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苦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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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悲歡離合照樣存在，你不去想它，它存在，你去想它，它還是如此的存在。
這一天，天氣無比陰沈，似乎是要下雨了。鑒於這種情況，劍平就留在家裏，沒有外出，一方面怕下雨，另一方面得陪伴媽媽身邊，陰雨天病人最是煩躁，他要跟媽媽談談笑笑。正在談笑之間，電話卻是響了，劍平趕忙去接了，卻是雯雯。
“雯雯？！”劍平親切地叫了一聲。
“劍平！？”齊雯雯卻是親切味中有一股莫名的酸苦味，“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非常想你。”
“劍平，我們提前兩天去巨野好不好？”語聲中似是心事重重。
“好啊，再過兩天吧，我們就會在老地方見面了。我去等你。”他並沒有仔細辨別其中的個別滋味。
“那還不一定誰等誰呢？”齊雯雯笑著說。
“那麽，誰先到誰就等另一個吧。”
雙方都是沈默了片刻，然後，齊雯雯鄭重地說：“劍平，你說我們能不能考進一個學校？換句話說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覆課呢？”
“……”他停頓了片刻，唏噓了幾聲，仍頗有擔憂地說，“應該沒問題吧，我們的分數相差無幾。”
“你考了五百五十五分，而我卻考了五百三十八分，相差十幾分呢，怎麽能說相差無幾，進同一所學校有很大的不可能。”她分析著說，心中的擔憂之情猶似重了。
“但是還是要試試的。”
“我想我們還很年輕，再覆課一年也是無所謂的。你說呢？”覆課，她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兩人考的均是不理想，她很害怕兩人進不了好大學，更是害怕兩人進不了一個學校，如果這樣的話，就不跟去覆課了，畢竟在一起的希望會更大些！？
“覆課？”他疑惑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去覆課？覆課就是會低人一等嗎？覆課就是會矮人一截嗎？都不是，而是他內心的憂傷讓他無法相信，也是無法認定自己會去覆課！
“你很不願意？”話筒中傳來驚奇加失落的聲音。
“是的，沒有走到絕路，我不想回頭看。”他的立場異是很堅定。
“那好吧。”她的聲音也是軟了下來，無可奈何的軟了下來，“有些事，在電話裏說不清楚，等見了面我們再詳細地說清楚吧。”
“那……好……吧……”他吞吞吐吐地說。
電話掛斷了，賈劍平楞楞地站在原地，回思著她的話語，嗅到了一種別樣的味道。她想去覆課，而且要他一起去覆課。他是應該去覆課呢？還是應該能走且走呢？這點朦朧之光還是暫存心裏吧！媽媽看到他異樣的表情，問是什麽事，他失置以否，沒有明確回答。
晚上，爸爸，媽媽，奶奶都已安睡。夜已經很深了，窗戶縫裏還吹來了涼涼的冷風，床上的劍平卻怎麽也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於是，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伸手按了臺燈的開關，瞬間一潭白光映照了過來，把整個寫字臺都鋪上了“雪霜”，映照之下的寫字臺角落的那盆牡丹有點萎縮了，葉子失去了艷澤之光，有幾片竟然卷了，邊上點綴了幾點暗黃色。劍平很是淒迷，也是很傷心，本來期望它開花，開出嬌羞欲滴的牡丹花，現在，卻是事與願違，不僅不會去開花結果了，就是能保住這株牡丹的性命還成問題？不……不會的，它不會死，而且會很健康的活下去，明年的谷雨時節，它會開花的，而且開的嬌羞欲滴，就像雯雯那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一般美麗。想到著，心頭不免的一陣愉悅。可是……可是……他又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一切，可是，就算不去想，它也是照常存在的，整個身心一下子又暗淡下去了。覆課？大學？遠在天邊卻又是近在眼前。去覆課，就不要抱上大學的希望；抱上大學的希望，想一心走出去，就不要再去想什麽覆課了。雖然都是很難預料的後話，可想起來，委實讓人提心吊膽。覆課，兩人就能長廂廝守嗎？如果來年還是如今這個狀況，又堪當如何？難道一年不行，再一年，再一年……如果今年能走了，不是更好嗎？再或者說，我考上了大學，就在大學裏等她，這也未嘗不可？！想起種種，不禁的苦笑起來，笑自己的無知，笑自己的自私，笑自己的幼稚，笑自己的庸人自擾……
