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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大喜完結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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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喜 完結倒計時了

許蓮回了自己的築蓮殿後, 便被明裏暗裏地看管了起來,除了她的貼身丫鬟春杏能外出去禦膳房領些吃食外,她便被牢牢鎖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許蓮與春杏的心結也漸漸解了開來, 遑論其他,這幾年的貼身相伴之情總是作不了假的,況且, 她已落得這般田地,春杏大可另擇主而去,可她依舊待自己不離不棄。

即便冷硬如許蓮,也不免軟了心腸, 只是她如今身陷囹圄,連自己的生命都危在旦夕,又何談為春杏尋個好去處呢?

想起那咄咄相逼的太後與王貴妃,許蓮的心內又是一陣恍惚, 為何她們一心要讓自己死呢?

那日接風宴後, 滿京城便傳遍了有關長公主許蓮的風言風語, 她先前的名聲就不算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許蓮也說不清自己心內的想法, 她究竟是害怕多一些,還是傷心多一些呢?

思及蘇清端, 許蓮的心內便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暖意,她本以為, 蘇清端心內應當是恨毒了自己的, 可他卻頂著太後娘娘的威儀,為自己說話,這份情誼當真是讓許蓮心如死灰的內心又重燃了起來。

只是如今她被關在這一寸天地中,只怕是再也見不到蘇清端了。

想到這裏, 許蓮便只得自嘲一笑,如今她也是擔著謀反之名的逆臣賊子了,再叫許蓮這名字,興許便不合適了,不如便還了她沈菀宜這個本名吧。

“公主,可要奴婢出去打探打探消息?”春杏瞥了一眼平靜無波的許蓮,思索再三,便上前詢問許蓮道。

“春杏,以後便不要再叫我公主了。”許蓮倉皇一笑,可眉眼裏卻並無預想中的愁雲慘霧,反而倒比從前瞧著灑脫歡快一些。

春杏納悶,長公主似是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下場,如今太後已明面上宣召了與築蓮殿為敵,連禦膳房的太監都跟風踩起了長公主,今日的吃食都只拿了些清粥白菜來搪塞她們。

“公主……,您別灰心,陛下定會為您沈冤昭雪的。”春杏說道。

許蓮聽了這話,卻是自嘲一笑,只對春杏說道:“春杏,難道你覺得,我在那許湛心裏,比得上他的盛世江山?”

這一問著實讓春杏有些懵圈,她也不知道為何,長公主與陛下的盛世江山會站到對立面上,可公主的神色太過冷冽,春杏一時之間也尋不出什麽話來駁斥她。

“春杏,我犯的可是謀逆之罪,最好的結局不過是被關在這一方宮殿中,了此殘生罷了,其餘的,我不敢奢求。”許蓮斂下美目,只隨手拿起了飯桌上的白粥,囫圇吃了下去。

她向來是個金尊玉貴的嬌氣公主,通身上下的氣度皆是由金銀權勢堆砌而成的,可如今卻吃起了連宮女都不如的膳食,怎能不讓春杏心感悲哀?

只見春杏噙著眼淚,只上前從許蓮手上搶過了那白粥,又說道:“公主如何能吃這樣的東西。”

許蓮一楞,望見春杏眼裏的淚珠後,她有些無所適從,呆了片刻後,她便拿出了手帕,替春杏擦拭了一番淚水,“快別哭了,以後我就不是長公主了,便是過過這樣的日子又如何?”

春杏憶起往日裏長公主的尊貴非凡,心內便一陣悲愴,一時間眼淚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許蓮便要好生安慰春杏一番之時,宮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慎刑司主管為首的黑衣太監便氣勢洶洶地破門而入,只上前抓住了春杏,便要轉身離去,一副完全無視許蓮的模樣。

許蓮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看見春杏已許蓮連忙上前擋住宮殿的大門,只憤怒不已地質問道:“公公來本宮的宮殿裏抓人,總要給個說法吧?”

那慎刑司的主管倒也沒有對許蓮十分無禮,他只是冷著臉輕笑了一聲,只陰陽怪氣地對許蓮說道:“奴才奉了太後之命,調查罪人許蓮身邊的宮女,長公主可有滿是異議?”

