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祁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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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祁福
——他睡的很香，香甜甜的夢裏，自己正和雯雯奔向那樣的世外桃源中，源中桃樹密密麻麻，花香味奔放著，吸引的蝴蝶，蜜蜂忙碌不停……
這天，天氣特別燥熱。一大早，劍平就和爸爸下地去幹活了，早晨去清涼一點，做到十點左右就回家，以避免中午的高溫大曬。劍風和媽媽一大早也出門了，他們來到鎮上，買了個二斤多的豬肉頭，買了只活公雞，又買了些面粉做的甜品，要去十幾裏地外的廟宇還願。這也是農村的一個風俗，有災有難時去廟宇裏蔔上一卦，待災難過去，風平浪靜之際，就要買上東西去廟裏還願，作為上天慈憫恩德的酬謝。他們娘兩個匆匆趕去了……
來到廟裏，就已是上午九點多了。這裏打掃的很是幹凈利落，往來人眾遙遙不斷，信香拜佛的人委實不少。劍風扶著媽媽來到供桌前，把手裏的所有東西擺上桌，然後和媽媽一起跪倒在棉墊上，磕了幾個頭。然後，她站直身子，嘴角微微動了幾下，內心裏甚是感激神靈保佑，忙完這些，又抽了個簽，再蔔上一卦。
劍風攙著媽媽走向解簽的人，把簽交給解簽人，才緩慢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解簽人把簽拿正，仔細地一瞥，就神態輕松地問：“此簽是上上簽，請問這位夫人問什麽？”
“問禍福。”她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口。禍和福向來是人們想辯明，想分離的遠遠的，可它們總是黏糊在一起。
“問一個人的？還是問全家的？”解簽人不待回答，便即問清巨細，好對癥下藥。
“都問。”她又是不待細想，話便沖出了口。自己的災難早已牽動了她的整個身心，也亦牽動了整個家庭的身心，如不問清楚，她怎麽能安心地生活下去？她期待地望著他。
“老子曾說過，世上向來是福禍兩易全，有福必有禍，有禍必有福。看你氣色不佳，身體舊恙未痊愈，就知你剛剛禍事漸消，但舞水難散，但長久之時，還是福多禍少。過不多時，你家必有金榜題名之兒，但也會伴有輕微的禍事臨頭。”
“會有什麽禍事？”她聽了，心裏直發抖。小兒子剛高考完，能金榜題名是大家所能預料到的，而又會是什麽樣的輕微禍事要伴隨而來呢？她心慌難耐，又顫抖著聲音說，“怎麽又會有什麽禍事？”像是在發問，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質問。
“你不要緊張，此等小事固因你而起，但事不在你，又會無聲無息地埋滅。”
“有這等好事？”只要事情有向好方面轉移的意思，她都高興的不得了，她這顆勞累，疲乏，痛苦的心早已被嚇怕了。劍風在旁邊聽著，雖不大相信，但解簽人言辭確鑿，又讓人無法不去相信。他手心裏也是捏著一把冷汗，生怕家裏又會有什麽不測的事發生。
“你們安心地回去吧。此後不會再出現什麽意想不到的禍事，只要一心向善，懷著施贈之心，什麽惡事都能避開。”
“真是太感謝你了。”她剛準備和劍風走開，心裏一閃，又是心裏一動，忙問，“你剛才說我家有金榜題名之人？想問一下，他是否一定能考上大學？”
“是的。你小兒子機緣很好，你們一家人中都沒有他的命硬，也沒有他的命好。將來會大富大貴。你們等著他的好消息吧。”
“可是，他會去哪裏上大學呢？會考上什麽樣的大學呢？”劍風忙問。
“這點太是具體，不是很好說。”他憂慮了片刻，“方向應該是向南，南方是他的起家之所，他的立足之地也應該是南方貧窮之壤。”
“太感謝你了。”劍風婉轉了一下，又繼續問，“可你能不能清楚地說一下，他能考上哪種類型的大學？”
“高不成，低不就。他應該占據在中間的位置上，因為只有這個位置最為可靠，最能讓他上上大學。”
這句話讓劍風無比頭疼，中間？中間應該是個什麽樣的位置呢？
兩人告別了解簽人，做上車，向家裏趕去……
晚上，劍平特意下廚炒了幾個菜，又熬了媽媽最愛喝的菠菜雞蛋湯。劍風買了桶葡萄酒，想喝點酒，來慶祝一番。
一家人圍在一圈，暖意濃濃，開心不已。
劍平為奶奶，媽媽，大嫂各斟了小半杯，為爸爸，大哥和自己斟了滿滿的一杯。
一家人端起了杯子，劍平很是喜悅地開了口：“為媽媽恢覆了健康，以及祝媽媽以後永遠健康，永遠快樂而幹杯！”
媽媽看著劍平，笑成了一團，她打內心裏感激兒子。喝完這一杯，劍平又斟上了一杯。然後，一家人邊喝酒，邊絮叨家常。
老太太激動不已，很高興地說：“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就好，就好。”網絲般皺紋的臉頰終於綻開了幸福的笑容。
“奶奶，您不用擔心了。”劍風接過話題說，“今天，我陪媽媽去廟裏還願，蔔卦的人預見了我們家的前景，乃是一片光明，以後只會有享不完的福，不會有什麽災難了。”