自從上午的一個電話起，齊雯雯的心情就陷入了低谷，到得晚上，就幹脆委屈在被窩裏，大哭特哭起來。她的內心仿徨無策，無著無落，很害怕會在自己的不經意間失去了他。失去了他？失去了他？一定不能失去他，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可是，這些能由她自己說了算嗎？他的高考成績較為理想，而她自己的卻是比他的差了那麽一小截。別說差一小截，就是差那麽幾分，就可能不會考進一個學校，想到這，讓她頗為煩惱。如何才好呢？不是沒有辦法，覆課就是解決此問題的最好辦法，但是他又不按自己的想法去做，這點又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怎麽樣解決目前的尷尬與難堪呢？她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覆課，也許覆課能夠牽扯住他的心，只要他不去填志願，隨著自己走入覆課的“殿堂”，不是一切都解決了嗎？她要想盡辦法去勸說他，一定要勸說的他忘掉自我，完全為她著想。心中的磐石終於可以放放了，她關掉臺燈，仰躺好，便即沈醉在了他們走過來的每一步，那美好的每一步……永封湖還在波濤洶湧吧……“天和亭”還在默默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吧……
巨野的天空多了些白雲，少了些藍天。永封湖很是寂靜，“天和亭”更是寧靜。來到這裏，重溫一下過去濃濃的回憶，讓他陶醉不已。賈劍平一大早就趕到這裏了，他要比她提前到，因為他說過要來這裏等她，也不至於太讓她失望，曾經的“十日之約”還在他腦際盤旋，讓他甚為內疚。
他沿著湖岸轉悠了一會，又重新回到“天和亭”。在“天和亭”裏，他找到他們的筆跡，反覆的看了幾遍，似乎是要把它們牢記在腦海裏，化成永恒的記憶，又似乎是為離別而作最後的觀摩。他正陷入沈思的時候，一個聲音驚醒了他，正是齊雯雯。
“劍平，能第一眼看到你，我太高興了。”齊雯雯滿臉歡躍地登上了“天和亭”。
賈劍平轉過身子，欣喜不已，向前邁動了幾步，伸開雙臂把齊雯雯抱在了懷裏。他們擁抱在一起，熱烈的擁抱在一起，好長時間，他們才彼此分開，手拉著手坐在了長木凳上。
“雯雯，我們能再一次的在這裏重溫昔日的情懷，我真是打心底裏高興。”劍平很是留戀地說。
“我也是。”雯雯說著，便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她又徐慢地說，“如果我們永遠能這樣生活下去，該多好啊。用不著理會世間的諸多悲歡離合，盡心盡意地去體會大自然的無限風情，盡情地體驗一個家，一個無憂無慮的家的生活，那該多麽好啊！”是啊，那是該多好啊，可無情的現實容得下你去這麽做嗎？人間的悲歡離合照樣存在，你不去想它，它存在，你去想它，它還是如此的存在。這就是人生，在悲歡離合中慢慢度過的人生……
“是很好，我也是多麽希望能這樣生活下去，雖然人生變的平淡些，但只要活的快樂，又何須在乎太多呢。”
她不禁的一楞，忽地擡起了頭，揚起古怪的臉頰，用好奇的眼睛凝視著他。
“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看她如此註視著自己，不禁的心慌意亂起來。
“沒什麽。”她微微低下了頭，可內心裏正是一片汪洋澎湃不已，自己最愛的人變了，過去他絕不會說的話今天卻出人意表地說了出來，這又意味著什麽呢？難道他們心目中的“家”，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已經不覆存在了嗎？他們的理想，他們的目標都隨著這無形的時間變的模糊了嗎？這些均讓她感到困惑，又讓她很是擔心，她怕呀，怕他們之間真的會出現什麽問題？
“你的臉色那麽差，肯定有事，快告訴我。”他用很是信任的眼光尋求著她來答覆自己。
“真的沒什麽。”她順便笑了笑，但笑容依舊抹不掉那絲絲的憂愁。
看著面前的女孩如此嬌弱，如此委屈，如此惆悵，他心中不禁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他順手攬住了她，把她緊緊地擁在自己胸懷裏，好久好久，他才說：“真對不起你，我不能做的更好，一直惹你生氣。”聲音哽咽了，淚水慢慢地淌了下來。
她揚起臉頰，很是傷心地看著他，悲痛地說：“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流淚的，你不要哭好不好？”她伸手為他拭去了淚痕。
他抓住了她嬌小細膩的小手，嘴角囁動了幾下，卻又是說不出準備要說的話。
她的內心承受力瞬間達到了極點，撲在他懷裏大哭起來。兩人偎依在一起，痛哭了一場。今天的兩人都是怪怪地，正是怪怪的舉動，讓他們慢慢地卸下了包袱，心靈又重新地通在了一起。
齊雯雯很是害怕，很是擔心地說：“我真害怕我們會分開，而永遠不會在一起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上，從來沒有認識過你，或者幹脆死掉算了。”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誰也不會把我們分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可是，如果你考上了大學，而我考不上呢？”她很是不安地說。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呢？”他茫無頭緒地說。
“我們一起去覆課，明年肯定能考進同一所大學，而且還是一所好大學。”齊雯雯眼角沖騰出了絲絲喜悅，那隱隱在望的希望竟似變的很明亮了。
“覆課？我從來……”他甚是驚慌失措，“從來沒有去想過去覆課？！其實，我能考上個好大學，在大學裏面等你也不無不可，大不了就差那麽一年嗎？”
