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莫懷雙累的連張嘴都嫌費事,見到宗頻擡了擡眼皮,哼哼了兩聲算打招呼。

延邵柏對著宗頻點了下頭,示意有事等他出來再談,橫抱著死狗一樣的莫懷雙進了裏間。

莫懷雙被輕輕放在椅子上,他手腳大張,十分大爺地等著延邵柏侍候。

延邵柏見他這副憊懶樣,眉眼間滿是寵溺,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出去提來熱水,手腳輕柔地為他洗臉。

溫度適宜地毛巾敷在臉上,毛孔頓時打開,熱氣順著脈絡直往身體裏鉆,熨帖感傳遞至四肢百骸,此時,莫懷雙才有了終於又活過來的錯覺。

他擡手按住延邵柏正在為他擦臉的手,拿下毛巾,眼睛向外瞥了兩下,讓延邵柏先去接待宗頻。

延邵柏只作未見的拿過他手裏的毛巾,在臉盆裏絞了一把,再次為莫懷雙擦起來。

擦完臉,延邵柏解開莫懷雙的衣扣,開始為他擦拭身體。

“野外條件艱苦,忍忍。”

莫懷雙跟豬似得哼哼了兩聲,任他施為,他是能少動一下算一下,想到每天還要進行這種地獄式的訓練,他恨不能連那兩聲哼哼都省了。

延邵柏好笑的看著他那幼稚樣,輕輕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莫懷雙鼓了下嘴了事,連抗議的力氣都沒了。

給莫懷雙擦洗完,延邵柏將被人剝成白羊塞進被窩。

莫懷雙黑眸如玉,烏溜溜地看著延邵柏,他年幼失怙,自小跟著爺爺長大,生活雖還算順遂,但也沒被如此細致的對待過,一時間絲絲密密地感到包裹了他,讓他心生出了正浸在蜜罐裏的甜美感。

這輩子,能遇到這麽個男人,值了!

延邵柏感受到他的視線,又捏了捏他挺翹的鼻子,“乖乖睡覺。”

莫懷雙咧嘴一笑,閉上了眼睛。雖然不知道延邵柏為什麽突然往死裏操練他,但這事總和遺跡裏發現的日記脫不開關系。

既然延邵柏不想說原因,那他就順著他的意提高實力,反正除了辛苦點,也沒其他事。這輩子,他和這個男人還要長長久久地走下去。有時想想,幾十年,好像短了點。

被嚴酷特訓了一天,莫懷雙本就累得恨不能和床拼命,沒一會就沈沈睡去。

延邵柏見他睡著了,擡手在他膚質細膩的臉蛋上摸了兩下,在這才出門。

宗頻見延邵柏出來,急急上前,遞了個電子板過去。

延邵柏接過電子板,點開裏面被命名為“資料”的最新文件看了起來。

他從遺跡中帶回來的材料碎片的鑒定結果顯示為大片的未知。這一點延邵柏心裏有準備,他也沒指望以目前的科技能破解材料成分。

目光移向材料報告的最後——材料年代鑒定報告。

主體材料年代鑒定:約13000年前。

邊緣破口處年代鑒定:約4000年前。

看到這個結果,延邵柏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迅速將報告後翻,一目十行的瀏覽著餘柯城的歷史。

餘柯城始建於大陸歷5700年,以第一任城主之名命名,此後每任餘柯城主都會以城為名,在4000後的今天,這已經成為一種慣例。

看完這些資料,一些被忽略的東西出現在了延邵柏的腦海。

4000年前,遺跡被破壞;4000年前,餘柯城始建;整整4000年,每任城主都會以餘柯為名。

延邵柏不相信4000這個數字僅僅是個巧合,更不相信那些歷史上的餘柯城主在好不容易奪得城主之位後會甘願用別人的名字留名青史,這根本不符合人性,所以有些真相幾乎呼之欲出。

雖然這個真相看起來十分荒誕,但是延邵柏願意本著最壞的打算相信這種荒誕——餘柯可能就是日記上的獨角獸!