“這就好，我就安心了。”老太太說完，仔細一琢磨，又是不放心地說，“不行，還是請個會看風水的人來給我們家，給祖墳上看看為妙。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奶奶，不用了吧。”劍平似笑非笑地發話了，“不要去信邪，一點也不管用。”
“以我來看呢……”趙敬笑著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看風水也沒有什麽大礙。”
聽到趙敬的一句話，其他幾人都是讚同不已，劍平也就不發話了。
媽媽看到小兒子喜悅之情漸退，忙問：“孩子，怎麽了？是不是又再煩心高考的事？”
“高考的事已成定局，再去想也是徒然。”他對著媽媽微笑了一下，“其實，我是在想，以後，家裏天天有笑聲，天天樂滋融融的該多好啊。”憧憬之心又灌滿了全身。
“你看你，小腦袋瓜竟是想好的。”媽媽用心地說，輕輕拍了幾下劍平的肩膀，“來，吃飯吧。”
於是，大家繼續吃飯。
把酒喝個差不多，菜吃的也所剩無幾之時，劍平又給大家盛了菠菜雞蛋湯。
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父親福山開口了，他把湯碗放在一邊，鄭重其事地說：“劍風，劍平啊，今天爸爸很是高興，能看到你們兩個那麽爭氣，又那麽體貼老人，我心很是欣慰。”
“爸爸，這是應該的。”劍風慌忙說。
“是啊，這是做晚輩的該做的事情。”劍平輕松地說。
“劍風啊，你就快做父親了。以後，事無巨細，都要勤快點。還有啊，爸爸最為關心的是你的藥店，我們幾輩人才出來個醫生，很是不容易，不要給祖宗丟臉。”
“我知道，爸爸，您放心好了。”
“小敬啊，你身子重，好好休息，什麽也不要做。”
“我知道。爸爸。”趙敬欣慰地說。
最後的主角落在了劍平身上。
“劍平啊，爸爸一直對你的期望最高，你呢，也一直很聽話，很上進。從小到大，上學都是很自覺，爸爸沒大管過你。”
“不是的，還是爸爸的家教好，我才得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種謙虛的態度很好。做人千萬不能忘本，無論你將來在哪裏安家落戶，都不許忘了我們這個老家，這裏還有你的親哥哥，還有我們的祖墳。”
“爸爸，你說這些幹嗎？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將來有機會回來會住到老的。”
“這就好。”老太太聽了很是欣慰。家族的人本來就不多，如果再出去個，就更加稀少了，這點遺憾時時擾亂的她很難入睡。如今聽了小孫子這番話後，她的內心平穩多了。
“爸，媽，奶奶。”趙敬用很是親密地口吻叫著，“等劍平在外面混的闊氣了，我們一家人都出去轉轉，玩玩，周游一下各地的景點，不也是很好嗎？”
“哎，我說大嫂啊，別把我捧的跟神仙似的。”劍平忙說，“以後的事還無法預料，況且高考的事還沒有真正的去定論，能上上大學還不一定呢？也許回家種地呢。”
“不許說這樣的話。”劍風有點怒氣地說。
“為什麽？”劍平不以為意，“爸爸是農民，大伯，二伯都是農民，日子過的還不是很好嗎？”
“……”劍風欲說又罷，但還是勉強說了下去，“男兒的志向應該在四方，創事業，報效國家，為家族錦上添花，怎麽能有如此不長進的小志向要回家種田呢？”
“唉。”福山嘆了口氣，也沒去說什麽。在他心裏，也並不在乎什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自己一輩子不識字，在田地裏摸索了大半生，不敢說懂得了許多大道理，但一堆的小道理還是明白的，只要心情好，過的舒服，生活的愉快，一家人幸福團結，吃的飽，穿的暖，也沒必要再去強求什麽。如果小兒子的志向是想在田地裏摸索，那也無可厚非，必定也是人生的一個立足點吧！而大兒子今天所說的話，他也不是聽不懂其中真意？大兒子曾經受過別人的歧視，受過很多挖苦，之所以奮發圖強，做人要做的光芒些，也是情有可原，他不願意再去看別人的嘴臉行事，也不願意再去卑躬屈膝地忍讓別人的尖酸刻薄，今天，來要求他弟弟勇敢去闖蕩，出人頭地，也是理所當然的內心感慨所發。
“哥哥。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你想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賺更多的錢，吃的好，住的好，我可不想這樣的生活？”劍平出人意表地說。
“那你想怎麽樣？吃的好，住的好，又有錢花，你還不滿足嗎？”劍風的內心受過多少委屈，也只有他自己體會的來，曾經的滄州一行，惹的他暴怒不已，回來之後，就發誓要樣樣整整地做人，他已經成功了，但他還是很不滿足，內心的貪欲還是如烈火一樣在熊熊燃燒……
“我所追求的是一種看似理想化，但又很現實的生活目標。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彼此愛慕，彼此照顧，彼此鼓勵，彼此安慰，彼此當作發洩的對象。生活過的樸素一點，憧憬的氛圍要高一點。最好是在大自然中建座小茅屋，出門見水面，向後依靠高山，春天，百花盛開，一家人在花叢中嬉戲玩耍，冬天，白雪飄飄，一家人圍在爐火旁，吃甘甜的西瓜，欣賞雪景。哎，這樣的風景真是迷人，真想快點去那裏。”劍平一邊說著，一邊渴望著。