“你根本就是想離開我，不想和我在一起。”齊雯雯雙眼暗淡了，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伸開雙手把她摟在了懷裏，很是親密地說，“我怎麽會不想和你在一起呢？其實呢，兩人隔的遠一點，更能考驗愛情，看看我們之間的愛情是不是經的起距離的考驗？”
“難道還用去考驗嗎？”她聲音很是低落，又很是嬌氣地說，“我們過去的種種不是都已經證實了嗎？你不要欺騙我好不好？也不要去欺騙你自己好不好？總之，說什麽，我也不會放你獨自去念大學？”
“那就只有覆課一條路子嗎？”
“那你想幹什麽？不覆課，難道回家去種田？”她臉上的怨氣被沖淡了不少，但擔心之情猶似重了。
“有這個打算。”他很是輕易地說出了口。
“你還真想當農民啊？”她反問中充滿了歡躍，只是認為他說著玩呢。
“我做標準的農村漢子，你做標準的農村婦女，這不是很好嗎？”
“你不是說真的吧。”她眼睛中透射出一種迷茫的光芒。
“你不是說過嗎，隨我去做農民也是心甘情願，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無所憂慮了，看來那些都是你騙我的？”他竟跟她翻舊帳，弄的她一身霧水，不知說什麽為好，臉低了再低，紅彤彤的臉蛋像個大紅富士蘋果。
“可是……”她囁嚅著，嘴裏慢慢地發出了聲音，“如今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那次是高考的事出了些問題，而如今則是上大學的事出了些問題，怎麽能一樣呢？”她緊張無比地說，盡量掩飾自己的窘態。
“你是想說此一時，彼一時嗎。”他笑了笑，很是無奈，又很是淒苦地繼續說，“問題是出在高考上，還是出在大學上，進而還是出在我們自己身上，別人不清楚，你我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這些話，她楞了，心想他真的生氣了，都怪自己太愛說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之話，弄的自己尷尬難耐。她鼓了鼓勇氣說：“你還真跟我生氣，計較以前的話，是嗎？”
“怎麽會呢？”他輕松地一笑，“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提起它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只是想說啊，很多事情不能勉強的，順其自然吧。”
“現在不是什麽順其自然的時候，而是要你正確面對，做出真正的選擇的時候？”她有點焦躁，大聲地喊著說。
“你怎麽了？今天的你一直都是可憐巴巴的樣子，兼之委屈淚痕斑斑，到底怎麽了？”
“……”她有點胸悶地嘆息了一聲，“沒什麽。”
“其實呢，回家種田只是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用的，就是面前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會回農村，更何況，我怎麽會去讓你受苦呢。你應該得到城市裏女孩子擁有的一切，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你爸爸在家很苦，還有你媽媽，又不能幹什麽活，我真是替他們擔心。他們也太苦了，如果有你在身邊，景況就不同了，你可以幫他們做完一切。”
“你能這樣想就算太好了。真的很謝謝你，現在最為了解我心情的人就是你。”他很是誠懇地說，抓緊了她的纖纖玉手。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種……話嗎？”她宛然一笑。
“……”他一笑而置之。
“又怎麽了？”她驚奇地問他。
“我在想，以後走出了農村，回家就有限制了，真不知……”
“你不要傷心嗎。”她勸說著他，自己卻已淚痕斑斑了，“我是獨生女，還不像你，有哥哥可以在你父母身邊，而我呢，離開他們，他們就很是孤單了。”
“你怎麽哭了。”他為她拭去了淚痕，“都怪我不好，觸及了你的傷心事。”
“不關你的事。”
“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他蠻認真地說。
“如果關你的事，你能怎麽樣呢？還不是像我一樣束手無策。”
“雯雯，你說的對，我們片刻也不能分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她張起淚痕斑斑的臉頰，喜悅不禁地說：“你要和我一起去覆課？”
“是的。”他很認真地說，“我不要讓你心事忡忡了，更不會讓你天天無精打采，想這個想那個，到後來還是一般的束手無策。”
“你不會後悔？”她進一步的試探著。
“不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
“你對我太好了。”她深情綿綿地斜依在他胸懷裏。
“雯雯，我以前還相信距離產生美，而如今是不然了，別等距離產生了隔閡，我就悔不當初了。”他很是歉然地說，又憧憬著說，“我們去覆課吧，來年共同考上個名牌大學，再開始我們的浪漫之旅。”
“劍平，你對我真是實在實在太好了。”
“我也是為我們兩個的共同將來著想，因為我們的世外桃源還沒有規劃好？將來的人生還沒有真正的起步？小家庭還沒有真正的建立起來？如果天水各一方的話，我怕它們會在我們的生命裏，以及生活裏慢慢被疏忽，悄悄被淡化。”