是,人類只有百年的壽命,但這不是他們用來衡量九級獨角獸的標準。

九級獨角獸是一種怎樣的存在,石文明中沒人能說得清。

延邵柏按了按眉心,在拋開了心中那些條條框框後,萬年前那本未盡的日記後續在他腦海中被勾勒了出來。

首先那場安祖對決獨角獸的戰鬥最後應該以安祖的勝利而告終,獨角獸被重新捕獲關押,源文明因人口數量問題被湮滅在歷史中,但他們留下的生命火種在千年後萌發,又歷經數千年錘煉接過了他們傳承。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遺跡能量衰弱,同時它對獨角獸的控制越來越弱,以致4000年前獨角獸終於突破桎梏重獲自由。

當然他的猜測裏還有很多漏洞,比如那名已經轉化為獨角獸的九級安祖在歷史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又比如餘柯如此仇恨人類,為什麽在醒來後沒有血洗還很脆弱的石文明,而僅僅是獵殺安祖?

當然或許他的猜測根本就是錯誤的,但這些並不重要,他只對最後的結論感興趣。

腦袋裏過了遍對歷史真相的猜測,延邵柏將報告翻到了對自身血液的檢測部分。

檢測的結果如他所料,他的細胞活性高的不可思議,遠遠超出人類的範疇。

餘柯留在他體內的東西恐怕就是日記中的提到細胞活性劑,而按日記所言,這種東西提取自九級獨角獸體內。

這是餘柯是九級獨角獸的又一有力佐證!

細胞活性劑,八級體戰士,瀕死的九級安祖,餘柯這是明晃晃的在告訴自己,在莫懷雙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自己有能力挽救他的生命。

不得不說,餘柯這一手玩得真是十分漂亮。

“團長,你的身體?”宗頻見延邵柏的神色越來越嚴肅,不由關心道。

延邵柏搖了搖頭,順手將電子板裏的資料全部刪了,拍了拍宗頻的肩,“我的身體沒問題,只是隱隱覺得有所突破,所以才要查一下。”

宗頻神色躊躇,在思量再三後,他還是說道:“我覺得你現在的情況和餘柯上面註入你體內的東西有關,可能不是什麽好現象。”

“放心吧,我的身體自己有數。”

宗頻還想說什麽,但看延邵柏實在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他嘆了口氣,出了主帳,決定把勸延邵柏做詳細檢查的任務托付給莫懷雙。

在宗頻走後,延邵柏轉身進了內室。

他信任九博的這些生死兄弟,但是有些真相他還是不能和他們分享。

莫懷雙的命,他的命,安祖的數萬生命,這些放在天平上稱一稱,在每個人心裏都有不同的分量。

所以有些事可以拖,卻不能說。

盡管延邵柏的心裏已經做好了某些決定,也準備和餘柯進行一生一世地攻防較量,但他絕對沒有想到讓他幾近崩潰的日子來得是這麽快,快到讓他真正是措手不及。

半夜,延邵柏被莫懷雙異常的體溫燙醒。

“雙雙,雙雙?”延邵柏急急地在莫懷雙耳邊叫著他的名字。

莫懷雙早就燒糊塗了,他只覺得四肢沈重,整個人渾渾噩噩,就聽見耳邊有人的嗡嗡叫,想讓那人別吵,可是就跟被鬼壓了床一樣,怎麽也開不了口。

延邵柏見他燒的整個身體都透出不正常的紅色,披上衣服急急外出讓人去請隨隊治療師,而後提了熱水回來,擠了把溫水毛巾就開始為擦拭,人工降溫。

不一會,門口通報治療師到了。

延邵柏給莫懷雙穿上睡衣後,讓人進來。

治療師向延邵柏打了聲招呼後,取出儀器為莫懷雙做檢查。

一通忙碌後,治療師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最後道:“團長,我要做抽血檢測。”

延邵柏見治療師的凝重,神色一凜,“什麽情況?”

治療師搖了搖頭,“不好說,需要抽血檢測。”

“那趕緊。”

治療師征得延邵柏同意,立刻取出醫療箱內的針管抽血滴入裝有檢測試劑的金屬管。

半小時後,金屬管內顏色依舊,治療師的臉色不由白了一下。

延邵柏看他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心裏不由一陣緊抽,但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強作鎮定的問道:“結果怎麽樣?”