“弟弟的描述也太美麗動聽了。”趙敬聽的心動，聽的無比羨慕，“希望你能住上，然後帶我們一起去游覽體會。”
“絕對沒問題。”劍平得意洋洋地笑著說。
“你可別聽他竟自瞎說，他這個人一直愛做美夢。那樣的生活豈能實現？如今的社會又不是兩千多年前，想找個世外桃源就能找到？”劍風可氣又可笑地說。
“哈哈。”劍平大笑著說，“大哥，你可說錯了，世上本就沒有世外桃源，無論遙遠的古代，還是現今這個時代。世外桃源只是活在有心人心裏，像我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的去體會世外的情懷。大哥，你嗎，就不可能體會到了！”
“我……”劍風無話可說，啞口無聲地苦笑了起來。
接著，一家人開心地笑了，濃郁的幸福源源不斷……
深夜，一輪明月穿透玻璃窗，射來片片白光，白光耀眼微晃，鋪在劍平一張安詳沈睡的臉頰上。他睡的很香，香甜甜的夢裏，自己正和雯雯奔向那樣的世外桃源中，源中桃樹密密麻麻，花香味奔放著，吸引的蝴蝶，蜜蜂忙碌不停……他們留在這裏，用自己的雙手鑄建了他們自己的小窩。青山綠水前，他們手牽著手，在美麗動艷的花叢中戲耍，黑夜篝火前，兩個人偎依在一起，欣賞天上的繁星。沒過多久，他們的小寶寶，詠蜂，詠蝶相繼問世，兩個小家夥可愛極了，成為他們天天的笑談……
為了驅除邪氣，化掉災難，賈家在老太太的帶領下，舉行了一系列的活動。
首先是請了個會看風水的先生，驗證一下問題出在何方？
整個家族的人加上看風水的先生都來到了祖墳上。由於賈家遷來此地不是太長時間，故而祖墳僅僅在一個偏僻的小山窩。
風水先生戴好近視鏡，向四周觀看了好長時間，最後才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的祖墳地勢不好，一切禍事都是從此中而出。”
“怎麽個不好法？”賈福青一說三喘地詢問著。
“你們看。”大家的眼光都隨著風水先生的手指轉動著，“正南方是高山，正北方卻是一個小土丘，祖墳在這裏南北都顯現不出來，更何況又是個經常積水的地方，如此的地勢當然不會積什麽福氣，只會給後輩落秧子。”
“那怎麽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賈福山很焦急地問。
“只有一個法子，就是把祖墳遷出去。”風水先生說的很是堅定。
沒過幾天，三家在一起商量了再商量，終於還是達成了共識：遷祖墳。
劍平一直不認為是祖墳出了問題，弟弟的病是先天性的疾病，二伯是喝酒吸煙弄壞了身子，然後患了肝癌，媽媽則是由於頭皮被扯掉而鬧出了這麽個病，仔細想想，這一切和祖墳有什麽關系？一點也扯不上關系。但是祖墳的地理位置不好，劍平也不否認，可是自己說出的話很實際，卻沒有人願意去聽，他感到很煩惱，為什麽人出了事就要和祖墳掛鉤呢？為什麽人不去想象一下自身的問題呢？是啊，人都很虛偽，想把一切原因推的幹幹凈凈，可是，結果，結果呢？還不是一樣落在不幸人的身上，這個能改變嗎？這個能去推給別人嗎？顯然，不可能。無力去阻止，就只好順其自然了！
遷祖墳，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其中有很多覆雜的環節，都必須去遵守，這也是農村的一個風俗吧，很像風光大葬。經過大家的商量，要舉行喪禮，披麻戴孝，隆重其事。
賈家開始忙碌了起來，同村的人也都趕來幫忙。忙了兩天，才算一切辦妥，大家都松了口氣。最為讓賈福青開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劍靜也重新葬到了祖墳旁邊，終於滿足了他的心願。
經過了此事，大家都安心了，生活中的軌道又風平浪靜地伸向遠方……
菏澤的天氣又大放異彩，高溫四十度。齊雯雯一直躲在小洋樓裏，不敢出來。她很悶的慌，卻又無可奈何，順手拿起報紙，實在是看不下去，又隨手扔在了一邊，走到寫字臺前，觀看了好長時間，竟不知做點什麽為好……突然，一個念頭襲入她腦海，給他打個電話，要告訴他千萬別去地裏幹活，順便探探他的口風……這樣想著，她就開始行動了，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電話，剛撥完號，準備按通話鍵，卻又有所顧慮地停住了手指……她要仔細地想想該跟他說些什麽為好？千萬不可大意……
前幾天，爸爸和媽媽知道她考試成績不理想時，都出來加以勸說，安慰了幾句，意思很想是讓她去覆課，來年考個理想的。
“雯雯啊，你覺得今年能上上大學嗎？”爸爸如是問她。
“我也不知道。”她很茫然地回答。
“雯雯啊，劍平怎麽說的？”媽媽卻很開門見山地說。
“我還沒問他？他願意上大學，我就去，他不願意去上大學，我也就不去唄。”齊雯雯很隨意地說。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如果考上了大學，而你要考不上呢？”爸爸點到了雯雯不願證實，又確實是存在的節骨眼上。
“我沒有考慮過。”雯雯如實的回答。
“既然你們考的都是不太理想，還是一起去覆課吧，這樣對你，對他都比較安穩點。”爸爸欣慰地一笑。
“我想我還得跟他商量一下。”齊雯雯小心翼翼地說。