齊雯雯聽的陶醉了，面前的男孩又恢覆了往日的神情，他沒有變，一點也沒有變，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心中的包袱卸下了，她的心情無比的舒暢起來。
永封湖仍舊寂靜的很，岸邊的花花木木沐浴著炙熱的日光，“天和亭”喜悅綿綿，彈奏出一曲曲動人心弦的世外之音，飄啊飄的，飄向花花世界……
晚上，兩人一起住進了賓館，又重溫了一下兩情綿綿的世界。
“還記得我們在曲阜一起生活的畫面嗎？”齊雯雯臉現嬌羞，話語中對過去的美好回憶又是很懷舊。
“當然記得。”勾起往日的情景畫面，讓他歡喜，讓他憂傷，“我們在一起生活的多麽有意思，最為開心的是我們有了一對情人手表，也算作我們的定情禮物吧。但是……”想起弟弟劍靜，滿臉失落的表情，“只可惜弟弟英年早逝。”
“對不起啊，我不該去提及曲阜的事，讓你傷心，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的，都是過去的事了，就是你不去提，它也是照樣存在。”
“那你也不要去想了，想也是徒然。”
“對啊。”他伸手攬住她，靠在床頭的背椅上，“只要你時刻在我身邊，別的事我是不會太在乎的。”
“我仔細想了想，你還是去填一下志願吧，看看能考上什麽大學，為我們明年的高考指點一下方向。”齊雯雯突如其來地說。
“這個主意還不錯，就這麽著吧。”他轉過臉看著她，然後閉上眼睛，嘴慢慢地靠了過去，向她的櫻唇靠了過去……
“哎呀。”他突感不妙，睜開了雙眼，“你敢耍我。”他伸手奪了過來，竟是一個微黃的乒乓球。
“親乒乓球的滋味如何？”她笑了起來。
“還不錯。”他假裝很滿意，“比你的櫻唇還滑膩，細潤呢。”
“你又氣我。”她喊著，用手打在了他胸上。
“來，讓我試試，看你的嘴唇到底如何？”他翻轉身，壓在了她身上。
她羞的臉通紅，笑嘻嘻地看著他，那目光很迷人，很迷人。
他的嘴唇剛剛壓在她的唇上，像是有什麽敲了一下他似的，他猛然驚醒了，迅速地閃到了一旁。
她轉臉駭然地瞧著他：“你怎麽了？”
“我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這樣做。”他很後怕地說。
她大笑了起來。
“你怎麽笑的如此開心？”他驚奇地問。
“我笑你傻啊，一直裝個正人君子。”她依舊笑著，“在曲阜的時候，你這樣，我還不好去理解，可是，這回我卻理解了。”說完，卻是詭秘地一笑。
“你理解什麽啊？男人的心思女人很難看懂的，像我這樣的純情男人已經不多了。”
“挺可憐的啊。”她啞著喉嚨學著他的聲音。
“哇，你取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兩人在床上滾成了一團，笑了好長時間，才停下。
過了一會子，兩人安下心來，賈劍平才好奇地問：“你怎麽理解我的？說說你的看法……”
“我看過你的日記……”
她給他細細地談起來……
第二天，兩人吃過早餐，就去學校了。同學幾乎已來齊，都憂心忡忡地相互詢問著，談談上什麽大學啊，或者是要不要覆課，如若覆課，跟著哪個老師？等等，一堆的問題。
徐萬天，馮國龍，楊淑亮正在一起嘀咕呢，看到劍平都很熱情地湊了過來。大家在一起寒暄了一會，才轉入正題，原來他們三個考的都不怎麽理想。
徐萬天剛準備問一下劍平要報考什麽樣的大學，卻被馮國龍搶了先機：“劍平大哥，我托你的事你至今不跟我辦，到底什麽意思啊？”
“你的記性不是一向很壞的嗎，為何此等事卻一直記憶猶新呢？”劍平開口就去揭短，弄的其他幾人笑個不停，齊雯雯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想起面前的這位同學，真是好生羨慕，活的很是大方，亦是很開心。他的外號叫“瘦猴”，一是他本身比較瘦點，另一方面則是經常被人耍，可是他耍別人耍的也委實不少，齊雯雯一想起那次晚上被劫的事，還是很想笑……
“我向來對其它事當它放屁，而對追女孩子這樣的頭等大事，就不同凡響了，一直會盤旋在腦海，記得再清楚不過。”
“可是，我也盡不到力了，我和她聯系不上了。”劍平無可奈何地雙手一擡，表示沒有辦法了。
“大哥，你不會是給我開玩笑吧。”馮國龍滑稽地擺了個特殊的姿勢。
“我沒有騙你。”
“那你不怕我給大嫂說一下你們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詭秘地一笑。
徐萬天，楊淑亮趕緊去阻止，而馮國龍不以為意。
“你說啊，現在無所謂了。”劍平朝他輕松地一笑。
“大哥，佩服，佩服。”馮國龍豎起大拇指出人意表地說，“我真沒看錯人，你是個大好人。”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更是不知所以然了，猶如進入了迷霧一般。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齊雯雯頗為擔心地說。
“你福氣太好了，他是個大好人，不用擔心他黏花惹草的。”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她很是迷茫。
“我是說啊，王雨薇的事他悄悄地淹沒了，不聲不響的，而且一直對你那麽好，他會做事啊。況且，我怎麽去威脅他，他也沒太在意，就是說他不會為自己而去做些不符合自己本性的事，難道這樣的人還不好嗎？”他一本正經地說。
齊雯雯聽著聽著笑了起來。
