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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大結局正文完+明天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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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結局 正文完+明天有番外

許蓮只覺這許湛必是不安好心, 他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做什麽?是想看自己驚慌失措,痛哭流涕嗎?

思及此,許蓮便理了理心內紛雜的心緒, 面上只作出了一副不以為意的神色出來,只聽她淡淡笑道:“如此,蓮兒很該祝蘇公子新婚大喜呢。”

許湛微楞, 審視的目光似要將許蓮瞧個分明,“你不難過?”

“我如今是個犯了謀逆之罪的亂臣賊子,便是被關在這築蓮殿裏一輩子,也是應該的。”許蓮倔強又隱忍地移開視線, 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情,只見她輕笑出聲道:“我又有什麽資格去難過呢?”

許湛聽她如此悲愴,一時心內便也有些不得勁,望見許蓮靈透而又清明的雙眼後, 他便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道:“蓮兒, 我會為你洗清冤屈的, 我是當真心悅於你,若你願進我的後宮……”

“夠了。”許蓮冷冷出聲, 打斷了許湛自以為意的表白之語,便見她柳眉一擰, 只望向許湛道:“如今天色已晚,陛下也該回去了。”

許湛望見她冰冷而又嫌惡的雙眸, 那顆心便痛的絞作一團, 他便要再說些什麽來緩和自己與許蓮的關系,可楞了半晌,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既如此,等蘇愛卿大婚之日, 朕再派人來請你吧。”許湛嘆了口氣,便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他快要邁步走出築蓮殿大門時,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女子清麗而後哀切的呼喊聲。

“我恨你,我寧可死,也不會進你的後宮。”

許湛楞在了原地,劍眉裏隱隱有寒光閃閃,良久,他才喃喃出聲道:“我知道。”

一晃眼的工夫,便已到了蘇清端大婚這一日。

許蓮便由著春杏為她梳洗打扮,連壓箱底的那件五彩蝶紋錦袍都尋了出來,春杏本要為許蓮上一層脂粉,卻被許蓮拒絕,“不必了,今日該出風頭的不是我。”

長公主如今還是罪人之身,是不能太過高調,春杏便將那脂粉盒子放了下來。

待許蓮梳洗打扮好,門外的太監才進來築蓮殿喚人。

許蓮便將自己給蘇清端準備的賀禮放在懷中,只極小心地從後門處走了出去,幸而許湛以命內務府擺了小轎,只在後門處候著許蓮。

一路上,轎攆隨著起伏不平的路面而搖晃震動,春杏則是擔憂萬分地望向許蓮,今日可是蘇公子與鎮國公嫡小姐的婚事,公主可受得住?

“不必擔心,我早已明白我與他此生無緣。”許蓮慘白著臉,壓下心內細細密密的悲傷,只對春杏安慰一笑道。

春杏雖啞了,卻仍是能嘆息出聲,她便長籲短嘆了一波,又對著許蓮比劃了一番手語:公主,這夜明珠太過貴重,且還是陛下賞你的,用去做賀禮,合適嗎?

許蓮微楞,而後便倉皇一笑道:“可我身邊,除了這夜明珠能拿得出手以外,還能送他些什麽呢?況且如今他已不是那個貧苦書生了,我的賀禮,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春杏這下便不做聲了,她只替長公主感到悲哀,大好年華,卻在這深宮中枯萎埋藏,更可氣的是,她還要親眼看著心愛之人娶別的女人為妻。

思及此,春杏便又憤憤不平了起來,她接著比劃手語道:公主,不如我們不去了吧,您看了也難受。

春杏撫了撫春杏散亂的鬢發,只笑道:“傻瓜,我不難受,能看著蘇清端功成名就,娶妻生子,便也圓了我的心願,喜歡一個人,不是非要得到他的。”

春杏並不懂何為喜歡,見長公主如此回答,便也只能擰著眉自己凝神細思去了。

待許蓮所乘坐的小轎到了蘇清端如今氣派的府邸時,春杏不禁整顆心皆攪在了一起,她們可沒有名帖,萬一這門房小廝不讓自己與長公主進去可怎麽好?

雖是擔心,春杏卻仍是攙扶著掩了面容的長公主,一同走進了蘇府。

一路上,春杏不禁暗暗咋舌,如今的蘇公子當真是聲勢顯赫呢,朝中說得上名號的官員皆來喝了喜酒,除了朝中官員,連陛下身邊的禦林軍也前來賀喜,最後更是來了一批西北的精銳士兵,直言今日要與蘇公子不醉不歸。

許蓮便上前將賀禮交到了鎮國公夫人手上,此刻的鎮國公夫人可謂是容光煥發,她如今得了這樣好的一個乘龍快婿,可不是臉都要笑歪了?

