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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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強盜。”延邵柏心情似乎很好,“當然會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莫懷雙剛剛才松開的手,不由又握緊,他好像幹了件蠢事!

只是幹都幹了,他也只能昂首走下去,這世上可沒後悔藥。

再次邁起停頓下的腳步,莫懷雙身姿筆挺得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一只腳已經要跨出大門的時候,身後延邵柏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忘了說,被你踢斷了手的那個人叫居少,廢物一個。不過他哥哥是排名第十的傭兵團‘銳將’的團長,實力七級。”

莫懷雙跨出門的腳再次停了下來,不用回頭看表情,他也能從延邵柏的聲音裏聽出逗弄小動物的惡劣。

“也不知道你要出了‘九博’的大門……”

延邵柏話沒說完就停了,莫懷雙磨了磨牙,將另一只腳也邁出了大門。

接了延邵柏眼色後,於透隨後跟了出去,按照團長的意思負責莫懷雙在九博的各項事宜。

在莫懷雙走後,棕發平頭的中年男子看了眼眼角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地笑意的團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慮。

“團長,這人可是從城主府裏扔出來的。”

延邵柏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城主既然把他扔出來,以前的恩怨自然一筆勾銷。”

說道這延邵柏頓了頓,“他的身世調查清楚了?”

棕發男子皺了皺眉,“沒,都被抹了。他被打了破靈劑的事還是我在城主府當差的好哥們偷偷說得。”

延邵柏點了點頭,“不用查了,到此為止吧。破靈劑的事也就此封口。”

從和那漂亮少年的交鋒裏,他就已經看出了他的品性。正直,以及很能審時度勢的聰明,像這種人答應的事是不會出幺蛾子的,以前的那些事知不知道對任務沒什麽影響。

“可是,老大,他畢竟是註射過破靈劑的,那任務……”

延邵柏揮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淡淡的重覆了雇主的要求。“長得像是第一要務。”

棕發男子頓時閉嘴,光頭於透帶回來的這位少年和照片上那人確實長得很像,像到他都懷疑這才是正主。

莫懷雙出門後,於透帶他上庫房領了一套日常用品,並帶他上了團裏預備隊員的住所。

預備隊住所在廣場的正西面,和剛才出來的地方正好相對,在莫懷雙跟著於透穿越廣場的時候,廣場上不少人揚著眉毛吹起了調戲的口哨。

於透充耳未聞的向目標走去,莫懷雙繃著臉跟著,硬逼著自己讓口哨聲從右耳朵進左耳朵出。

預備隊的房間四人一間,房間裏很幹凈,氣味清爽。僅這一點,莫懷雙就對未來的室友印象良好。

走到自己櫃子前,莫懷雙將身上捂得他都快出痱子的皮襖脫下,換上新領的帶有團標的背心。

“九博”的團標挺有意思,一道閃電劈開了一個雞蛋。

換完衣服,莫懷雙問光頭,“訓練什麽?”

於透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懷雙的細胳膊細腿,眼神裏滿是鄙視,“上午練體能,下午練習達瑪,晚上做格鬥訓練。”

莫懷雙沒有意義的點頭跟於透上了廣場。

“十圈。”於透向著廣場努了努嘴。

莫懷雙擡腿就跑了起來,速度慢而勻。

廣場上正在訓練的漢子見他那比走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頓時陣陣倒喝彩。

“沒吃飯啊,加快速度。”於透在莫懷雙身後大喝。

莫懷雙嘴一撇,可不是沒吃飯嘛!雖然心裏在辯駁著於透的訓斥,但腳下還是加快速度。

四分鐘後,灼熱的呼吸開始刺激肺部,缺氧的感覺籠罩大腦,腦袋開始發脹,兩腿開始遲重——

莫懷雙知道這是體能開始夠不上的表現,他更知道只要能忍住痛苦跨過那個極點,多少路他都能堅持下來。

耳邊的嘈雜在消失,眼裏的景像只剩那個終點,腿跟灌了鉛一樣沈重,踏下了這一步便不知還能不能踏下第二步,唯有意志還在堅持,跑下去,跑下去,絕不能放棄!

就在莫懷雙跑了一圈又一圈,腦子裏一片糊,已經不知圈數時,一群人打傷了門外守崗的戰士氣勢洶洶地闖進了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左右的男子,黑發平頭,眉毛很粗,神情跋扈。

有機靈的見事不對,拔腿去通知延邵柏。更多的則停止了訓練,將這群來意不善的人圍在了中間,各個臉上帶著“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的兇狠!

