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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張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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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8 20:50:41 字數:3160

在場的人,除了劉媛、萬燕、鄭氏和劉大全之外,都認為陳叔已經連同馬車一起跌谷底去了,所以一聽說中衣的主人是陳叔,都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

陳叔在幾天前的馬車事件中意外墜崖,而今日在二夫人的院子裏挖到了陳叔的中衣,而陳叔的中衣被用來做成了咒人的布偶,布偶所咒之人是大房一家,難道陳叔和布偶這件事有關?

而幾位主子和腦子比較多彎彎繞繞的下人,則是早已肯定布偶事件有陳叔牽涉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二夫人和陳叔和謀做出詛咒布偶,而二夫人為了不留下證據,才殺人滅口,所以結論是,馬車事件應該不單純。

劉媛坐在床上,透過床帳神情輕松地看著失魂落魄地劉琦,她目前只想對鄭氏出點氣,還沒想大動幹戈,表姊一日死因未清,她便保鄭氏一日,到了一切都搞清楚之後,她再下重手也不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她每分每秒都在算利息呢!

這一天,對炎京的眾多百姓來說平凡無奇,但是對相府一眾人等來說卻是熱鬧異常了,先有二小姐夢魘大聲哭號,後有二小姐的丫鬟央兒代替二小姐中了毒、大房一家被二房詛咒,接著是二夫人與幾天前墜崖的陳叔私底下有貓膩。

劉相聽了劉大全的回報後怒火中燒,暴怒之下令人把二老爺從大理寺叫回府裏,好一頓斥罵,劉仲德心情極差,這鄭氏怎麽老扯自己的後腿?還讓他綠雲罩頂?心裏打定主意,不休妻,他就不姓劉!

哪知,劉相一聲令下,便將鄭氏送到相府位於京郊的農莊上了,劉仲德不解問:“爹為何不讓我休了她?”

劉相被他這麽一問,簡直恨鐵不成鋼,怒道:“你還要臉不要?是要咱們家成為整個炎京城的笑柄嗎?你不要臉,老子還要!給我滾出去!”劉相邊說邊抄起案上的硯臺朝劉仲德扔了過去。

劉仲德落荒而逃的模樣,更是讓劉相氣到直喊沒出息。

這些事,劉媛全都從河影那聽來了,聽完後只是嘆了口氣,也沒再說話,河影在一旁一臉疑惑,她是知道劉媛在整個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為何,她以為劉媛會樂地跳起來。

劉媛沒什麽可說,今天這些事情是她設計的沒錯,但是若只有她一人,根本不可能達成,若是沒有府內的央兒、二影,府外的萬燕、炎之凜,這一連串設計不可能會成立,而且若非先前和父親通過氣兒,得到父親的首肯,並確定祖父的反應,詛咒布偶這出戲也不可能鬧得起來。

劉媛出氣之餘,也察覺到自己的渺小,她有腦袋,但沒有勢力與能力,所以才要借助有功夫傍身的河影去偷出陳叔房裏的中衣,給央兒裁下做成布偶,又將布偶和用剩的中衣埋到各處。

也是她帶著有醫術的樹影查出鄭氏所送的東西裏動了哪些手腳,好讓央兒事先服下解毒丸,又在眾人混亂時,可以偷偷服下讓人假性中毒的藥,反正之前的血液裏沒毒,之後的也沒毒,要讓狗聞出帕子的所在地相當容易。

而萬燕在這出中毒的戲碼裏雖只是個配角,卻不知不覺地將劇情往前推移了,診出起因於廢息散的是他,出言留下鄭氏,要求搜索的也是他,但因為都是他,所以更顯得這是身為大夫的堅持。

而言之凜就算什麽也沒做,但肯定是點頭同意他們的作為了,若是炎之凜沒同意,她相信二影和萬燕是不會有所動作的。

而她,事前唯一的付出,就是在從佳人院回來後,將午飯時的一塊小骨頭埋在布偶的上層,再從六娘那裏要了些肉湯淋在上面。

其餘的就是她的演技,什麽夢魘、哭號、疑惑、驚呼都是演出來的,她只要躲在床上就好,也因為如此,她更覺得自己幫不上忙,這也是她第一次覺得,穿越而來,光憑演技、頭腦和琴棋書畫是活不下去的,如果沒有人脈,她劉媛連口氣都出不了。

她必須累積自己的勢力才行。

於是她讓河影附耳過來,低聲說了幾句,河影的表情先是驚詫,後是佩服,這劉小姐的心也太大了吧!

劉媛說完後,對她歉然一笑:“真是抱歉,老是讓妳們做這做那,還卷進相府的是非之中。”

河影眼裏是完全地崇拜,道:“小姐,小的和樹影都很期待交出賣身契的那一天,所以不會感到不喜。”

劉媛聽完她的話,笑著說:“炎之凜待妳們不好嗎?”

