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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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猷邢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伸手要去撓耳朵。我抓住謝猷邢的手,將瓷瓶塞回枕下俯下身子靠在了謝猷邢的胸膛上,然後裝作熟睡的叮嚀了一聲。謝猷邢果然沒再伸手向耳朵去,而是下意識的摟過我按在他的胸膛上。我在漆黑的夜裏睜著眼睛,嗅著謝猷邢身上的味道。忽然一股說不上的滿足感湧上我的心頭,我慢慢閉上眼睛,心裏卻興奮極了。

我早上醒時,謝猷邢早就醒了。他靠在床頭上將我一手圈在他懷裏一手正點著為我的鼻子逗著我。我被他鬧醒,腦子裏糊塗也有些生氣。於是我半瞇著眼睛用手推了推他,哼唧道“幹什麽啊你……”

謝猷邢喜歡我對他撒嬌,這也能滿足他那近乎變態的占有欲。他垂下頭笑著問我“早上想吃什麽?”我睜開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實話實說“不知道。”謝猷邢親了親我的臉頰,我哼了一聲又窩進他懷裏用手懷著他的腰說“謝猷邢你今天要出去嗎?我彈琴給你聽吧。新譜子。”謝猷邢大約是想起了昨夜他回來時我正看的譜子,於是點點頭說道“我上午有些事,下午回來你彈給我聽,”我點點頭,打了個哈欠。他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鬢角,對我說“我要先起了,你再睡一會。”我閉上眼睛含糊的點點頭,他則起身穿衣服去了。

我睡了大半日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我年少時便嗜睡,如今更甚了。謝猷邢有時看我整日整日的睡覺得有些不正常,便又請過大夫來看。那大夫看不出什麽總是來來回回兩句話來說,什麽夫人神思怠倦什麽多養養就好了。謝猷邢原本是對他看不出什麽十分不滿的,但大約是他稱呼我為夫人取悅了謝猷邢,謝猷邢便也沒為難他,還賞了他銀子讓他走了。我對自己嗜睡倒是認識的很清楚,從前是人懶,喜歡睡。如今是醒著也沒什麽意思,不如睡一會。

我在小花園裏東逛西逛挨到了午飯,謝猷邢趕了回來陪我吃飯。我們兩坐前廳的在飯桌上,我胃口缺缺抓著筷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碗。謝猷邢看我興致缺缺,夾了一塊魚放在我碗裏問道“你今日上午做了些什麽?”

我認真的想了想回到“什麽也沒做,等你回來。”謝猷邢笑了笑又溫聲問我“你若是覺得無聊,你便告訴我你想去哪兒我空出時間帶你去。”

我搖了搖頭,將碗裏的魚肉丟進嘴裏含糊著說道“算了吧,我也不太想出去。你要是有空不如多陪陪我。今天下午不出去了吧?我說過給你聽我的新曲子。”謝猷邢臉上還是那副表情但我卻能感覺出來他十分高興,他的筷子頓了頓點點頭說道“我下午不出去了,以後我盡量在家裏辦公多陪陪你。”

我也笑起來,仰面看著他,像是突然來了興致一樣夾了許多菜放在碗裏。

那天之後謝猷邢便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將辦公搬到了家裏,他在書房辦公我索性無事便帶著戲本子去他書房裏陪他。他處理著那些我看不懂的文書,而我則趴在一旁的貴妃椅上翻著戲本子。謝猷邢怕我餓,便最準備了許多零嘴和水果放在我的旁邊。我吃著水果看著戲本子一呆就是大半天,謝猷邢有時辦公累了也會起身來逗逗我看看我在看什麽本子。他總喜歡趁我看得正入神的時候偷偷來到我身後抱住我,一開始我還會被他嚇一大跳,到了後面我已經習以為常,在他抱住我的時候我還能處變不驚的抓起一顆葡萄塞進他嘴裏。這樣的日子太像從前什麽都還沒發生時,我偷偷跑到謝府裏陪謝猷邢讀書的日子了。謝猷邢似乎是十分滿意這樣的日子,他有時會壓在我的耳邊喃喃“阿亦,我所有的夢想都成真了。”我懶得搭理他,只是冷冷的想。是,你所有的夢都成真了。卻是用別人的快樂換來的。

謝猷邢的事太多了,處理起來又費精力又費時間,他有時還會動怒,每當這個時候我便給他彈琴。其實靜心彈箏最好,但是我只會月琴,所以謝猷邢也沒什麽選擇的餘地。謝猷邢也不嫌棄,總是笑著聽我把曲子彈完。

