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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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烏降的臉上神秘起來,“知道嗎?據說城主是傳說中的九級,世界上唯一的九級!你是沒見著兩年前那場奪城之戰中城主瞬殺八級的英姿,那真是……嘖嘖!”那語氣就好像他親眼見到過似得。

烏降不知他的話在莫懷雙心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唯一的九級、排名第一的傭兵團的擁有者,傭兵城城主,這樣一個可以說已經站在世界頂峰的男人,為什麽會給他註射破靈劑?自己的身份又到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疑惑

這個疑問困擾著莫懷雙,但現在顯然不可能有答案,莫懷雙也只能暫時放下,留待以後有實力再探查個究竟。

烏降並沒有註意到莫懷雙一瞬間的異常依然在那喋喋不休的吹捧著城主的偉大。

莫懷雙努力的用通用語磕磕絆絆地和他交流著,他前世研讀的就是語言學,而他本身還算是有天賦的學生,在能聽能看的情況下,學習通用語並不太困難。

莫懷雙邊聽著新聞了解這個世界,邊緩慢的開口和烏降交流,聊了三個小時後,莫懷雙已經能熟練的開口說一些簡潔的通用語。

隨著夜幕降臨,沒有泥土和樹木的保暖氣溫直線下降,起碼二十度的溫差讓莫懷雙冷得直打哆嗦。

烏降見狀上樓拿了條毛皮毯下來遞了過來。

莫懷雙謝過之後接過來直接裹在身上,毛皮的腥臭以及沖鼻的體味頓時讓他屏氣仰頭。

作為男人,莫懷雙自覺自己真不是那麽愛幹凈,但真臟到了這份上,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但奈何天氣太冷,他要不想凍死,毛皮毯子再臭,他也得裹著。

烏降顯然沒有“臟”這個概念,在莫懷雙感激地向他道謝後,大手一揮,“這條送你吧,我還有一條。”

“……”一窮二白地人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

兩人又聊了一會,烏降看了眼電子板上的時間,九點,他打了個哈欠邀請莫懷雙上樓。

莫懷雙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實在不具備就寢條件的客廳,咬牙跟了上去。臭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這要凍死可就不劃算了!

因為開窗通了風的關系,房間裏空氣挺新鮮,莫懷雙悄悄吐一口,烏降上去把窗戶關了,從櫃子裏拉出條毯子,倒在自己床上就睡,。

莫懷雙磨蹭了一會,最後終於戰勝心理障礙躺到了烏糟糟的床上,眼睛一閉,腦補自己還在自家舒服的席夢思上。

半夜十分,在莫懷雙數著綿羊睡過去之後,他飽滿的額頭上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枚黑色三角喇叭花似得印紋。

如果此時照鏡子,莫懷雙一定會發現這印文的造型和他手賤搖的搖鈴那是一模一樣!

在印文出現後,莫懷雙白皙的皮膚下猛地出現了純金色的線條,這些線條不停在莫懷雙身體裏游走,並向印文發起攻擊。

可惜印文不動如山,倒是不少橫沖直撞地純金色線條在和印文的“生死”戰中,不幸身亡化作光點。

這時印文黑芒一閃,這些光點頓時化作虛無。

純金色的線條見勢不妙,頓時偃旗息鼓,準備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淩晨五點,一晚上睡的都不安穩的莫懷雙全身疲軟的醒了過來,也不知是認床還是認地方,這一覺他睡得跟被壓路機碾過一樣的難受,從頭到腳沒有不酸痛的地方。