為首的那人手一揮,停住腳步,瞇眼掃了周圍人一圈,“我是銳將傭兵團的居正。”

在他介紹完之後,圍著他的人中有人不屑的“切”了一聲。

居正淩厲的視線立即落在了發聲者身上,肌肉瞬間緊繃,整個人蓄勢待發,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將人擊斃。

於透上前一步擋在了居正眼前,“不知居正團長來,這是有什麽指教!”

居正見有人出頭,收起了欲殺人的架勢,上下打量了於透兩眼,在看到他的光頭後眼神更加不善起來,“昨晚是你吧。說吧,這事要怎麽了?”

居正話音未落,一道略沈的男音截了他的話頭,“那你打傷我戰士這事,要怎麽了?”

聽到這道聲音,九博傭兵迅速讓開了一條道路,人圈外,延邵柏挺身而立,氣勢逼人,無論是誰都不能忽略了他的存在。

居正見到延邵柏嘴角一勾,挑釁的笑了,“只要延團長把踢斷我弟弟手的人交出來,我自然也會給一個交代。”

“居團長真是好大的口氣!”延邵柏寸步不讓,唇畔勾起諷刺的笑,“居少欺辱我團員在先,難道教訓不得了?要不是看在你居團長的面子上,這斷得可不只是手!”

“延團長好口舌,居某自認不敵。既然延團長有意護短,那只能老規矩,擂臺上見!”

居正說完,身旁跟來的銳將團員很有眼色地將一張白色金屬卡飛扔向延邵柏。

延邵柏伸出兩指在輕巧的夾住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飛旋而來的金屬卡,瞥了瞥上面的日期,嘴角一勾,“三日後,擂臺上,不見不散!”

他這話一出,周圍九博的團員立刻有默契的高呼,“團長必勝!”

居正帶來的人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倨傲而又鄙夷的看著興致高昂的九博團員。

這些人還真以為延邵柏所向無敵了?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劣等獨角獸!等他們輸了,倒是要看看延邵柏是怎麽當眾道歉的!

居正一看此行目的達到,也不多留,帶人大搖大擺地出了九博大門,好像三日後勝利的一定是他一樣。

延邵柏看著他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就打算回自己的訓練室。

九博現在排名第十一,想排上前十,除了積分夠之外,擊敗原本排名第十傭兵團團長也是條件之一,他和居正這一戰是在所難免。

居正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借個由頭提前約下這一戰。這是想乘他剛踏入七級的不多久的時機,在擂臺上正大光明殺了他。

而就在延邵柏轉身的那一刻,他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擂臺賽的“導火索”——莫懷雙,這人此時正如永動機一般的在操場上跑著,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和丈量過一般的精準,每次落腳的時間像掐了秒表似得精確,以延邵柏老辣的目光,自然看得出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渙散,現在支持著這個少年跑下去的是必需到達終點的意志。

聰明、堅韌,只是——延邵柏心裏不知為什麽有些不舒服起來,他微微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

在又瞥了一眼之後,延邵柏腳步不再停留的向自己的私人訓練室走去。

白石訓練場上,莫懷雙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幾圈,他只知道最後有一只手攔住了他,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醒來時,發現他自己正躺在廣場上,眼前來來回回各種粗壯的腿,有的還長滿旺盛的毛,風景實在不妙。

莫懷雙吸了口氣,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環視四周就見光頭正在給廣場上的其他人做格鬥示範,沒等莫懷雙看清動作,那人就被於透放倒在地,周圍頓時一片叫好聲。

光頭餘光瞥見莫懷雙醒了,讓團員自行訓練後,領著莫懷雙上了飯堂,順便從臂兜裏掏出一塊越一平方厘米的黑色石片遞他。

黑石片是這裏的貨幣,代表一百點;紫色的五十點;紅色的十點;橙色的五點;白色的一點,這些石片大小一致,分量很輕,不比人民幣重。

莫懷雙接過就上賣水的地方買了一升水全咕嘟完,心情舒暢地抹了一把嘴,這才去看午飯。金屬桶裏都是肉,不過價格上比外面便宜很多,外面賣五十的三級獨角獸的肉,這裏只要三十。