治療師緩緩了神,極為忐忑地看著延邵柏,怕自己將要宣布的噩耗會波及到自己。

“照實說吧。”延邵柏花了很大心神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治療師理了理頭緒,將延邵柏帶出內室,才輕聲道:“團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從遺跡裏出品的最原始的治愈劑源圖,那種源圖出品的治愈劑無色無味,形如白水。”

治療師點到為止,卻也頗有深意。

延邵柏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治愈劑是全大陸的福音,但也是最恐怖的毒藥,三天內連續服用兩份就會急速消耗生命潛能,三月必亡!

曾有千年的時光是作為禁藥存在的,全部源圖被銷毀,直到改良版出品。

重新開發的治愈劑味重口苦,滋味獨特,所以千年來很多人忽略了它的這種殺人功效,因為沒人會蠢得連治愈劑的味道都分不出。

延邵柏身形不由晃了下,只覺眼前一白,好不容易才緩過了神,“有辦法嗎?”語調幹澀痛苦到讓人不忍。

見到這個獨挑重擔這麽多年的硬漢露出這種神情,治療師心裏頗不是滋味,抿了抿唇,道:“如果血液顏色變淺,我的師門或許還有辦法,但是……團長你也別急,或許別的傳承會有辦法。”

別的傳承?延邵柏知道這不過是治療師的安慰之詞,這世上哪有傳承能真正解得了治愈劑的“毒”。

延邵柏揮了揮手,讓治療師出去,自己則有些麻木得重回裏間,一屁股坐到了床,伸手覆住面龐。

難以抑制的痛苦在啃噬著他的心臟,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在每個細胞裏叫囂,仇恨的血色布滿了他的眉眼,讓他想仰天長嘯,讓他想大開殺戒,讓他恨不能現在就沖到樊林去和餘柯同歸於盡。

這個想法一出,理智瞬間被啃噬,延邵柏豁得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三個月後雙雙會死,那他早走一步也沒什麽大不了,而在死之前,他一定要報殺妻之恨!

餘柯!餘柯!

就在延邵柏打定主意要去擊殺餘柯的時候,莫懷雙終於以強大的意志力克服了鬼壓床的狀態,唇齒間低低地溢出細小的呻吟。

“水~”

就這幾乎是微不可查的一聲,瞬間如最堅韌地絲線栓住了延邵柏的腳步。

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仇恨,步調艱難的轉身,一步又一步地走向莫懷雙的床前。

不過眨眼的功夫,莫懷雙臉上的紅暈又勝了一分,眉頭不自覺的皺著,俊美的姿容因難受而透出苦楚。

延邵柏心裏一揪,理智瞬間回歸,腳下不由加快了幾分。

他是如此的在意這個人,在意到願意用命拴著他,又怎麽會舍得先他一步離開,留他一人獨自面對不久於世的痛苦!

“雙雙,你感覺怎麽樣?”

“水~”

延邵柏在沒查清到底是哪裏的水源出了問題的情況下,根本不敢隨意倒水,他匆匆出去找了負責畫水的煉石者在他眼皮底下重新取水。

等莫懷雙喝上水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後。

感到雙唇被滋潤,莫懷雙立刻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往肚子裏灌,喝完一杯不過癮,嗚嗚著還要。

等他終於過癮後,又沈沈睡去,延邵柏繼續就著溫水一遍一遍地給他擦身體,做物理降溫。

天亮時分,莫懷雙的體溫褪下,人立刻就精神了起來,連殘酷訓練所留下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莫懷雙在被窩裏舒展了下身軀,擡眼看到延邵柏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裏說不感動那純粹是扯淡!

難得的,莫懷雙露出了幾分小意,拱了拱身子,一把環上延邵柏的腰,漂亮的臉蛋他腰腹肌蹭了蹭,有那麽些討好撒嬌的意味。

延邵柏伸手在他臉上反覆撫摸,神情專而深得望著他,臉上的神色淡而溫柔,軟的幾乎要將莫懷雙溺斃在其中。

莫懷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扒拉下他摸得沒完沒了的手,“今天訓練?”

“你好好休息。”延邵柏說著拉上被子蓋住他赤裸在外的肩膀。

莫懷雙一聽可以偷懶,喜笑顏開,勾搭著延邵柏往被子鉆,“一起,一起。”

延邵柏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再睡一會,我還有有點事要處理。”

莫懷雙一聽松開手,“一晚上沒睡,你倒不怕到時腦子犯渾。”

延邵柏低頭親了親他,“乖,別急,等我回來一定把你餵得飽飽的。”

莫懷雙耳根一紅,伸腳踹了上去,太不要臉了,他是這個意思嘛!