此時太陽已經露了個臉,氣溫正在回升。

莫懷雙蓋著毯子躺在床上緩解身上的不適,同時也在等待氣溫回升至背心短褲可以活動的溫度。

待得太陽露出全部的臉後,莫懷雙輕手輕腳起床準備去工作。

至於房間裏那嗆鼻的臭味,經過一晚上的熏陶他現在已經聞不到了。

莫懷雙到水鋪門口時,店還沒開門,十五分鐘後老者才姍姍來遲。

“老板。”莫懷雙自然的打了個招呼。

水老頭嗯了一聲開門,等開了門才反應過來莫懷雙跟他打招呼用的是通用語。

“你小子不錯啊~”水老頭沒誠意的讚揚。

莫懷雙咧了咧嘴算回答。

進了店面,莫懷雙很自覺的上樓工作,至於餓的嘰裏咕嚕的肚子,莫懷雙選擇性的忽略。

再次握上金屬筆,提起手腕,筆如游龍的在一塊比拳頭略大的白石上畫了起來,圓滑的銀黑色線條在筆尖下生成,漸漸地第一個繁雜的圓圖形在完善生成。

在落了最後一筆,圓形的線條首尾相接時,圖形頓時隱於石中。

莫懷雙沒有急於畫第二個,而是搖了下頭以便確認這一次是不是真的沒有頭暈。

晃了兩下後,莫懷雙十分肯定這次畫圖沒有後遺癥,他推測了一下,覺得可能是身體自動適應了。

當三個圖都畫完後,輕度的眩暈感向莫懷雙襲來,但也只是一瞬。

莫懷雙起身拿起石頭麻利的上了水池,石頭落入水中約三十秒後,化為水融入水池中。

莫懷雙約莫了一下,從畫完到化水約有一分鐘的緩沖期。

畫完第一個白石,莫懷雙開始第二個,第三個……隨著他畫的日漸增多,眩暈感也在加重。

在正午時分,當莫懷雙忍著頭暈畫完最後一筆時,頓覺眼前猛的一黑,腦中一片空白。

等他再有意識時,白石已經化水,他身上、桌上、地下、石頭上到處都是水跡,濕乎乎地。

莫懷雙按了按額頭有些喪氣,浪費這麽多水,他今天的工是白做了,這肯定得扣錢!而且就這頭暈的事他也得問明白了,可不能過勞死。

嘆了口氣,莫懷雙起身用手擦起桌子。他真是挺在乎自己的工作,就算這麽整天的暈,他也沒打算放棄,只是想減輕工作強度。

從昨天和烏降的談話中,他對這個世界也算有了一定了解,總體來說,強者為尊。

在傭兵之城餘柯,這一點就更加明顯。用烏降的話來說,像自己這樣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任何戰鬥力的人,能找到一份屬於“煉石者”的工作真的是運氣特別好。

“煉石”這一項工作從來不屬於普通人。要踏入這一行,先決條件便是身具“靈鎮”,莫懷雙猜測這可能就是一種天賦,至於有靈鎮的人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烏降解釋不清,莫懷雙就更不知道了。這玩意可能就和地球上修仙文化裏的靈根一樣不可捉摸。

而這世上,身具“靈鎮”的人占普通人口的萬分之一,所以“煉石者”就成為天賦和高貴的代名詞。

他能找到一份取水者這樣被稱為一級煉石者的工作,也算是實力加運氣使然。

當然在烏降的眼裏,自己是運氣比較好。但莫懷雙卻知道自己是占了原身的光,如果不是身體對那個符號極度純熟,莫懷雙並不認為自己一定能通過嚴苛的“面試”。

在半個小時內記住三個“活”得,且會給人帶來眩暈感的圖形並不容易,更何況還要一絲不差的畫出了。

就憑這一點,能成為煉石者的人就不簡單。

提到煉石者,莫懷雙就不由想到“他”那個極品的舅母,以及用他母親留下的錢吃好花好,還上著昂貴煉石者課程的表哥;而錢真正的主人卻因為他們的貪心已經魂飛魄散,這事真他媽怎麽想怎麽糟心!

況且莫懷雙從身體對煉石圖形的熟悉來推測,原身一定也是那種具有天賦的煉石者,並且可能這個天賦還極其變態,所以導致世界第一要扼殺這種天賦。

當然這只是莫懷雙自我安慰的陰暗想法。

從正常角度來看,如果原身真的天賦好到爆的話,他家那對極品也未必敢這麽對他,而且從城主“毀”他的方式來看,真不像是看他天賦好,而是更像恨他入骨,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讓他從天堂掉落地獄,最好他還能在地獄無盡的絕望中苦苦掙紮兩下,好讓他看個笑話。

莫懷雙邊想著,邊用手將桌上的水都往地上掃去。

他還就偏不讓這個城主看笑話,他還就偏要混出個人樣來氣死他!