“好吧，一切都隨你自願吧。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能自己作好自己的主。”
想起這些，齊雯雯很是害怕，真的不願意去想象：他考上了，而我自己卻考不上呢。琢磨了一會，也是內心翻騰了一會，她才重新恢覆了神志，拿起手機，撥了號碼。
對方很快就接了，正是劍平。
“你在家做什麽呢？劍平。”雯雯很輕松地問。
“剛剛去游了個泳，可糟糕了。”
“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什麽事吧？”雯雯驚訝、緊張地詢問著。
“沒什麽事，只不過池塘的水像加了高溫一般，熱的真很，游泳游了半個鐘頭，快熱壞我了。”
“你可千萬別外出了，這幾天天氣特別熱，熱死人了，在家好好歇著，乘涼吧。”雯雯很關心地說。
“我知道。”停頓了一下，忙說，“你還來不來我家住幾天？”
“去你家住幾天？”雯雯神不守舍地驚訝了一下。
“是啊。”他接著說，“來我家住幾天吧，我們家每個人都很想你，還有呢，我會帶你各處游玩，保你玩的很爽。”
“我恐怕去不了……”齊雯雯很為遺憾地說，“我在家還得陪伴媽媽。”
“那好吧，你就在家多陪會你媽媽吧，省的考上了大學，想多陪會也不太可能。”
“你沒生我的氣吧，我不是故意不去你家的……”齊雯雯忙為自己開脫。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賈劍平笑著說。
“那就好。”她很是無奈地說。其實，在她內心裏，很想去他家鄉看看，隨處玩耍一下，體會一下大自然的美好風光。那田野邊上的野花，開的多麽燦爛，隨風搖曳，更是艷艷生姿；田野深處的池塘，涼意濃濃，沐浴在那樣的池水裏，整個身心都是清涼的；還有那金山名勝區，她還沒有身臨其境地去游覽過，金牛的傳說，秦王避暑洞的神工釜匠，都很吸引她。每每想起此，內心不免一陣惆悵……可現在，她內心真正放不下的還是關於上大學的事，其他的任何事都要向後放，仔細想想，爸爸說的對，如果他能考上，而自己則考不上，讓她如何是好呢……
“你怎麽了？好象心事重重，不開心似的。”賈劍平從她語音以及語氣中分辨出了點點信息。
“沒有啊。”她忙說，“我在回憶我們的美好過去。”
“還記得嗎？”她的話引發了他的濃厚興趣，“我們第一次在‘天和亭’訴說愛情這個話題？”
“記得，當然記得。”她快活地說，“你當著我的面，還有那麽點羞澀之情，不過呢，愛情這個字眼讓你說的頭頭是道，立即把我給吸引住了，就從那時起，我對你的感情那是再深不過了。”
“你對我太好了。”他很感動地說，“‘天和亭’是我們的愛情象征，在那裏我們相親相愛，留下了多少美好回憶，我一時也記不清楚，真是好多好多啊。”
“那你還記得曲阜一游嗎？”她甜甜地一笑。
“記得。我們兩個在一起住。那段日子雖然心情不是多好，但每每想起，還是留戀無窮的。”
“我最為開心的是，你買了一對金光閃閃的鴛鴦手表，你一個，我一個，每每看到它，我真是活的像神仙一般快活。”
“我也是，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活生生的你一般。”
“你真會滑頭了。”
“我說的是真的。”
“我相信你。”她吸了口涼氣，很是擔心地問，“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一直這麽相信你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你怎麽了？”他嗅到了另一種氣氛，“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沒有啊。”她說，“我只是隨便說說，我想你不會這麽做吧。”
“當然不會，每每做什麽事情，我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你，不為你著想，我做什麽也不會做的心安？”
“真的嗎？”她內心很是激動地問。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騙你呢？”他誠懇地說。
“那你要時刻記住你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她又重重地囑咐到。
“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他隨口就甜蜜地叫著，“老婆，您請放一千一萬個心好了。”
他們兩個越說越是甜蜜，越說越是不想掛電話了，直到齊雯雯發現手機快沒有電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把電話掛了。
齊雯雯沒有把心中的秘密形象地透漏出來，而是僅僅漏了漏口風，試探了一下他對自己的愛心。她對自己的試探還比較滿意，自己深深喜歡的人同樣深深地喜歡著自己，還能有什麽事情比這還要讓她開心，高興呢？他時刻會為自己著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她還有什麽需要不放心嗎？應該是沒有了，一生得此情郎，還有什麽比此更加珍貴呢？應該是沒有了，她真的可以放下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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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的很香，香甜甜的夢裏，自己正和雯雯奔向那樣的世外桃源中，源中桃樹密密麻麻，花香味奔放著，吸引的蝴蝶，蜜蜂忙碌不停……