河影正色道:“主子和小姐不一樣,主子是冰窖,小姐是暖房。”

河影的意思很明白,把劉媛惹得呵呵笑,她忙擺了擺手讓河影去辦事。

隔天,鄭氏乘著馬車黯然離府。

前一天晚上,她已經發現一切是為她設的局,而設局的人卻讓她想老半了天,大房有可能設下這種圈套嗎?先不說中毒的事,詛咒布偶有可能是大房做的嗎?但是一次針對一整房的會不會太敢了?而且,許氏和劉媛的樣子又不像裝的。

會是三房嗎?但是王氏當下也很震驚啊!那到底是誰?難道是魯氏?昨天她完全不在場,像是沒關系一樣,她也許是從老爺那裏聽說了陳叔的事……她越想越可能,心中怒火熊熊燃起,魯氏,別以為妳能得意多久!

鄭氏走的那天下午,相府來了客人。

“小姐,二姑奶奶進府了,現在正往水澄院去。”央兒走到正在運筆的劉媛身邊,輕聲說道。

劉綺畫?不會是鄭氏或伍太姨娘向她求助了吧?想想也不對,如果是來求情的,應該是直接去找劉相,而不是前往伍太姨娘的水澄院吧?

劉媛收了筆勢後,問道:“妳跟水澄院的丫鬟有交情嗎?”

央兒點了點頭:“和一個粗使丫鬟認識,她原本也是在方怡別院,後來被選入相府。”

“好,那今晚我去佳人院用晚飯時,妳去找她聊聊。”後又取出一個荷包塞給她“給那丫鬟的。”

央兒知道劉媛的意思是讓她去打探消息,點頭應下。

晚餐時,許氏心情不錯,劉媛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猜想大概和劉綺畫的到來有關。

用完飯,許氏拉著劉媛的手問:“媛媛,珍珠寶齊來信通知,材料都到了,讓我們三天後去看看,妳想一起去看嗎?。”

劉媛笑著點了點頭,說:“正好散散心,我們要不要順便置辦姑丈的壽禮啊?”

許氏一聽到姑丈二字,笑容更加燦爛:“不用,娘都置辦好了。”

劉媛下意識的覺得許氏的笑容有幾分興災樂禍的意味,一旁的劉仲遠一臉無奈,不過上揚的嘴角已經透露出他的好心情,當劉媛狐疑的眼神對上劉子宣戲謔的目光時,她更加好奇了。

一進到凝院,劉媛便問梁婆子央兒回來了沒,梁婆子搖了搖頭,劉媛才有些失望的回屋裏。

直到劉媛梳洗完畢後,央兒才憋著張笑臉回來覆命,見她那副表情,劉媛知道央而應該是問到什麽了,笑問:“還不快從實招來,都聽到了些什麽?”

央兒笑著道:“婢子真不知該說什麽了,二姑奶奶來相府是來訴苦的,聽說下午在水澄院哭地驚天動地的。”

“哭什麽?”

央兒面色一紅,低聲道:“聽說姑爺養外室。”

“噗!”劉媛一口茶沒喝下肚,盡數噴了出來,央兒驚呼一聲,趕緊躲到一旁。劉媛連忙道歉,又擦了擦嘴,問:“妳說他養外室?什麽時候的事?二姑奶奶現在才發現?”

“好笑的就在這兒,聽說人才剛搬進去幾天就被二姑奶奶知道了,原本二姑奶奶說要迎那位姑娘進府,但是那姑娘不知怎麽跟姑爺說的,姑爺竟然拒絕了。”

劉媛訝然:“拒絕了?他那麽要面子的人,又是當朝禦史,怎麽會拒絕呢?我記得過去有許多人就是因為養外室而被禦史彈劾的啊!”

央兒聳聳肩,又繼續道:“總之,被姑奶奶發現後,姑爺更是毫不顧忌地宿在外室那,所以二姑奶奶就來請伍太姨娘出主意。”

“那然後呢?伍太姨娘給出了什麽主意?”

央兒臉上泛紅,但有點鄙夷地道:“具體不知道,但是二姑奶奶走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剛進府的丫鬟,叫小春的,二姑奶奶當時臉色相當不好,聽說那小春面容佼好,對水澄院裏的幾個丫鬟都必恭必敬的,做事也周到用心,估計是得了伍太姨娘青眼,讓她跟著二姑奶奶回去伺候姑爺,把姑爺的心拉回來吧!”

劉媛笑了笑,很想感嘆古人三妻四妾的悲哀,以及正室固寵的手段,但一想到對方是劉綺畫,她就發不出感嘆,只想拍手叫好,笑她活該。

而這時,從相府被帶到禦史府的小春正端坐在如畫園後的某間小房,沒一會兒,張進臺便一臉不耐煩地走進來,邊走還邊嚷嚷:“找我回來幹什麽?還在這種地方?”

“老爺。”在張進臺還沒看清房裏人時,一道軟糯嬌羞的嗓音傳來,直把張進臺叫得渾身一酥,這才發現房裏頭坐著的是個眼生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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