在錢夠用的情況下,莫懷雙自然點了這種肉。

吃完光頭繼續帶莫懷雙上了他們小樓後面的石屋。石屋占地面積巨大,據莫懷雙目測起碼有上萬平方,石屋裏有人舉著類似槍的武器在向快速移動的目標射擊。

一道白色光束從槍內射出,那能在空中留下殘影的物體當場被洞穿,等落到地上,莫懷雙才看清那是仿了什麽動物做的金屬片,在頭部的位置,一個黑洞赫然其上。

顯然這個世界在武器上已經甩開地球的科技進入了更高層次。

光頭從管理員那拎了一把武器遞給莫懷雙,“以前用過達瑪嗎?”

莫懷雙繃著臉搖了搖頭。

光頭的問題倒讓他知道什麽了是達瑪!感情那街面上三層的店鋪都是賣武器的,這個世界到底要危險成什麽樣,才會讓武器店不但能合法經營還生生占了所有店鋪的三層?!

☆、石甲

因著莫懷雙對這個世界的危險性有了新的預計,學起達瑪的來也就更加認真。

在前方一百米豎起定位金屬靶後,莫懷雙按照光頭教的姿勢擺正動作,瞄準,扣下扳機,一道白色光束瞬間從達瑪內噴射出,在擦過金屬靶後消散在空中。

於透環胸鄙夷的看著他。

莫懷雙卻不氣餒,重新擺正姿勢繼續。

達瑪射擊,一學就是一下午,等於透終於大發慈悲同意他吃晚飯的時候,莫懷雙右胳膊都擡不起來,拿著勺子的手都是哆嗦著的。

當然一下午的努力還是有成果的,至少他現在有了30%的命中率。盡管於透對此還是一臉的鄙視,莫懷雙自己是有些小得意的。

晚飯後,於透很“仁慈”給了他半個小時休息,莫懷雙努力按摩自己的右手,為格鬥訓練做準備。

所謂格鬥,莫懷雙心裏非常有數,開始不過是挨揍,當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晚上十點,再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沒一塊好肉後,於透大手一揮,準許他回去睡覺。

莫懷雙忍著從骨頭裏透出來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回了宿舍。

到宿舍時能量燈開著,同宿舍的兩人正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什麽,見到莫懷雙進來,兩人停止交談,擡頭打量起莫懷雙。

莫懷雙勉力一笑,“你們好,我叫莫懷雙。”

這一笑抽動了臉上的淤青,莫懷雙倏地一口涼氣。

“哥們,幹什麽了,這麽慘。”小眼睛、鷹鉤鼻,皮膚略白,身形略單薄的那一個,看著莫懷雙一身的傷笑問。

“跟光頭學格鬥被揍的。”莫懷雙也不怕丟臉,有一說一。

“哥們行啊,剛來就有於透隊長給開小竈。”鷹鉤鼻語氣帶著淡淡的羨慕。

“我叫納仁,這是師伽。”鷹鉤鼻說著指了指一旁皮膚微黑,一臉憨實地少年,道:“我是煉石者,師伽是戰士,你呢?”

這個突兀地問題讓莫懷雙楞了一下,在見識到這個世界武力值的變態後,莫懷雙不認為自己這小身板有可能達到那種程度,沈默了兩秒後,他最終道:“煉石者。”

“哇靠!”納仁一聽從床上跳了起來,“既然是煉石者,那於透隊長幹什麽這麽揍你?”

莫懷雙:“要出一個任務,他也是為我好。”

聽到要出任務,一旁的師伽臉上露出了羨慕,對於預備隊員來說,能出任務是即將被九博接納的象征。

納仁知道傭兵團的規矩,沒問莫懷雙要出什麽任務,轉移話題到團長的擂臺賽上,“你聽說團長要和“銳將”的團長打擂臺了嗎?”

莫懷雙心裏咯噔一下,停下了倒水準備清潔身體的動作,“怎麽說?”

“聽說是居正的弟弟調戲了咱們團的人,被揍了!要我說,他那是純屬活該。不過人家哥哥不幹了,這不就不要臉的上門挑事要團長交人。咱團長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答應,於是這事就只能打擂臺來解決。老規矩,輸得一方公開道歉,加倍賠償所有損失。”

納仁話音剛落,一旁自莫懷雙進來就保持著沈默的師伽訥訥開口,“居正肯定沒按好心,團長不過剛邁入七級,他這是欺負人。”

納仁不同意,“團長自然是最厲害的,戰無不勝!”