在謝府裏我日夜面對著的謝猷邢總是笑著的,對我寵溺非常。但我卻能隱隱感覺到在謝府裏侍奉的下人們日益誠惶誠恐。謝猷邢是個極有野心的人,我不問也知道他在外面應當是越發的有權有勢了。我冷笑著想,這樣也好,也不辜負他踩著阿娘和沈叔他們的屍骨向上爬。

第 15 章

時間一晃到了冬日,入了冬謝猷邢忽然病了起來。倒不是什麽大毛病,只是時長會頭疼失眠,府裏請了醫生來說是太過費神多養養就好了,又給謝猷邢開了幾幅安神的藥。

可是謝猷邢還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夜裏我一個人睡在床上,他便靠在床邊看書。有一次我夜起發現他還睡不著,正靠在床頭看著我。我嚇了一跳,問他怎麽了。謝猷邢搖搖頭“我總覺得腦子裏有嗡嗡的聲音。”

我探了探他的額頭說道“也許是你每日處理事情太多了,太費神了。”我從他身上翻下床,他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我頓了頓,按了按他的手溫聲道“我去點一盞安神的香,”

謝猷邢這才松了手,我起身來到香爐前扔了片安神香進去。我站在香爐前看著香片在裏面滿滿燃燒,一縷青煙緩緩騰起。

謝猷邢看我呆呆的站在香爐前便叫了我一聲,我聽見他叫我才回過神來轉身問他“好一點了嗎?”

謝猷邢勉強的笑了笑回答我“好多了,謝謝你阿亦。”

我知道他腦子裏的嗡嗡聲並沒有減緩。於是我走到他的跟前。我用手撐在床沿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問他“你是不是還疼?我給你彈琴好不好?琴可以靜心,你聽著我的琴聲說不定就能睡著了。”

謝猷邢點點頭,但他很明顯沒抱什麽期望。我起身將放在角落裏的琴抱起來,坐在床邊又問他“你想聽什麽?”

他將枕頭重新擺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閉上眼睛,溫聲道“你彈什麽,我便聽什麽。”我笑了笑,指尖撥弄琴弦。

外面夜色如墨寂靜寥然,房間裏的琴聲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的響亮。但謝猷邢卻閉著眼睛,在這樣的琴聲裏真的緩緩睡去。

我彈了一會兒,見謝猷邢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便放下琴,俯身到謝猷邢的胸膛上。我靠著謝猷邢的胸膛輕聲哼著一首阿娘教我的歌。

是我給謝猷邢下了了蠱。

徐州城那些所謂的名醫,有些人一輩子都只困於城內不曾見過徐州城之外的風景。他們自然發現不了這來自於南疆的蠱蟲。謝猷邢給我種蠱,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幸川從前給我送了許多蠱,殺人的、救人的數不勝數。其中最有趣一只蠱,是一種能將活人便成傀儡的蠱。

它從活人的耳朵內爬進去,慢慢蠶食著宿主的一部分大腦,使得宿主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

這種蠱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被寄生的人到最後是有意識的。他有意識,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控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我有很多的蠱,我一直在想,用什麽蠱來殺謝猷邢才適合。但我很快又想,謝猷邢不能死。又或者說,不能完全死掉。

他要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我要將他變成我的傀儡,讓他再也掌控不了我,再也掌控不了任何東西。他想說的話,永遠只能藏在他的腦海裏。他想做的事,永遠做不到。即便他想吃什麽,我不許,他就永遠吃不了。

不僅如此,我還要借著他謝三公子的身份,借著謝家的勢,重整惘生坊。我要讓惘生坊做一只寄生在謝家的蠱蟲,一點一點的蠶食掉謝家所有的生機。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哼著那首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慢慢進入睡眠。

從那天開始,謝猷邢但凡入睡便要我在一旁為他彈琴助眠。我用琴聲控制蠱蟲,他聽得越多蠱蟲便蠶食的越快。謝猷邢不知道反而在我為他彈琴的時候握住我的手腕,笑著對我說道“還好有你,阿亦。”

“你和我之間,不必說謝謝的。”我朝他笑得燦爛。

時間過得飛快,謝猷邢越來越離不開我的琴聲,我也日日為他彈琴。我心裏總是在盤算著蠱蟲徹底控制他到底還要多久,面上便對他更加溫和。

那日我對著鏡子梳妝時,謝猷邢走到我的身後來。他看著我散著一頭長發,便將一縷發纏在手上。我含笑看著他,他卻說“阿亦,你變了。”我心裏一驚,害怕是他猜到了我給他下蠱。他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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