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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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總想用什麽東西來寄托自己的感情,有人會選擇吃喝玩樂,有人會選擇向好朋友訴說,進而也會有人訴諸於文字,通過文字表達自己的思想,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

賈劍平和這三個要好的同學談了好長時間,這其間談了關於上什麽大學,關於將來做什麽樣的工作,在什麽地方安家,怎麽樣過的更加幸福等?幾人談的很高興,馮國龍見機行事,很想去飯館喝上幾杯,大家均同意了。

走在大街上,陣陣清風吹來,卻也難以讓人感覺到涼爽。半路上,一個清脆,卻又極為清新,很耐人尋味的嬌柔之音傳了過來:“劍平!?”

賈劍平立即站住了腳跟,其餘幾人也是匆忙站住了腳跟。他意識到自己又要有麻煩了,斜眼看看雯雯,她卻冷靜的很,一點也不像想象的那樣會很生氣,他的心稍微安穩了些。

在他們驚疑不定之時,一輛闊氣、時髦的黑色小轎車停在了面前。車門緩緩打開了,走出一個穿著華麗,樣貌俊美的少女,她梳著長發,飄逸舒暢,戴著一副洋貨墨鏡,更顯其酷姿融融,上身是件咖啡色短袖低胸的上衣,下身是件灰黃的短裙,腳裝長筒靴子,看起來,美的不得了,可在這炎熱的夏天,穿著長筒靴子就讓人有點匪夷所思,也許,她是為了更好地搭配衣服,才穿的如此希奇古怪吧!

齊雯雯定睛看去,簡直呆了,如今的自己是沒法和她比。你看人家,奔馳小轎車,一身的公主服,樣貌俊美天下無雙,再看看自己,身著黃色的上身襯衣,下穿一條腿到膝蓋的牛仔褲,樣貌更是比不上人家,真是相形見絀!不禁的臉紅了,眼角的淚水也想一湧而出……

少女摘下墨鏡,很是斯文的說:“大家好,你們都在一起啊。”

賈劍平驚呆了,眼前的女孩不是王雨薇卻是誰?幾天不見,她的變化可真大,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和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人就是不一樣!正待說話之餘,馮國龍卻笑嘻嘻地迎上前去:“你好,王雨薇小姐。”

“你好。”王雨薇很是別扭,淡淡地說,然後朝向賈劍平,嬌柔媚現,歡快地說,“劍平,你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劍平猛然心一動,迎了個笑臉:“怎麽會呢?我們是好朋友,怎麽會不認識你呢?今天的你很漂亮!”

“謝謝你的誇讚。”她又朝向齊雯雯,伸過去手,“你們相處的很好,真心的祝福你們永遠幸福。”

齊雯雯笑了笑:“謝謝。”和她握了握手。

“劍平,你媽媽好多了吧。”她很真心,很關心地問。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那就好。”她舒了口氣,“今天來這裏碰到你,就是想見見你,順便把小說的下半部給你,我答應過你的。”

“你已經寫完了,你真厲害。到底結局怎麽樣呢?”他很迫不及待地說,那就像自己的生活一樣,是不可分割的。

“急什麽,待會你不就看著了嗎?”她笑的很甜蜜,自己的作品有人欣賞,能不開心嗎?她轉身回到車裏,順手拿出了一個大大的信封,鼓鼓的,裏面裝滿了整理一新的稿紙,走到他身邊,鄭重地交給了他,“你好好看吧。不打擾你們同學聚會了。再見。”她微笑著,向他們擺手,然後回轉頭,向車靠近,眼眶中的淚水卻已湧了出來。

“等等。”賈劍平突然叫到。

王雨薇甚為欣喜地迅速地轉過了頭。

“謝謝你,王雨薇,我們始終是好朋友。”

她聽後,心裏猛然一酸,掉轉頭上了車。

馮國龍趕緊趕過去,扶著車窗,大聲喊道:“別慌走,賞個臉,一起吃個飯吧。”

王雨薇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舉動要去馬上開車,她在等待,等待一個人來鄭重地邀請她。可是,她失望了,那個人對她已經視若無睹,那麽大會子竟然豪無表示,她徹底失望了,把鑰匙插在孔裏,一擰動,車立即開動了,掛上檔,車慢慢開走了,行了一段,竟是像閃電飛箭一般,一股煙沒有影了。車裏的王雨薇淚落滿面,嗚咽地哭著,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不知去向地開走了……

這邊,馮國龍大聲的訓斥著賈劍平:“你真沒人性,人家好意來見你,又給你稿子,真情一片,你卻一點不領情,一點表示沒有,最起碼也要請人家吃一頓飯嗎?”