莫懷雙沈默的繼續倒水,小心的擦臉洗漱,洗腳。心裏也說不清自己聽到這條消息是什麽滋味。

他討厭延邵柏對他的強迫,卻又不得不承認這等於是變相的救了他一命。想到這人不聲不響為自己擔下了這麽大一個麻煩,莫懷雙內心深處有一絲小小的感激。

這人作為首領,其實不賴。

莫懷雙清洗完,又和兩人閑聊了一會,脫了外套上床睡覺。

硬硬的金屬床,就算墊了墊子也隔得他渾身痛,莫懷雙小心的翻著身試著尋找身上不那麽痛的地方著力。

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有些迷迷糊糊,而就在這迷糊間,莫懷雙感覺自己來到了一片虛無之地。

偌大的喇叭花型三角搖鈴懸於遠處的空中,那款式,那形狀,那顏色,赫然就是導致他今日這種下場的罪魁禍首。

莫懷雙見到這搖鈴奮不顧身地向它沖了過去,想著也許再搖一下,他就能回到地球,這裏發生的一切就完全是黃粱一夢。

沒等他跑兩步,搖鈴自己搖了一下,一道輕音響起。一枚碩大的金色符文懸於空中,符文下密密麻麻都是簡體字。只是這些字前還蒙著一層紗,讓人看不清晰。

莫懷雙被眼前這一幕震驚了,停止腳步,瞪大眼睛仔細辨別一個個懸掛在空中的字,可惜隔著厚紗實在看不清楚。

“金手指?”莫懷雙小聲的嘀咕了一聲,伸手在自己臉上捏了一下,不痛不癢——好吧,他在做夢。

可是就算是知道在做夢,莫懷雙仍然忍不住想看清懸掛在空中的符號和字,隱隱中,他有一種感覺,這就是金手指,是他變強的依仗!

他就這樣看著,看著,直到被納仁叫醒開始重覆一天的訓練。

又兩日後,九博和銳將的擂臺賽正式到來。

九博所有的人都暫停訓練,一大早就聚集在廣場上,一輛輛大型裝甲車停在廣場上準備裝人上擂臺。

傭兵城餘柯的擂臺位於城市的最中心,在莫懷雙上車後四十分鐘,時速一百二的裝甲車才算開到地方。

下車如煙的就是古羅馬角鬥場式的建築,整個建築仿佛是一塊巨石挖空似得巍峨矗立,讓人感受到它的粗獷的同時,也會為其的恢宏而震撼。

在擂臺大門口,一塊兩米見方的電子板上清晰寫著:八點居正對戰延邵柏。

因為這次對戰是七級間的,平時能看到的機會少之又少,才一大早,門口就圍滿了前來觀看的人。

莫懷雙作為親友團之一,很幸運能走後門通道進入。

七點半,擂臺周圍座無虛席,不但如此,但凡能站人的地方都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莫懷雙居高臨下的丈量了擂臺,總面積絕對在萬平方米以上。

擂臺上,還豎著一塊電子板,上面是兩方的賠率。

居正:1.1

延邵柏:3

納仁坐定後看到擂臺上的這個賠率很生氣,從臂兜裏掏出一張卡,拿手臂隔著莫懷雙頂了頂師伽,“掏錢,我要去賭團長贏,賠死他們!”

師伽憨憨一笑,從臂兜裏掏出一張金屬卡遞了過去。

納仁不客氣的拿了過來,眼神看向莫懷雙。

莫懷雙摸了摸鼻子,從臂兜裏掏出一枚紫色的石片,“真就這些。”

納仁也沒嫌少,跟搶似得拿過來就向外走去。

七點五十,納仁滿頭大汗的從人群中擠了回來,到位置一屁股坐下,遞給莫懷雙一張薄薄的金屬卡,卡上刻著數值五十以及延邵柏的名字,在卡的又下角,還有一枚代表發卡方的鋼印。

“老子賠死他們!”納仁將自己的卡塞入臂兜時說道。

八點整,在一旁歡呼聲中,比賽雙方同時從擂臺兩個出口處出場。

沒有介紹,沒有主持,在上場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按了下胸前的位置,瞬間有金屬像活了一樣從胸前開始將兩人包裹起來。

莫懷雙跟傻了一樣呆楞楞地看著場上的兩人,這,這尼瑪是現實版鋼鐵俠吧!

