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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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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一語。

小東西正要點頭,卻見方梓書一擡手道:“不必了。”

小德子的動作頓住。

“皇上,這......”小東西正要再說。龍體要緊啊,莫說是受傷流血這種程度,便是折了一根頭發絲,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方梓書冷冷道:“這點小傷何必半夜興師動眾,朕又不是嬌弱女子。你給朕包紮一下就好。”微微一頓,他側過眸子淡淡瞥了一眼身後,有一抹失落寂滅,“今天晚上朕睡在禦書房,你派人去整理一下。”

小東西垂眸道:“喏。”皇上不願意召見太醫,想來是不想自己被皇後傷了身的消息宣揚出去罷。也是,皇上和長公主大婚之事,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聲,若是兩廂情願倒也還好,若是傳出什麽強迫的傳聞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也怪他一見方梓書手上的傷口便慌了神,著實沒有想到這一層去。

“奴才這就派人去。”方梓書少時常常在禦書房讀書,後來便是批閱奏折,往往一待便是半夜,是以為了方便安寢,禦書房內室設置了床榻的。只是想不到新婚之夜他便要睡在那一處。

小德子目送小東西跟隨方梓書離去,回眸望了望燈光依舊的宮殿再望了望消失在夜色裏的方梓書,不由地撓頭。

這是怎麽回事?

新婚之夜不是應該同度良宵,怎麽皇上夜了還要出來,還受了傷?

算了,這樣的事不該由他來想。幹爹說了,在這宮裏知道的越多,命就越短。他還是什麽都不知道,活得長久些為好。暗暗舒了口氣,小德子也提步離去,他得在皇上和幹爹到達禦書房之間找人布置好禦書房的床榻呢。

禦書房。

宮人的手腳素來就伶俐,不到片刻就將禦書房的床榻換了新被褥,收拾齊整了退了出去。房內燭火通明,光華流轉。

小東西取了白綢,小心翼翼地將方梓書的傷口包紮,明明不是什麽難做之事,可是等他結束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手心冒冷汗。“皇上,奴才包紮好了。”

方梓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便是聽見小東西說話也沒有反應,目光落在桌案前的燭火。直到小東西再一次叫喚道:“皇上,你沒事罷?”

“哦。”恍然驚醒的夢,方梓書微微顰眉,淡淡地道,“朕無事,你退下罷。”

“喏。”小東西也知道他如今滿腹心思,是以什麽也沒說。垂眸慢慢地退了出去,帶上門扉。“還望皇上早些休息。”

一片寂靜,方梓書卻突兀地笑了一聲。笑聲極冷,像是碎裂在地上的明珠淚。

燭火上龍鳳圖案交纏,恩愛和諧,紅色錦被鴛鴦成雙成對,明明一切都是美滿,到了他頭上卻是這般叫人絕望?

或者他不值得同情,倘若不是他心生貪戀,一錯再錯,強求將平安從皇姐變成皇後,那麽她依舊是風華絕代的長公主,而他便是她最得意的皇弟。

她還會對著他笑,同他說話,用溫柔而讚賞的目光看他。

沒有倘若了,他已經自斷了後路。

即便滿地荊棘,鮮血淋漓,他也要走下去。

小東西守在禦書房的門口,默默地望著房內一直明亮的燈火,暗自嘆息一聲。

真真是孽緣呀!

夜風宛然如嘆息。

第九十七章只因誤識林和靖,惹得詩人說到今 [本章字數:2003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29 14:20:22.0]

冬雪初來,將滿樹的枯枝染成雪白,宛如春日間盛開的梨花溫柔,肅冷悄然而至,凝了空氣中暖軟的氣息,將滿池漣漪蕩漾,接天的蓮花覆蓋成平靜如鏡的冰面,梅花笑傲,在雪色中不疾不徐地綻放著獨有飛風華。

恍然三月過。

三月的時間,不算的很長,但是足夠帝都的百姓忘卻皇上納了長公主為後一事。當時再多的震驚和不齒,如今想來似乎已經是隔了好幾個乾元。畢竟,三個月內帝都新鮮的事層出不窮,可不止一樁,百姓的註意力早就被吸引走。而且那到底是皇家的事,於百姓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幹系,只能放在心裏想想,連做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有可能隨時被拉出去砍頭。八卦,八卦,自然要有命在才能繼續。

