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寧瑜景呆住了，在吞服血毒卻不願飲血的初期，他曾無數次渴望這解藥的存在。

只要有了解藥，他便能回到以往的平靜生活，他可以在學校裏與同學歡笑打鬧，可以像往常一樣在回家的路上買上一杯奶茶，周末的時候，可以邀請暗戀已久卻不敢表白的姑娘去街頭新開的游樂園。

可血毒毀了他的一切，那該死的成仙丹，讓他從一位普普通通的少年成為了嗜血的惡魔。

他又回想起了寧寒問他的問題，問他是否願意成為覺醒者，若他回答的是另一個答案，那這像是地獄的一切，是否都不會發生？

沒有猶豫，陳詢從懷中取出兩顆晶瑩剔透的丹藥，解除血毒的丹藥，他早已偷偷煉制完畢。

面露一抹緊張之色，陳詢將其中一顆吞服下去，濃郁的藥力頓時在他體內激蕩開來。

陳詢面露痛苦之色，隱藏在他眸光深處的一點猩紅消散，這一切只是片刻就結束，只是片刻，他便從跟著地獄中脫離出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腦海之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是真正的清明，與血毒帶來的亢奮截然不同，陳詢感覺渾身上下湧現出一種愉悅，讓他忍不住地開懷大笑。

終於不必再遭受血毒的折磨，陳詢回過頭來，將另一顆丹藥遞給寧瑜景：“服下它，你就能回到以往的生活，就能得到救贖，就能從地獄中解脫出來。”

寧瑜景張了張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詢：“就這樣……給我？”

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己曾經做夢也想得到的東西，就這樣擺在自己面前，甚至不必付出一絲一毫的代價。

但到了如今，他反而沈默了，他目光中浮現出覆雜，竟然就在原地靜默了半個時辰。

他回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的一幕幕，回想起了那時再溫柔不過的晚風，回想起了皎潔又明亮的月光，一些往常不堪回首的回憶，現在回想起來，竟然不自覺露出笑容。

還能回得去嗎？

寧瑜景再度睜開眸子，其中冷冰冰一片：“我不需要這個東西，我來，是要與你合作，你我一同鏟除葉蘊塵等人……他們的寶物，也由我們平分。”

回不去了。

陳詢見狀，不由嘆息一聲，捏住丹藥的手狠狠握緊，竟不自覺地將那粒極為珍貴的丹藥捏成粉碎。

他嘆息一聲，目光漸漸變得覆雜起來，開口道：“這便是你的選擇？”

寧瑜景閉上雙眸，點了點頭。

“抱歉，”陳詢道，“我不能與你合作。”

“為什麽？”寧瑜景愕然，顯然未曾想到陳詢會拒絕，不由焦急道，“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誠意？你放心，我不是葉蘊塵派來試探你的，我是獨自一人前來，絕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這裏……”

“這樣嗎？”陳詢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極了。”

寧瑜景見陳詢微笑，不由也跟著微微一笑，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睜大了雙眸，其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柄刀塞進他的身體裏，血流不止，他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看著自己腹部的血跡，有些想笑。

還他娘的是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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