想到這,莫懷雙拿起桌上的皮水囊大口的喝水。

說起來水老頭真不算太摳門,除了每天給夥食補貼外,工作時間還額外提供一升水,價值十通用點。在這個正午絕對超過四十度的烤箱天氣裏,這一升水就跟救命稻草似得。

喝完水,莫懷雙嘴一抹,將蓋好蓋放到桌上,眼睛無意識的往地下一瞟。

就這一瞟,莫懷雙頓時傻了眼,只見地上的水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擠出”地面,而後匯聚到一起重新化石,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莫懷雙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白石看了五秒,轉身拿起皮囊將裏面的水倒了些到地上,一分鐘後,地上的水聚在一起凝結成一顆半粒米大小的白石,若不是莫懷雙眼睛一直盯著也就錯過了。

鬼使神差地,莫懷雙撿起地上的白石拿舌頭舔了舔,粗糲的感覺順著舌尖傳入大腦,味蕾沒有察覺出任何味道,不像化出的水那樣帶著沁人心脾的甘甜。

扔下石頭,莫懷雙拍了拍手下樓出去買飯吃。

在這個任何事情都超出他想象的世界,他心裏承受力顯著增強,才一天已經學會見怪不怪,而且他也算猜到水池裏那層動物皮的作用——防止水石化。

在踏出門前,看到坐在收銀臺裏拿電子板看新聞的水老頭,莫懷雙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老板,頭暈,為什麽?”

聽到莫懷雙的問題,水老頭從電子板裏擡頭。

☆、招災

“因為你沒靈鎮,這些圖形在有靈鎮的眼裏都是死的。”說完老頭像想起什麽似得安慰,“放心吧,我還沒聽說有人畫圖畫死了,頂多就是暈過去。”

然後便不在意地繼續看電子板。

莫懷雙原地沈默了兩秒,打了招呼出去買飯。

水鋪隔一間門面就是小飯店,面積不大,經營快餐。店鋪裏肉香四溢,一大鍋一大鍋的肉開著蓋擺在櫃臺上供人挑選。

莫懷雙一鍋鍋的看過去,從五通用點到五十通用點標價各不相同,不過大部分肥瘦一鍋燉,只有五通用點的那一鍋和五十通用點那一鍋賣的是瘦肉。

五十的他當然吃不起,所以莫懷雙選了五通用點的。

皮膚微黑,長得壯壯的老板娘麻利的舀了一大盆遞給莫懷雙,邊打肉還邊忽悠,“你在水老板那幹活吧,他給夥食費可是二十的標準,你可以吃兩頓十點的。”

莫懷雙禮貌的笑了笑,沒接茬。

老板娘遞給盆子,順手拿起一把金屬勺放在盆子裏,“這種一級獨角獸肉也就管飽,口感可不好,要不給你換一級和二級肉混煮的,才十點。”

“謝謝。”莫懷雙堅定的接過盒子。

坐到店裏金屬椅上,莫懷雙拿起勺看了看——沒有陳年油漬,光亮如新,這才舀了一勺肉塊放進嘴裏。

嚼了兩下,那種淅瀝沙啦如同嚼沙的感覺盈滿口腔,吞咽時粗糲的肉末劃得食管生痛。

莫懷雙下勺的手頓了頓,看了眼櫃臺上的其他鍋子,視線最後落到五十一盒的那種瘦肉上。

在他能吃得起那種瘦肉前,只怕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受一級獨角獸肉的折磨。

吃完飯,莫懷雙拿手背抹了把嘴,回水鋪繼續幹活。

這一次,莫懷雙沒有在水源石上畫圖,而是將第一個圖案畫在了金屬桌上。

銀黑色的圖形安靜的繪在桌面上,沒有旋轉,也沒有致人眩暈。

莫懷雙抿了抿唇,按照水老板的說法,這是身具靈鎮的象征,看來破靈劑並沒有徹底破壞他的天賦,他還有成為煉石者的可能!

想到這一點,莫懷雙頓時幹勁十足。他要在強者為尊的世界立足,自身勢力必不可少,而勤奮是一切可能的基石。

晚上,莫懷雙回住所就見烏降提著兩個飯盒,見到他,烏降露出一口白牙的遞過來一個。

“我吃過了,謝謝。”莫懷雙說著從手上的皮口袋裏掏出一個小金屬瓶遞過去,“潔牙水,送你的。”

烏降不客氣地接過來往空中拋了拋:“謝了啊。”