賈劍平望望齊雯雯,看她的表情沒有什麽異樣,才徹底安下心來,很無奈,很是嘆息地說:“不這樣又能怎麽樣呢?”

“看來你還滿腹委屈似的,真不知你怎麽想的?唉,這頓飯吃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了,先走了。”馮國龍很是生氣,大步款款地離開了。任誰再勸,終需勸不動他回心轉意。

賈劍平的心事好多,又不好外露,特別是雯雯在面前,能讓他說什麽話好呢?他很想問問她,是不是過的很好?是不是考上了大學?這些很淺顯的關心之情他也覺的很難開口,算了,一切就這樣結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把她給徹底地忘掉吧,忘掉吧!

幾人吃過午餐,就各自去玩了。賈劍平和齊雯雯又來到“天和亭”偎依了好久,兩人默默無語,直到黃昏時分,才去吃了晚餐,然後回賓館了。

回到賓館,齊雯雯好奇心甚強,嚷著劍平給她看稿子,無奈之下,兩人一起看了起來:

……

男孩和女孩交往在了一起。他們一起坐在校園湖邊的座椅上欣賞靜謐的夜空,星星點點發光,月亮遙遙晃動,從雲層中慢慢地騰跳出來。他們一起去野外郊游,放風箏,捉小魚,采野花,樂的整個大地都跟他們笑了起來。

一天,莫名的一封信恨恨地揪住了男孩的心,他萬萬想不到這封信是他前女朋友寫的,他以為他們會徹底分開,從此豪無瓜葛了呢,誰知一切卻如此的出人意料?

親愛的xx:

我很想你,多次有勇氣提起筆給你寫信,可是又失落異常,無勇氣地放下了筆。我知道是無情的我傷害了你,也沒有很大的信心請求你原諒我,而僅僅是想給你去封信,希望我們能通通話,解乏一下心中的郁悶之情。

你過的應該很好吧,向來大學是自由的天堂,浪漫的旅行。在大學裏,你能呼吸到輕松、清新的空氣,能感受到充實、有趣味的人生,能體會並玩味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大學裏,一切都是好的,連那些女孩子的一笑一顰,一舉一動,都是仙女的美好化身,我真打心底裏佩服她們。

煩躁而無味的高四生活已經開始好長時間了,只要有空,就會鉆進書的海洋之中。試卷做了再做,起碼有半米多厚了,天天暈頭轉向的。在這學海裏,一會搭順風船,一會把我們淹沒的幾乎窒息。我真怕我會支撐不下去。

還記得嗎?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裏,你幫助了我好多,好多,雖然生活很苦,學習更是苦,但是我們在一起學習,一起散步,一起做彼此有興趣的體育運動,想起那些,猶如在眼前一般,太讓我為之向往與陶醉了。

可是,現在則不然了,我們之間的一切已經畫上了句號。不是嗎?我的固執,你的別扭,終是讓我們走出了兩條路。

有人寫過一首詩,是思念女友的,我很淒苦地把它摘錄如下:

“兩情終有時,殊途難相望。思念對當酒,天水兩茫茫。”

思而想之,不正是寫眼前景,道心中事嗎?我真佩服這人有如此的才華,寫的如此淒涼,又是如此的有意境,又如此的感人。

世上什麽最為令人傷心?愛情,我一直這麽認為,可美好,而純真的愛情卻難以得到,它比珍珠寶玉還難求。就像上面這首詩寫的一樣:兩人的情緣戲份最終會有個時間限制,以至於在不同的道路上再也難以互看對方的影子了,把這種思念之情傾註於把酒問青天之中,卻也解不了我的相思之苦,天一方,水一方,兩方均茫茫,還有相逢的一天嗎?誰又知道呢?也許蒼天有眼,會讓我們再相見吧!

寫了這麽多,不知你能否仔細看完,還是不是在生我的氣,討厭我用這麽多字來分析兩情?