他,他一直以為石頭化水已經是很牛逼是事情了,他現在發現自己狹隘了,真的!

這個世界的神奇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那是什麽?”莫懷雙已經沒心思關心誰輸誰贏,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那跟活了金屬是什麽?

納仁根本沒聽見莫懷雙在問什麽,他人已經爬到座位上又叫又跳。喊得聲嘶力竭,看那樣子似打算以一己之力抗衡居正所有的粉絲!

“那是石甲。”倒是師伽好心的湊到莫懷雙耳邊道,“由煉石者制作的。”

莫懷雙一聽心頓時“砰砰”地跳了起來,煉石者?也就是說有一天他可以制作出這麽神奇的東西?

或許,或許不僅僅是能制作,他還能作為“鋼鐵俠”威風一把。

莫懷雙越想越激動,忍不住就站起來想要將場上的情況看得更仔細一些。

擂臺上,延邵柏一身黑亞光色的鐵甲,面部被整個遮掩起來,呈銀色,那眼那鼻,完全是按他的輪廓勾勒出的。

手持一把達瑪,在達瑪化形完成的瞬間,延邵柏就向居正發起了密集的遠程炮火攻擊。

居正也不甘落後,在無序跑動中完成了對延邵柏的還擊。他身上同樣黑色的石甲也在他對延邵柏攻擊的那一刻完美覆蓋了全身。

延邵柏起跳躲過居正的攻擊,閃身間想居正接近,同時達瑪發射的光束如網罩一樣向居正籠去。

擂臺上光束交織,延邵柏和居正各自以超越莫懷雙視力極限的速度在光網中穿梭,靈活的猶如靈蛇。

場上氣氛熱烈地猶如沸油中滴了一滴水,燙熱的讓人心尖發顫,女雇傭兵們忘乎所以地脫光了上衣,什麽都不顧的站在椅子上拿在手裏飛旋著高喊,妄圖用這種方式引起場上人註意。

莫懷雙根本看不下這“美景”,他的心在雙方交戰開始,就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握拳,人不自覺的就站到了椅子上,脖子伸得老長,緊張又期盼的看著延邵柏,心裏一個勁默喊——一定要贏,一定要贏,一、定、要、贏!

☆、級別

就在延邵柏和居正各自穿越光網的一個照面間,兩人手中的達瑪化作兩柄巨劍轟擊在了一起。

看臺上掌聲、吶喊聲一片,對於大多數戰士來說,這種最野蠻、最原始的近身搏擊才是他們鐘愛的戰鬥方式。

莫懷雙作為門外漢,在兩柄巨劍變形成功的那一刻也看出延邵柏石甲性能要好一些,因為他手中的巨劍完成變形的速度要優於居正。

居正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在兩劍轟擊之後他迅速跳開,延邵柏乘勢追擊,一劍再次當頭劈下,動作之靈活完全不像剛剛達到七級的人。

居正舉劍格擋,延邵柏虛晃一招,大劍刺向居正胸口,居正火速回防,用劍身攔住了延邵柏的攻擊。

然後延邵柏這一次的攻擊卻不僅僅是外人看上去的簡單,就在劍尖抵住居正劍背的那一刻,劍身以極快的速度,及其精準的落點反覆集中劍背。

居正顯然沒有想到延邵柏實力已經強悍至此,他的臉色猛地一白。延邵柏使出的這一招在戰士中被命名為“多頻”,意為在簡樸的一招中以及其快速的頻率多次集中一點,這一招看似簡單卻十分難學。

在沒有石甲加身的情況下,想要高頻率的精確集中一點就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實在身披石甲的情況下,要知道石甲在成倍成倍加強戰士的戰鬥力和防禦力的同時,對肉體所造成的負擔也是極其變態的。

“多頻”這個動作在約定熟成中,只有在肉體強度能完全駕馭本級石甲的情況下才能使出,換句話說,“多頻”的出現標志著戰士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本級頂峰!

只要自身天賦夠,只要有八級靈能水,再進一步根本不是夢想!