“沒事。”莫懷雙說著上樓上房間通氣,同時將自己花光了日薪買的日用品按地方擺起了。

這裏金屬和皮毛類制品十分便宜,厚厚的皮毛毯只要二十五點,倒是那一小點潔牙水花了他十點。剩下的錢買了牙刷、牙膏、一個金屬杯、兩個盆和半升水。

睡覺前,莫懷雙在滿是灰塵的洗漱間用小升水把自己稍稍清理了一下。

烏降見狀十分不可理解的嘖嘖了兩聲,聳了聳肩。

夜半十分,當兩人都已經深入夢鄉時,莫懷雙體內的金線再次向搖鈴發起了瘋狂攻擊,搖鈴不動如山,在又損失了一批兵力之後,金線偃旗息鼓。

第二天,莫懷雙依然在全身被碾的酸痛中醒來,起身用昨日剩下的水洗漱後,上水鋪畫石取水。

人工畫石難免失誤,特別是在腦子眩暈的情況下,昨天下班前他就畫廢了三塊石頭,被扣了十點工資。

所以今天在畫石時,莫懷雙格外小心,他現在窮,沒有任何犯錯的資本。

在畫完三塊石後,眩暈感再次向莫懷雙襲來。

盡管頭暈暈的,但是莫懷雙心情卻極好,越來越延遲地眩暈感,可不就說明破靈劑的作用在減緩,原身的天賦還有被自我修覆的可能!

基於這種可能,莫懷雙覺得自己更加不能懶惰。

十天後,莫懷雙已經能毫不眩暈地畫上一整天的圖,當然畫錯還是難免,但這個錯誤率被他努力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內。

水老頭對於莫懷雙強大的取水能力很滿意。雖然他也挺奇怪一個普通人是如何達到身具靈鎮的一級煉石者速度的,但還是有一是一的將莫懷雙頭上“學徒”兩字給去了,日薪提到八十。

這個數距烏降嘴裏的上層人士收入還很遠很遠,但也夠莫懷雙活的有個人樣,起碼他能狠狠心買上一份價值五十點的三級獨角獸的肉。

從鮮美度和口感來說比豬肉差遠了,當然比起一級獨角獸來說那是好上太多了。

飽食一頓後,莫懷雙抹嘴回住處。烏降正抱著電子板看新聞,見他回來揮了下手算打招呼。

莫懷雙沖他笑了笑,坐到他身邊一起看新聞。這幾日通過烏降的電子板他也算對這個世界的有了大體了解。

像大家穿的背心上的圖案就是傭兵團的標志。在傭兵城,只要是傭兵都會在自己的衣服印上自己所屬團隊的標志。像烏降這種自由傭兵背心上圖案都是屬於個人風格,和雇傭兵團無關。

晚上莫懷雙如往日一樣躺回床上睡覺,有了錢後,他將自己床上的墊子也換了,不得不說,晚上睡覺舒心很多。

而就在他睡得有些朦朦朧朧地時候,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將他從朦朧裏喚醒。起身就見烏降裹著毛毯蜷縮在一起極度痛苦的樣子。

“烏降,怎麽了?”莫懷雙趕緊到他床邊彎身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但身體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痛……”一個含含糊糊的音從烏降嘴裏溢出,“老傷……”

“要怎麽辦?”

“能……幫……我……去……買……止……痛……劑?”

“等著。”

莫懷雙說完從自己櫃子裏拿出毛皮大衣和褲子往身上一套,踹上錢就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走出臥室的那一刻,烏降前一刻還痛苦無比的臉上,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早打聽過了,明天居少那位實力排名前二十的團長哥哥就要回城交任務。這團長最厭惡的就是別人玩男人,居少可不敢明著跟他哥對著幹。小爛貨被送回來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就剛才,他可是親耳聽見易執那爛貨在樓下呻吟了。

莫懷雙不知烏降打著什麽主意,為節約能量摸黑下樓後,他借著門外路燈的亮光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莫懷雙看到站在門口恨不能表演活春宮的兩個男人,頓時進退兩難。

傭兵城的夜生活向來豐富多彩,這一點莫懷雙早有耳聞。只是親眼見到有人這麽不要臉的堵在門口當眾表演確實超出他的下限。

“能讓一下嗎?”莫懷雙看那兩個抱在一起吻得忘我的人出言提醒。

居少臉色很不好的松開易執的嘴唇,扭頭看向打攪他好事的人,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留在易執褲子裏手還不忘挑逗的又往深處插了插。

一聲糜爛的聲音從易執漂亮的唇形裏溢了出來。

莫懷雙臉色一黑,這兩個人還要不要臉了?!