不寫了,也是寫不下去了,心裏痛當難忍,無法自已,不得不而停下筆。

如果你還想我,想和我再續前緣的話,你就來信吧。

我會一直等你,等你的回音。

男孩把信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讀完,感動之餘是相思之苦啊!特別是那寓意極深的一首詩,把男孩的心思全剖析到位了,真正的寫出了兩人相思之苦的那份愛情。

“兩情終有時,殊途難相望。思念對當酒,天水兩茫茫。”

“不行,我能讓這首詩來證實我們卻已兩情相分嗎?兩情相分,兩情相分?”普希金的詩“兩情相分”又縈繞在男孩耳畔:

全部了結了,從此兩情相分——

我最後一次伏在你的膝蓋上

吐出這淒苦的怨言

全部了結了,我聽見你這樣回答

我不想再去欺騙自己

也不想再纏著你苦苦地思念

也許,我就要把過去忘卻——

這一場愛情本與我無緣

你年輕

你的心靈很美

你會被許多人愛戀

“是啊,我們應該兩情相分,不兩情相分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他搖著頭,拿過信紙又重新看了一遍,裏面字斟句酌地透露著愛情的軌跡,他怎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放下過去呢?他放不下,前女友的身影一直糾纏著他,就是現如今追到的女孩子,也不是因為她長的很像從前的女友嗎?他才有如此的興趣追到的嗎?思來想去,他終於理出了頭緒,“不行,我們不能兩情相分,我們應該在一起,繼續續接前緣……”他拼命的跑出了宿舍,出了院子,向公話超市奔去,他要第一時間給她去電話,給她心靈上的安慰……

小說到此全部終結。

齊雯雯一手拭淚,一手打在劍平身上:“你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讀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個故事早已深埋在我心中,結局也是我預料到的,既然什麽都知道了,為何還去作無謂的感慨呢?”

“那你快告訴我前面的故事?”齊雯雯上前搬弄著他的胳臂,搖擺著。

“前面的故事有點搞笑和滑稽,你剛才所看到的才是主題,才是最為感人的地方,既然知道了真意,小說的主要情節,又何必去理會細節呢?”

“你說的也對啊。”她思考著,進而詢問,“你說她寫這部短篇小說,是寄托什麽樣的情懷呢?”

“我怎麽知道?”他有意地避開了,不想去深入地探討這種問題。

“你怎麽了?看你的表情,想必和這小說有一定的關聯。”她探詢著。

“你不要瞎想了。”

“不嗎?”她撒嬌一般,“我想尋根究底?”

“那我告訴你。”

“快說。”

“她想表達的是一種摯愛,一種忠死不渝的愛情。她看起來心情比較好,家庭又豐衣足食,可是內心深處卻有點點的憂傷,絲絲的煩郁。人啊,總想用什麽東西來寄托自己的感情,有人會選擇吃喝玩樂,有人會選擇向好朋友訴說,進而也會有人訴諸於文字,通過文字表達自己的思想,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王雨薇就是屬於這種。”

“你分析的很對,看來你比我了解她。”她很是滿意,很是欽佩地一笑。

“你可別誤會,我跟她……”他緊張地說。

“你看你緊張的,我也沒有說什麽話,你就開始去分辨,肯定心裏有鬼?”她說完,內心裏偷偷的樂了。

“我真沒有,真沒有。”他焦急地去辯解。

她笑的前俯後仰,他不知所以地一直去胡思亂想,去分辨……

來巨野的第三天,才開始填志願,賈劍平和齊雯雯精挑細選,再加上班主任老師的指導,最終報填了四個學校,均是三本院校。輕松填完志願,兩人又要分開了,齊雯雯也沒有強求劍平多陪她幾天,她很清楚地知道劍平為了他媽媽的事情,還一直很是憂傷。他答應陪自己繼續讀高四,她已經很高興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日子在一起。為了覆課之前再見一面,他們約定二十天後再在“天和亭”相聚。一切都輕松、快樂地搞定了,齊雯雯順心地舒了一口氣。

賈劍平回到家,意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發生了。媽媽的病又反覆了,病情著實嚴重,頭上腫的像個大淤包,紫紅相間,煞是嚇人!