居正踏入七級整整五年,到目前為止也不過能熟練駕馭七級石甲,完成“多頻”這個動作那是只能在夢裏出現的事。

延邵柏可不管居正在瞬間閃過的心思,“多頻”之後,一記有力剛健且快不急防地重劈就落在了居正大劍之上。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居正手中大劍猛然斷裂。

現場一片嘩然,幾秒後有人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興奮的高叫:“多頻!多頻!”

接著全場一片尖叫,“多頻——!”

二十五歲,七級頂峰,在場沒有人懷疑會他日延邵柏踏入八級的可能!

九博的人甚至已經喊出了“七級第一人”的口號。

是的,在這個八級封頂的時代,延邵柏在眾人心中儼然已經蹬上了八級以下第一人的寶座!

傭兵向來崇拜強者,在“多頻”的號召下,這個稱呼很快就被眾人簡化為“第一人”響徹擂臺。

也是在眾人的激昂呼喊中,延邵柏再不留手抖劍刺向居正,他這一次出手劍身極快,居正卻也不慢,手中被劈斷的大劍在瞬間化為長棍絞向延邵柏手中劍。

看臺上,莫懷雙沒和大家一起歡呼,他屏起了呼吸,神情專註而嚴肅的看向擂臺上以強者之姿戰鬥者的延邵柏,他不知道什麽是“多頻”,但這不妨礙他了解延邵柏的強橫。

那迅猛而極富力度的動作每一擊都敲擊在他的心頭,震顫他的心靈。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戰士,這便是延邵柏,堅毅、強大、有力甚至於——迷人。

在延邵柏不停歇的“多頻”攻擊之下,居正很快顯露出敗勢,在內行人眼裏,就算延邵柏不適用的“多頻”居正也不是對手,在速度和力量上,他還是差了延邵柏一截。

居正能將自己團隊帶上前十的寶座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能人,見勢不可違,他當機立斷一個閃身出了戰圈,認輸。

延邵柏停步持劍看著他,那身形傲然挺立,只站著靜靜地站著,那戰鬥後的強勢餘威依然鎮壓了在場所有人。

莫懷雙握拳靜靜地看著,將那道挺拔不屈的身影深深地,深深地看入了眼裏。

在居正認輸的那一刻,石甲從他身上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化成掛於脖間的石頭,“我代表銳將向九博致歉,此次沖突均因我銳將調查不周引起,我代表銳將願意三倍賠償九博的一切損失。”

居正這話通過擂臺上的擴音系統充斥到看臺的每一個角落,銳將的團員頓時萎靡下來,熟話說人爭一口氣,居正的這番道歉,讓銳將的人心裏都不好受。特別是有一些人在不知團長深意,只以為禍起居少的情況下,難免生出對居正的不滿來。

延邵柏在居正音落的那一刻卸掉了石甲,他的面容剛毅而平靜,神色間沒有一絲得意和自滿,似乎並沒有將擊敗排名第十的傭兵團團長的戰績放在心上。

看臺上,納仁高興過頭的一下撲到莫懷雙身上,抱著他大聲歡叫,“老子發財了,三倍!三倍!”

莫懷雙嘴角微揚的反手拍拍他的肩,心情極好。

事實上,因這一戰發財的不止是納仁,除了莫懷雙整個九博團員都暴富了一把。

在回駐地後,延邵柏就把莫懷雙找了過去。

“恭喜,你很厲害。”莫懷雙在進門後就誠心實意的賀喜。

說話時,他眼角上揚,原本就多情上挑的鳳眼更顯出一絲明朗的風情,盡管臉上淤青未消,但晶亮的雙眸讓人很容易就忽視了這小小的瑕疵,讓人不自覺的感受到他的誠意,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原本坐著的延邵柏在莫懷雙說完後突然站了起來,長腿一邁,三步到了近前。

他身材健碩,高了莫懷雙半頭不止,一靠近便給了人一種的壓迫感,可能是在心底對這人有了新的想法,這種壓迫感並沒有讓莫懷雙感到領地被侵犯,而是產生了一種類似尷尬的情緒。

他自以為微不可查的向後挪了那麽一小步。

延邵柏只做沒見的遞上一張金屬卡,“居正給的補償,這是你的份。”

“不用。我什麽都沒做,無功不受祿。”莫懷雙眼眸註視著延邵柏飽滿的額頭道。

據社交禮儀學說,註視這個位置既可以避免自己註視對方眼睛的尷尬又不會讓對方感到無禮。

“我不說第二遍。”延邵柏將卡遞到了莫懷雙面前,那表情似乎莫懷雙要是不拿,就保不準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莫懷雙也不是矯情的人,他本身經濟情況不佳,現在有人硬給錢,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