瞧瞧今日來喝喜酒的眾貴婦們,哪個不是面上帶笑,心裏則恨毒了自己?還是得多虧了貴妃娘娘,否則,她們怎麽會撿了這麽大的一個漏呢?

許蓮暗算了一番時辰,只怕還有一個時辰婚禮之宴才會開始,她便隨意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春杏也乖覺,只默默守在許蓮身邊,也不來回貪看。

隨著時間悄悄流淌,春杏漸漸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如今也該是新人拜堂的時候了,可是蘇公子人呢?而且鎮國公夫人臉色也顯而易見的垮了下來,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與春杏有著相同疑問的人,不在少數,便有幾個與鎮國公夫人關系密切一些的貴婦上前問道:“夫人,這新郎與新媳婦,什麽時候拜堂呀?”

鎮國公夫人臉色一僵,而後便強笑著解釋道:“清端早上去迎賓的時候,不小心摔了腳,如今拜堂只怕是有些困難。”

幾個貴婦都沒遇到過這樣的事,當下便順著鎮國公夫人的話安慰了她一番,心內卻是譏笑不已。

幸而,這鎮國公夫人也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婦人,她當下便出言對眾賓客致歉,而後便又吩咐大廚房上菜,一時間,眾賓客便都歡聲笑語地吃起宴來。

到了日暮西山之時,新郎官蘇清端才堪堪現身,倒惹得幾位西北虎將大聲埋怨道:“蘇大人,莫非是這嫂夫人太纏人,你竟不敢出來見我們呢?”

眾人皆是一陣哄堂大笑。

蘇清端也並不著惱,他今日身著大紅喜袍,卻將他襯得更為清肅雋雅,他便邁步走入了正廳,眼角的餘光便有意無意地瞥向角落裏的許蓮。

“勞煩各位久等了,今日蘇某陪你們不醉不歸。”

這話一出,眾虎將們皆拍手稱快,便上前拉住蘇清端,只一壺一壺地喝了起來。

夜風微涼,許蓮的心內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倒是一旁的春杏生怕她傷心,便不停地為許蓮布菜,只想讓許蓮無暇去思考蘇清端一事。

倒是許蓮望著自己如山般的碗碟,笑道:“你也別把我當豬餵了。”

這話說完後,許蓮的註意力便被另一邊男賓客的嬉笑怒罵聲吸引了過去,聽那宏亮的叫喊聲,只怕今日這群人都已醉得不輕。

許蓮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望了望外間昏沈的天色,今日,只怕是不該再久留了。

恰在許蓮正在糾結要不要回宮去之時,卻聽得外間傳來一陣驚呼聲,她一楞,隨後便見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廝哭著跑了進來,尋見蘇清端後,則跪地長泣道:“大人,京城亂了,如今外頭有許多穿著蜀軍衣服的士兵正在往我們這裏沖來呢。”

蘇清端臉色一凜,只見他放下酒杯,沈聲問道:“你可瞧清了他們的軍裝?”

“瞧著似是…章平侯的親兵。”那小廝跪在下首,顫顫巍巍地說道。

許蓮的心跳便隨之漏了一拍,章平侯?劉章?難道他造反了?可今日,朝中大半官員都已在蘇清端的婚宴上醉的不省人事,這要如何辦才好?

許蓮正在憂愁之際,卻聽得蘇清端一聲令下,前一刻還趴在桌上伶仃大醉的西北虎將們皆站了起來,雙眼清明如初,何談有半分醉意?

一瞬之間,蘇清端便帶著那些西北虎將往皇宮的方向跑去。

許蓮正在納悶之際,便見蘇府的管事正在疏散賓客,她便自覺地與春杏走上前去,只等著聽從她們的安排離去,可那管事便瞧了許蓮一眼,而後便笑道:“公主,後院裏我已為您備好了房間,您好好的睡一覺,這事便過去了。”

說完,更是派了好幾個壯碩的奴仆前去護送許蓮。

許蓮摸不清楚情況,卻也知道如今不是說廢話的時候,那些亂臣賊子說不準什麽時候便會破門而入,她便乖乖地跟在那幾個仆婦身後。

許蓮本以為管事的為她安排的房間定是客房之類的地方,可轉眼間,那幾個仆婦便將她帶至了擺著龍鳳燭火的新房之內。

許蓮連忙拉住了那兩個仆婦,只焦急詢問道:“嬤嬤,您帶錯路了吧,這可是新房啊。”

那兩個仆婦卻面面相覷了一眼,而後便異口同聲地對許蓮說道:“不會錯的,大人吩咐過的,就讓長公主您在這裏等。”

許蓮與春杏便不明所以地進了那處處透著喜意的新房內,許蓮只望了一圈新房內的精致陳設,似苦澀似艷羨的說道:“蘇公子為了王大小姐,當真是用心了。”

春杏也連忙比劃手語道:這蘇公子奇怪的很,為何要讓長公主您進這新房呢?他也不怕那王大小姐生氣?