看到媽媽如此景況,他心中的痛苦之情驟然而生,伏在媽媽懷裏痛哭起來。

“兒子,媽媽多麽希望你能夠考上大學,也是了卻我心中的一件大事。”

劍平的心猛然熱了起來,媽媽對兒子的愛是無私的,最為關心自己和掛念自己的仍舊是媽媽,一直會是媽媽。可是……媽媽的病,為什麽好人總是不長命呢?他的心又立即寒了,他應該如何去安慰媽媽呢?他想了想,就仔細地說出了口:“媽媽,不要緊張,要從容地面對你的病情,不要害怕,我們大家都會幫助你的。現在,最為重要的是,你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心情好才會對病情恢覆有利。慢慢地等吧,停一段時間就會完全康覆的。”

“媽媽知道,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媽媽什麽都知道,你剛回來,快去休息一下吧!”

賈劍平回到自己房間,心事重重,仰躺在床上,思前想後,真不知自己覆課的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家裏發生了那麽多事情,悲歡離合盡灑其中。弟弟劍靜那麽年輕就去了,害的他爸爸媽媽對生活也失去了信心。福龍也去了,整個家庭猶如失去了頂梁柱。最為讓他心痛的是,媽媽卻無怨無故地得了這麽個瘟神病,真是天神下凡,也救不得她的命。想起此,他的淚珠滾滾而下,心絞痛起來。過了一會,他才精神不振的坐在寫字臺面前,隨手擺弄了一下書籍,然後拿出日記本寫下了今天的事情,又寫了些這麽多天的感受。其實,他的感受還是頗深的,尤其看了王雨薇的短篇小說後,讓他發現真愛是如此的可貴,更應該身體力行的去赴諸實踐,不要讓雯雯對他失望,而丟掉了他們的美好過去以及對將來的美好憧憬。可他也嗅到了另一種別致的風味,那就是像小說裏的主人公一樣為了上大學,而和女朋友揮淚分開一般,在大學裏去等她,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對,就是這樣,如果能離開就離開,距離會產生美,會使愛情更加牢固,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小說裏的主人公就是這方面的見證。”也許是此刻,他下定了決心,況且那樣的大學也能輕而易舉地考上。離開吧,離開吧,這樣的傷心地我實在難以繼續待下去了。把日記本收好,他順手把牡丹花盆搬到自己身邊,很認真地欣賞起來。他註意到,牡丹葉中昏黃的部分又恢覆了原樣,葉片大了些,葉層蔥蘢了些。這些讓他為之高興,他深深地陶醉在其中……突然想到自己要離開雯雯,他又失落起來,畢竟這怎麽跟她開口?她一個弱女孩,經受得起如此的打擊嗎?這些又讓他深深地陷入泥濘之地,而無法真正地去選擇?

這一晚,他失眠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仔細思考,認真琢磨,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去覆課,就是去打工,也再所不惜,只要能離開這個傷心地就行。媽媽的精神一直不好,他一邊照顧媽媽,一邊去思考自己的事……到了“天和亭”如何向雯雯交代?怎麽樣去勸說他理解自己?他的心事還真是不少……

日子慢慢而過,他接連去了好幾次網吧,去查詢自己是否被大學錄取?都沒有查到。一天,天氣無比陰沈,他又去了網吧,這次讓他給查著了,他被雲南大學錄取了,喜悅無比的淚水灌滿了眼神……他走出網吧,卻下起了中雨,他沒有撐開雨傘,想讓這潔凈的雨水沖洗一下自己煩躁的心靈……

“天和亭”二十日相聚的日子到了,賈劍平準備了好長時間的談話內容,他盡量說服她,而不要和她正面沖突,傷害了彼此的感情。他想的也太天真了,其實,出而反爾,現在再去駁她的原意,就猶如把幾千支細針一個一個紮在她心頭,不會傷害感情,怎麽可能呢?

永封湖煙霧彌漫,“天和亭”更是難以看見,眼前確實迷糊了一團。賈劍平艱難地步入“天和亭”,每一步都如登天梯一般難。來到亭子裏,他仔細地觀摩了一番,然後撫摸著他們親筆書寫的一首詩,很是留戀,很是不舍,他要把每一個字都牢牢地印記在心底……

一個苗條,俊美的少女踏著輕捷的步子進了“天和亭”,一聲“劍平”,凝聚了多少心血,凝聚了多少美好的過去,凝聚了多少風風浪浪……

劍平微笑著走了過來:“我等你好久了。今天的你好漂亮啊。”他有意誇讚了一句。

“謝謝你的讚美。”她甜甜地一笑,“我們去哪裏轉轉?”

