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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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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7 20:50:56 字數:3415

婉皇貴妃和四皇子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色,待魏公公呈上四人的簽後,婉皇貴妃簡直要吐血了!完全一模一樣的四只簽,根本無一絲一毫的不同,難道是她的人裏有叛徒?

“皇上,臣妾這,真是無話可說了,臣妾回頭定會好好教訓這些不認真做事的奴才!”婉皇貴妃想也不想趕忙先認錯,就怕被炎順帝誤會。

炎順帝原先以為三只同樣的竹簽是婉皇貴妃刻意為之,目的是想讓自己賜一正一側給老四,雖說他今日本就打算賜幾樁婚事,但以這種方式先把人家姑娘聲譽握在手裏,卻讓他極為不喜。

原本他想著這小姐反應敏捷,言行沈穩,也許早就先套好招了,所以打算不管她會不會被誤會,先應下就是,反正旨是他下的,到時賜不賜還不是他一句話?沒想此刻炎之凜卻來了這麽一句話。

炎順帝笑說:“無礙的,但朕只有一雙耳,就讓他們分兩批表演吧!”最後一句話帶著不容商量的口氣。

婉皇貴妃察覺到炎順帝語氣中的堅定,便點頭應是,又問:“皇上看……該怎麽分?”

炎順帝心中有主意,便笑道:“你們自己分吧!朕不插手。”

四人聽到這一句話,人人反應不一,四皇子因為早已認定劉媛必定會是他的人,所以並沒有太沮喪,而楊若薇剛剛才因為炎之凜橫插一杠而松了口氣,可現在她的心又高高提起,面色僵硬。

另一頭的兩人表情比較輕松,早在炎之凜出聲時,劉媛就緩下心中的擔憂著急,如今又聽皇上讓他們自己分兩批表演,她心中更是歡聲雷動,至於炎之凜,則沒多大情緒波動,他既已早做準備就不會失敗。

四人心情各異,但表情全是恭謹,劉媛偷看了一眼楊若薇,方才炎順帝只說兩人一起,可沒說必須一男一女一起,所以她自然希望和楊若薇一起,不過她很遺憾地發現,此女的眼神已經飄向一旁的四皇子。

就在劉媛正要開口的時候,楊若薇說話了:“四皇子殿下,請問臣女能跟您一起嗎?”這嬌滴滴的語氣,差點讓劉媛雞皮疙瘩掉一地,而四皇子則回頭看了劉媛一眼,眼底帶點期待之色,可劉媛卻在此時轉頭看了看炎之凜,意思是你解決。

劉媛有理由相信炎之凜聽得出炎順帝的暗示,然而她估計錯誤了,炎之凜接了她的眼神後只道:“我和她一道。”邊說還邊指了指劉媛。

劉媛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瞪了他一眼,卻發現炎之凜早已將目光移向別處,這是在跟她裝傻充楞嗎?

楊若薇此時發自內心地笑了,而四皇子則一臉怪異地看著炎之凜,炎之凜被看地不耐煩,問道:“你們不用討論嗎?”

而後,炎之凜就往旁邊走去,劉媛也快步跟上,與他低聲討論了起來。

炎順帝看了看四人的拆分情況,雖不怎麽滿意,但也算是合他心意,於是只是一臉淡笑看著幾人。

這邊四皇子被留在場上,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麽,便楞在那兒,還是楊若薇輕聲喊他,他才回過神。

兩人討論了一陣後便決定好表演的內容,而一旁的劉媛和炎之凜還在嘀嘀咕咕說個沒完,他就奇怪了,這個炎之凜何時那麽多話了?

四皇子向來是多才多藝,而楊若薇工筆不錯,於是便由楊若薇執筆先畫,四皇子在一旁等待。

劉媛和炎之凜早已停下討論,其實他們方才具體也沒說什麽,炎之凜只問她會哪樣,雖說劉媛看炎之凜的樣子貌似不適合繪畫,但她仍如實說了自己會詩書,並且不善工筆。

炎之凜只點頭道:“那一會兒妳負責詩書。”

之後,就是一些不大重要的話題,比方說,劉媛問:“你真的會畫嗎?”炎之凜便問:“妳真的會詩詞歌賦嗎?”

又比方說,炎之凜說:“不是不信妳,而是妳就是一壁虎尾巴。”劉媛便低聲咒罵:“毒舌!”

不知過了多久,楊若薇已經畫完,四皇子提筆寫字。

這是一幅傲雪菊花圖,皚皚百雪中,一枝菊花遺世而立,雖說花葉有部分已經枯槁,但仍昂首而立,而一旁四皇子題詩為;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眾人看了不免讚嘆楊若薇和四皇子的心胸,就連炎順帝也對這個兒子有所改觀,他從不知道這個看似文弱的兒子竟有這種孤傲氣度。

劉媛驚嘆過後便是一撇嘴,極小聲地道:“虛偽!”

炎之凜本就離她近,外加耳力不錯,也聽到劉媛的這一句評價,他沒有出言反駁,只是嘴角微勾,太子遠遠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這家夥今日心情異常之好啊!