這天，天氣特別燥熱。一大早，劍平就和爸爸下地去幹活了，早晨去清涼一點，做到十點左右就回家，以避免中午的高溫大曬。劍風和媽媽一大早也出門了，他們來到鎮上，買了個二斤多的豬肉頭，買了只活公雞，又買了些面粉做的甜品，要去十幾裏地外的廟宇還願。這也是農村的一個風俗，有災有難時去廟宇裏蔔上一卦，待災難過去，風平浪靜之際，就要買上東西去廟裏還願，作為上天慈憫恩德的酬謝。他們娘兩個匆匆趕去了……
來到廟裏，就已是上午九點多了。這裏打掃的很是幹凈利落，往來人眾遙遙不斷，信香拜佛的人委實不少。劍風扶著媽媽來到供桌前，把手裏的所有東西擺上桌，然後和媽媽一起跪倒在棉墊上，磕了幾個頭。然後，她站直身子，嘴角微微動了幾下，內心裏甚是感激神靈保佑，忙完這些，又抽了個簽，再蔔上一卦。
劍風攙著媽媽走向解簽的人，把簽交給解簽人，才緩慢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解簽人把簽拿正，仔細地一瞥，就神態輕松地問：“此簽是上上簽，請問這位夫人問什麽？”
“問禍福。”她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口。禍和福向來是人們想辯明，想分離的遠遠的，可它們總是黏糊在一起。
“問一個人的？還是問全家的？”解簽人不待回答，便即問清巨細，好對癥下藥。
“都問。”她又是不待細想，話便沖出了口。自己的災難早已牽動了她的整個身心，也亦牽動了整個家庭的身心，如不問清楚，她怎麽能安心地生活下去？她期待地望著他。
“老子曾說過，世上向來是福禍兩易全，有福必有禍，有禍必有福。看你氣色不佳，身體舊恙未痊愈，就知你剛剛禍事漸消，但舞水難散，但長久之時，還是福多禍少。過不多時，你家必有金榜題名之兒，但也會伴有輕微的禍事臨頭。”
“會有什麽禍事？”她聽了，心裏直發抖。小兒子剛高考完，能金榜題名是大家所能預料到的，而又會是什麽樣的輕微禍事要伴隨而來呢？她心慌難耐，又顫抖著聲音說，“怎麽又會有什麽禍事？”像是在發問，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質問。
“你不要緊張，此等小事固因你而起，但事不在你，又會無聲無息地埋滅。”
“有這等好事？”只要事情有向好方面轉移的意思，她都高興的不得了，她這顆勞累，疲乏，痛苦的心早已被嚇怕了。劍風在旁邊聽著，雖不大相信，但解簽人言辭確鑿，又讓人無法不去相信。他手心裏也是捏著一把冷汗，生怕家裏又會有什麽不測的事發生。
“你們安心地回去吧。此後不會再出現什麽意想不到的禍事，只要一心向善，懷著施贈之心，什麽惡事都能避開。”
“真是太感謝你了。”她剛準備和劍風走開，心裏一閃，又是心裏一動，忙問，“你剛才說我家有金榜題名之人？想問一下，他是否一定能考上大學？”
“是的。你小兒子機緣很好，你們一家人中都沒有他的命硬，也沒有他的命好。將來會大富大貴。你們等著他的好消息吧。”
“可是，他會去哪裏上大學呢？會考上什麽樣的大學呢？”劍風忙問。
“這點太是具體，不是很好說。”他憂慮了片刻，“方向應該是向南，南方是他的起家之所，他的立足之地也應該是南方貧窮之壤。”
“太感謝你了。”劍風婉轉了一下，又繼續問，“可你能不能清楚地說一下，他能考上哪種類型的大學？”
“高不成，低不就。他應該占據在中間的位置上，因為只有這個位置最為可靠，最能讓他上上大學。”
這句話讓劍風無比頭疼，中間？中間應該是個什麽樣的位置呢？
兩人告別了解簽人，做上車，向家裏趕去……
晚上，劍平特意下廚炒了幾個菜，又熬了媽媽最愛喝的菠菜雞蛋湯。劍風買了桶葡萄酒，想喝點酒，來慶祝一番。
一家人圍在一圈，暖意濃濃，開心不已。
劍平為奶奶，媽媽，大嫂各斟了小半杯，為爸爸，大哥和自己斟了滿滿的一杯。
一家人端起了杯子，劍平很是喜悅地開了口：“為媽媽恢覆了健康，以及祝媽媽以後永遠健康，永遠快樂而幹杯！”
媽媽看著劍平，笑成了一團，她打內心裏感激兒子。喝完這一杯，劍平又斟上了一杯。然後，一家人邊喝酒，邊絮叨家常。
老太太激動不已，很高興地說：“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就好，就好。”網絲般皺紋的臉頰終於綻開了幸福的笑容。
“奶奶，您不用擔心了。”劍風接過話題說，“今天，我陪媽媽去廟裏還願，蔔卦的人預見了我們家的前景，乃是一片光明，以後只會有享不完的福，不會有什麽災難了。”
“這就好，我就安心了。”老太太說完，仔細一琢磨，又是不放心地說，“不行，還是請個會看風水的人來給我們家，給祖墳上看看為妙。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奶奶，不用了吧。”劍平似笑非笑地發話了，“不要去信邪，一點也不管用。”