說到這裏,春杏也倍覺奇怪,今日這一整天,為何都不見王大小姐這新娘露面呢?

“許是今日出了許多事,一時間房間也沒有整理出來吧,我們便在這略等一會兒,待京城的那些賊兵退散,我們便回皇宮去。”許蓮便說道。

只是她枯坐在椅凳上,望見遠邊天色泛起了魚肚白,卻仍是不見人來喚自己離去,她當下便有些不安,便站起身來,拉開了那新房的大門。

不巧她迎面便撞上了一個梳著雙尾辮的丫鬟,只見那丫鬟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問道:“夫人,您要做什麽?”

許蓮險些驚得雙眼圓瞪,只聽她僵著臉說道:“我不是你的夫人。”

那小丫鬟瞧著並不機靈的樣子,她便撓了撓自己的頭頂心,又問道:“您可是當朝長公主,名喚許蓮?”

許蓮一楞,而後便疑惑地應道:“是,可我不是你的夫人,蘇公子娶的是王大小姐才是。”

“不對啊,蘇大人早就吩咐過了,說他昨日娶的新娘子叫許蓮,要我們這些奴婢好生服侍長公主呢。”那丫鬟也是一臉茫然,只自言自語道。

許蓮正要板起臉,好生對這丫鬟說一說不可隨意叫人夫人一事,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清冽又熟悉的聲音。

“她如今才十二歲,你又與她較勁做什麽?”

許蓮驀然回首,卻見蘇清端正靠在不遠處的廊道上,含笑望著自己。

那一刻,許蓮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楞了好半晌,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宮裏的事了了,我便回來尋我的夫人了。”蘇清端見她僵在原地,便上前輕輕替她歸攏散亂的鬢發,便笑道:“還發什麽楞,快隨我一同進屋吧。”

許蓮如今還是不明白,為何那丫鬟要叫自己夫人?為何蘇清端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明明他應該娶的是王大小姐啊。

似是瞧出了許蓮眼中的疑惑,蘇清端便輕笑一聲,只解釋道:“昨日的喜宴,是我與陛下一同設的局。”

“劉章一直有不臣之心,且與皇後有私情,幸而陛下早已查出了一些端倪,便在一夕之間控制住了皇後的心腹,敲打之下,便得知了劉章與皇後來往甚密一事。”

許蓮此刻當真是驚訝地不知說些什麽好了,一向膽怯又端莊的皇後竟然有膽子與劉章茍合?

“皇後…她為何要這樣做?”許蓮不敢置信地望向蘇清端。

蘇清端則是轉身替許蓮泡了一杯茶,只遞到她手上,便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昨日皇後的心腹自己招了,我也不敢相信,在背後陷害你行那巫蠱之事的人會是皇後。”

許蓮險些沒拿穩那茶碗,只聽她驚呼出聲道:“那…在安平侯府殺了廣容縣主的人也是皇後?”

“這倒不是,那是張和靜做的。”蘇清端嘆道,“陛下昨夜裏已將她賜死,若不是我親眼聽聞,我也不信張和靜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來。”

“陛下盛怒之下,便賜了皇後毒酒一杯,這消息傳到劉章耳朵裏後,他自是怒不可揭,昨日,我假意辦了喜宴,將朝中悍將皆聚在一起,那劉章見皇宮失守,便壓不住狼子野心,做了謀逆之事。”

許蓮仍陷在震驚之中,片刻之後,她才回神說道:“原來,你沒有娶王大小姐為妻。”

“陛下忌憚鎮國公府已許久,我如今又握著兵權,陛下怎麽敢讓我與鎮國公府聯姻?”蘇清端笑望著許蓮,眉眼裏溫柔似水,卻讓一旁的春杏鼻子一酸。

公主,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可陛下……”許蓮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可她仍忘不了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許湛,一時間悲喜交加,直讓她身形一顫。

“我交還了所有的兵權,從此以後,只做一個閑散文官,公主,您可願與我一同,做一對最普通的田舍翁夫婦?”

許蓮怎麽也沒想到,一夜之間,她的人生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如今這樣的場景,不是她夜夜期盼的嗎?

許蓮便不可自抑地流下淚來,待眼淚肆意流淌盡後,她才對著蘇清端說道:“我願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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