“我說的很正經，看著我們要從一個班級真正的分開了，才說出這些真心話的，要不然，我才不說呢？”馮國龍洋洋自得，以為自己是拯救整個世界的大善人呢，什麽都會在他眼下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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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氣無比陰沈，似乎是要下雨了。鑒於這種情況，劍平就留在家裏，沒有外出，一方面怕下雨，另一方面得陪伴媽媽身邊，陰雨天病人最是煩躁，他要跟媽媽談談笑笑。正在談笑之間，電話卻是響了，劍平趕忙去接了，卻是雯雯。
“雯雯？！”劍平親切地叫了一聲。
“劍平！？”齊雯雯卻是親切味中有一股莫名的酸苦味，“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非常想你。”
“劍平，我們提前兩天去巨野好不好？”語聲中似是心事重重。
“好啊，再過兩天吧，我們就會在老地方見面了。我去等你。”他並沒有仔細辨別其中的個別滋味。
“那還不一定誰等誰呢？”齊雯雯笑著說。
“那麽，誰先到誰就等另一個吧。”
雙方都是沈默了片刻，然後，齊雯雯鄭重地說：“劍平，你說我們能不能考進一個學校？換句話說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覆課呢？”
“……”他停頓了片刻，唏噓了幾聲，仍頗有擔憂地說，“應該沒問題吧，我們的分數相差無幾。”
“你考了五百五十五分，而我卻考了五百三十八分，相差十幾分呢，怎麽能說相差無幾，進同一所學校有很大的不可能。”她分析著說，心中的擔憂之情猶似重了。
“但是還是要試試的。”
“我想我們還很年輕，再覆課一年也是無所謂的。你說呢？”覆課，她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兩人考的均是不理想，她很害怕兩人進不了好大學，更是害怕兩人進不了一個學校，如果這樣的話，就不跟去覆課了，畢竟在一起的希望會更大些！？
“覆課？”他疑惑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去覆課？覆課就是會低人一等嗎？覆課就是會矮人一截嗎？都不是，而是他內心的憂傷讓他無法相信，也是無法認定自己會去覆課！
“你很不願意？”話筒中傳來驚奇加失落的聲音。
“是的，沒有走到絕路，我不想回頭看。”他的立場異是很堅定。
“那好吧。”她的聲音也是軟了下來，無可奈何的軟了下來，“有些事，在電話裏說不清楚，等見了面我們再詳細地說清楚吧。”
“那……好……吧……”他吞吞吐吐地說。
電話掛斷了，賈劍平楞楞地站在原地，回思著她的話語，嗅到了一種別樣的味道。她想去覆課，而且要他一起去覆課。他是應該去覆課呢？還是應該能走且走呢？這點朦朧之光還是暫存心裏吧！媽媽看到他異樣的表情，問是什麽事，他失置以否，沒有明確回答。
晚上，爸爸，媽媽，奶奶都已安睡。夜已經很深了，窗戶縫裏還吹來了涼涼的冷風，床上的劍平卻怎麽也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於是，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伸手按了臺燈的開關，瞬間一潭白光映照了過來，把整個寫字臺都鋪上了“雪霜”，映照之下的寫字臺角落的那盆牡丹有點萎縮了，葉子失去了艷澤之光，有幾片竟然卷了，邊上點綴了幾點暗黃色。劍平很是淒迷，也是很傷心，本來期望它開花，開出嬌羞欲滴的牡丹花，現在，卻是事與願違，不僅不會去開花結果了，就是能保住這株牡丹的性命還成問題？不……不會的，它不會死，而且會很健康的活下去，明年的谷雨時節，它會開花的，而且開的嬌羞欲滴，就像雯雯那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一般美麗。想到著，心頭不免的一陣愉悅。可是……可是……他又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一切，可是，就算不去想，它也是照常存在的，整個身心一下子又暗淡下去了。覆課？大學？遠在天邊卻又是近在眼前。去覆課，就不要抱上大學的希望；抱上大學的希望，想一心走出去，就不要再去想什麽覆課了。雖然都是很難預料的後話，可想起來，委實讓人提心吊膽。覆課，兩人就能長廂廝守嗎？如果來年還是如今這個狀況，又堪當如何？難道一年不行，再一年，再一年……如果今年能走了，不是更好嗎？再或者說，我考上了大學，就在大學裏等她，這也未嘗不可？！想起種種，不禁的苦笑起來，笑自己的無知，笑自己的自私，笑自己的幼稚，笑自己的庸人自擾……
自從上午的一個電話起，齊雯雯的心情就陷入了低谷，到得晚上，就幹脆委屈在被窩裏，大哭特哭起來。她的內心仿徨無策，無著無落，很害怕會在自己的不經意間失去了他。失去了他？失去了他？一定不能失去他，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可是，這些能由她自己說了算嗎？他的高考成績較為理想，而她自己的卻是比他的差了那麽一小截。別說差一小截，就是差那麽幾分，就可能不會考進一個學校，想到這，讓她頗為煩惱。如何才好呢？不是沒有辦法，覆課就是解決此問題的最好辦法，但是他又不按自己的想法去做，這點又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怎麽樣解決目前的尷尬與難堪呢？她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覆課，也許覆課能夠牽扯住他的心，只要他不去填志願，隨著自己走入覆課的“殿堂”，不是一切都解決了嗎？她要想盡辦法去勸說他，一定要勸說的他忘掉自我，完全為她著想。心中的磐石終於可以放放了，她關掉臺燈，仰躺好，便即沈醉在了他們走過來的每一步，那美好的每一步……永封湖還在波濤洶湧吧……“天和亭”還在默默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吧……