就在居少不善的目光落在莫懷雙臉上時,他那雙被酒色泡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在夜幕中,在路燈橙黃色的光暈下,莫懷雙那張本就漂亮的臉泛出了玉石地色澤,細膩而誘人。

居少瞬間將手從易執那處抽了出來,把人往邊上一推,站到了莫懷雙面前,伸出前一秒還在別人那處摳弄的手去挑莫懷雙的下巴。

莫懷雙皺眉厭惡的一把拍開他的臟手,十分不給面子的往邊上踏了一步就要上日用品店給烏降去買藥。

居少對莫懷雙的拒絕全不在意,他淫笑著跟著莫懷雙踏了一步,張手攔著他的去路。

一旁被推了個踉蹌地易執站穩後,眼神怨毒的盯著莫懷雙。居少那喜新厭舊地本性他再清楚不過,當初他就是靠著這一點搭上了他,現在這個小賤人一出現,居少會怎麽對他那就是明擺著的事,在一級城的房子還沒到手之前,這種事他怎麽能答應?!

易執站在居少的身後,他怨毒的眼神居少看不到,莫懷雙卻是看得一清二楚,他頓時十分不爽的結起眉頭,次奧,這兩人真是屎殼郎遇到臭狗屎!

想到這,莫懷雙更是不耐地再次揮開攔在自己眼前的手大步向前。

這些年居少仗著他哥的名頭,在底層橫行霸道慣了。莫懷雙一而再的拒絕頓時讓他覺得自己在相好面前大失身份,顏面掃地,心頭不由冒出三寸火。

他臉一沈,“給老子停下,別給臉不要臉,知道老子是誰?”

莫懷雙心裏頓時氣笑了,管你是誰?你自己都不要臉了,哪裏還有臉來給別人!

居少見他當沒聽見自己話的繼續往前走,上前一步再次攔人。

易執眼珠子一轉,頓時手腳利索的上前幫忙,同時一拳揮向莫懷雙的腹部。

莫懷雙一見情況不對,閃身躲避,舉拳也不客氣地向易執揮了過去。

剛才見這人那眼神就知道這人陰狠,沒想到這快就來陰的。他雖不想惹事,卻也不能任由別人無故騎在自己頭上拉屎。

易執實力不強,但好歹是個戰士,見莫懷雙拳頭近在眼前,閃身躲了過去。

就在這時,比易執慢了一步的居少卻正正好撞到了拳口上,不偏不倚被正好打在臉上。

兩道鮮血從鼻子裏留了出來,路燈下,站在不遠處的易執那張削長的臉上頓時露上了一抹幸災樂禍地笑。

☆、任務

這世界的人按天賦分四種,一種是擁有靈鎮的煉石者,這種人最為稀少,同等級下地位最高;第二種是能用靈能水提高自身實力的戰士,這種人占社會的半數;第三種沒有靈鎮的天賦,也不能用靈能水提高自身實力成為戰士頭的普通人,但他們智商偏高,是社會不可缺少的組成;而第四種則是真正的普通人,在傭兵城餘柯,這種人是被鄙視的“廢物”,真正的最低層。

居少就屬於這最後一種人,可他天生命好,有一個武力值高的不像話的戰士哥哥寵著、護著,所以這些年他是過得比一般的戰士都好。

當然也正因為有這麽個哥哥無條件的護著,才養成了他紈絝放縱的性子。他倒也有分寸,從不鬧他哥罩不住的事,他哥自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弱者的爛命,他也不會放在眼裏。

有這麽個草菅人命的哥哥,身為弟弟自然好不到哪去。他剛才是看上了莫懷雙的美色,但這點美色和自己挨的這一拳比,莫懷雙頃刻就被劃歸為必死之人。

居少眼神陰狠的盯著莫懷雙,伸手擦了下鼻子,當看到手上的血跡時,看向莫懷雙的眼神已經是在看死人!

居然敢打他!這賤貨不是自命清高嘛,他倒是要看看被人輪了他還要怎麽清高!

“你居然敢打居少!”一旁易執大喝一聲,揮著拳頭又沖了上來。

看這架勢,莫懷雙也知今天這事不能善了。在易執揮拳過來的瞬間,他舉拳迎了上去。

他娘的欺負他文科生是不是?文科生可不代表體育差,他自小沒爹沒娘,他爺爺當年為了防止他受欺負,可是讓他從太極學到散打的!