延邵柏腿上不輕不重受了一腳,跟搔癢似得,他也不在意,神色柔和的捏了捏莫懷雙的鼻子,起身向外間走去。

在莫懷雙看不到的地方,臉上溫柔的面具瞬間被一臉的狠扈所取代。

等在外間的宗頻和於透見到他身濃郁地幾成實質的扈厲之氣,一時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手都不知要往哪裏放,這,這是怎麽了?

宗頻:“……團,團長?”

延邵柏直接無視他向外走去。

宗頻和於透急忙跟了上去,進了宗頻的帳篷,延邵柏才道:“有人給雙雙下了治愈劑。”

他的聲音平靜,但壓抑在其後的殺意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在一個晃神後,全全變了臉色。莫懷雙作為團裏的寶貝,他身邊的人一向是精挑細選地,每一個的背景都是查了又查的,是被確定最終於九博的。就這樣都有能被人下黑手,宗頻頓時不寒而栗,背上冷汗直冒。

“這,這……”這個奸細藏得也太深,太可怕了。

於透二話不說,木著臉轉身就走。

依照於透的脾氣,宗頻知道他這是去查兇手。

宗頻以為這殺人兇手應該藏得很深,結果於透出去不到三分鐘就走了進來。

“師伽幹得,人死了。”說完把留著遺言的電子板遞給延邵柏。

延邵柏睚眥欲裂,他死也想不到居然是這個人,是這個雙雙全心信賴的好朋友!!這人死不足惜!!

他憤怒地扯過電子板直接砸在了地上,轉身就要出門,他不會讓他在害了雙雙後,死了就算的!!

宗頻一看情況不妙,伸手一把拉住延邵柏。

延邵柏回頭看著他,目光裏透著冰渣,刺得宗頻不由打了個寒顫。但他也沒放手,勸道:“我看你也不想讓莫懷雙知道這事,不然沒必要把我們叫出來說,但你今天要對師伽的屍體動了手,這事早晚得傳到莫懷雙耳朵裏。”

延邵柏雙手成拳,不想被莫懷雙知道真相的初衷,讓他強忍住自己出離的憤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暴虐之氣逼得宗頻禁不住放開了他的手。

延邵柏忍了又忍,最後一拳打在轟在桌上,生生將四寸厚的金屬桌面擊出一個清晰的拳印,扈虐之氣這才算收斂一些。

宗頻看了眼桌上的拳印,眼皮跳了跳,團長的實力似乎增強了,若是換作平時,這事值得慶祝,只是眼下……

宗頻禁不住一陣神傷,他和莫懷雙相處時間不長,但對那個笑得明朗的少年有著十分的好感,不因為他的天賦,不因為他的血脈,不因為他的美貌,只是單純的喜歡他身上那些如初陽的朝氣,純粹而美好。

可是這樣一個人就快要死了。

過了好一會,延邵柏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這才緩緩道:“他怎麽死得?這事還有誰知道?”

“他躲在自己帳篷裏喝了超大劑量的八級治愈劑。”

延邵柏頓了頓,一字一頓冷酷道:“送出去天葬!”

這種人,他不扒其皮,噬其骨就是最大的恩惠,絕不可能再讓一步了!

於透面無表情地轉身出去親自處理這事。

在於透走後,帳篷裏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平靜,良久之後,宗頻打破了這種平靜,“打算怎麽辦,就這麽一直瞞著他?”

延邵柏隱忍的目光看向莫懷雙所在的帳篷,最後緩慢而堅定的點了下頭。

這最後的時光他會一直陪著他,只要能讓他快樂的事他都回去做,等他平靜的去後,他會為他報仇,會再去陪著他。

沒有了餘柯,哪怕城主府和聖教聯手也不可能壓住現在的九博。他這一生至此沒有辜負過任何人,以後的人生他也不會辜負莫懷雙,他們倆總要一起走下去,無論在哪。

宗頻長嘆了一聲,“隨你。”

延邵柏收了情緒,戴上溫和愉悅的面具回了主帳。

莫懷雙已經起床,正坐在桌前拿著電子板畫著什麽,桌上放著早飯,冒著熱氣,顯然在等他。

“處理什麽事去了?”莫懷雙聽見腳步聲,收了電子板,遞了雙筷子給他,“都熱過一遍了。”

“那些安祖的事,”延邵柏拿起全是肥肉的碗,齊了齊筷子,又像想起什麽似得語調自然道:“師伽病了,我讓於透送他走了。”

莫懷雙一楞,“怎麽病了?”

