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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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7 20:22:23 字數:3403

萬燕走去外間,當著劉大全的面讓狗先嗅了沾血的帕子,然後便讓那婆子帶著狗在屋裏繞了起來。

讓眾人驚訝的是,那狗並沒有往內室而去,而是往房門外一路嗅去,最終停在房間門口狂吠,劉大全順著狗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一坨布挨在門檻處。

萬燕上前拾起攤開,是張還未繡完的帕子,上面的出水芙蓉栩栩如生,但是一旁已經滴到了一兩滴血,接著他又走進內室檢查起央兒的手。

“萬大夫,找到了嗎?”許氏憂心地問,連一旁的鄭氏也難得急迫地點了點頭。

萬燕松了口氣,放下央兒的手,道:“找到了。”隨後便揚起剛才撿到的帕子道:“請問劉小姐認得這帕子嗎?”

鄭氏看著那帕子,心裏的驚慌無限放大,雙手緊張握拳,面上卻強作平靜。

“我不知道,但上面的出水芙蓉,我肯定是央兒的手藝。”劉媛答道。

許氏又細細地看了一下那帕子的用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丫鬟可用得了的,但央兒未醒,也不知帕子是哪來的。

劉媛又接著說:“母親,不如問問院子裏的人,看看她們知不知道。”

許氏覺得有道理,搞不好真能問出什幺,於是,就命人把院子裏的下人聚集到院子裏,然後一一問過。

這時有個灑掃的粗使丫鬟驚呼一聲:“啊!婢子想起來了!”

許氏眼睛一亮,還真給問出來了!

那丫鬟接著說:“方才我看到央兒姐姐在二小姐房門口繡這個,就上前問她,央兒姐姐說這是要繡給二小姐的。”

一旁的婆子也道:“是是是!老奴是管庫房的,央兒姑娘今兒一早有來庫房拿布料!”

許氏聽了又問:“還有剩下的布料嗎?”

那婆子又說:“有有有,那布是新取出的,餘下的布料還放在之前的箱籠裏。”

許氏聽了便命人跟著那個婆子去庫房將箱子擡出來,箱子打開後,萬燕上前查看,沒多久就皺緊了眉頭,忙讓兩旁的人把箱子關上。

許氏見狀,也大概知道結果了,忙問:“大夫,如何?可有問題?”

“夫人,箱底的角落撒了廢息散,裏面的東西幾乎都沾到了,小姐的布料放在最上層,所以才只沾染了味道。”萬燕正色道。

許氏心中震驚,一時之間竟楞住了,王氏看她的樣子趕緊讓人把箱子擡走。

鄭氏一直低著頭沒話,心裏正祈禱著一切快點結束,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因為林嬤嬤突然喊道:“大夫人!那箱攏是二夫人在二小姐剛回府時送的!那時老奴代管凝院,親眼見到二夫人院子裏的下人將箱籠搬進院子,又盯著管庫房的婆子搬進庫房的!老奴決不會記錯!”

這下子,所有人都驚呆了,二夫人竟然送了有毒的東西給二小姐!

一直躲在床帳裏的劉媛忍笑忍得快抽風了,看到鄭氏已經跌坐在地上,她心裏頭一陣快意。

劉琦從屏風後面跑出來,蹲在她母親身旁慌張地問:“娘!妳怎麽樣?”但卻只聽她喃喃自語:“完了……這下都完了……”

王氏一回內室就見到這樣的情景,不禁怒道:“媛媛到底哪裏得罪妳,妳要這樣害她?”

劉琦已經傻了,還真是娘做的?為什幺?

此時,只聽許氏在外間冷聲道:“請劉大總管如實將凝院發生的事告知老太爺,務必請老太爺作主!”

而劉媛的哭聲隱約從帳中傳出:“二伯母……為何要害媛媛?嗚嗚……”

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喧嘩聲,隨後是許氏的怒斥:“吵什幺!”

接著是劉大全顫鬥的聲音:“回大夫人,老奴要順便將趙六的狗領回,但那畜牲不肯跟老奴走,硬要耙土,沒想到,竟耙出這東西。”

隨後是林嬤嬤的喊聲:“夫人!夫人!”

沒多久,許氏被林嬤嬤攙了進來,劉媛命人把央兒搬到偏房,又讓樹影過去照顧著,林嬤嬤則趕緊將許氏放到軟榻上,跟著進來的還有劉大全以及萬燕,劉媛有些急了,沒想到母親竟然昏倒了。

萬燕號了脈道:“別擔心,夫人是怒急攻心,我先給她施針,再開個安神的方子喝下去即可。”說罷又取出針具。

而這時,王氏已經註意到劉大全手中的東西,驚呼了一聲:“劉總管!那是!”

劉大全看一看這房裏,地位最高的大夫人已經昏厥,目前能作主的就只有三夫人,

於是便將手中的東西交上去。

這是個有著簡陋五官的白色布偶,上頭貼了張符和一張紙,,紙上赫然寫著劉媛的生辰八字。

王氏已經嚇地說不出話來了,府裏人人都知道老太爺迷信得很,這種東西肯定會徹底觸怒老太爺的!

還坐在地上的鄭氏也嚇了一跳,隱隱有些不安,連帶著劉琦也察覺出不對勁兒,怎麽會有種矛頭是對準二房的感覺呢?