他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可如今的許蓮,已是連有頭有臉的大太監都比不上,更何談與慎刑司的主管相爭,她當下只得軟了語調,央求道:“我犯的錯,與春杏無關,還望大人通融一下,不要對她嚴刑拷打。”

昔日的天之驕女,如今正對著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卑微祈求,這著實讓那慎刑司主管通身舒適了不少,他冷眼欣賞了一番許蓮的窘態,而後便輕飄飄地說道:“公主放心,我定會秉公辦理。”而後便略過許蓮,只帶著下屬們匆匆離去。

許蓮心內一陣翻江倒海,巨大的恐懼包圍了她,可她的築蓮殿外有不少護衛嚴陣以待,她身邊也只有春杏一個丫鬟服侍,此刻的她,便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一夜,許蓮睡得極不踏實,對春杏的擔憂令她夜不能寐,在床榻上輾轉反側一夜仍是睡不著後,她便披了一件外衣,只踱步走到宮殿門外,伴著瑩瑩月光,悄然等待明日的審判。

幸而,在天邊泛起魚肚白之時,春杏瘦弱又單薄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許蓮模糊的眼前,許是太過勞累,許蓮身子沒站穩,便側身跌在了地上。

春杏連忙跑上前來,攙扶起了許蓮。

回過神的許蓮立刻察看了一番春杏的臉蛋,見她除了臉色慘白一些以外,一切無恙,又撩開她的衣服,檢查她身上有沒有什麽駭人的傷痕。

春杏便對著許蓮搖搖頭,只將自己的衣物放下。

許蓮這時方才覺得有些奇怪,春杏從剛才開始,便沒說過什麽話,許蓮的那顆心便猛地向下墜去,只見她顫抖著身子,問道:“春杏,你說話。”

春杏聞言,只是狼狽不堪地躲閃了許蓮探究的眼神,而後便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春杏,你說話。”許蓮這時的聲音已帶上了哭腔,她雙眼通紅,只用力擡起春杏的臉蛋,捏著最後一絲希望,又說道。

春杏仍是不語,只見她素淡的臉龐上緩緩流下了兩行清淚,只將許蓮的心燙的發疼。

從前許蓮被太後掌摑巴掌時,她沒有哭,她被誣陷行那巫蠱之事時,她沒有哭,她因謀逆之罪而被關在這築蓮殿時,她也沒有哭,可她此刻,卻怎麽也壓抑不住心內的哀傷。

她便抱著春杏嚎啕大哭起來,待哭得脫力之時,她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許蓮這一回,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境。

她夢到自己被長久地關在這築蓮殿中,終日不得外出,而春杏啞了以後,也被許湛留在了宮中,蘇清端自西北回來之後,便破格被封為了蘇相公,一時風頭無兩。

許蓮本以為能聽到他娶妻生子的消息,可不知是什麽緣故,蘇清端卻一直沒有成婚,她只訝異:王貴妃如此強勢護短,竟舍得讓自家侄女苦等?

再後來,春杏便發了燒,自己以為春杏延請太醫為條件,提出願意見許湛這一回事,那夜裏,蘇清端也來了自己的宮殿裏。

許蓮醒來之時,便望了望自己頭頂上的殘破的帳縵,以及房間四周接近於無的古樸陳設,外間無比安靜,唯獨只有一點輕微的腳步聲在響動。

“春杏。”許蓮嗓音沙啞,便竭力朝外間喊道。

可連喊了好幾聲,卻也聽不得一點回音,許蓮只得安慰自己:許是春杏去外間做事了吧。她便嘗試著自己起身,可她如今身子孱弱的很,不過略動了一動,便狼狽地滿頭大汗。

她便索性躺在了床榻上,只望著那帳縵上的花紋出神。

過了一個時辰後,春杏才推門而入,她見許蓮蘇醒,便連忙上前攙扶起了許蓮,又是餵藥又是替許蓮梳洗了一番,盡心盡力的很。

到了晚間之時,外間才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春杏不能言語,便上前打開了殿門,卻見崇明帝正一身素衣,不辨喜怒地站在殿外,春杏便立即嚇得跪伏在地上。

“起身吧。”許湛大手一揮,便走進了築蓮殿的內室。

裏間的許蓮正在縫制荷包,正擡眼望向簾外時,卻與許湛的黑眸不期而遇,許蓮的俏臉便立即沈了下去,而後她便將那荷包以及針線筐子放在了床榻的裏邊,便冷哼一聲,只道:“參見皇上。”

“這荷包,是給誰做的?”許湛問道。

“與陛下何幹?”許蓮便不留情面的懟了回去。

許湛卻也並不惱怒,他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目光,近乎貪婪地註視著許蓮,眸子裏滲出的深情險些讓許蓮嘔了出來。

“蓮兒,你當真如此討厭朕嗎?”許湛嘆了口氣,便問道。

“是。”許蓮簡短而又直接地回答道。

許湛微楞,而後便自嘲一笑道:“朕知道,你便是死,也不願進朕的後宮,朕如今也想明白了,你的所有禍事,皆是因朕而起,朕欠你一句道歉。”

“不必了,陛下乃是天子,天子如何會有錯?”許蓮並不吃許湛這一套懷柔之法,她仍是倔著身子,一副不願意與許湛對視的模樣。

“再過幾日,便是蘇清端的大喜之宴,他托我問你,可願意前去赴宴?”許湛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險些讓許蓮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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