“可能是精神太緊張吧。我怕你倆相互影響,就做主讓他走了。”

“也是累的吧,回去養養也好。”莫懷雙到也不在意,在他心裏,兩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相聚。

吃完早飯,莫懷雙十分負責的開始舊事重提,“我覺得見餘柯一面換安祖的合法地位是件十分劃算的事。”

延邵柏聽到餘柯兩字,手上的青筋一吐,扈厲之氣差點壓制不住的暴起。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假意起身倒水,逃避了莫懷雙的視線,回來時又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這事宗頻會處理。你要實在閑,不如我們做點其他的。”說著手向莫懷雙屁股縫伸去。

莫懷雙一臉驚訝的看著這個色胚,擦!他晚上還累的高燒呢,這人要不要這麽沒下限!

伸手“啪”得打掉延邵柏作亂的手,莫懷雙豁得起身拿起電子板就走,他得找個清靜的地方繼續研究能量問題。

九級石甲的能源問題不解決總不是個事。

延邵柏看著莫懷雙的背影,神情間說不清是寂落還是難過。

可惜就算延邵柏放莫懷雙去找地方清靜,他也沒能清靜起來,因為涼虞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哥來了。

見到莫懷雙,涼虞高興壞了,直接來了個虎撲。

莫懷雙笑嘻嘻地一把接住他,寵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發,“好久不見。”

涼虞上下打量著莫懷雙,特別有深意地瞄了眼他的菊花,笑得不懷好意。

莫懷雙伸手就不客氣地給他來了個毛栗子,膽肥了吧!

“你就會打我,有本事對你老公橫!”涼虞摸著腦袋控訴,眼角恨不能掛上顆淚珠以示不平。

莫懷雙沒理他,“你來幹嘛?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趕緊回去。”

“我來看你,我哥來給你老公送錢。”

“是媳婦!”

涼虞翻了個白眼,當沒聽見。

莫懷雙也不和他斤斤計較,這個問題基本上越辯越黑,他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身體好點沒?”

“我沒事,不過雙雙,跟你說件事唄。”涼虞有些神神秘秘。

“什麽事?”

“我聽說餘柯城主想見你?”

“有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涼虞摸了摸鼻子,“你們在野外沒信號,其實這事網上都傳遍了,也沒誰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在等著九博的態度呢。”

說著涼虞一臉正色,“不過我覺得你不能答應餘柯的條件,這裏面一定沒好事。”

“而且,那些在網上活躍的安祖給人的感覺古古怪怪的。我不想你為那些一看就很自私的人去涉險。”

莫懷雙笑了下,沒接茬。涼虞的好意他心領,但是數萬人的生命和利益壓在他身上,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從他歷險歸來決定救助安祖起,有些事就是他的責任。

涼虞見莫懷雙不為所動,有些急,“我說的是真的,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你要和他見了面,萬一兩邊一言不合,他給你一來下,你就死定了。更何況他要來暗得那更是防不慎防。”

為了加強說服力,涼虞賣力的嚇唬,“他給你水裏隨便下點藥劑,你就完蛋。特別是我聽說遺跡裏出產的第一代治愈劑的源圖是無色無味的,給你當水喝了,晚上燒一發,第二天活蹦亂跳,三個月後包你死的莫名其妙,誰也救不了,也查不出原因。你想想,餘柯城主要使這陰招將你和延邵柏……”

後面的話莫懷雙已經聽不下去了,涼虞那句“給你當水喝了,晚上燒一發,第二天活蹦亂跳……”就這樣一直在他腦海裏循環,循環得他心驚肉跳,腦袋裏嗡嗡作響。

好半天,莫懷雙才冷靜下來,打斷還在喋喋不休勸說的涼虞,“第一代治愈劑是怎麽回事?”