側身避過易執揮來的拳頭,莫懷雙拳頭向他臉揮了過去。

易執避過,提腿就向莫懷雙踢去——

已經在戰圈外的居少看著莫懷雙冷笑,從皮襖裏掏出通訊器就撥通了他哥傭兵團“銳將”的值班電話。

莫懷雙眼角一撇到他這個動作,一個虛晃避過易執的攻擊,一記帶著風的鞭腿踢上了居少的右手。

武力值基本為零的居少一個反應遲鈍,這一擊就落到了實處。

“啊——”隨著居少一聲慘叫,手裏的通訊器就掉到地上,他抓著被踢中的手就蹲到了地上。

易執一見全身不由一抖,他一直知道居少武力值差,但是絕對沒想到會差到這個地步。

想到要是自己要抓不住這個罪魁禍首將要面對什麽,頓時也不敢留手,向著莫懷雙的拳勢不由快猛了三分。

莫懷雙閃過兩下之後,不幸被一拳擊中腹部,內臟像被碾了一下的疼痛頓時像四周蔓延,攻擊的動作不由慢了一步。

易執一見,起腳一個飛踢正中莫懷雙的胸膛,一口鮮血頓時從莫懷雙嘴裏噴了出來,他站不住地倒退了十來步。

易執殘忍一笑,一個沖刺,起跳就要再次給予莫懷雙胸口一擊,這一擊要是落實了,莫懷雙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就在這時,說是遲卻是快,一道黑影從街對面直沖而來,起跳一個旋風腿將易執踢了出去。

易執一聲慘叫,撞在身後的墻上,吐出一口鮮血。

莫懷雙喘著氣,捂著胸,剛想道謝,卻不料來人一把扣著他的脖子將他拉到了燈光下,左右仔細打量。

莫懷雙可沒這閑心和他對視打量,在掃了一眼來人後,他起腳向襠部踢去。

來人這架勢一看就來者不善,他自然不用跟他客氣,能脫離危險才是王道!

但這人的實力卻絕非易執可比,就在莫懷雙擡腿的瞬間,眼前的人突兀的消失,莫懷雙只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頓時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來時天已經透亮,氣溫在回升,皮襖裹在身上讓莫懷雙額角隱隱有了汗意。

抓他來的光頭在離床不遠處練習啞鈴,那啞鈴色澤黯啞,黑沈沈地一看就分量不輕。

莫懷雙迅速從床上挑起,站到離光頭較遠的地方,一臉戒備的看著他,這時他才想到自己胸口受傷,但現在已經不痛不癢跟好了似得。莫懷雙用力壓了下受傷的地方,確實沒有感覺,看來這人在自己昏迷時不知用什麽辦法給自己治療了。

想到這,莫懷雙的敵意稍減。

“請問,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努力保持鎮定的開口,他通用語還說的不是很熟,所以語速很慢。

這人將他弄暈帶出來想必有自己的目的,或許他可以從目的裏找到突破口。

眼角瞄了下窗外的天色,以他的經驗來推測,這時候起碼清晨六點,如果他不能按時趕到水老板店裏工作,恐怕那份還算不錯的活就要和他說再見了。

光頭見莫懷雙醒了,放下啞鈴,一個閃身過來扣住他的脖子,一聲不吭,用力將人直往外帶。

莫懷雙頓時被帶了個踉蹌,嗓子也因被光頭的鐵手扣著難受起來。他伸出手用力掰著光頭的手,“放手,我自己會走!”

光頭警告的瞥了他一眼,放開手在前面帶路。

考慮到光頭那恐怖的不像人的武力,莫懷雙安分地跟在他身後。

他經過這十天的熏陶,已經對這個世界的奇談怪事有了很強的適應力,所以對光頭那超出自己視力範圍的速度也接受的坦然。石頭裏都能出水,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比起光頭的武力值,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自己有幾分幾兩他最清楚不過,這光頭要對他不利,只怕他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光頭自顧的在前面帶路,出了房間,眼前是一眼都起碼有六個標準跑道那麽大的白石廣場,廣場上不少人在訓練。

看起來起碼上千斤的鎖型白石,被一群壯漢一手一個舞的呼呼生風,好像那白石是泡沫做的道具一樣。

還有不少在兩兩格鬥,身手快得能在空氣中留下殘影,當年電視裏用了特技拍攝的武打片效果也不過如此。

莫懷雙輕而緩的呼出一口氣,跟上了光頭。

這裏的一群,都他媽全不是人!