“謝謝。”莫懷雙從延邵柏手裏接卡,兩人指尖不經意的相觸,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態,莫懷雙加快了抽卡的速度。

“訓練有什麽成果?”延邵柏放開卡後,雙手插入褲兜。

莫懷雙的視線,順著他的手就落到了延邵柏的下.身,他的穿著和這裏絕大多數人穿著不同,從莫懷雙第一次見他起,這人就穿著長皮褲,好像根本不怕熱似得。

合身的皮褲貼著健美修長的腿,顯出結實挺翹的臀,將黃金比例所帶來的性感演繹的淋漓盡致。

莫懷雙咽了口口水,擡起眼皮,繼續註視延邵柏的額頭,“還行,比以前厲害一點。”

延邵柏不置可否,“出去吧。”

莫懷雙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團長室。出門就見納仁和師伽在不遠處探頭探腦地等著他,那眼神真心讓莫懷雙覺得自己是被班主任喊去談心的搗蛋分子。

不過這種鐵哥們似得關心也讓他心中一暖,舉了舉手中的卡,“我請客。”

納仁一向自來熟,一聽莫懷雙要請客興奮的往他身上一撲,恨不能整個人都掛他身上。師伽在一旁看著莫懷雙的臉憨憨的笑。

透過玻璃,這一幕全落在了延邵柏眼裏,不知為什麽,他心裏突然煩躁起來,剛才看到莫懷雙笑臉的好心情被掃空了大半。

延邵柏出手挺大方,金屬卡裏有一萬點,在食堂請室友胡吃海喝一頓之後,三人關系明顯親近。

納仁吃飽喝足,拍著胸脯讓莫懷雙以後有事找他,莫懷雙倒也不客氣,即刻蛇隨棍上地問起石甲的事。

“哇靠!哥們,你不是煉石者嗎?”納仁一聽頓時瞪大眼睛看著他,跟見了鬼一樣。

莫懷雙淡定地摸摸鼻子,“只有一級。”

納仁學者他的樣子摸了下的鼻子,然後一臉佩服地將右手握成拳放在額頭上,“算你狠,真是非常獨角獸!”

莫懷雙訕訕一笑,沒好意思問“非常獨角獸”是個什麽意思,他估麽著也就是什麽反話。當然他更沒好意思追問獨角獸到底是什麽樣的動物,無知這東西還是有點底線比較好。

“我們煉石者分五個境界,一、二級算學徒,不過真正的煉石者眼裏這兩個等級是為了對應獨角獸的級別硬加的,算不上真正的煉石者。”

“三、四兩級為一個境界,算入門,我現在已經是四級煉石者了。”說到這納仁挺了挺胸脯,一副快來表揚我樣子。

莫懷雙從善如流地挑起大拇指。

納仁卻不滿瞪著眼睛,“你那是什麽動作?”

“表揚你。”莫懷雙意識到挑大拇指的動作可能在這個世界並不流行,神色鎮定的收起手,“我家鄉表揚人用這個姿勢。”

“……”納仁有些憐憫的看了眼莫懷雙,這個姿勢可真醜。

為了以後自己哥們不被別人看低,納仁當即很熱心的教導起莫懷雙表揚人的手勢。

他舉起右手握拳放在額頭,“這個才是現在流行的表揚。看起來像不像長了個角,非常獨角獸吧?”

興致勃勃演示完怎麽表揚人,他又把左手握拳放在下巴上,“這樣表示辱罵,你肯定也不知道。對不對?”

納仁邊介紹邊沖著莫懷雙挑眉,一臉為人師表的得意。至於莫懷雙急切地想知道的關於煉石師的境界問題早被他丟到一邊去了!

初次

納仁做完示範眼睛晶亮地看著莫懷雙,“來,重新表揚一下。”

莫懷雙面色嚴肅的將右拳放到額頭,“你非常獨角獸。”

放下拳,“這回能繼續介紹煉石師了嗎?”

納仁白眼一翻,“沒誠意。”

“哪裏沒誠意,只是一時不太習慣。你看我說慣了家鄉話,現在說通用語也不太習慣,這不還不連貫嘛,一樣的。”

“狡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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