“啊?”涼虞有些茫然,腦子裏倒帶了很久才想起這一茬,磕磕巴巴道:“那個,那個,我瞎說的,那個無色無味的治愈劑源圖已經銷毀了好幾千年了。”

莫懷雙看似混不在意的“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轉移了話題,“吃午飯沒?”

涼虞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頭搖得像撥浪鼓。

莫懷雙淡定地收起電子板,起身向炊事班走去。

莫懷雙雖然沒怎麽在九博露過臉,但他作為通緝犯的形象實在太深入人心,這一路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有幾個見到他還露出了欽佩之色,這世上沒點道行的人是不能讓聖教不惜代價地下通緝令的!而對有本事的人,雇傭兵向來佩服。

到了廚房,莫懷雙和負責人嘀咕一陣後,帶著涼虞回了主帳,帳內,延邵柏和涼琨似乎相談甚歡。

半小時後,廚房那派人送來了今天的午飯,一大鍋肉,肥瘦適宜,香氣四溢。

莫懷雙吸了吸鼻子,十分熱情地給涼虞來了一大碗。

“吃吃看。”

涼虞能為了七級獨角獸肉和人動手,本質上跑不出吃貨二字,早在肉上來的時候,他的魂就被那飄得到處是的香氣勾沒了,現在肉就放在眼前,哪還忍得住,他吞了口口水,抓起筷子,也不顧燙嘴,夾起一塊就送進了嘴裏。

鮮香地滋味在舌尖彌漫,美好的感覺刺激著味蕾,涼虞眼睛一亮,不要形象地大口又是一塊。

“好粗!”涼虞滿嘴塞肉的誇讚,“蛇麽糯?”

也虧莫懷雙聽得懂,神閑氣定的回答道:“八級獨角獸。”

涼虞一聽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嘴裏的肉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瞪大著眼睛看著莫懷雙。

八,八,八級!

莫懷雙看他那副樣子,詭異的產生了一種惡作劇成功的舒暢感。

弟弟什麽的,養起來好有成就感!

涼琨在一旁微笑,倒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延邵柏會和涼家簽訂那麽寬厚的合同。

吃過午飯送走涼虞哥倆,莫懷雙讓延邵柏請人去孜繼找自己大弟子。

在城外一直是獨角獸的地盤,人類的信號塔和通訊纜線無法架設,短途通訊倒是可以靠自架無線電實現,長途通訊就根本沒辦法,所以必須讓人跑一趟。

涼虞的那番言論可能是無心之辭,對他卻無異於重磅炸彈。不是他多心,只是自己身體的異常自己知道。

先不說這高熱來得突兀,就這退熱後身體的狀況就讓人心生疑惑,不是說不好,而是實在太好了,好到別說發熱後遺癥,就連訓練後遺癥都一並不見了!

在沒想到治愈劑問題的時候,他可以什麽神經粗大的不當一回事,但現在他做不到這麽淡定,有些事還是弄清楚比較安心。

延邵柏也沒問莫懷雙為什麽找納仁,直接就派人去了。

入夜十分,納仁到達樊林城外,莫懷雙刻意地避開延邵柏,將人領進了主帳內室嘀咕。

莫懷雙自以為自己做的挺隱蔽,但延邵柏身為頂尖的八級戰士,那是什麽耳力,更何況他現在還被細胞活性劑加持過,就在莫懷雙和納仁談話間,“治愈劑”三個字被他輕松地捕入耳中,延邵柏的周身的氣勢頓時凝沈。

莫懷雙的疑心一但起來,有些事就不是他想瞞就能瞞得下了。

莫懷雙和納仁嘀咕完,拍了拍他的肩,就打算給他安排住處,結果出門就見延邵柏如黑面神一樣守在外面。

延邵柏身材高健,本就極具存在感,更何況像現在這樣氣勢洶湧地凸顯自己。

納仁在他沈凝氣勢的壓迫下,不由縮了縮脖子,“那個,那個,師父,我,我去找副團安排就行,你——”

莫懷雙點了下頭,拍了下他肩,“有事再找我。”

納仁敷衍的答應了下,跟兔子似得刺溜出了主帳大門,就延團長那樣,再來不是自尋死路!他才沒那麽蠢!

等納仁出去,莫懷雙上前一把攬住延邵柏,伸手揉開他的眉眼,“這是怎麽了?”

