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恢弘肅穆的聲音只是下一刻便再度響起，它沒有為陳詢的答案發表意見，而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再度問道：“欲往何處去？”

道自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陳詢想要思考，但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思考，四周誦經聲浩蕩，擾亂了他的思緒。

陳詢從心底感到煩躁，索性開口道：“欲往我心中去。”

這話音落下，他便再度覺得不妥，就算道真是從他心中來，又如何會往他心中去？

他難以理解自己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恢弘肅穆的聲音只微微一頓，便繼續道：“又在何時歸？”

道自何處來，欲往何處去，又在何時歸？

這一次，陳詢沈默了，他無言許久，目中忽然迸發出一點光芒。

“我心便是道，又何必歸去？”陳詢語罷，忽然哈哈大笑，四周一起誦經聲消散，鋪天蓋地的道音不見蹤影，連燭火也霎時間暗淡。

四周漆黑一片，但陳詢入目所見，處處都是光明。

原先那點燭火，便代表著道，指引陳詢從一片漆黑中找出路來，而如今，他心既是道，自然處處都是光明。

自此，陳詢心中灑然，再無疑惑。

他轉過頭來，朝著鬼谷子道：“我已通過了這虞淵的考驗，且送我去天庭戰場吧。”

鬼谷子沈默一陣，而後哈哈大笑，他驀然揮手，前方風起雲湧，漸漸浮現出一道登天的階梯。

“去罷，去罷！”鬼谷子笑聲慷慨激昂，一掃以往的沈沈暮氣，這樣的鬼谷子，陳詢似乎從未見到過，“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歸來。”

陳詢若能夠歸來，便代表著域外天魔族滅，這便是鬼谷子最大的期待。

陳詢目光平靜，一步一步向上攀爬而去，眸光通明，光芒攝人。

……

蓬萊仙境，再度迎來了一位新的來客。

秦書瓊面容平靜，一步步踏著雲端走來，像是謫仙臨塵，風采絕世，氣韻淡然出塵。

鬼谷子的一道化身親自來迎接，秦書瓊一絲不茍地行過了禮，便道：“我聽說陳詢來了這蓬萊仙境，此言可為真？”

“的確是真的。”鬼谷子道，“但早在半月之前，便已經離去了，被我另一道化身帶往虞淵，如今，恐怕已然是到了天庭戰場。”

“原來如此。”秦書瓊沈默片刻，而後道，“我在此界的修行已經足夠，便帶我入虞淵吧。”

鬼谷子答道：“好。”

他沒有片刻的思索，也沒有勸阻或是警告，因為他知道秦書瓊的修為。

就在將要離去之時，秦書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道：“陳詢在這乾坤圖中表現得如何？”

鬼谷子沈思片刻後，給出了回答：“驚世駭俗。”

能讓他說出這樣去哪個的答案，可以想象陳詢帶給他的震撼之大。

秦書瓊聽後笑道：“也帶我去試一試罷。”

兩人來到乾坤圖，秦書瓊邁步踏入其中，只是一炷香之後便再度歸來。

“影像化作的域外天魔，實力終究有限。”秦書瓊搖了搖頭，滿臉可惜之色，“還是帶我去真正的天庭戰場看一看罷。”

他闖過這十副乾坤圖，竟只用了短短一炷香時間，而最為驚人的……便是他竟一次都沒有失敗過。

這樣的戰力，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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