巨野的天空多了些白雲，少了些藍天。永封湖很是寂靜，“天和亭”更是寧靜。來到這裏，重溫一下過去濃濃的回憶，讓他陶醉不已。賈劍平一大早就趕到這裏了，他要比她提前到，因為他說過要來這裏等她，也不至於太讓她失望，曾經的“十日之約”還在他腦際盤旋，讓他甚為內疚。
他沿著湖岸轉悠了一會，又重新回到“天和亭”。在“天和亭”裏，他找到他們的筆跡，反覆的看了幾遍，似乎是要把它們牢記在腦海裏，化成永恒的記憶，又似乎是為離別而作最後的觀摩。他正陷入沈思的時候，一個聲音驚醒了他，正是齊雯雯。
“劍平，能第一眼看到你，我太高興了。”齊雯雯滿臉歡躍地登上了“天和亭”。
賈劍平轉過身子，欣喜不已，向前邁動了幾步，伸開雙臂把齊雯雯抱在了懷裏。他們擁抱在一起，熱烈的擁抱在一起，好長時間，他們才彼此分開，手拉著手坐在了長木凳上。
“雯雯，我們能再一次的在這裏重溫昔日的情懷，我真是打心底裏高興。”劍平很是留戀地說。
“我也是。”雯雯說著，便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她又徐慢地說，“如果我們永遠能這樣生活下去，該多好啊。用不著理會世間的諸多悲歡離合，盡心盡意地去體會大自然的無限風情，盡情地體驗一個家，一個無憂無慮的家的生活，那該多麽好啊！”是啊，那是該多好啊，可無情的現實容得下你去這麽做嗎？人間的悲歡離合照樣存在，你不去想它，它存在，你去想它，它還是如此的存在。這就是人生，在悲歡離合中慢慢度過的人生……
“是很好，我也是多麽希望能這樣生活下去，雖然人生變的平淡些，但只要活的快樂，又何須在乎太多呢。”
她不禁的一楞，忽地擡起了頭，揚起古怪的臉頰，用好奇的眼睛凝視著他。
“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看她如此註視著自己，不禁的心慌意亂起來。
“沒什麽。”她微微低下了頭，可內心裏正是一片汪洋澎湃不已，自己最愛的人變了，過去他絕不會說的話今天卻出人意表地說了出來，這又意味著什麽呢？難道他們心目中的“家”，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已經不覆存在了嗎？他們的理想，他們的目標都隨著這無形的時間變的模糊了嗎？這些均讓她感到困惑，又讓她很是擔心，她怕呀，怕他們之間真的會出現什麽問題？
“你的臉色那麽差，肯定有事，快告訴我。”他用很是信任的眼光尋求著她來答覆自己。
“真的沒什麽。”她順便笑了笑，但笑容依舊抹不掉那絲絲的憂愁。
看著面前的女孩如此嬌弱，如此委屈，如此惆悵，他心中不禁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他順手攬住了她，把她緊緊地擁在自己胸懷裏，好久好久，他才說：“真對不起你，我不能做的更好，一直惹你生氣。”聲音哽咽了，淚水慢慢地淌了下來。
她揚起臉頰，很是傷心地看著他，悲痛地說：“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流淚的，你不要哭好不好？”她伸手為他拭去了淚痕。
他抓住了她嬌小細膩的小手，嘴角囁動了幾下，卻又是說不出準備要說的話。
她的內心承受力瞬間達到了極點，撲在他懷裏大哭起來。兩人偎依在一起，痛哭了一場。今天的兩人都是怪怪地，正是怪怪的舉動，讓他們慢慢地卸下了包袱，心靈又重新地通在了一起。
齊雯雯很是害怕，很是擔心地說：“我真害怕我們會分開，而永遠不會在一起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上，從來沒有認識過你，或者幹脆死掉算了。”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誰也不會把我們分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可是，如果你考上了大學，而我考不上呢？”她很是不安地說。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呢？”他茫無頭緒地說。
“我們一起去覆課，明年肯定能考進同一所大學，而且還是一所好大學。”齊雯雯眼角沖騰出了絲絲喜悅，那隱隱在望的希望竟似變的很明亮了。
“覆課？我從來……”他甚是驚慌失措，“從來沒有去想過去覆課？！其實，我能考上個好大學，在大學裏面等你也不無不可，大不了就差那麽一年嗎？”
“你根本就是想離開我，不想和我在一起。”齊雯雯雙眼暗淡了，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伸開雙手把她摟在了懷裏，很是親密地說，“我怎麽會不想和你在一起呢？其實呢，兩人隔的遠一點，更能考驗愛情，看看我們之間的愛情是不是經的起距離的考驗？”