延邵柏一把拉下他的手,狠狠扣住他的腰,低頭就吻上了那張誘人的唇。

用力地啃咬唇瓣,感受著唇齒間柔軟,頂開齒貝發狠的侵入,糾纏,純男性的氣息誘惑著莫懷雙,他用力地迎了上去,感受著延邵柏的柔韌和力度。

延邵柏用力的扣住了莫懷雙的後腦勺,舌尖探入,不停深入,直抵喉嚨,並重重的舔弄碾壓,霸道的宣誓著自己的所有權的占有欲。

這個深吼之吻帶有太強的標記意識,並不讓人舒適,銀液隨著延邵柏不斷深入的占有抑制不住的滑出,莫懷雙嗚咽著抗拒,同時周身的熱情也被這個深吻所點燃,胸腔裏像揣了一團火一般。

鼻孔用力地喘息,莫懷雙充滿的谷欠望的鳳眸直勾勾地盯著延邵柏,眼角帶著邀請的魅惑,手不安分地拉開延邵柏地衣下擺伸了進去。

強健的腰肢,精壯的腹肌,性感的背線,細膩的觸感,莫懷雙全身細胞都在戰栗,指尖興奮地微微發麻,下身微微擡頭頂在延邵柏身上。

延邵柏感受到莫懷雙的變化,富有侵略性的看著莫懷雙,眼睛裏是欲將其啃噬入骨的谷欠望。

兩道視線相交,莫懷雙非常直接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延邵柏快速地結束了這個吻,動作粗魯地將人打橫抱起輕扔到了床上,壓了上去。

衣服被撕扯,雙手被鎮壓,精巧的喉結被這個野獸一樣的男人咬在唇齒間啃弄,然後這種略帶粗暴的情事卻讓莫懷雙興奮而戰栗。

不需要明言,在延邵柏露出那種可怖表情的時候,有些事情的答案已經清晰異常。

現在他需要這種這種真實的觸感和極致的快樂來轉移自己的情緒,他想要沈淪,想要麻痹,有些事實並不是他可以輕巧地接受的。

或許延邵柏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沒有為莫懷雙擴張,更沒有潤滑,直接挺身粗暴的進入。身體被劈開,真實到讓每根神經都尖叫的疼痛侵蝕莫懷雙,但他咬住了所有的疼痛,眉眼間滿是壓制不住的痛苦,唇齒間是粗糲的喘息。

延邵柏也不好過,但他沒根本沒在意,不等莫懷雙適應,就大開大合地聳動起來。

一拳能打爆四寸鋼板的八級戰士,可想而知其腰力是何等恐怖,莫懷雙每被撞一下,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移位,胃被頂得都快吐出來,讓他生出了會被做死在床上的錯覺,此時,莫懷雙才清晰的知道,以前延邵柏在床上是多麽的溫柔。

伴隨著這種痛苦的是逃不脫甩不掉的極致快感,特定的地方被摩擦,淫靡的聲音壓制不住的溢出。在極痛與極樂的混合刺激下,莫懷雙有些受不住的想逃。

延邵柏伸手拖住了他,架起他的腿彎,將他的雙腿抗在肩上,雙手死死扣住他的腰,狠命的往裏撞,恨不能將整個陰囊都塞進那個迷人的地方。

“啊……邵柏,邵柏,別這樣,饒了我吧……會壞掉的……。”莫懷雙閉著眼睛低低地求饒。

他想轉移痛苦,卻不想就這樣死在床上。

延邵柏紅著眼睛,喘著粗氣,蠻橫地重覆著他的原始動作,一下比一下更深。

“邵柏,邵柏……”

莫懷雙叫得壓抑而痛苦,低婉的聲音帶著別樣的意味,讓延邵柏紅了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

……

等莫懷雙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在痛,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這種痛苦只來自於他的意識,事實上他精神飽滿,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就連飽受摧殘的小菊花都沒有一絲疼痛感。

莫懷雙有些悲涼的笑了笑,這種急速的自愈就是過度使用治愈劑的好處,只是代價實在太大,他……付不起。

延邵柏早就醒了,在莫懷雙露出那抹笑容的時候伸手將人死死地摟住。

莫懷雙在延邵柏懷裏換了姿勢,睜著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主帳的頂部,神情間滿是苦楚和迷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