光頭走得很快,兩分鐘後他帶著莫懷雙進了另一座石樓正中間的屋子。

屋子裏,首座上一位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黑發黑瞳,皮膚古銅,面容立體如雕刻,眼神很利,似能穿透人心。他姿態隨意的坐著,盡管坐的隨意,但那從骨子裏透出的強勢卻像能壓縮空氣似得壓的整個房間氣氛凝沈,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莫懷雙心裏一緊,潛意識就要回避男人的視線,卻又在這個反應生出後強迫自己直視男人。

他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想要好好地或下去只有靠自己,所以在這種哪怕是假裝,也要堅強不逃避,因為沒有退路!

年輕男子看到莫懷雙的反應,十分玩味的勾了勾嘴角,銳利的眼神掃座下一位棕色平頭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在接收到青年的視線後,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麽。

“我要你做個任務。”年輕男子開口,語氣裏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什麽樣的任務?什麽樣的報酬?”莫懷雙斟酌一下,冷靜的緩緩道。

他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眼前這些人的架勢就沒他拒絕的餘地,與其被強迫,到不如就是答應下來為自己謀求更多福利。

首座的年輕男子頗為欣賞的看了莫懷雙一眼,肌膚雪白,漂亮的鳳眼因眼中的堅毅而顯得格外明亮,倒是長了一副不多見好相貌,而且夠聰明。

只是可惜了,被註射了破靈劑人這輩子都只能是一無是處的普通人,想進一步何其艱難。

“頂一個人的身份,時限不定。”首座上的年輕男子開門見山,“至於報酬,從任務開始那一日起日結兩百點,完成任務的話你將被允許加入‘九博’。”

“九博”這兩個耳熟的字讓莫懷雙陷入了回憶,兩秒後一道靈光閃過,他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天就聽過這個傭兵團的大名,傭兵城排名第十一的強大團隊,被譽為傭兵城最有潛力的團隊,最被看好的前十排名替代者。

以及他的團長,傭兵城最富潛力的戰士,年僅二十五就踏入了世界前二十強的——延邵柏!

想到這莫懷雙滿臉驚訝地看向首座上的男子,從氣勢上看這人應該就是烏降萬分崇拜正主不會錯。

他現在還不了解七級戰士到底有多牛,但從門外那些超人身上,他能想象延邵柏的實力,而且世界前二十強……

莫懷雙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任務應該不僅僅是頂替人那麽簡單,“為什麽找上我?會有什麽樣的危險?”

“長得非常像。”延邵柏的回答十分簡單,至於莫懷雙的另一個問題,他直接忽視了。

“在出任務之前,你將作為預備隊員留在這,日薪一百。”

莫懷雙低頭沈思了一會,最後擡起頭延邵柏,眼神裏是直面死亡的無所畏懼,“我覺得任務期間日薪兩百太低,能來委托你們傭兵團的肯定不是簡單的任務。雖然聽起來只是頂一個人的身份,但這個身份後面到底藏著什麽貓膩現在也說不清,也許我時刻會有生命危險,我不覺得自己的命那麽低賤,日薪五千。”

說這話時,莫懷雙的語調很慢,很慢,他的手緊緊的,緊緊的握著,指甲死死的掐著肉,生痛生痛。

如果有第二天路,他絕不會答應這個一看就危險叢生的任務,但是現在他弱得像砧板上的羔羊,除了走別人安排好的既定路線外別無選擇。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有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以及保命的底牌。

“還有,我要求接受最正規、嚴格的格鬥訓練。”

延邵柏靜靜地看著那雙像有火在其中燃燒的鳳目,心中有個地方被那麽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二千,就這麽定了。”

莫懷雙沒再為日薪多少爭執,“什麽時候開始?”

“一個月後。”

莫懷雙點頭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一個月時間並不長,他想要活著,就必須從現在開始接受最嚴酷的訓練,他十分清楚,只有變強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走了兩步後,莫懷雙突然停了下來,“如果我沒答應會是什麽結果?”

☆、挑戰

“我們只是雇傭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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