“難道還用去考驗嗎？”她聲音很是低落，又很是嬌氣地說，“我們過去的種種不是都已經證實了嗎？你不要欺騙我好不好？也不要去欺騙你自己好不好？總之，說什麽，我也不會放你獨自去念大學？”
“那就只有覆課一條路子嗎？”
“那你想幹什麽？不覆課，難道回家去種田？”她臉上的怨氣被沖淡了不少，但擔心之情猶似重了。
“有這個打算。”他很是輕易地說出了口。
“你還真想當農民啊？”她反問中充滿了歡躍，只是認為他說著玩呢。
“我做標準的農村漢子，你做標準的農村婦女，這不是很好嗎？”
“你不是說真的吧。”她眼睛中透射出一種迷茫的光芒。
“你不是說過嗎，隨我去做農民也是心甘情願，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無所憂慮了，看來那些都是你騙我的？”他竟跟她翻舊帳，弄的她一身霧水，不知說什麽為好，臉低了再低，紅彤彤的臉蛋像個大紅富士蘋果。
“可是……”她囁嚅著，嘴裏慢慢地發出了聲音，“如今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那次是高考的事出了些問題，而如今則是上大學的事出了些問題，怎麽能一樣呢？”她緊張無比地說，盡量掩飾自己的窘態。
“你是想說此一時，彼一時嗎。”他笑了笑，很是無奈，又很是淒苦地繼續說，“問題是出在高考上，還是出在大學上，進而還是出在我們自己身上，別人不清楚，你我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這些話，她楞了，心想他真的生氣了，都怪自己太愛說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之話，弄的自己尷尬難耐。她鼓了鼓勇氣說：“你還真跟我生氣，計較以前的話，是嗎？”
“怎麽會呢？”他輕松地一笑，“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提起它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只是想說啊，很多事情不能勉強的，順其自然吧。”
“現在不是什麽順其自然的時候，而是要你正確面對，做出真正的選擇的時候？”她有點焦躁，大聲地喊著說。
“你怎麽了？今天的你一直都是可憐巴巴的樣子，兼之委屈淚痕斑斑，到底怎麽了？”
“……”她有點胸悶地嘆息了一聲，“沒什麽。”
“其實呢，回家種田只是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用的，就是面前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會回農村，更何況，我怎麽會去讓你受苦呢。你應該得到城市裏女孩子擁有的一切，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你爸爸在家很苦，還有你媽媽，又不能幹什麽活，我真是替他們擔心。他們也太苦了，如果有你在身邊，景況就不同了，你可以幫他們做完一切。”
“你能這樣想就算太好了。真的很謝謝你，現在最為了解我心情的人就是你。”他很是誠懇地說，抓緊了她的纖纖玉手。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種……話嗎？”她宛然一笑。
“……”他一笑而置之。
“又怎麽了？”她驚奇地問他。
“我在想，以後走出了農村，回家就有限制了，真不知……”
“你不要傷心嗎。”她勸說著他，自己卻已淚痕斑斑了，“我是獨生女，還不像你，有哥哥可以在你父母身邊，而我呢，離開他們，他們就很是孤單了。”
“你怎麽哭了。”他為她拭去了淚痕，“都怪我不好，觸及了你的傷心事。”
“不關你的事。”
“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他蠻認真地說。
“如果關你的事，你能怎麽樣呢？還不是像我一樣束手無策。”
“雯雯，你說的對，我們片刻也不能分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她張起淚痕斑斑的臉頰，喜悅不禁地說：“你要和我一起去覆課？”
“是的。”他很認真地說，“我不要讓你心事忡忡了，更不會讓你天天無精打采，想這個想那個，到後來還是一般的束手無策。”
“你不會後悔？”她進一步的試探著。
“不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
“你對我太好了。”她深情綿綿地斜依在他胸懷裏。
“雯雯，我以前還相信距離產生美，而如今是不然了，別等距離產生了隔閡，我就悔不當初了。”他很是歉然地說，又憧憬著說，“我們去覆課吧，來年共同考上個名牌大學，再開始我們的浪漫之旅。”
“劍平，你對我真是實在實在太好了。”
“我也是為我們兩個的共同將來著想，因為我們的世外桃源還沒有規劃好？將來的人生還沒有真正的起步？小家庭還沒有真正的建立起來？如果天水各一方的話，我怕它們會在我們的生命裏，以及生活裏慢慢被疏忽，悄悄被淡化。”
齊雯雯聽的陶醉了，面前的男孩又恢覆了往日的神情，他沒有變，一點也沒有變，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心中的包袱卸下了，她的心情無比的舒暢起來。
永封湖仍舊寂靜的很，岸邊的花花木木沐浴著炙熱的日光，“天和亭”喜悅綿綿，彈奏出一曲曲動人心弦的世外之音，飄啊飄的，飄向花花世界……
