟然裂開了,而且裂口整齊,似是被切開的。

接著炎之凜又將木牌拿回手中,左右手各執一側,輕運內力,只聽‘哢’地一聲,那木牌便分為兩層,又聽炎之凜道:“真正的通商木牌是由完整的一塊木刻的,但這卻是由兩片和通商木牌一樣大小的木片組合而成的,是假的。”

當炎之凜將兩片木片翻到背面時,眼神一凝,劉媛也湊上前去看,只見那木片背後一個刻著‘炎姬’二字,一個刻著‘伢行’二字。

“人伢子?是雲州城的伢行嗎?”劉媛問道,她記得昨日那車夫是要載她們去雲州。

只見炎之凜眉頭緊鎖,道:“是大庭有名的伢行,顧名思義,老板名為炎姬,經常走.私各國男女人口販賣,其中以大炎為最大宗,據說背後有勢力支持,即便是違法,仍沒人敢動她,這其中,因為每個人都簽有賣身契,眾人又堵不到她走.私的當下,所以連官府也拿她沒辦法,甚至還有不少有錢人跟她買姬妾男寵。”

做人口販賣的?姬妾男寵?那自己昨日若無法脫困不就悲劇了?炎之凜似也想到這點,一只大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裏,而劉媛則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們會在大街上隨機擄人嗎?”

炎之凜一臉陰沈道:“會先問意願,再簽賣身契,然後到固定地點赴約。”

劉媛嘆氣,看來是有人收買他們的吧!但是誰會和這樣的商人有牽扯?

一想到大庭,劉媛首先想到的是四皇子,但隨即又打消了念頭,因為她很確定自己是方來儀的事沒有曝露,除非他是針對方來儀,不然不可能是四皇子所為,所以那花錢收買的又是誰呢?看來也只能等炎之凜審問出來了。

兩人才回到王府,楊側妃便派人來尋劉媛,等劉媛到了若辰院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遞了兩張帖子給她。

一張只說今年七月為慶祝大庭與大炎結盟滿百年,將在七月初七這日舉辦大型宮宴慶祝,屆時大庭將有使臣前來慶祝,並會帶大庭公主前來和親,以延續兩國秦晉之好,所以這七月七宮宴還具備了選親一環。

另一張則是說四月中炎順帝將為皇後舉辦牡丹宴,邀請世家貴女、青年才俊參加,齊王府身為皇親國戚自當要全府出席,而這同時也是劉媛自嫁給炎之凜後,第一次以世子妃的身份出席宮宴。

等回到弄影軒後,劉媛便去書房尋炎之凜,順便把宮宴的事說了,炎之凜聽了之後沒有表示,只是示意劉媛走到他身邊,隨即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塞了張信給她。

信上字跡剛健沈穩,氣度大方,劉媛看到最後的署名後,驚訝道:“這次是他負責出使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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