成婚三月,自從新婚之夜皇上臉色難看地從婚房出來之後,便再也沒有和長公主,哦不,是皇後娘娘見過面了。

皇上雖說沒有來見過皇後,但是也不曾聽說特別寵愛哪幾個妃嬪,只是偶爾去淑妃娘娘的宮裏坐上一會,去見見晚華小公主,大多時候是宿在禦書房。各地有什麽進貢來的東西,總是首先挑了好的送來皇後娘娘這裏。而皇後娘娘也沒有表現出半點怨懟之色,從來都是淡淡的,因為力氣不足,鮮少走出門,伺候的宮人常常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床前看書,安靜得緊。

似乎,也沒發生什麽壞事。宮人的態度也從起初的不解,私下討論是否皇後新婚失寵直到如今的寵辱不驚。

險些忘了說,新的宮殿在工匠沒日沒夜地趕工之下建好。

不同於其他宮殿的金碧輝煌,新的宮殿低調而清華。黛青色的磚瓦,檐牙高啄,柱子雕刻的是精致的鳳凰。殿內以素色為主,桌案椅子,美人靠和床榻用的木材皆是從千裏之外的屆臨運來的沈香木,由以木工精湛聞名於諸國的房軒安一一做成。夜明珠懸掛在床邊。青色的紗幔,上等的鮫人絲線,溫柔而細膩,像是被夜風吹拂的絲滑。

房內擺設極為簡單,不過桌案椅子,四角還是用柔軟的布料包裹嚴實,連瓷器都沒有。白墻上有一副美人畫像。有意思的是,美人像並不是畫在宣紙上懸掛於墻,而是宮廷畫師用畫筆直接在墻上描繪。

素色的衣裳,衣袂飄然宛如淩風,烏黑的長發以一支白玉簪松松束起,幾分隨意,幾分清逸,映照得肌膚如雪如霜。精致而秀美的容貌自是無言可說,眼眸生的極好,卻透著隱隱的隔離和無法忽視的冷意。

額間墨玉墜,落在眉心嫵媚,纖細而白皙的十指相錯,疊在身前。卻是像了十足十的皇後娘娘!以至於就連貼身伺候皇後多年的鴛鴦有時候無心撞上都會嚇一跳,以為是皇後本人,更不用說一眼瞧見就慌慌忙忙行禮的宮人們。

據某畫師透露,這副傳神之作乃是出自皇上之手。皇上特意描繪丹青送來畫府,要眾多畫師參膜,各自在宣紙上畫了百遍不止,挑了自己描繪的最好的畫像呈給皇上,由皇上選出畫師,最後才敢往宮殿的墻上繪畫。而且畫師還頗為遺憾地嘆息,饒是諸位畫師使勁渾身解數描繪的這幅畫,神韻尚且不如皇上原畫的三成。可想而知,原畫該是幾多驚艷。

旁人畫的是皇後這個人,皇上畫的卻是皇後的魂。

可惜,這也不過是聽說。真相到底是如何,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問。皇上這樣用心,專門按照皇後的喜好布置新宮殿,又藏了一個如此大的驚喜,料想皇後便是不會喜極而泣而應該高興了罷。可是皇後搬進新宮殿的時候,除了望見宮殿的門牌時,瞳孔有放大的痕跡外,竟是一點情緒也無。即便是進入內殿看見了這一墻上的畫,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再也沒有細看。

奉旨前來的公公問道:“不知道皇後娘娘對這宮殿的布置可還滿意,這墻上的畫......”

皇後冷冷一笑,什麽話也沒有說。

宮人皆是一嘆。

無論是平安長公主還是皇後娘娘,她總是這樣的冷淡啊。

只有當時的鴛鴦明白為什麽。

這座宮殿的門匾上,鐵筆銀鉤三個大字,字字觸目驚心。

囚凰宮。

布置得再精美,也不過是為長公主量身定制的囚籠而已。皇上這樣寫,其實心底還是有氣罷。

鴛鴦想的不錯。宮殿終於建成,來問方梓書起什麽名時,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的他頓了筆,想了很久之後,鋪開一張新的宣紙寫了許多字,可惜最後都被揉成一團丟棄在了地上。跪地請旨的宮人只以為難為了皇上,唯恐降罪於身,哪裏敢看,只是餘光一瞥,瞧見紙團內的墨跡斑斑。

一時之間禦書房只聽見方梓書下筆,揉紙的聲音。過了良久宮人才聽見方梓書一聲長嘆,苦笑了一聲,似乎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麽。聲音太輕,即便是他靠得這麽近,也只能模模糊糊地聽見什麽“即便費盡心思”,“不在乎”之類的話。

還不等他細細琢磨話的意思,方梓書已經丟了紙下來。聲音冷冷道:“就叫這個罷。你即刻下去做了牌匾掛上宮門口。”

“喏。”紙上的三個字引得他眼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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