晚上，兩人一起住進了賓館，又重溫了一下兩情綿綿的世界。
“還記得我們在曲阜一起生活的畫面嗎？”齊雯雯臉現嬌羞，話語中對過去的美好回憶又是很懷舊。
“當然記得。”勾起往日的情景畫面，讓他歡喜，讓他憂傷，“我們在一起生活的多麽有意思，最為開心的是我們有了一對情人手表，也算作我們的定情禮物吧。但是……”想起弟弟劍靜，滿臉失落的表情，“只可惜弟弟英年早逝。”
“對不起啊，我不該去提及曲阜的事，讓你傷心，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的，都是過去的事了，就是你不去提，它也是照樣存在。”
“那你也不要去想了，想也是徒然。”
“對啊。”他伸手攬住她，靠在床頭的背椅上，“只要你時刻在我身邊，別的事我是不會太在乎的。”
“我仔細想了想，你還是去填一下志願吧，看看能考上什麽大學，為我們明年的高考指點一下方向。”齊雯雯突如其來地說。
“這個主意還不錯，就這麽著吧。”他轉過臉看著她，然後閉上眼睛，嘴慢慢地靠了過去，向她的櫻唇靠了過去……
“哎呀。”他突感不妙，睜開了雙眼，“你敢耍我。”他伸手奪了過來，竟是一個微黃的乒乓球。
“親乒乓球的滋味如何？”她笑了起來。
“還不錯。”他假裝很滿意，“比你的櫻唇還滑膩，細潤呢。”
“你又氣我。”她喊著，用手打在了他胸上。
“來，讓我試試，看你的嘴唇到底如何？”他翻轉身，壓在了她身上。
她羞的臉通紅，笑嘻嘻地看著他，那目光很迷人，很迷人。
他的嘴唇剛剛壓在她的唇上，像是有什麽敲了一下他似的，他猛然驚醒了，迅速地閃到了一旁。
她轉臉駭然地瞧著他：“你怎麽了？”
“我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這樣做。”他很後怕地說。
她大笑了起來。
“你怎麽笑的如此開心？”他驚奇地問。
“我笑你傻啊，一直裝個正人君子。”她依舊笑著，“在曲阜的時候，你這樣，我還不好去理解，可是，這回我卻理解了。”說完，卻是詭秘地一笑。
“你理解什麽啊？男人的心思女人很難看懂的，像我這樣的純情男人已經不多了。”
“挺可憐的啊。”她啞著喉嚨學著他的聲音。
“哇，你取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兩人在床上滾成了一團，笑了好長時間，才停下。
過了一會子，兩人安下心來，賈劍平才好奇地問：“你怎麽理解我的？說說你的看法……”
“我看過你的日記……”
她給他細細地談起來……
第二天，兩人吃過早餐，就去學校了。同學幾乎已來齊，都憂心忡忡地相互詢問著，談談上什麽大學啊，或者是要不要覆課，如若覆課，跟著哪個老師？等等，一堆的問題。
徐萬天，馮國龍，楊淑亮正在一起嘀咕呢，看到劍平都很熱情地湊了過來。大家在一起寒暄了一會，才轉入正題，原來他們三個考的都不怎麽理想。
徐萬天剛準備問一下劍平要報考什麽樣的大學，卻被馮國龍搶了先機：“劍平大哥，我托你的事你至今不跟我辦，到底什麽意思啊？”
“你的記性不是一向很壞的嗎，為何此等事卻一直記憶猶新呢？”劍平開口就去揭短，弄的其他幾人笑個不停，齊雯雯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想起面前的這位同學，真是好生羨慕，活的很是大方，亦是很開心。他的外號叫“瘦猴”，一是他本身比較瘦點，另一方面則是經常被人耍，可是他耍別人耍的也委實不少，齊雯雯一想起那次晚上被劫的事，還是很想笑……
“我向來對其它事當它放屁，而對追女孩子這樣的頭等大事，就不同凡響了，一直會盤旋在腦海，記得再清楚不過。”
“可是，我也盡不到力了，我和她聯系不上了。”劍平無可奈何地雙手一擡，表示沒有辦法了。
“大哥，你不會是給我開玩笑吧。”馮國龍滑稽地擺了個特殊的姿勢。
“我沒有騙你。”
“那你不怕我給大嫂說一下你們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詭秘地一笑。
徐萬天，楊淑亮趕緊去阻止，而馮國龍不以為意。
“你說啊，現在無所謂了。”劍平朝他輕松地一笑。
“大哥，佩服，佩服。”馮國龍豎起大拇指出人意表地說，“我真沒看錯人，你是個大好人。”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更是不知所以然了，猶如進入了迷霧一般。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齊雯雯頗為擔心地說。
“你福氣太好了，他是個大好人，不用擔心他黏花惹草的。”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她很是迷茫。
“我是說啊，王雨薇的事他悄悄地淹沒了，不聲不響的，而且一直對你那麽好，他會做事啊。況且，我怎麽去威脅他，他也沒太在意，就是說他不會為自己而去做些不符合自己本性的事，難道這樣的人還不好嗎？”他一本正經地說。
齊雯雯聽著聽著笑了起來。
“我說的很正經，看著我們要從一個班級真正的分開了，才說出這些真心話的，要不然，我才不說呢？”馮國龍洋洋自得，以為自己是拯救整個世界的大善人呢，什麽都會在他眼下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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