“以我來看呢……”趙敬笑著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看風水也沒有什麽大礙。”
聽到趙敬的一句話，其他幾人都是讚同不已，劍平也就不發話了。
媽媽看到小兒子喜悅之情漸退，忙問：“孩子，怎麽了？是不是又再煩心高考的事？”
“高考的事已成定局，再去想也是徒然。”他對著媽媽微笑了一下，“其實，我是在想，以後，家裏天天有笑聲，天天樂滋融融的該多好啊。”憧憬之心又灌滿了全身。
“你看你，小腦袋瓜竟是想好的。”媽媽用心地說，輕輕拍了幾下劍平的肩膀，“來，吃飯吧。”
於是，大家繼續吃飯。
把酒喝個差不多，菜吃的也所剩無幾之時，劍平又給大家盛了菠菜雞蛋湯。
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父親福山開口了，他把湯碗放在一邊，鄭重其事地說：“劍風，劍平啊，今天爸爸很是高興，能看到你們兩個那麽爭氣，又那麽體貼老人，我心很是欣慰。”
“爸爸，這是應該的。”劍風慌忙說。
“是啊，這是做晚輩的該做的事情。”劍平輕松地說。
“劍風啊，你就快做父親了。以後，事無巨細，都要勤快點。還有啊，爸爸最為關心的是你的藥店，我們幾輩人才出來個醫生，很是不容易，不要給祖宗丟臉。”
“我知道，爸爸，您放心好了。”
“小敬啊，你身子重，好好休息，什麽也不要做。”
“我知道。爸爸。”趙敬欣慰地說。
最後的主角落在了劍平身上。
“劍平啊，爸爸一直對你的期望最高，你呢，也一直很聽話，很上進。從小到大，上學都是很自覺，爸爸沒大管過你。”
“不是的，還是爸爸的家教好，我才得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種謙虛的態度很好。做人千萬不能忘本，無論你將來在哪裏安家落戶，都不許忘了我們這個老家，這裏還有你的親哥哥，還有我們的祖墳。”
“爸爸，你說這些幹嗎？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將來有機會回來會住到老的。”
“這就好。”老太太聽了很是欣慰。家族的人本來就不多，如果再出去個，就更加稀少了，這點遺憾時時擾亂的她很難入睡。如今聽了小孫子這番話後，她的內心平穩多了。
“爸，媽，奶奶。”趙敬用很是親密地口吻叫著，“等劍平在外面混的闊氣了，我們一家人都出去轉轉，玩玩，周游一下各地的景點，不也是很好嗎？”
“哎，我說大嫂啊，別把我捧的跟神仙似的。”劍平忙說，“以後的事還無法預料，況且高考的事還沒有真正的去定論，能上上大學還不一定呢？也許回家種地呢。”
“不許說這樣的話。”劍風有點怒氣地說。
“為什麽？”劍平不以為意，“爸爸是農民，大伯，二伯都是農民，日子過的還不是很好嗎？”
“……”劍風欲說又罷，但還是勉強說了下去，“男兒的志向應該在四方，創事業，報效國家，為家族錦上添花，怎麽能有如此不長進的小志向要回家種田呢？”
“唉。”福山嘆了口氣，也沒去說什麽。在他心裏，也並不在乎什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自己一輩子不識字，在田地裏摸索了大半生，不敢說懂得了許多大道理，但一堆的小道理還是明白的，只要心情好，過的舒服，生活的愉快，一家人幸福團結，吃的飽，穿的暖，也沒必要再去強求什麽。如果小兒子的志向是想在田地裏摸索，那也無可厚非，必定也是人生的一個立足點吧！而大兒子今天所說的話，他也不是聽不懂其中真意？大兒子曾經受過別人的歧視，受過很多挖苦，之所以奮發圖強，做人要做的光芒些，也是情有可原，他不願意再去看別人的嘴臉行事，也不願意再去卑躬屈膝地忍讓別人的尖酸刻薄，今天，來要求他弟弟勇敢去闖蕩，出人頭地，也是理所當然的內心感慨所發。
“哥哥。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你想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賺更多的錢，吃的好，住的好，我可不想這樣的生活？”劍平出人意表地說。
“那你想怎麽樣？吃的好，住的好，又有錢花，你還不滿足嗎？”劍風的內心受過多少委屈，也只有他自己體會的來，曾經的滄州一行，惹的他暴怒不已，回來之後，就發誓要樣樣整整地做人，他已經成功了，但他還是很不滿足，內心的貪欲還是如烈火一樣在熊熊燃燒……
“我所追求的是一種看似理想化，但又很現實的生活目標。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彼此愛慕，彼此照顧，彼此鼓勵，彼此安慰，彼此當作發洩的對象。生活過的樸素一點，憧憬的氛圍要高一點。最好是在大自然中建座小茅屋，出門見水面，向後依靠高山，春天，百花盛開，一家人在花叢中嬉戲玩耍，冬天，白雪飄飄，一家人圍在爐火旁，吃甘甜的西瓜，欣賞雪景。哎，這樣的風景真是迷人，真想快點去那裏。”劍平一邊說著，一邊渴望著。
“弟弟的描述也太美麗動聽了。”趙敬聽的心動，聽的無比羨慕，“希望你能住上，然後帶我們一起去游覽體會。”
“絕對沒問題。”劍平得意洋洋地笑著說。