輪到炎之凜和劉媛時,炎之凜在她耳邊說:“把妳要題的詩告訴我。”

劉媛雖驚訝於炎之凜知道自己有底定的詩句,但仍低聲念了出來,等她念完了,換炎之凜驚訝了,想不到眼前的丫頭竟會有如此情懷,一時之間對她竟生出一種覆雜的感覺。

然而時間不允他再做多想,他率先走到案邊開始作畫。

劉媛看著他一筆一畫地勾勒,大為驚艷了一把,在她的印象中,炎之凜該是一個手執槍戟利劍的武將,而非手執文房四寶的文人,見他如此細膩地畫一幅畫,不禁想多看幾眼,想好生收藏這難得的畫面。

其實不只劉媛,在場眾人無不是瞪大了雙眼,炎之凜是什麽樣的人,在場的誰不知道?那是一個冷漠的人,平日話少就算了,還總是板著一張臉,原本以為炎之凜今日賞臉抽抽簽也就是極限了,孰不知,他竟然還真的參予其中,更是棄詩文而執筆作畫,試問,在場誰看過?

就連炎元慧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她知道自己兄長善於工筆書畫,但是大哥向來只是指導她,並未給她看過自己的作品,更不願自己這個妹子宣揚他的才華,如今竟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揮毫,怎會不驚訝?

若是此刻墨木墨田也在定會更加驚訝,因為此刻炎之凜低垂專註的雙眸中已無剛毅之色,只餘柔軟。

炎之凜畫完時,眾人也一起舒了口氣,而此刻劉媛則拿起筆,接過紙題詩,只見她一臉淡笑,執筆從容不迫,其間沒有停頓遲疑,很快便將詩寫上。

炎順帝看著劉媛運筆題詩的模樣依舊如同方才沈穩,絲毫不見禦前該有的慌張,開始思量起方才對她的看法,也許,她對竹簽的事是不知情的。

劉媛寫完,便讓太監將畫上呈,與炎之凜並排站著,低眉斂目。

炎順帝接下畫便先被那一行行的行楷吸引,今日但凡是女子所書寫的不是簪花小楷就是梅花小篆,這些無非是女子閨中必學,不過看著靈秀美麗,更能顯現心靈手巧。

若不是方才親眼看著那位小姐書寫,她才不信這字是出於那位小姐之手。

這手行書寫得流暢俊逸,剛毅中帶著婉約,婉約中卻能凸顯剛毅,再看詩句,更是令人驚嘆不已:

欲訊秋情眾莫知,喃喃負手扣東籬。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圃露庭霜何寂寞,雁歸蛩病可相思?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話片時。

如此孤獨的情緒是如何從這名少女的體內煉出的?

而炎之凜的畫藝也讓炎順帝大為讚賞,是一妙齡少婦倚在竹籬上,雙手托著盛開的菊花,眼神清冷孤極,雙唇微啟,似乎正在說話,畫面看著雖美,但卻有種被拒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炎順帝看出畫中人正是已故齊王妃石氏。

隨後眾人皆看到了這幅畫,炎元慧眼眶微紅,卻努力忍住了,在場見過齊王妃的人都不免唏噓,齊王妃一向是開朗大方的人,但在炎世子的眼中竟是如此模樣嗎?

再看劉媛所題之詩,更是感嘆於詩中問菊,實則是自問的‘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這頷聯,竟能堪比方才四皇子所題之詩了。

劉媛早在炎之凜作畫時就看出他畫的是齊王妃了,雖然知道炎之凜對齊王妃多有責怪,但對那孤傲的模樣卻是心中揪痛了一下,這便是炎之凜眼中的齊王妃嗎?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劉媛看了炎之凜一眼,卻見他面無表情地站著,臉上眼中都查覺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他心底到底隱藏了多少孤獨哀傷?

劉媛這組結束後,後面幾組的表現再好,女眷這邊也是興致缺缺,畢竟看過炎之凜一展工筆之藝後,還有誰能更勝一籌呢?

最後一組表演完畢後,婉皇貴妃選了太子與五公主為最有默契、表現最好的一組,並賜了錦緞和玉器,這筵席才算結束。

下響的時間,劉媛、炎元慧與鐘昀柔逛了菊園,但由於菊花花季還要再一些時日,所以菊園中只有幾種比較早開花的品種,逛個一會兒就逛完了,劉媛撇嘴,這賞菊宴就幾株菊花算什麽意思,直接改名相親宴不就得了!

回到劉府,才跟相爺請完安回到佳人院時,便聽有宮使前來,讓許氏眾人趕緊到前廳去接旨,許氏連忙換了身衣衫帶著劉媛和劉子宣到前院。

劉相和劉尚書已經在那裏和宮裏來的公公攀談,那公公見許氏等人到了也不耽擱,等眾人跪下後便宣了旨。

旨意的內容無非是皇上讚賞劉家為詩書禮儀之家,劉相輔佐有功,劉尚書為官忠誠,許氏相夫教子,家中小輩規矩有禮又有才華雲雲,賞了一些金銀玉器,名貴布匹。

劉相接了賞,謝了恩,便讓一旁的小廝送了銀子,那公公笑著接下了,還順便與劉相道:“相爺,大喜啦!咱家在這兒就先跟您討個吉利啦!”

劉相疑惑問道:“敢問公公,這大喜,從何來?”

“反正現在大概也宣了旨了,皇上今兒連著下了幾道婚旨,替太子、四皇子及五公主賜婚,這其中替五公主選了張禦史嫡長子為駙馬,您是他外祖父,劉家是他外家,這可不就是大喜嗎?”

在場的無不震驚,皇上賜婚五公主和張郁清?張郁清要成駙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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