“先在這裏坐坐吧。”

“好啊。”他們兩個共同坐在木椅上,相依偎在一起。

齊雯雯回思著:“你說,我們高考的第一天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裏談情說愛的,今天還是這樣的天氣,是不是有什麽預兆啊?”

“預兆?”他鎮定了一下心神,“能有什麽預兆?”

“覆課班馬上就要開學了,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我們就要繼續踏進高中的學海了,以後就不會再有如此的機會在這裏閑情逸致了。”

他想了想,就把自己的本意說了出來:“雯雯,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去上大學為好。”

“你說什麽?”她緊張地站了起來,“我沒有聽錯吧。”

“我說的是真的。”他也順便站了起來,“我考慮清楚了,我不能再繼續待在這塊傷心地了。”

“那……那你……為什麽……為什麽早不跟我說清楚?為什麽要欺騙我的感情?”她哭喊了出來。

“我也是從那之後想清楚的,經歷了那麽多事情,我真的無法再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請你原諒我吧,我是有苦衷的,上了大學之後,我們會經常聯系的,我在大學裏規規矩矩的等你,這樣好吧!”

“你光替你自己著想,怎麽不為我著想呢?我的內心感受你能理解嗎?”

“我的內心感受你能理解嗎?我們還不是一樣嗎。為何不去各讓一步,而不去作無謂的爭辯呢?”

“我們之間出現了裂痕,不像以前的我們了,我們都變了。”她無可奈何地說。

“是的,我們都長大了,都會為各自著想了,把我們的共同點都給抹殺了。”

“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呢?”她哭著,嗚咽地哭著,“你從來都是為我著想的,從來都是順從我的心意的,為何今天的你會變的讓我無法認識呢?”

“那你順從一次我的心意好不好?就遷就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不能。”她鎮定了一下情緒,深思了一會,才說,“你明擺著給我布局,給我設套,就是想擺脫我嗎。你填了志願,而我卻沒有填,你真想離開我,我也沒有辦法。”她的眼角暗淡了,淚水緩緩而下。

“我沒有,我沒有。”他辯解著,“填志願不是你的意思嗎?”

“都怪我錯信了你。”

“你真的不能諒解我?”

“不能。”她強硬地說,“如果你懸崖勒馬,我一定會原諒你。”

“不行。”他也強硬說,“我這次作的決定是不會再改變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分手嗎?”

“你如此固執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分就分吧!”

“賈劍平,你可不要後悔,世上不賣後悔藥的。”她氣憤地指著他。

“你不後悔,我也不後悔。”

“那……一切就算了,一切算了……以後有沒有機會相見,就靠緣分了。”她聲音很是低落地說,說罷,扭身跑出了“天和亭”。他正眼瞧著,瞧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中,追她的心萬馬奔騰,可卻又邁不出一步……

他呆立了好大會子,才轉過麻木的身子,對著永封湖啜泣起來,進而大哭起來。難道一切都被王雨薇的小說證實了?他們要在這裏兩情相分了,兩情相分?真的要兩情相分了。她是有先見之明,還是對我們這些人分析的比較透徹?誰又能回答呢?自己造成的路就由自己去走吧。

分別了,永遠分別了。

他的熱淚盡情地灑在了這片真摯的土地上,灑在了煙霧彌漫的永封湖水面上。

分別的詩行漂浮在濕潤的空氣裏:

最後一次了

我在腦海裏勇敢地親昵你可愛的身影

用心的力量去把幻想喚醒

並懷著羞懈而陰郁的溫柔

去回憶你的愛情

我們的歲月在流逝

變換、變換了一切

也變換了我們——

你在自己的詩人眼裏

像罩上一層墳墓的灰暗

你的朋友也渺如孤煙

請接受吧

遠方的女友

接受我心中對你的告別

你一個人被囚禁前

即將守活寡的妻子難止嗚咽

友人默默擁抱

無語蘊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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