“你可別聽他竟自瞎說，他這個人一直愛做美夢。那樣的生活豈能實現？如今的社會又不是兩千多年前，想找個世外桃源就能找到？”劍風可氣又可笑地說。
“哈哈。”劍平大笑著說，“大哥，你可說錯了，世上本就沒有世外桃源，無論遙遠的古代，還是現今這個時代。世外桃源只是活在有心人心裏，像我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的去體會世外的情懷。大哥，你嗎，就不可能體會到了！”
“我……”劍風無話可說，啞口無聲地苦笑了起來。
接著，一家人開心地笑了，濃郁的幸福源源不斷……
深夜，一輪明月穿透玻璃窗，射來片片白光，白光耀眼微晃，鋪在劍平一張安詳沈睡的臉頰上。他睡的很香，香甜甜的夢裏，自己正和雯雯奔向那樣的世外桃源中，源中桃樹密密麻麻，花香味奔放著，吸引的蝴蝶，蜜蜂忙碌不停……他們留在這裏，用自己的雙手鑄建了他們自己的小窩。青山綠水前，他們手牽著手，在美麗動艷的花叢中戲耍，黑夜篝火前，兩個人偎依在一起，欣賞天上的繁星。沒過多久，他們的小寶寶，詠蜂，詠蝶相繼問世，兩個小家夥可愛極了，成為他們天天的笑談……
為了驅除邪氣，化掉災難，賈家在老太太的帶領下，舉行了一系列的活動。
首先是請了個會看風水的先生，驗證一下問題出在何方？
整個家族的人加上看風水的先生都來到了祖墳上。由於賈家遷來此地不是太長時間，故而祖墳僅僅在一個偏僻的小山窩。
風水先生戴好近視鏡，向四周觀看了好長時間，最後才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的祖墳地勢不好，一切禍事都是從此中而出。”
“怎麽個不好法？”賈福青一說三喘地詢問著。
“你們看。”大家的眼光都隨著風水先生的手指轉動著，“正南方是高山，正北方卻是一個小土丘，祖墳在這裏南北都顯現不出來，更何況又是個經常積水的地方，如此的地勢當然不會積什麽福氣，只會給後輩落秧子。”
“那怎麽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賈福山很焦急地問。
“只有一個法子，就是把祖墳遷出去。”風水先生說的很是堅定。
沒過幾天，三家在一起商量了再商量，終於還是達成了共識：遷祖墳。
劍平一直不認為是祖墳出了問題，弟弟的病是先天性的疾病，二伯是喝酒吸煙弄壞了身子，然後患了肝癌，媽媽則是由於頭皮被扯掉而鬧出了這麽個病，仔細想想，這一切和祖墳有什麽關系？一點也扯不上關系。但是祖墳的地理位置不好，劍平也不否認，可是自己說出的話很實際，卻沒有人願意去聽，他感到很煩惱，為什麽人出了事就要和祖墳掛鉤呢？為什麽人不去想象一下自身的問題呢？是啊，人都很虛偽，想把一切原因推的幹幹凈凈，可是，結果，結果呢？還不是一樣落在不幸人的身上，這個能改變嗎？這個能去推給別人嗎？顯然，不可能。無力去阻止，就只好順其自然了！
遷祖墳，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其中有很多覆雜的環節，都必須去遵守，這也是農村的一個風俗吧，很像風光大葬。經過大家的商量，要舉行喪禮，披麻戴孝，隆重其事。
賈家開始忙碌了起來，同村的人也都趕來幫忙。忙了兩天，才算一切辦妥，大家都松了口氣。最為讓賈福青開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劍靜也重新葬到了祖墳旁邊，終於滿足了他的心願。
經過了此事，大家都安心了，生活中的軌道又風平浪靜地伸向遠方……
菏澤的天氣又大放異彩，高溫四十度。齊雯雯一直躲在小洋樓裏，不敢出來。她很悶的慌，卻又無可奈何，順手拿起報紙，實在是看不下去，又隨手扔在了一邊，走到寫字臺前，觀看了好長時間，竟不知做點什麽為好……突然，一個念頭襲入她腦海，給他打個電話，要告訴他千萬別去地裏幹活，順便探探他的口風……這樣想著，她就開始行動了，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電話，剛撥完號，準備按通話鍵，卻又有所顧慮地停住了手指……她要仔細地想想該跟他說些什麽為好？千萬不可大意……
前幾天，爸爸和媽媽知道她考試成績不理想時，都出來加以勸說，安慰了幾句，意思很想是讓她去覆課，來年考個理想的。
“雯雯啊，你覺得今年能上上大學嗎？”爸爸如是問她。
“我也不知道。”她很茫然地回答。
“雯雯啊，劍平怎麽說的？”媽媽卻很開門見山地說。
“我還沒問他？他願意上大學，我就去，他不願意去上大學，我也就不去唄。”齊雯雯很隨意地說。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如果考上了大學，而你要考不上呢？”爸爸點到了雯雯不願證實，又確實是存在的節骨眼上。
“我沒有考慮過。”雯雯如實的回答。
“既然你們考的都是不太理想，還是一起去覆課吧，這樣對你，對他都比較安穩點。”爸爸欣慰地一笑。
“我想我還得跟他商量一下。”齊雯雯小心翼翼地說。
“好吧，一切都隨你自願吧。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能自己作好自己的主。”
想起這些，齊雯雯很是害怕，真的不願意去想象：他考上了，而我自己卻考不上呢。琢磨了一會，也是內心翻騰了一會，她才重新恢覆了神志，拿起手機，撥了號碼。