劉大全見滿屋子的人都沒給他指示,便朝劉媛的方向看過去,劉媛語帶困擾地說:“我看還等母親醒來再說吧!我也不知該怎麽辦。”

許氏醒來後,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讓劉大全帶著趙六的狗把整個相府巡一遍:“這種害人的東西全部找出來燒掉!察到誰有嫌疑立刻拘起來!待老太爺問話!”

劉大全帶著大狗離開後,許氏疲憊地靠在榻上,對王氏等人道:“你們也都留在這,等搜完了再回去,免得被沖撞了。”接著又請萬燕順便替劉媛開個安神方子。

萬燕一筆一畫,像是在刻字一樣,又慢又小心,中間還不時停筆思考,好似在細細琢磨方子的內容,劉媛在床帳後面看到這一幕,抽了抽嘴角,心裏腹誹這廝是想留下來看好戲吧!太明顯了!

然而在其它不知情的人眼裏,萬燕的動作無疑是對劉媛萬分謹慎小心的,剛才央兒的藥方也沒見他琢磨這麽久,許氏看著這位少年大夫用心思考著劉媛的方子,也就更加放心了。

等藥方開好了,萬燕又說要親自看著劉媛把藥喝下去,所以就去監督著小丫鬟煎藥。

無所不用其極!劉媛心中嘆道。

雖然有萬燕坐鎮,藥依舊是煎了許久才好,因為小丫鬟笨手笨腳的,一會子加錯水量,一會子太早掀蓋,一下子又煎得太久,就這麽東錯西錯,也耗費了一個多時辰,當然,萬燕是絶對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看劉家姑娘排的好戲,而故意拖延時間的,反正他是大夫,他說的算。

當劉媛聽到萬燕和劉大全在外間寒喧的聲音後,還有什麽不明白?她心裏嘆道,萬大夫,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萬大夫此刻心情雀躍,讓煎藥的小丫鬟把藥送進去給劉媛,劉媛接下藥碗的時候,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個小丫鬟。

這時許氏及眾位夫人站在外間聽劉大全的回報,劉大全面色嚴肅,將手中的東西呈了上去。

許氏看清手中物後,身子晃了晃,但仍堅持著不讓自己暈過去,她手裏的布偶上有劉仲遠、劉子宣和許氏自己的生辰八字,另外還有一團沾了土的白色男式中衣,兩件中衣上面都有剪裁過的痕跡,被裁下的面積和制作幾個布偶所需的的布料面積差不多,面料也一樣。

王氏面色發白,這是要把大房的人都滅了啊!誰這麽狠心要詛咒大房一家?

鄭氏的不安已經溢出胸口,只希望布偶事件快點結束,千萬別牽扯到自己身上,然而,劉大全的話讓她有如跌進冰窖。

“回大夫人,這些都是在各個主子的院子外發現的,然後這團布”劉大全說到此處,鄙夷地看了一眼鄭氏“是在二夫人的院子裏發現的,老奴看了一下,是府裏下人常用的面料,但為保險起見,老奴問過二老爺身邊的丫鬟,都說二老爺不曾有過這種面料的中衣,所以……”

許氏一怒之下,將手中物件用力朝鄭氏臉上丟去,怒喝道:“鄭氏!我們與妳無怨無仇,妳為何要用這種下作手段!若有不滿,讓妳家老爺和爹說去!為什麽要針對我們家?”

鄭氏在聽到劉大全的回報後腦子一片空白,她不是傻子,老太爺忌憚這個,她又怎麽會去做這種事?這件事她完全是被陷害了!

江嬤嬤看自家主子已經被嚇呆,連為自己辯駁幾句都無法,她也慌了,忙朝許氏跪下:“大夫人!這件事絶不是二夫人做的,府裏誰不知道相爺的忌諱,二夫人絶不會明知故犯的!何況,也許是院子裏的丫鬟做的也不一定啊!二夫人平日也不出門管事,又怎會有府中下人的中衣呢?老奴在二夫人身邊服侍已久,也沒見過啊!”

王氏怒斥:“閉嘴!主子有必要跟妳交代任何事嗎?妳一整天跟在二夫人身邊、片刻不離嗎?如果不是,就把嘴給閉上!主子說話妳插什麽嘴?是仗著自己服侍久了,倚老賣老了?”

這時鄭氏才突然反應過來,前面箱攏的事,她因為自己做的事被揭穿而一時慌亂,沒想到辯解,但這件事,真不是她做的,她為何要承認?

於是她做出一副大義凜然、淒絶萬分的表情:“大嫂、弟妹,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明知老太爺的忌諱,又怎會去招惹?就算我平日不大喜歡大房,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不滿而失了老太爺的信任不是?再說我又從哪裏得到下人的中衣?我平日是不出二門的,見到男下人的機會少之又少啊!難保不是我院子裏的丫鬟不知檢點和哪個好上了,又受蠱惑才做出這些、這些害人的東西的,大嫂,妳信我!”說完又上前拉住許氏的手。

許氏嫌惡的甩開她的手,信她?她就是信她才讓媛兒小小年紀受苦,就是信她才讓家人被這種東西詛咒!信她?如果她的話能信,豬都能飛天了!

“劉管事,可知這是誰的中衣?”許氏嗓音冷冽。

劉大全點了點頭,翻開那一坨中衣,只了只某個地方,面色覆雜道:“是車夫陳大牛的。”

“陳叔?”人在內室的劉媛恰到好處地驚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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