對方很快就接了，正是劍平。
“你在家做什麽呢？劍平。”雯雯很輕松地問。
“剛剛去游了個泳，可糟糕了。”
“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什麽事吧？”雯雯驚訝、緊張地詢問著。
“沒什麽事，只不過池塘的水像加了高溫一般，熱的真很，游泳游了半個鐘頭，快熱壞我了。”
“你可千萬別外出了，這幾天天氣特別熱，熱死人了，在家好好歇著，乘涼吧。”雯雯很關心地說。
“我知道。”停頓了一下，忙說，“你還來不來我家住幾天？”
“去你家住幾天？”雯雯神不守舍地驚訝了一下。
“是啊。”他接著說，“來我家住幾天吧，我們家每個人都很想你，還有呢，我會帶你各處游玩，保你玩的很爽。”
“我恐怕去不了……”齊雯雯很為遺憾地說，“我在家還得陪伴媽媽。”
“那好吧，你就在家多陪會你媽媽吧，省的考上了大學，想多陪會也不太可能。”
“你沒生我的氣吧，我不是故意不去你家的……”齊雯雯忙為自己開脫。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賈劍平笑著說。
“那就好。”她很是無奈地說。其實，在她內心裏，很想去他家鄉看看，隨處玩耍一下，體會一下大自然的美好風光。那田野邊上的野花，開的多麽燦爛，隨風搖曳，更是艷艷生姿；田野深處的池塘，涼意濃濃，沐浴在那樣的池水裏，整個身心都是清涼的；還有那金山名勝區，她還沒有身臨其境地去游覽過，金牛的傳說，秦王避暑洞的神工釜匠，都很吸引她。每每想起此，內心不免一陣惆悵……可現在，她內心真正放不下的還是關於上大學的事，其他的任何事都要向後放，仔細想想，爸爸說的對，如果他能考上，而自己則考不上，讓她如何是好呢……
“你怎麽了？好象心事重重，不開心似的。”賈劍平從她語音以及語氣中分辨出了點點信息。
“沒有啊。”她忙說，“我在回憶我們的美好過去。”
“還記得嗎？”她的話引發了他的濃厚興趣，“我們第一次在‘天和亭’訴說愛情這個話題？”
“記得，當然記得。”她快活地說，“你當著我的面，還有那麽點羞澀之情，不過呢，愛情這個字眼讓你說的頭頭是道，立即把我給吸引住了，就從那時起，我對你的感情那是再深不過了。”
“你對我太好了。”他很感動地說，“‘天和亭’是我們的愛情象征，在那裏我們相親相愛，留下了多少美好回憶，我一時也記不清楚，真是好多好多啊。”
“那你還記得曲阜一游嗎？”她甜甜地一笑。
“記得。我們兩個在一起住。那段日子雖然心情不是多好，但每每想起，還是留戀無窮的。”
“我最為開心的是，你買了一對金光閃閃的鴛鴦手表，你一個，我一個，每每看到它，我真是活的像神仙一般快活。”
“我也是，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活生生的你一般。”
“你真會滑頭了。”
“我說的是真的。”
“我相信你。”她吸了口涼氣，很是擔心地問，“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一直這麽相信你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你怎麽了？”他嗅到了另一種氣氛，“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沒有啊。”她說，“我只是隨便說說，我想你不會這麽做吧。”
“當然不會，每每做什麽事情，我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你，不為你著想，我做什麽也不會做的心安？”
“真的嗎？”她內心很是激動地問。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騙你呢？”他誠懇地說。
“那你要時刻記住你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她又重重地囑咐到。
“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他隨口就甜蜜地叫著，“老婆，您請放一千一萬個心好了。”
他們兩個越說越是甜蜜，越說越是不想掛電話了，直到齊雯雯發現手機快沒有電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把電話掛了。
齊雯雯沒有把心中的秘密形象地透漏出來，而是僅僅漏了漏口風，試探了一下他對自己的愛心。她對自己的試探還比較滿意，自己深深喜歡的人同樣深深地喜歡著自己，還能有什麽事情比這還要讓她開心，高興呢？他時刻會為自己著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她還有什麽需要不放心嗎？應該是沒有了，一生得此情郎，還有什麽比此更加珍貴呢？應該是沒有了，她真的可以放下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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